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查文斌出去了,這營地一亂,留下來看九兒的只有容平和葉秋。容平是個喜歡看熱鬧的人,憋了這麼久他早就按耐不住了,一早的就躲在帳篷外面踮着腳看,葉秋呢,根本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主,他竟然還在呼呼大睡!

九兒偷摸着在容平身邊,她是擔心她爺爺的安全,就在剛纔,九兒覺得有人在摸她的屁股。容平看着對面一團亂,正在嘿嘿直笑,九兒看着他那個猥瑣的樣子,頓時甩手就是一巴掌。容平被打了個莫名其妙,剛準備討個說法,一眼瞧見九兒身後有個“人”!

也虧得容平速度夠快,一下子朝着九兒撲了過去,九兒見這人非但不收手竟然還想繼續輕薄自己,拿着手中的鋼鞭一下子就揮了過去。可憐那容平躲閃不及,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鞭,九兒剛被撲倒的那一剎那,那一嘴尖牙順着她的頭皮擦過!

九兒倒地,容平雙腿一個交叉朝前一踹,他個子小腿就短,不得已一屁股坐到了九兒的胸上,九兒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這一聲尖叫便是這樣來的!

查文斌和胖子風起雲趕到的時候,容平正在從懷裏摸符,他是好多年都不幹道士了,摸出來張空符紙貼在了對方的額頭上,上面壓根沒有符文,那冰屍一個巴掌扇過來容平頓時飛進了帳篷裏。

胖子老遠擡手一個點射,“啪”得一槍打中了一個伸手正想九兒頭上抓去的手臂,一團爛肉頓時炸開,九兒把頭往後微微一挪,一張滿臉蒼夷佈滿凹凸疙瘩的臉正在上方,這傢伙又是第二聲慘叫開始了。這槍是打不死這種冰屍的,起了屍,便不再有痛感,能夠將殭屍完全消滅的辦法只有一種:便是用火燒,即使是像七星劍這般的克邪器物洞穿其心也只能傷起一時,傷不了其命,可以說,這玩意是道士們最不願意碰到的。

馬肅風曾經告訴過查文斌,有些人死後還有一口氣沒有嚥下去,若是碰到特殊的情況屍體不腐這口氣便會成殭屍,殭屍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依天地怨氣而生,無懼無怕。他們這些前人摸索出一些可以剋制殭屍的辦法,諸如桃木劍,糯米,硃砂墨斗線,還有一些門派研究出的鎮屍符。

胖子的一槍只是讓那個冰屍的手微微顫了一下,馬上它繼續便朝着九兒撲了下去,此時他們離着還有二十來米,已經是鞭長莫及。就在此時,突然帳篷被一刀劃開從裏面閃出一個人影來,只見那鋒利黝黑的刀鋒帶過一條漂亮的弧線,頓時一顆頭顱便像皮球一般飛了出去,擡手又是一腳,那個沒了頭的冰屍頓時轟然往後一退。

這個檔口,查文斌也已經趕到,立刻從懷裏掏出一張真火符照着那冰屍的殘軀打了過去,一團火光霎時從包住了那冰石的皮革,查文斌拿過胖子手裏的酒壺往那火上一塞,頓時那火光便是一通藍色火苗衝起。那屍體不斷的隨着火光扭曲着,一直到了後來纔開始漸漸不動。

好在九兒只是受到了驚嚇,查文斌給胖子試了個眼色道:“你帶着他藏好,還有兩個冰屍應該也就在附近!”

這裏一片亂石,往前一百米便是下午工作過的古戰場,這些屍體被冰封地下已經數千年,原本只是一些亡魂作祟,把它們挖出地面沾了人氣之後便開始立刻起屍。千年殭屍是非常危險的,尤其今晚的月亮還大,陰氣及是旺盛,這些冰屍都是士兵所成,戾氣原本就是極重,好戰、嗜血是它們的天性。查文斌把葉秋砍飛掉的那個頭顱也一併火燒,餘下的他又在帳篷外面臨時用石頭擺了一個八卦的形狀,這些石頭堆之間均有一根墨斗線圍城了一個圍欄,起碼有了這個設置,他們這裏再被攻擊的可能性就小了幾分。

那邊丁勝武也按耐不住拍馬趕了過後,爺孫倆一見面那又是哭得稀里嘩啦,查文斌好不容易勸住了,可憐那容平捱了幾下連個道歉都沒得着。

這傢伙也是個知恥而後勇的,再怎麼說他也是茅山派的正統弟子,雖說是個被開除的,可是手裏的傢伙都是貨真價實的。他問查文斌要了紙筆鋪在地上嘩嘩譁連着就是幾道符,查文斌定睛一看,那可都是紫色的符紙。

