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破開神秘光暈,進入村中。見此鐘鼎神異,這群修真者便認為是村民說謊,硬說此鐘鼎是從荒古仙域破壁而出,是今日才從天上掉下來之物。

幾個修士合力用法術封印,要將鐘鼎帶走,反倒被這神秘鐘鼎上激射出的青光所傷。

為怕走漏消息,被其他前來尋寶的修士所得,那位胳膊上有刺青的人才下令屠村,修士們連打帶殺又一把火把房子也燒了個乾淨,見再無活口,這才架起神虹,返回宗門,去報知掌門定奪,好另派強者前來摘取鐘鼎……

爺爺講述完后,突感胸中如翻江倒海一般的難受,劇疼陣陣襲來,知道適才被火烤煙熏,牽動舊病加重,命不長久,逐強打精神,再三叮囑韓星現在不準尋仇,怕他枉丟了性命。

看著爺爺,韓星痛苦的低下頭,就在一傾身之際,胸前所掛的那塊造化仙玉盪了出來,被爺爺瞬間一眼看到。

「你……你胸前所佩帶的是何物,為何如此眼熟?拿來與我看個仔細!」

韓星不敢違背爺爺的意思,順從的從脖子上把那塊造化仙玉摘下來,遞了過去。

「爺爺,這是我採藥時從天上掉下來的,被我揀到,覺得好看,就掛在胸前了,我還給它起了個名,叫『造化仙玉』。」

「造化仙玉?」

爺爺將造化仙玉拿在手中,反覆端詳,越看面色越是凝重轉而變成驚愕,到最後竟發出了顫抖狂喊的聲音:「天啊……這是真的么?為何與書中記載一模一樣?難道一語成讖…這可如何是好?」說到最後,眼前一陣眩暈……人竟又昏了過去!

是什麼事竟能將爺爺刺激的再次昏死過去?韓星突感情況不對!

他急忙拉住爺爺的肩膀邊搖邊叫道:「爺爺,你怎麼了?快醒醒,你看到了什麼?」

此刻,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一輪血月高懸空中,月光與地面上血水交融在一起,幻化出一道道血色紅芒,盡被月華所吸收! 「噗!」

爺爺一口血痰順著拉風箱一般的大口在喘息聲中被吐了出來,窒息過後,他又緩緩張開了雙眼,只不過目光中透出的儘是驚駭之色。

他抬頭望了望血色夜空,身體一僵,心臟劇烈收縮起來,心有餘悸的斷繼續續說道:「星兒,你這塊古玉牌,非同小可。這上面正、反二面所鑄刻的文字圖案,我曾在你爹留給你的一卷『大荒寶鑒錄』上見過。」

說到此處,老人家渾身劇震,似乎在竭力考慮這件事要不要告訴韓星一般,半晌才喃喃地道:「告訴你也罷,凡正你也修不了真,與這場大劫沾不上邊。」

「據書中所記,此物出世,便是天下大劫之時!」說完這句話,老人霍然抬頭,看了看空中的血夜,又看了看韓星,嘴唇嚅動了一下,彷彿在祈禱什麼。

「大荒寶鑒錄!」

「我爹爹留下的!他人在那裡?」韓星聞言大吃一驚,連嘴唇都有些哆嗦。

韓星一直以來對父親有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情,可以說是又愛又恨,父親將母親與自己丟下,自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種被人遺棄的感覺,讓他心中有著無比的凄涼。

從小到大,從未聽爺爺講起過父親,沒想到這個從末謀面的便宜老爹竟會給自已留下東西。看來這個爹爹還沒有忘記自己,故而驟然之下,心情格外激動!

豪門閃婚,小蠻妻太迷人 雖是如此,但對爹爹一十三年遺棄自已的憤懣,一時還是平息不下來!

看著韓星臉色的變化,爺爺深深嘆了一口氣:「你爹娘十分恩愛,沒有他們,你也活下來,萬事有因有果,你父母若非迫不得已,焉能狠心看著你被流放到這大荒沙漠里,千萬別忘記,你的生命,是你父母給的!」

「謹遵爺爺教誨!」韓星眼中平靜,強行壓住對父親的強烈恨意!

