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文萱靠了過去,幽幽地道:“你這麼看着我,是不是又喜歡我了?”

宋缺眼前有些模糊,不過這次她沒有其他動作,先天真氣化開了去,頓時清明些許。

“睡吧。”他的耳邊響起輕柔的低吟,讓他的睡意很快就升起來,不過也僅僅如此了,他不會倒下。

任文萱站起來,來到他的位置身後。

“你要做什麼?”他淡淡地問道。

任文萱從他後面抱過去。

“這次信我好不好?”

“你……”一股莫名的香味鑽入他的鼻尖,他感覺更暈了,想提真氣,今天早上那股氣血翻騰的感覺又升了起來。

手搭上他的脈象後,任文萱完全怔住了。

他的脈象紊亂,隨時有奔潰道基的危險。

原來還只是開始,他就因爲自己出現了走火入魔的徵兆。

她的手緩緩擡起來,隨後一指蓄力迅速點了過去,是宋缺的昏穴。

宋缺本在平復自己的真氣,他還是能抽手阻止任文萱的,可是不知爲何他看到任文萱隱忍而複雜的真切情緒後,竟然沒了動作。

看着他倒在她身上,任文萱的手摸向他的臉。

又不躲……

又細細摸脈,他昨日之所以閉關,只怕是因爲她的身份暴露後動搖了,所以在壓制自己,而現在這危險的局勢,明顯是閉關壓制不成功,反而比昨日更重了些。

既然他對她有這麼深的感情,爲何捨得那麼快?

任文萱神色複雜,然後將人扶起來,到了後院正堂寢房纔將人放下來。

餘英餘蘭帶着幾個侍女正在整理任文萱帶來嫁妝。

看見任文萱扶着暈迷宋缺不由大吃一驚,等走得近了,發現宋缺無事才鬆了口氣。

“都下去吧,誰也不要進來。”

餘蘭到是想說什麼,卻被餘英攔住了。

“是。”

屋門關了起來,任文萱將人帶到牀上。

現在真是任人宰割呢?她若是殺了他,是不是可以突破天魔十八層?然後殺了石之軒……就算是被宋閥不停的追殺,她就是死了,這輩子也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只是……任文萱的手指按到宋缺的死穴之時卻沒有絲毫停留,而是轉向他的曲池穴。

她在山城別院裏候嫁的時候其實想了很多。其實她一直在給自己找藉口,想將那股子不捨捨去。

可是各種藉口出來,她依然不願意去殺他,那時心裏除了不捨,也是過不了自己的一關。直到,他進攻南疆,要毀滅她所最在意的地方,讓她找到了足夠分量的藉口來說服自己。

南蠻和宋缺,她選擇了南蠻。

可現在想來,他和石之軒是同等高手,她想殺石之軒會步步設置陷阱,可是藉着南蠻的藉口卻隻身前往,什麼手段都沒用,是不是心底一種隱隱妥協,她覺得這樣肯定無法得手,所以才毫無顧忌。

不得不承認,他傷在自己手下她心中是竊喜的,這證明他和自己一樣,都在留戀。

是不是因爲這股留戀,讓她迅速回了南蠻,而不是躲在暗處繼續給予受傷中毒的宋缺致命一擊。

他對自己的妥協,在那時候就拉動了她的心絃,那爲保護南蠻的藉口也變得脆弱不堪,後來她以蠱後出去阻止宋缺得軍隊,未嘗不是真的想兩方罷手而已。

可是,他卻提出了要另娶她人的事,雖然知道是政治聯姻,而且他娶的也是自己,可是在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退讓是一場笑話。糾纏她武功不得寸進的人,不停擾亂她心境的人,她以爲最愛自己的人其實沒那麼愛自己,那麼之前是不是代表他也在騙自己,然後借自己度情關?

由愛生疑,再由疑生怨,到了最後再見的時候,他已經打下無情道基,如何讓任文萱甘心?

她現在很後悔,爲何不在他放下的時候,她也放下,而不是爲了爭一口氣來到這裏。

看着他的無情道基因爲自己有走火入魔的趨勢,她才發現,其實她怨來怨去,報復他,其實也在加深她的感情,讓她的心底更加不捨。

如果阿朵嫁了,她走得遠遠的,想來時光的侵襲,她會在某一天看破。而不是現在,進不得,也退不得。

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哪怕是陰錯陽差還是給了兩人在一起的結局,但是背叛的隔閡線還是完全埋入人的心間,丟不掉的。