這茅山派的符籙又分金色、銀色、紫色、藍色、黃色五類,金色符籙威力最大,同時要求施法者的道行也最高,消耗的功力也最大,銀色次之,紫色、藍色又次之,威力最低的是黃色,這也是最普通的符籙,大部分道士由於悟性一般,終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使用黃色符籙的道行上。依照查文斌如今的修爲也就能勉強駕馭紫色,下筆行走決計做不到容平這般信手拈來,不由得他對這個成天不正經得和胖子有一拼的傢伙開始刮目相看了! 「咔!」

許曜撐起了雙劍,擋住了韓霜燼的全力一斬!

韓霜燼的反應也是極快,一斬不成后卻改為飛踢,雙腿用力一蹬便直接踹在了許曜的胸口,將許曜踹到了地上。

那韓霜燼彷彿是已經進入到了癲狂的狀態,似乎絲毫不打算給許曜休息的時間,一擊得手后,他便再度揮起了雙刃對仍舊在倒飛的許曜發起猛烈的攻擊!

許曜在空中調整身形,用著手中的雙劍抵擋著韓霜燼的攻擊,好在很快便再次擋下了對方的攻擊,並且調整了身形后屹立在原地。

「洪荒訣!」

擋下了這波攻擊后,許曜立刻再次運用起了洪荒訣,試圖要擋下韓霜燼的攻擊。

「你以為同樣的招式,對我來說還有用嗎?冰封萬里!」

卻見那韓霜燼只用一刀砍在許曜的劍刃上,一股寒氣冒然而出,瞬間便將許曜那洪荒決所形成的水盾變成了冰盾。

「咔嚓!」

脆弱的冰面瞬間破碎,韓霜燼一手持著火焰之刃,一刀砍向了許曜的腦袋。

許曜躲閃不及,肩膀上又多了一道刀傷。

這一刀帶著八荒龍火的火焰,附著在了許曜的傷口上,傷口處一片火辣,差點就讓許曜連手中的劍都無法提起。

「這是什麼冰?居然連洪荒之水都能為之凍結?」眼見此刻,就連大荒劍都忍不住發出了疑惑之聲。

「冰之城!」

韓霜燼將一刀插入地面,隨後以刀刃為中心,四周展開了冰封之城,瞬間就將許曜與韓霜燼兩人包裹於其中,由冰所形成的結界開始展開!

許曜想要趁結界形成之前飛出去,但是因為身上的傷勢所託,使得他的速度慢了半拍,還未出去結界已經形成!

「叮!」

許曜的大荒劍敲在那冰牆上,卻發現那冰箱無比的堅固,自己的攻擊對於那冰牆來說根本就是不痛不癢,用盡全力的一劍竟無法在其中畫出半點划痕。

「此戰,已是我的勝利,在冰城裡,你沒有任何能夠贏得了我的機會。」

韓霜燼看到結界已經形成,一刀橫向許曜,周圍開始升騰起寒氣,不斷的侵蝕向許曜的身體。

冰冷的寒氣瞬間便覆蓋上了許曜的身軀,不一會許曜就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逐漸被冰封所阻,行動變得延緩了起來,手腳開始被一層冰霜所覆蓋。

「為什麼……你與我並無血海深仇,為什麼一定要將我置於死地?」

許曜渾身僵直無法動彈,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麼韓霜燼非要讓自己死,所以才問出了此言。

「為什麼?因為你的存在極大的妨礙了我的計劃,所以你必死無疑。」韓霜燼緩緩開口。

「你的計劃?反正此刻我已經被你所困,可否讓我死個明白?」許曜長嘆一聲無奈問道。

「……那是因為我必須要帶著天穹帝國,回到蓬萊的中部,隨後殺向英雄帝國!向故人復仇!」

韓霜燼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臉上的一處劍傷緩緩溢出了鮮血。

「復仇?」許曜沒搞懂他話中的意思。

「難道你不知道嗎?英雄帝國皇族的姓氏!」韓霜燼問道。

許曜仔細的想了想,猛然回想起來!

之前他曾經將英雄帝國的皇子擒獲,那皇子的名字叫做韓永雄,也就是說英雄帝國的皇族姓氏為韓氏,那意思便是說眼前的韓霜燼,難道有著英雄帝國皇族血脈?