顯然,一時半刻想要他忘記被拋棄所帶來的恥辱、憋曲和恨意是不可能的。

爺爺心中嘆息,接著說道:「我恐怕挺不了太長時間了,若非我命不長久,斷然不會將這些講與你聽,現在就把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了你吧……」

「你娘臨走前曾交給我一個玄木箱,說裡面裝有你爹爹留給你這未曾謀過面兒子的唯一東西,她讓我在你長大成人後再交給你。」

「我打開看過,裡面有『大荒寶鑒錄』一部,上面所記載之物都是與荒古血脈體質者有關的,而這塊古玉也唯有荒古血脈之傳承者才能持有。」

「你爹正是因獲得這部『大荒寶鑒錄』才被仇家追殺,為了不連累你母子,他甘願背負棄妻拋子的惡名,至今生死不知……只恐怕永遠回不來了!」老人家說到此,竟泣不成聲,說不下去了。

韓星全身輕輕顫抖,突然感覺喉嚨里一片乾澀,自己遭遺棄,竟有這般緣故,這一刻他心中怨恨爹爹的那顆冰冷的心,在慢慢開始回暖……

父子骨肉相連,自幼時起就天人相隔,時此驚聞爹爹音訊往事,也不由得他不哭。韓星以頭搶地,呯呯作響,淚水早已掛滿了臉上。

悲痛稍解,諸多疑團湧上心頭……

他抽噎的問道:「爹…娘…生前為何許人也?他們為什麼要丟棄星兒而不顧……往那裡去了…荒古血脈又是什麼?」

望著跪伏在一旁的韓星,爺爺幽啞著聲音充滿了憐惜,他斷斷續續喘息的說道:「星兒,聽你娘說爹爹……他在秦洲大陸修真界中地位崇高……就是頂尖的修真者也得讓他三分,據說修為己達戰神境,好像人稱……青衫神劍……餘下關於他叫什麼名字及其它事我也就不知道了。」

「地位崇高……戰神……青衫神劍?」韓星將爹爹的名號「青衫神劍」四個字牢牢記在心中。

「爺爺,這造化仙玉既然是唯荒古血脈者才能持有,難道我與荒古血脈有什麼關係?」

爺爺看了看韓星,又搖了搖頭,道:「唉,你娘說在你出生之日,你爹就遭人暗算負了重傷。臨走之時,說你是絕世僅有的荒古血脈體質……只是身患『天妒之疾』全身奇經絕脈……而能吸納戰力的丹田又為『石丹』,乃是修真的『廢材』……」

「他又說,假如你有幸活過十歲的話……就要你娘好好將你撫養成人,永棄武事,不要再涉足到陰辣雲詭的修真界中,枉丟了性命……一是因為你根本無法修仙,另外就你這種體質,一旦暴露,被心懷叵測的人盯上,就會變成他修鍊的『大補』,這其中意思我也不甚明了。」

「若想踏足修真界,唯有荒古血脈體質覺醒,奇經八脈通暢,打開『石丹』,成就『聖體』,方能自保,這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他本想待你稍大時再替你尋找仙藥醫治,但仇家迫上門來,又怕連累你母子,只能殺開血路,突圍而去…誰曾想,他離去后,你娘返回族中,你竟被污辱成了『私生子』,慘遭族人的迫害……這一切,都是族長,也就是你的外公,為保全自已的顏面親手造的孽啊……!」

「據『大荒寶鑒錄』上記載,造化仙玉,非同小可,不到應劫大世,不會現身…唯有大氣運、應天變者才能擁之…你即得之,說明你有大氣運,雖不能修行,但說不定將來能進爵拜相。」

「我今日索性就將你爹娘的遺留之物一併交付於你,你日後一旦得勢,也好報今日屠村之仇!」

爺爺如同呻吟哭泣一般,將壓抑在心中十多年的秘密全說了出來。

韓星一直在靜靜地聽,沒有插嘴。但早已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爺爺的話在他的心中,早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爺爺似乎只是在直敘的他的身世和交待後事,但他卻聽得出來,這一番話之中,蘊藏著太多太多的信息!

