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靈也愣住了,一時間甚至忘記放下手槍,只是呆呆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我以爲自己看錯了,不禁走近兩步,湊到雕像面前。

細看之下,總算鬆了口氣。這個男人和屠蘇極其相似,卻有着略微的不同。男人的左臉頰上有一道淡淡的傷疤,可以看出是雕刻者爲了突出細節的故意而爲。而屠蘇臉上是絕對沒有疤痕的。另外,雕像中男人的神情雖然也帶着那麼幾分冷酷,卻並沒有屠蘇這麼濃烈。還可以看出眉宇之間的英氣和俠義,頗有種古代俠客的感覺。

“這雕刻的真好。”我不禁讚歎道,輕輕地摸了摸男人身上的衣服。一絲寒意從指間傳入身體,凍得我一顫。

“這是屠蘇?”唐靈好像沒有看出這些不同,依然震驚地愣在原地。

“不是。”我搖搖頭:“不過和屠蘇很像。天底下相似的人很多,何況這還是一座雕像呢。”

“你怎麼會認識屠蘇?”我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唐靈。

唐靈聞言,瞬間露出一種非常奇怪的神情,皺起眉頭:“你和屠蘇這麼熟,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不知道?我一愣,一時沒了措辭。

“屠蘇和唐模在同一個組織下面做事。”唐靈開口道:“我自然見過了。我哥經常提起。”

“啊?”我一驚:“屠蘇在哪個組織下面做事?”

“我哥說這是機密。”唐靈聳聳肩:“我也在尋找這個組織。”

一時間,我想起在北子島的水下基地時,那個老男人對屠蘇說的話:“屠蘇,你應該知道違抗軍令的下場。”——有些事情好像在腦海中串在一起,猛然抓住了一些什麼。

唐模和屠蘇都屬於哥薩克僱傭軍,這事我早就知道。可當時李錚說,他們對唐模的印象僅僅是拍過一張照片。難道屠蘇和唐模還屬於一些別的組織,並且兩人的關係非常密切?

那麼屠蘇做出好奇的樣子研究唐模留下的這一切,莫非全是裝出來的?其實他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還知道些什麼?”想到這裏,我急切地盯住唐靈:“全告訴我!”

“我知道的很少。”唐靈搖搖頭:“我哥不願意多說。對於屠蘇,我們也僅僅見過幾次而已。他一直是那副冷冷的樣子,自然說的更少了。”

我還要問什麼,那個石像忽然動了一下。

唐靈明顯被嚇了一大跳,猛地後退一步。我也條件反射地看向石像。——石像的表面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頭部與脖子的銜接部分好似往前滑了一些,呈現搖搖欲墜的脫落之勢。

史上第一丈母娘 “這裏面是不是有東西?”唐靈皺起眉頭,小心翼翼地把槍管對準石像的頭部位置:“你幫我把他腦袋搬下來。”

“我?”我剛要反駁,唐靈就柳眉倒豎,狠狠地瞪我一眼:“快點!”

看着她不容置疑的神態,倒和屠蘇有幾分神似。只是唐靈帶的是一種蠻不講理的俏皮味道,比屠蘇那座冰山可要好得多。

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還是照做了。——畢竟唐靈身手不錯,萬一竄出什麼怪物,瞬間來一槍拖延時間還不成問題。

然而,搬開石像頭顱的一霎那,我一下子大罵一句,直接把手中的石頭拋在了地上。而一邊的唐靈也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上前一步。

這石像之內,居然裝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哦不,應該說是殘破的頭骨。頭骨的數量是如此之多,以至於幾乎“溢出”了脖頸處,導致石像發生微微的位移。

“這些難道是剛纔那些無頭屍體的頭顱所在?”唐靈畢竟還是個女孩子,膽子再大,也只是強撐着罷了。此時完全可以聽出她語氣裏的震驚和驚恐。

可還沒等我回答,整個石像突然龜裂開來,由脖頸處開始出現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紋,並且迅速地朝身體的各個角落蔓延。下一秒,只聽得“嘩啦”一聲,石像完全地碎了。石頭渣飛濺,裏面裝着的那些人頭也隨之滾落在地,有兩個甚至碰到了我的腳。

