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這條蛇剛才動了動,顯然已經沒什麼耐心,繼續和它耗著。」

古木不語,繼續盤坐著。

紫陽之氣散去,太陽出來了,然後漸漸移動,最後又落下去,預示著黑夜來臨,古木則繼續說:「叔,一天一夜了。」

「再忍忍,根據我的經驗,它肯定會乖乖離開。」

「好吧。」古木繼續盤坐著。

兩個大悲劇,就這麼站在雄黃粉的範圍內和這個蛇皇耗了兩天,不過,註定,他們要繼續悲劇下去,因為,他們所在的地方是蛇皇老巢,就算耗到天荒地老,它也不會離開的!

「滴答。」

「滴答。」

又過了一天,當兩人坐在雄黃粉範圍內,雨滴從天穹傾灑下來,落在草葉上傳出清脆響亮之聲。

「鐵叔,下雨了。」

「沒事,大男人淋點雨不算什麼。」

古木頓時有些無語,淋點雨是沒什麼,但還是神色頗為無奈說道:「鐵叔,特製雄黃粉有沒有防水的功能?」

「防水的功能?」鐵柱搖搖頭,道:「沒有。」

「那也就是說,如果雨下大了,雄黃粉就會被雨水沖刷,失去應有的效果?」古木問道,而鐵柱的回答則是斬釘截鐵:「不錯,如果下雨就會失……」

這傢伙沒有說完,聲音一頓,繼而嘩然大變。

「刷!」

兩人同時間將目光移向不遠處,揮灑一圈的雄黃粉地面上,就看到前者在雨水侵襲下,已經開始化為黃泥,甚至有的地方都斷層了。

「嘶嘶!」

與此同時,潛伏在草叢裡的那頭蛇皇似乎發覺空氣中雄黃氣味淡化,吐著信子,這就要竄射出來。

「不好!」

鐵柱見狀,急忙站起。

從包里取出雄黃粉,然後及時灑在斷裂的位置上。

好在這個補救非常快,準備行動的蛇皇嗅到刺鼻雄黃味,再次縮起身子,然後潛伏起來。

「好險!」

看到孽畜安靜下來,鐵柱抹了抹臉上的汗珠和雨珠。

「鐵叔,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

古木在後面苦笑著說道:「雨下大了。」

嘩嘩!

就在他話音剛落,雨真的大了。

而且還是暴雨,甚至天穹上時而傳來雷鳴聲。

……

大雨傾盆,聲勢浩大。

不出意外,鐵柱和古木頓時成了落湯雞。

不是他們不想用靈力去阻擋雨水,而是現在,這兩個人就和大馬猴一樣,拿著雄黃粉一個勁灑在地上。

雨水沖刷下,那一圈雄黃粉早已成為爛泥,就像是決堤洪水,已經徹底泛濫起不到任何作用,隱藏在暗處的蛇皇則大搖大擺遊了過來。

「鐵叔,不行啊,雨太大,灑出去的雄黃粉很快就被衝散了!」看到蛇皇慢慢地靠近,古木吼叫著:「趕快布置防禦結界,將雨擋下來啊!」

鐵柱聞言,頓然醒悟。

拍著腦門,道:「對對,老子怎麼就沒想到!」

古木暗暗崩潰:「等你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

鐵柱急忙爆發武王後期的靈力,布置出一個五米左右的防禦屏障,然後和古木躲在裡面,而後者也沒閑著,火之靈力施展,瞬間將地面烤乾凈,兩人同一時間灑出雄黃粉。

當他們做好這一切,那條蛇皇頓時停止腳步,然後很是不甘的又縮回去,兩人見狀,頓時鬆了一口氣。

……

雨一直下。

最終在兩個時辰后漸漸停息下來。

所謂風雨過後見彩虹,一點也不假,就在雨後,太陽再次出現,璀璨斑斕的七彩虹芒出現在古木和鐵叔兩人頭上方,美輪美奐,讓人驚嘆。

美景就在眼前,古木和鐵柱可沒心思欣賞,此刻兩人均是皺著眉,因為準備的五斤雄黃粉,在經過剛才鋪張浪費已經沒多少了。

古木問道:「鐵叔,特製雄黃粉的藥效能夠持續多長時間?」

「七天。」

古木嘴角一抽,道:「這麼說來,我們只能再堅持七天,如果這條蛇不離開就危險了?」

「嗯。」鐵柱點點頭道。

微微著皺眉,古木已經意識到,事情到這步,真的算是陷入絕境,唯一能做的就是爆發實力,將這條蛇給滅了。

「要不要將鐵叔擊暈?」

「不行,他是武王後期,我若貿然出手,肯定會讓他有所警覺。」

「鐵叔對我很好,我若爆發修為,他應該能幫我隱瞞。」

古木繼續思索著,不過最後又否認道:「鐵叔是個粗漢子,沒什麼心計,如果知道我的實力,回到葯堂肯定不會如段生死那般完美隱藏,定然會被別人發現端倪。」

古木第一次如此糾結。

而就在此時,他聽到鐵柱的聲音傳來:「小子。」

簡單兩個字,古木能夠感覺到一股濃濃的肅然感。

轉過身,他看到鐵叔正盯著著自己,臉色異常認真的繼續說道:「這條蛇雖然很強,但,鐵叔我也是武王後期,可以支持一段時間。」

「鐵叔,你的意思是……」古木愕然的看著他。

鐵柱點點頭,然後向前走一步,道:「鐵叔活了幾十年已經夠本,而你還年輕,醫藥道天賦很好,所以,等我衝出去和這條蛇打的時候,你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記住,千萬不要回頭!」

這是要捨身取義?