「不錯,當今英雄帝國的國王,正是我以前的皇兄!當初他為了爭奪皇位,不惜一切代價想要置我於死地!好在我最後從他的手中逃出,一路逃到了天穹,並且帶著祖上功法在天穹潛心修鍊,才有了如今這般成就!」

「我與英雄當今的皇帝,有著殺母之仇,殺子之仇,奪妻之恨!當初我走的時候就說過,他日定會捲土重來,帶著萬鈞之勢,將他所得到的一切在他眼前盡數摧毀!這便是我對他的復仇,為了這個目標,我已經潛心修鍊了近千年!」

韓霜燼的眼中冒著熊熊的火光,正是這數千年的執著,正是這難以抹滅的仇恨,才使他踏上這強者之路!

想要踏入蓬萊中部就必須要經過永恆,想要奪得永恆,那就必須要將許曜斬殺於此!

許曜依已然成為了他復仇路上的絆腳石,因此為了之後的復仇,他必須要儘快消滅許曜這一禍患!

「現在你已經將一切都知曉了,死也可以死個明白了吧!」

韓霜燼舉起了手中的火焰長刀,大手一揮便將這把刀刃斬向許曜。

卻見那許曜渾身怦然之間冒出了一股火光,隨後身上的冰塊融化殆盡,許曜藉此恢復了身體的活動,身形輕巧一動,便是躲開了韓霜燼的斬擊。

「是的,我感受到了你的憤怒,感受到了你想要復仇的心。但,正如你所言,我必須要在這裡將你擊敗!」

轟然之間許曜的身上火光大起,這一刻他不再使用洪荒決的力量,而是使用出他原本的鳳凰真火與地心之火。

在真氣的灌注下,體內的兩道火焰轟然爆開,瞬間便將韓霜燼的冰之城破解!

那由極寒之冰所形成的冰牆,在這兩股火焰的烘烤之下逐漸消融。

「看來我們的功法都互相克制著對方,既然如此,那別拿起你的雙劍正面與我一戰吧!」

韓霜燼雙手持著冰火兩道雙刃,邁著極大的步子朝著許曜斬來。

「雷火之鎧,著!」

許曜雙劍一合,真氣遍佈於渾身上下,不一會便形成了一層遍布著雷光與火焰的紅藍色鎧甲。

看著那韓霜燼再度襲來,許曜也已經決定不再浪費真氣使用功法,而是將所有的真氣聚集於力量之上,與那韓霜燼來一場正面的拼搏!

剎那之間天空之中布滿了刀光和劍影,兩大高手相互交接爆發出來的能量足以將周圍吞噬,那溢出的真氣不斷的拍在地面,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極深的洪溝。

冰與火的力量不斷的在天空之中交融,永恆城內忽冷忽熱天氣變得異常怪異。

此刻華灼也已經趕到了城外,她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不斷變化的異象,便知道兩人已經戰得難解難分,雙手合十靜默地為許曜祈禱。

就在此刻,天空之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爆裂聲,兩道身影驟然間分開。

不等眾人反應,勝負已然分曉! 倒在地上的是許曜,身上的雷鎧已經盡數裂開,同時數百道刀痕在他的身上遍布,周身那流出來的血跡已經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而屹立在原地的韓霜燼,身上雖然也多出了幾道劍痕,但是看起來並無大礙,不僅仍舊屹立於前,甚至還有著極強的氣勢!

「許曜,你天賦驚人,短短數百年的時間就得到了幾乎可以與我一戰的實力,若我們兩人是朋友,能夠一起聯手應敵,那該多好。」

韓霜燼閉上了眼睛,輕輕搖頭:「只可惜你的成長速度太讓人震驚,留你在世,我心不安!否則他日我若踏平英雄,與你平分蓬萊並無不可!」

「看在你曾經為我殺死了仇人之子韓永雄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個自我了結的機會。」

卻見那韓霜燼再度睜開眼睛時,雙眼已經浮上了一層淡漠之色。

也正是此刻,永恆帝國與天穹帝國雙方的大軍才剛剛齊聚於此,當他們看到許曜此刻半跪在地上,以劍撐著身體勉強站起來時。

雙方的心中,皆是升起了不同的情緒。

「許曜敗了?」

本以為許曜這次出關之後,能夠與那韓霜燼打個平分秋色的永恆之王,此刻也不由得面對他們失敗的這一事實。

「我們早就應該猜到了,那許曜再怎麼強也不過百年的歷練,而那韓霜燼卻是已經在蓬萊之中橫行千年的強者……」

永恆智者也不由得一聲哀嘆。

此後天穹帝國的沈長嘯,卻是落井下石的大笑道:「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的實力打不過韓團長,團長快把他給殺了,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選之子,誰才是真正的天縱奇才!」