同樣的,宋缺對於任文萱曾經毫不遲疑的背棄也留下了巨大的隔閡。

兩個人現在都不想再進一步。

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他體內,蠱後指使的數十益蠱去吸取他體內還殘留的餘毒。

其實很多毒蠱和益蠱之間有很多是相生相剋的,不過益蠱作用力太小,要想益蠱發揮剋制毒蠱毒性的威力,需要付出數十甚至數百的益蠱性命。

這也是任文萱從蠱毒祕傳所看到的,否則她也不知該如何去解她抹在天魔刃上的十來種混合蠱毒。

餘毒到底殘留很久了,和她鬥,和楊堅鬥,打了大半年的仗,根本不曾靜養,如今又差點走火入魔,早就到了極限,若非及時□□,他走火入魔後沒出事,這餘毒會損害他的根基。

一個時辰後,終於清掉了他的餘毒,任文萱鬆了口氣。

毒她有辦法,但是他的道基……任文萱沒有辦法,這需要他自己。

是藉助此次鞏固了無情道基,還是無情道基奔潰日後修爲停滯?

任文萱將人扶着躺下來。

望着他出了回神,雖然知道她對他影響很深,她也爲他解毒,卻並不代表她釋然了。她心中還有怨氣,或許要讓她釋然,除了自己看開,不再對他有愛恨,就再無其他辦法,不然就是他的無情道基奔潰,也只能消除她的怨氣,卻消除不了曾經他打下道基這件事給任文萱造成的隔閡。

“宋郎啊,可不能讓阿萱失望哩。”任文萱湊到他的耳邊私語。

快快奔潰道基,讓她的怨氣消去吧。

說完後,她俯身在他脣邊輕輕一碰。

人還是沒有醒着,望向天際,已經黑了呢?

她的眼睛將牀上的人從頭到腳打量個徹底,然後手摸向了他的衣襟,天魔真氣微微一動,衣服和腰帶被她直接扯下來了,瞬時間,只留下了裏衣。

將被子替他蓋上,然後吹滅了燭火。

黑暗中,任文萱也脫了外套上了牀。

強烈推薦: 天還未亮,宋缺就清醒過來。

可這一清醒過來,他動都不敢動,因爲他正抱着一個人,而且這個人在熟睡着。

他睜開眼睛,阿萱就躺在他的懷裏,睡得很香。

微微低頭,就已經與她的臉相互接觸。

兩人只着單薄的裏衣,卻捱得得極緊,雖然是冬日,可是這樣挨在一起,相當火熱。

宋缺只得維持一動不動的動作,看着睡着了無害的阿萱,不知爲何,竟然出了神。

那三個月,她也是這麼無害,讓他不用生出任何警惕,只管保護她寵着她。

穆先生深情遲到 只是,她表面無害,但是又怎會是一個需要他的人?

她什麼都敢做,爲了一個目的,算計是順手捏來,根本連思考都不用。

而現在這個人註定要和他糾纏一輩子了,因爲,她現在成了他名正言順的妻。

只是他不敢完全放開心,她想要什麼,想做什麼,他現在根本猜不透。就算知道她想要什麼想做什麼,他儘量去滿足她,可是又會承擔她突然變卦的結果。

這樣一個人,他能怎麼做?最好的是完全放開,她在她的世界裏翻雲覆雨,我自巋然不動。

可是,她掀起的雲|雨太大,敲打在他身上讓他顫動,而且一不小心,會淹死自己,而自己死了,她會在毫無損傷的在另外一個地方翻雲覆雨。

“你在想什麼?”懷中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宋缺淡淡道:“起身吧。”

任文萱沒有動的意思,反而去撥弄他裏衣的帶子。

這讓宋缺不敢動。

等到任文萱不小心抽掉了一個結,宋缺連忙抓住她的手不許她亂動。

這時候他終於發現,他的裏衣已經被換了。

心中頓時充斥着各種急躁的情緒。

任文萱微微擡起了身子,笑眯眯的對着他的臉道:“你還沒有回答我。”

離得極近的人,似乎只要前傾就能耳鬢廝磨在一塊。

“我在想你爲何要點暈我,卻不曾對我動手,反而替我解了這毒。”

任文萱閉上眼睛,說了句與他的無關的話。

“你的手和身體真暖和。”說完,她往他懷裏更緊密的蹭了蹭。

感覺宋缺的身子也變得火熱,她低聲道:“誰讓你是我的夫君了呢?我當然要對你好,至於爲何點暈你,你定然不會願意在我面前更衣的,那麼我只能自己來了。”

宋缺這時候臉上也都僵成一片了。

任文萱輕聲道:“你也曾經替我換過,如今你我是夫妻哩,宋郎何必這般害羞?”