爹爹即是戰神,在修真界又地位崇高……誰能威脅的了他?

那追殺他的又是何許人?難道還有比「神」還高的存在嗎?抑或更高?

娘又是怎樣一個人,真的就是一個大小姐那麼簡單嗎……?

什麼是荒古血脈,這一切與荒古血脈又有什麼關係……?

聖休、大劫又是什麼……如此等等……

韓星咬了咬牙,暗自下決心,不論天涯海角,他都要尋訪到爹娘死活的音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無論如何也要解開這些謎!

「星兒,我不行了,快……」

老人家喘息的更加厲害,他顫顫的用手指了指倒塌的房屋,言道:「屋內青石板下面,暗洞之中有你爹娘的遺物,你可小心收藏好了……」

「那暗洞是我無意中所發現,深不見底,直通大荒仙域那個方向,我從沒敢冒然而入,因為洞壁上有字,題曰:深入者必死……切記……切記,切不可深入啊!」

韓星還想再問,見爺爺目光開散,連額頭上的抬頭紋都有些開了,知道這是迴光返照彌留之際,也不敢多說話,只能緩緩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爺爺要走了…你是你爹娘留在這世上唯一血脈,曾指腹為婚給你定過一門親事,是中洲城主秦世民的二小姐,你可執你娘給你留下的玉簪為憑,前去完婚……這玉簪也在玄木箱之中……」

「小姐,老奴辜負了你的囑託……先走一步了……」老人說完這句話,己是氣若遊絲,心中再無牽挂,頭一歪,臉上帶著對韓星最後的一絲愛憐,竟撒手歸天了!

眼見爺爺就此撒手人寰,韓星心中一痛,忍不住大叫「爺爺!爺爺!」可任憑他怎樣呼喚爺爺再也醒不過來了!

「你們這一干賊修真,是你們害死了爺爺,我與你們此仇不共戴天!」韓星悲憤之下,竟昏暈了過去。

「什麼味,熏死我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韓星悠悠醒來,只見雪虎正伸著粉紅腥臭的舌頭舔自己的臉。

韓星踉踉蹌蹌站起身來,返回燒塌的屋中,撥開青石板,跳入洞中,尋到那口不大的玄木箱,用布緊緊裹在身上,又跳了上來,將洞口掩好,免得被別人發現,這才返身走出房中。

看著爺爺屍體,韓星強忍悲痛,用藥鋤就地挖了一個深坑,將老人葬入裡面。

他的雙手被鋤把磨的鮮血淋淋,此時全然不顧,又找了些石塊將土堆壓住,以防野獸扒墳毀屍。

待一切事情料理完,己是月上中天。血色的月光照在這座新墳上,愈發顯的凄慘。

韓星雙手抱頭坐在墳前,一日之間與爺爺、族人天人永隔,而兇手卻是被自已視為仙人的修真者,這仇如何能報?

「大劫、大劫,你一出現就大劫,要你何用!」

韓星越想越心煩意亂,看著胸前佩帶的那塊造化仙玉,只覺的一切都是源此而起,忍不住把一腔怒氣都發泄到了這塊古玉上。

他站起身來,用那隻鮮血淋淋的手狠命抓住繫繩住下一拽,握住玉牌就要把它摔碎。

可就在握住造化仙玉的那一瞬間,「轟!」無數道霞光流彩從韓星的掌中溢出,造化仙玉竟起了奇異的變化,散發出璀璨的霞光。

絲絲霞光沿著手掌向全身開散,最後凝聚到了太陽穴,進入到了他的神識之中。

韓星的心頓時「怦怦」開跳,他有一種自己與造化仙玉合一的感覺,一件玄妙的事情正在發生……… 「怎麼回事……」數不清的霞光亮點,從四面八方彙集了過來,造化仙玉里所有的信息與韓星的大腦中樞神經連接了起來。

霎時間,韓星與造化仙玉有了心靈感應。這才知道造化仙玉先後二次染上了自已手掌上的鮮血,己是滴血認主,與自已心靈相通,如同自已身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血祭,乃是不會修真法術之人,祭煉法寶的一種手段。韓星乃是一介凡夫俗子又是個小屁孩,那裡懂的這些,竟被他誤打誤撞上了,實乃大氣運也。