看著這個認真的粗壯漢子,古木第一次發現他原來這麼高大,原來這麼英武,原來這麼的男人!

「鐵叔,你曾經說過,男人要勇於面對危險。」古木微微一笑,說道,鐵柱以為他不想離開,沉聲喝斥:「小子,從現起,別跟老子講男人,你唯一做的就是逃,明白嗎!」

這是命令的口氣,是毋庸置疑的。

古木看著他,笑容微微僵硬,旋即浮現出悲傷神色,道:「既然如此,學生只能聽從了。」

鐵柱剛剛醞釀出來悲壯之色,被古木這麼果斷同意給整散了。

我靠,這小子就不知道推辭一下嗎?

這同意的太快了吧!

算了。

御獸靈仙 鐵柱搖搖頭,暗道:「他是葯堂新晉天才,我這輩子恐怕沒機會突破武皇,以自己性命來換取一個天才,也算值了,或許還能獲得葯堂最偉大導師的終生稱號呢。」

想至此,這位大叔向前跨出一步,整個人頓時無比偉岸起來,然後鄭重地道:「小子,鐵叔有一件事想讓你幫我完成。」

這似乎是有交代遺言的感覺。

鐵柱自己清楚,眼前這個僅僅只有兩米長的蛇皇很強悍,如果真的交手惡戰,死的機會是十成。

古木認真道:「鐵叔,你說。」

「鐵叔這輩子有一個最大遺憾,就是沒有找到笑笑,如果我死了,你幫我找到她並告訴她,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恨她!」

古木愕然。

他以為鐵叔會說,我想她。

鐵柱在說完這句話后,也不管古木什麼表情,然後直接抬腳揣在屁股上,後者頓時『嗖』的一聲爆飛出去。

就在古木被踢出去后,那條蟄伏的蛇皇頓時出動,繞過雄黃粉向著古木飛出去的方位追上去。

「孽畜,你的對手是我!」

鐵柱早已經踏出雄黃粉形成的小圈子,同時將僅勝的一丁點粉末揮灑出去,成功阻擋了蛇皇的前進。

「嘶嘶!」

最強妖孽天王 鐵柱走出來后,蛇皇頓時就有了目標,吐著蛇信瞬間衝過去。

武王後期的實力徹底爆發,鐵柱雙拳呈現出金色光芒,沖著那飛來的蛇皇轟過去。

如果古木在場,肯定能看出,自己導師修鍊的是金系靈力。

金色屬性劃破虛空!

產生如蛇吐信一樣的聲音,正面轟在蛇皇身上。

「砰!」

一擊即中。

但是。

鐵柱擊在蛇身上,似乎被力道反噬,整個人頓時暴退不已,最終穩住身形,臉色驀然變得難看起來。

「嘶!」

「這條蛇有反噬之力!」

就在他思量間,同樣被擊飛出去的蛇皇再次躥射而來,鐵柱見狀,不敢與之硬拼,急忙『化身為虹』飛向半空。

「嗖!」

不要以為鐵柱飛到天上就安全了,只看那擊空的蛇皇,身子頓時打個彎,竟然也沖了上來。

小野妻,乖乖噠! 「果然還有飛行的能力!」鐵柱見狀,臉色頓然難看起來,在這條蛇出現前,他曾經想過帶著古木化身為虹離開,但並沒有這麼做,因為他聽說過,達到七品的玄獸,已經堪比武皇,都會有某種特殊能力。 聽完,宋雲遲焦急的起身,手忙腳亂的開始往身上套衣服,「怎麼回事?醫生怎麼說的,為什麼會退不下來?」

「我也不太清楚……」

「把手機給萌萌。」

他歪著腦袋,用肩夾著手機,雙手飛快的扣著襯衫紐扣。

睡意全無,一顆心被架在岩漿上炙烤著,急得不行。

恨不得長了翅膀,立即就飛回京都,飛回陸萌和景行身邊。

從手機里,依稀能聽到陸萌傷心的哭聲,他能理解她的心情。

景行身體一向很好,從出生到現在,身體各項指標,都比同齡人要優異得多。

更是沒有生過任何病,小病也沒有。

這次突然高燒,還是高燒不退的情況下,她一定很害怕。

他痛恨自己,為什麼這種時刻,沒能在她們母子身邊陪伴著她們。

為什麼要讓她一個人承受這樣的煎熬。

「嫂子,我哥讓你接電話。」宋亦珩把手機交給陸萌。

抽泣著的陸萌,抬起眼帘,哭得紅腫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看,有些許無措。

宋雲遲?

他……他竟然通知宋雲遲了?!

內心震驚!

隨之而來的,是緊張和不安。

手指蜷縮了起來,她咬著唇瓣,忍住了啜泣,宋雲遲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他一定會覺得她很沒用,連孩子都照顧不好吧?

他一定會生氣,覺得她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嫂子?」宋亦珩又把手機往前伸了伸,「我哥要跟你說幾句。」

陸萌搖搖頭,一臉拒拒絕。

恐懼的盯著伸到眼前的手機,愣是不敢伸手去接。

宋雲遲等得不耐煩了,「亦珩,開外響。」

宋亦珩照辦,「好。」

他打開了手機外響,男人低沉的聲音,沉穩的響起,「萌萌,別哭了。景行還小,抵抗力弱,生病是正常的。你不需要過度的自責,我現在坐最近一班飛機馬上回去,你等我。」

安慰了幾句,他便安排警衛,立即訂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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