宋缺終於忍不住道:“當年我矇住了眼睛。”

任文萱“噗嗤”一聲,戲謔的說道:“看不見,豈不是動手得越多,這非君子所爲,若是常人家的女子會羞憤自盡了?”

宋缺觸及任文萱的目光,撇過頭去。

“我並不曾有任何越距,先天武者五識靈敏,借用你的劍柄在不觸碰你的情況下也能完成。”

任文萱聽得他認真的解釋,她怎麼沒發現他竟然還有這麼一面。

不看也不曾觸摸到,還真是個君子?

任文萱的手突然向他的胸口摸去,隨後一點點向下移,宋缺很快就發現不對,連忙又抓住了她的手。

“你做什麼?”

任文萱認真地看着她,若有所思地道:“我在懷疑你是不是男人?”

宋缺的僵臉幾乎快龜裂了。

任文萱仿若沒看見似得。

“當初百般誘惑,你都不爲所動,實在令人家懷疑呢?”她呢喃地在他耳邊道。

“你……”話沒說完,發現他懷中人在說了那話後,臉色暈紅,明明有些不好意思,偏偏透出驚魄的明豔來。

她身上的馨香也似乎在引誘着他欺近,白色的裏衣雖然包裹的嚴密,但若是掀開被子低頭一看,就會看到極其誘人的曲線,如玉的脖頸引人遐想萬分,讓人立刻想撕開她那包裹嚴密的裏衣。

宋缺打心底生出一團火焰來,連忙想推開了任文萱準備下牀。

任文萱哪能沒發現他的異樣,也用了力,讓他沒能在瞬間推開。

隨後,她主動吻了上去,得那三個月的誘惑一功,她的吻技和一開始是天與地的距離,連帶着宋缺也提升了技巧。

任文萱不過吻上去,很快就接到他的迎合,隨後熱切的反攻起來。

一時之間,溫度又平添上升許多,未幾,宋缺無師自通的手本能地也終於下移,伸向她的衣襟。

任文萱眼神有些迷離,臉上更加明豔,人也透露出詭豔魅惑的氣息,能讓人更容易沉溺其中。

她的手也摸下了他的胸口,衣帶被她扯開了去,衣衫散落……兩個人的氣息變得極其火熱,交織在一塊相當得忘情。

任文萱的衣衫已經褪到手臂,褻衣也鬆了一條線,天魔帶上的鈴鐺在衣衫丟下的瞬間響起,她終於清明起來。

這時候,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被他壓在身下,細密的吻正在她的臉和脖頸流連。

他的眼神很火熱,她腳微微彎起,就已經接觸到不該碰的地方,引起他更激烈的深吻。

任文萱摟住了他的脖子,兩脣再次接到一起,一陣激烈的深吻後,兩人抱在一起開始平復各自的氣息。

差一點……

不過卻在任文萱的天魔帶鈴鐺想時一起收回了理智。

看着他閉着眼睛的模樣,任文萱輕笑出聲,手輕柔的去描他的眼睛。

“現在人家可以確定,宋郎你是個男人了。”

宋缺睜開眼睛,任文萱瞬時將他推開,不過就在這時,宋缺皺緊了眉頭,隨後似乎在壓抑着什麼,然後迅速盤膝坐下,

任文萱推開他後第一時間將散落在地上的裏衣裹在了身上,見他如此模樣,她靠近過去。

手伸出來,似乎要去探測他的情形。

宋缺吞下涌上來的血氣,說道:“不要碰我。”

任文萱皺眉,似乎出了很大的問題。

的確,宋缺一開始是被勾引的慾念沉淪下去,這並無礙,但是在清醒下來後,情思和慾念交織到一起,偏偏他又要用真氣平息自己的*,這下正好與他的修煉相違背,造成如今這個模樣。

任文萱當初猜到了問題,就是不知道到了如何地步,不知道是否能崩掉那無情道基。

看他正在壓制自己,任文萱原來心中滋生出的擔憂,現在一點點消失了去。

她幽幽地道:“你我本是夫妻,宋郎既然平復不了,那也無妨哩。”

宋缺閉着眼睛不斷調息,任文萱再次靠近,看見她端莊肅穆的打坐,她到了他身後,手繼續伸向他也裹好的裏衣,要替他脫掉,同樣,再次去吻他的臉,兩頰親熱的觸碰,氣息接觸到一起,格外惑人。

隨着他不爲所動,到後來,她已經用上了媚術,開始極力挑逗起宋缺來,天魔音聲聲入耳。

“夫妻交和,是天經地義的事呢?”

“宋郎,阿萱好想你。”

“阿萱愛宋郎,你也愛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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