「這怎麼可能?太奇怪了,這塊從天而降的古玉果真非凡……」

韓星一陣呆愣,不明所以。 豬惑天下:邪皇的傾城懶後 不過摸了摸全身,倒沒有什麼不適之處,相反到覺得四肢百骸無比的舒服。

「嗷」韓星高興的就地翻了個跟斗,興奮地叫出了聲。小孩子的脾性,顯露無疑。

這……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韓星半天才回過神來,運足目力,試著用傳入的神識再去看造化仙玉上面所刻的山川圖案及鑲嵌的經文符字,頓時覺得格外清晰。

造化仙玉被韓星神識調動,突然開始震動起來,刷的一下,展開了裡面無限廣闊的虛空天地。

只見裡面的蒼穹,被韓星的血液染的漆黑暗紅,透過深邃,有點點微光閃爍,像嵌在夜空中的星星,整個空間有五行風雷充斥其中,給人以方寸之地容納了整個宇宙在其內的感覺。

巨大的空間一望無垠,似乎分了很多層,以韓星目前這丁點的神識根本看不透。

當他把神念從深邃處收回,停留在最外層時,突然看到有二個亮點似流星般滑過天際,由遠抵近在不遠處盤旋。

韓星極目遠眺,頓時被驚的張大嘴巴合不攏,嘴張的像蛤蟆一般,足以塞進去個鵝蛋!

小太歲 因為……在這死寂般的星空裡面,竟漂浮著一軸古卷和一尊巨鼎,似一輪日月在拱衛起伏旋轉著。

古卷大氣而古樸,展開了遮天蔽日,一股磅礴的威壓從裡面透了出來,只是有些殘破。上面繪有山川地貌,江河湖海,星羅棋布,形同沙盤地圖上的坐標。卷首有幾個殘缺不全的字,拼起來好像是『山河社稷圖』五個字。

那尊鼎足有萬丈高,頂天立地,恢宏大氣中有種古樸的滄桑,彷彿歷盡了天域興衰。青銅鼎鼎壁上則刻有一些經文,在鼎的正面鑄刻著一個大大的「天」字鑲嵌其上,鐘鼎大字不斷閃射出流光異彩。

在鼎的裡面,隱隱可見蟄伏著一條三千丈的九爪金龍,似乎會動,上下盤旋,活靈活現。

那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驟然間聞到了韓星浸進古玉中的血腥味,豁然睜開了眼晴,龍首昂起,張開巨口將滿天血絲盡皆吸入腹中。

「嗷……」那條金龍嘶吼了一聲,龍晴不解的望了望韓星,瞬息間,擺尾掉頭,隱於青銅鼎的暗黑之中不見了。

他被這巨龍一盯,刷的一聲,全身汗毛倒立:「我勒個去,這他么的是怎麼一回事?太特么嚇人了!」被嚇的抓狂,霎時間神念回歸本體。

韓星仰面向天,臉色變幻不定,莫可名狀……怎麼辦?

他奶奶的,這造化仙玉真的是仙寶!可也是個惹禍的根源!

現在滿世界的修士都找你,留著,每一刻都像是在走鋼絲,無比的危險!

若待不留,這送到嘴邊的肉不吃,自己不就是個傻子嗎?

「這造化仙玉,裡面似另有世界,竟隱藏如此多的東西,看來真的是寶物!即已認主,這裡面的東西也都是自己的,決不會反噬,說不定將來靠這件仙寶能報仇雪恨也不一定!」

一想到自己騎在九爪金龍身上,威風凜凜,騰雲九霄,大殺四方,將屠村的修士一個個宰個乾淨,韓星心裡樂開了花,連嘴角都齊到耳根後面了。

「自己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還怕個屁!只要能替爺爺和村裡死去的人報仇,鬼擋殺鬼,神擋殺神,我還就把這造化仙玉留下來了,看你們這群修真的『仙人』能把小爺怎樣!」

「不過留下來歸留下,待日後查閱一下爹爹留下的『大荒寶鑒錄』,看看這仙玉在裡面可有記載,就竟是千什麼來路!」

韓星見造化仙玉神異,逐打消了摔碎丟棄的念頭,又將其套到了項下,端端正正的掛在了胸前。

「雪虎,我們走,到村頭去把那口破鐘鼎毀了,寧可把它打碎,砸成廢銅爛鐵,也不能讓那群狗屁『仙人』所得!」

韓星記起爺爺所說破鐘鼎擊退那群屠村的修士之事,怕他們重新返回,將破鐘鼎奪了去。

都是這口破鐘鼎惹的禍,村人才慘遭屠殺。丫的,老子先下手為強,把它砸成齏粉,讓你雞毛也得不到!