“我次奧…”我趕緊後退一步,與這些噁心的東西保持一定距離。唐靈也嚇得不輕,槍管馬上對準滾落到她腳邊的那顆人頭。

而就在這時,我忽然發現人頭中居然有一封信。

這封信是夾在其中一個頭骨的牙齒之內的,咬合的非常緊密,似乎只要不用力拉扯,信件就不會掉落。

“這是什麼?”唐靈眼明手快地蹲下身,掰開白骨的上下顎,抽出那封古舊的信件。

我連忙湊上前去。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和文字,但卻是密封的。

身邊的唐靈已經迫不及待地撕開封口,一下子抽出裏面的一張紙來。

紙上只有兩行字。字跡十分工整。

可細看之下卻發現,這兩行字居然完全看不懂。並不像是任何一國語言,也不是阿拉伯數字或是標點符號。乍一眼瞥去,似乎是一些自創的符文,又好似古老的咒語。

“旋轉回文?”唐靈只看了一眼,就眉頭一皺,把信倒轉過來。

我一愣。關於旋轉回文,其實非常簡單。例如國際通用的求救信號sos就是旋轉回文的一種。——即無論從哪個角度張望,都是這字母原本的順序和筆畫。

而面前的這封信也一樣。每個字符都上下左右對稱,不管紙張是否拿反拿倒,看起來都是這些一模一樣的怪異字符。

“你讀得懂麼?”我開口看向唐靈:“這是什麼語言?”

“這不是語言。”沒想到,唐靈卻淡淡一笑,好像胸有成竹:“這只是一種暗號。”

“暗號?”我也隨即心生疑惑:“暗示什麼?”

“暗示….”唐靈忽然露出更加奇怪的笑容:“暗示這些人是如何死在這裏的。”

強烈推薦: 最終,林不凡還是答應了這個要求。畢竟自己擁有超級架勢技能,飆車對自己來說應該不是大問題。

鬱悶的是竟然沒兌換掉一個要求,依然欠人家兩次。

哎,面對雲夢這樣的女人,定力還是稍微差一點啊。

時間悄然過去兩天,林不凡體內的真氣變得越來越雄厚。

不只是他,侯飛修鍊也是越來越得心應手,實力有了極大增長。在一次家裡練習切磋時,眾人突然發現侯飛不知不覺變得很強。

最後,只有侯永泰親自出手,才勉強擊敗了侯飛。

所有侯家館的人都驚呆了。

侯飛自然也是意氣風發,滿臉得意。之前一直羨慕凡哥睥睨全場,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這等機會。

大哥侯軍根本不敢相信眼前一切,但事實勝於雄辯,這讓他一下子都非常沮喪。

不知不覺中,隨著林不凡的強大成長。以前一個個願意幫助,跟他交好的人全都得到了恩惠,甚至改變了一生。

比如侯飛,比如二姨家。

至於跟他作對的人,下場也是非常不好。

晚上八點多,林不凡緩緩收工,想到了蘇雨菲。這小妮子說了聯繫自己,現在都兩天了,竟然沒音信。

而且聽上次她的口氣,劉嵐恐怕還會逼他跟公孫家公子在一起,所以林不凡拿出手機,撥打著蘇雨菲電話。

電話剛接通,對面就傳來一道冷漠聲音:「林不凡,你竟然還好意思給菲菲打電話,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林不凡臉色微變,問道:「阿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明白,而且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再告訴你一次。相比公孫公子,你差太遠了,死了這條心吧。」劉嵐冷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林不凡有些火大,沒想到自己這麼幫人家,卻換來這種態度。只是再想到蘇雨菲那燦爛的笑容,怨氣立刻消失無蹤。