激動之下那沈長嘯再度噴出了一口血跡,但是臉上那嘲諷之色絲毫不減,其他人看到他這副欠扁的臉,只能緊握著雙拳,卻對他沒有絲毫辦法。

許曜先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回過頭來對著那華灼大喊一句:「快走!回到許府,帶上我的人離開這個地方!」

「不!我們不走!」千秋暮雪的聲音卻是從另一處響起。

「夫君,我們回到中土吧……如果躲入中土能夠避開一劫,那麼我們就算是放棄這裡又能如何呢?我們不跟他打了……」

千秋暮雪看著許曜渾身的血跡,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肯離開腳步。

「你們在這裡只會影響我的發揮……此戰勝負未分,究竟是誰死誰亡,尚且未知!聽我一言,速速退去!」

許曜凝重的對她們說道:「信我。」

「……好,我信你……」千秋暮雪說著便是帶著許千葉一同離開。

原本他們順便也想帶上華灼一同離開,但華灼死活不肯的走,因為她是這個國家的公主,這裡是自己的國家,誓與國家共存亡,無論誰勸都沒用,最後千秋暮雪也便攜著一人離開蓬萊。

並不是許曜不肯走,而是他絕對不能離開此地!

眼下這韓霜燼的實力也同樣是讓他恐懼,而韓霜燼對於復仇的執著和瘋狂,因為仍舊讓許曜為之忌憚。

此刻的韓霜燼,雖然是因為被複仇所蒙蔽,所以加入天穹之中對付英雄,但之後他真的復仇成功,已經沒有了絲毫想法后,又當何去何從呢?

那時候他必定會聽從天穹帝王之言,將蓬萊大陸盡數收復於天穹!

再之後,從蓬萊以自己那極為強橫的實力,破開通往中土世界的通道,最後讓天穹的勢力插手地球!

所以他必定要在這裡擋住韓霜燼,必定要在這裡將這個不確定的危險抹滅!

但,面對於有著如此強橫實力的韓霜燼,許曜真的還有勝算嗎?

「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

韓霜燼目睹千秋暮雪的離開,並沒有繼續追究,因為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只有許曜一人而已。

許曜驀然不語,只是不斷的聚集著自己的力量,周圍開始升騰起了鳳凰真火,以此來修復著自己的傷勢。

「直至如今,你還沒有放棄抵抗嗎?」

韓霜燼打量著許曜的身體,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早就注意到在剛剛對話的期間,許曜一刻也沒有停止對自己身體的修復。

「韓團長,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點把他給殺了!」沈長嘯的喊聲響起。

他曾經經歷過被許曜追殺的可怕,所以現在看到許曜居然還有戰鬥的意圖,立刻催促著讓韓霜燼,趁此機會將許曜一擊瞬殺。

「遺言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那麼就上路吧!」

韓霜燼有如一位冷漠的殺手,或者說彷彿世間的生命對於他來說都已經無關緊要,任何的生命在他的面前都不過是捧在手中的沙土。

他只需抬手將這些塵土朝空中輕輕一揚,就有無數的生命從他的指尖流逝,沒有絲毫的波動,沒有絲毫的愧疚,有的只是那已經習慣了的殺戮!

此刻他卻發覺許曜已經再度站了起來,同時閉上了眼睛,將手中的大荒劍橫於身後。

一道劍芒在空中隱約閃爍,這劍刃上的精光逐漸變得越發璀璨,彷彿有著騰騰的力量正不斷的灌輸其中,許曜的身影更是與天地之間化為了一體,彷彿就連魂魄也重歸了大地,與手中的這把大荒劍,一同變成了那遍佈於大地的河流。

「一心,一劍!」

集結全身力量以及自己對於劍意的了解,將所有的奧秘和資料都匯聚在一劍之上,以此為最強一擊!

這一刻,天地之間彷彿都被這一劍分割開來,無盡的能量交織在空氣之中,就連日月的光輝彷彿都被這一劍的威能所遮蔽。

一劍之威就連韓霜燼都目露異色,那璀璨的星光彷彿能夠盪開星河,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抬頭向上看去,驚愕之情讓他們無法動彈!

那韓霜燼再度舉起了自己的雙刃,這一刻他卻是向後退了半步,也奮力的應向這劍光!

然而這劍光卻是硬生生地斬開了韓霜燼的氣勢,重重地朝著那韓霜燼給壓了下來!