韓星正待向村口奔去,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旺、旺」的咆哮聲,回頭一看,只見雪虎全身毛髮逆炸倒立,正仰面向天狂吠。

韓星猛抬頭,這才發覺此時的天空己被血月渲染成一片暗紅,整個村子早己被黑暗泣血的雲層所籠罩。

霎時間,浩瀚天空上,血雲翻滾奔騰,似千軍萬馬般浩浩蕩蕩向天際邊上的血月涌去。

血月佛仿是一張能吞天噬地、容納萬物的大嘴,不斷吞噬著血雲,漸漸的血雲、血月交匯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將滿天的星斗都遮住了。

天空更加至暗,從蒼穹深處傳來了隆隆之聲,這聲音似驚雷滾滾,震懾了整個天宇。在大片大片的血色烏雲托起的黑洞中,一輪明月從中冉冉升起。

只是這一輪的月亮卻與往昔不同,顏色是黑的,黑的耀眼,黑的透亮,乍一看就像明月一樣。

黑月高懸,在天空中影來晃去,忽明忽暗。月光萬道,化作詭異的黑芒一縷縷灑向村莊。

「不對,這黑月詭異的歷害,可是那裡不對呢……?」一時間,卻讓人很難查覺。

韓星揉了一下眼晴,再仔細觀查,頓時臉色大變,這下看清了,天啊,這那裡是什麼月亮,分明是一隻巨大的眼球,就像天眼一般,高懸在蒼穹之上。

眼眸如血月!

巨大妖異的眼球之中,有著無數的星辰在閃爍,更有天道輪迴在旋轉。

血月巨眸的瞳孔中,影印著一個頭帶平天冠、身著滾龍袍的模糊不清的強大身影,像跨越了時間隧道,從冥古中出,荒古中來,有一種唯我獨尊的仙威,但更像是一個亘古天妖。

這道身影如山嶽一般,眸光熾盛,讓人顫慄,莊嚴的儀態卻掩不住所帶來的滿天妖煞凶氣。

他眸光如電,射出道道電芒,聚焦在村頭老柳樹懸挂的破鐘鼎上,像是要窺破其中的秘密所在。

巨大的眼眸冰冷漠然,但看向那老柳樹上所掛的破鐘鼎,卻流露出一絲貪婪和恐懼。

「當……」的一聲鐘響,彷彿受此感應,村頭老柳樹上倒掛的破鐘鼎不敲自嗚,射出一道又一道綠銅色的符文霞光,形成了一大片青色神秘光暈,結成了防護結界。

「嗡……」就在這時,韓星胸前的造化仙玉也開始劇烈抖動了起來,這抖顫的頻率與村頭破鐘鼎響聲交相互應。

「哧……」造化仙玉裡面的青銅鼎更發出了陣陣聲響,翁鳴聲化作無窮的音波,穿透造化仙玉,形成一道燦如月華的實質性綠光彩虹,射在了倒掛的破鐘鼎上。

破鐘鼎得仙玉與青銅鼎相助,一時間洪鐘大呂之聲震耳欲聾,響徹天地。這聲音彷彿像是從混沌而來,跨越遠古洪荒,穿過天地玄黃,直抵蒼穹之上的血月巨眸。

「轟……」鐘聲越響越快,豁然間,一道光柱如太陽般從破鐘鼎上噴礴而起,似閃電划向空中,直擊血月,威力所至,似要把天轟塌了一般!

霎時間,天空中轟嗚大作,光浪疊爆,那月盤大的眼球受此一擊,頓時從中噴出了一片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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