此劍,可斬落星辰! 茅山道術等級森嚴,茅山術最開始的時候又稱“玉女喜神術”,乃是巫術的一種,如今早已無此類修行者。而茅山術發展至今,演變諸多且已經被按照符籙咒語和休息的法門分類完別,擁有一套自己的體系更是有其自己的教義。

茅山術演變至今,已將佛,道兩教許多部分融合爲一體,不似初時主要以道派道術爲主。茅山術最的主要將民間中原地區以及苗區流傳的黑,白巫術一併納爲己用,經過三千多年來時間的削刻與洗禮,茅山派歷久不衰,不但沒成爲明日黃花,反倒隱約成了道教中最具名氣的法術,只因其手段變化莫測且接地氣,與諸多民間法則相融合更是讓它在有華人的地方就有茅山道士。

而其咒語和符籙種類更是高達3000多類,查文斌所在的天真道便是從茅山一派演變而來,既保留了茅山術的精髓又經過凌正陽融合了龍虎、全真兩派的精華,既不像茅山術那般講究殺伐也不至於像全真那麼繁瑣,這也隨了他們天真道人的性子:時而內斂時而灑脫,該出手的時候絕不留情,能救人的時候也絕不袖手旁觀。

查文斌一看容平的符文潦草至極,行書落筆一氣呵成,這沒有個幾十年的功底是不可能完成的。這茅山術因爲等級的關係,若門下弟子強行施展高級的符籙,大部分情況下由於法力不足而無法施展,若是機緣巧合施展成功也會遭到符籙法力的瘋狂反噬,輕者經脈錯亂、半身不遂,重者七竅流血、當場斃命。當然了,有一些有錢的可以買一些上好的材料,比如茅山道士們最喜歡收集的各類寶石,他們相信寶石可以儲存能量,這再以前或許看起來是個笑話,但是隨着科技的發展,人們已經逐漸開始認識到一些寶石比如鑽石便可以儲存一些能量體。

不過大部分的道士終其一生,由於醉心道術,泄露太多天機,都是一些窮困潦倒、家徒四壁之徒,哪來的錢財購買昂貴的寶石和高級的符紙,是以只能使用些黃色符籙。一個道士的材料開支是相當驚人的,尤其有些人還要煉丹,昂貴的藥材花費往往還看不到結果,不過中國的道士們就是這樣一代又一代的堅定着自己心中的那個道。

對於容平這樣的傢伙來說,好東西從來就不缺,他是賊王,看中什麼就去偷,號稱雙手從不空空而走。查文斌見他畫的符,符頂用的是三茅真君,符底用得則是三昧真火,中間一個敕令,這樣的符文已經算是很高級了。這在畫符是時有諸多的禁忌,畫符唸咒,並非一般道士所能爲,它一定要出自受過正規訓練的高道之手,才被認爲是有靈驗的符錄,未受過職,沒有扶將,更無役使萬靈之權,不能畫符。

容平總計劃了三道符,符文畫完之後他又做了一個動作,把中指塞進了嘴裏咬破,每張符上都按了一下,口中念道:“真君三茅敕吾紙,書符打邪鬼,敢有不服者,押赴都城急急如律令!”

查文斌十分好奇他這個動作,便問道:“老前輩這血印子按上去是做什麼呢?”

容平道:“我們茅山派弟子門中規定有十戒八忌,這是對畫符人的道德要求,必須遵守,否則畫符就無效。

一戒貪財無厭。畫符人,爲別人消災解難,略收些財物當無可非議,但不能借此斂財,貪得無厭,除衣食所需,多餘部門應奉獻宮觀。

二戒遲疑不決。畫符時應速斷速決,‘一點靈光’一氣呵成。

三戒魯莽從事,操之過急。應心情淡泊,中庸行事。

宦海弄潮 四戒假公濟私。戒用宮觀器具物品,爲個人發財。

五戒褻瀆神明;六戒無幫殺生;七戒好色酗酒;八戒鋪張揚厲;九戒朋比爲奸;十戒濫收學徒,傳非其人,泄露天機。”

他又嘆了一口氣道:“我這一生除了第十戒尚未打破之外,其餘九戒老早就破了,自己也已經被攆出師門,按理是沒有臉再去請祖師爺的帖子的。也沒有資格再行茅山術,我這口血是將性命豁出去貼在這符上,以血爲盟厚着臉皮求祖師爺看在曾經是一門中人的份上可憐可憐我罷了,所以查老弟,要做個道士是不容易的,做個好道士尤其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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