仔細一想劉嵐的話,她們恐怕知道了自己跟舒雅在一起的事情。否則的話,怎麼會那麼說。

林不凡猶豫一下,決定找到蘇雨菲面對面搞清楚狀況,出門之後搭了一輛車前往蘇雨菲家門口。

下車之後,他接著上樓。或許是聲望比較多,也或許是太在乎蘇雨菲,特別奢侈地直接購買了一張隱身符。

符籙很快起了作用,巧了這時門正好打開,蘇誠看起來有什麼事臨時出門。

林不凡趕緊趁機溜進去,剛到裡面就發現劉嵐開始訓斥蘇雨菲,無非就是說自己早跟老師搞在一起,就是跟她玩玩而已。

還有就是公孫昊多麼年輕英俊,優秀非凡。尤其是家世,甩自己幾十條街,自己永遠都抵不上公孫昊萬分之一。

蘇雨菲自然不認同,第一次跟母親大聲地激烈爭吵,一下子真是把劉嵐氣壞了,直接就要一耳光甩過去。

可沒想到,腳不知怎麼一打滑,突然摔倒在地,痛的不行。

蘇雨菲嚇了一跳,忙上前扶住關心道:「媽,你沒事吧。」

「滾開,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你眼中除了林不凡,還有什麼。我看你是非得逼著我們家破人亡才好。」劉嵐好像受了多大痛苦一樣。

蘇雨菲又氣又急,真是沒辦法,乾脆直接轉身就走向自己房間,一下子撲在床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這兩日她真的快崩潰了!

老媽每日灌輸的內容讓她異常難受。尤其是昨天下午,老媽竟然拿來一疊照片,是舒雅跟林不凡一起的。

甚至有當街親的照片,蘇雨菲看到的瞬間都崩潰了。本來想聯繫林不凡的她,也是放棄了。

在自己痛苦徘徊,不知所措的時候。喜歡的男人卻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還那麼恩愛。

老媽又是如此不理解,恨不得把她綁給公孫家,權勢地位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蘇雨菲痛哭出聲,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聽著那痛苦的聲音,再想到剛剛蘇雨菲憔悴的臉龐。林不凡心疼的要命,同時更有一團怒火在不停地膨脹。

越看著蘇雨菲的可憐,怒火就越盛。

尤其是再想到蘇雨菲曾經臉上那天真純潔的燦爛笑容,那如同天使一般的可愛。

短短時日,竟被折磨成這樣。

「林不凡,你個大壞蛋,花心壞蛋,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好一會之後,林不凡捶著被子,低聲哭泣。

「壞蛋,超級壞蛋,為什麼要讓人家喜歡你?」

「你知道人家多想你嘛,每時每刻都想見到你。」

「嗚嗚…」

林不凡實在看不下去了,而且他這時隱身符的十分鐘時間也已經到了,忙喊道:「菲菲!」

蘇雨菲不由一下子停了,她還以為是幻覺。但轉頭一看,只見那裡站著一個清秀青年,可不正是林不凡。

她呆了好一會才道:「你,你怎麼在這?」

「來了有一小會了。」

蘇雨菲臉上有著異樣,收拾了心情,竟冷冷問道:「你已經有女朋友了,還來幹什麼?」

林不凡楞了一下,剛剛還說多麼想自己,怎麼一下子變成這樣,小聲道:「菲菲,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哼,你都已經跟舒老師在一起,還有什麼好聊的。林不凡,從今天開始,我們一刀兩斷。」

若是沒見到今天這一幕,林不凡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這一次他沒有理會蘇雨菲的話,上前直接把她擁入懷中。

蘇雨菲呆了一下,趕緊要推開。只是一小會,整個人就融入了他的懷中。甚至不待林不凡動手,主動的親了上去。

林不凡微微一怔,也是不由自主地伸舌頭,配合著生疏的蘇雨菲。

沒一會,就一起滾到了床上。

蘇雨菲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只知道隨著本能去做一切。而且越來越沉浸到那種毒品般的快樂中,甚至讓她忘記了所有痛苦。

如此天使精靈般的女孩,如此瘋狂的狀態下,恐怕沒有哪個男人能控制住自己,更別說熱血青年了。

爹地你out了 但是,林不凡終止了一切,看著那美麗天使身上凌亂的衣衫。眼中不但沒有慾望,反而是滿滿的憐惜。

「菲菲,對不起!」 我盯着唐靈的臉,突然涌起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不由得後退一步:“你究竟是誰?”

“唐模的妹妹。”唐靈依然在笑,只是笑的我一陣毛骨悚然:“你怕什麼?”

“你爲什麼知道這麼多?身手怎麼這麼好?”我儘量和她保持一段距離,開口問道。

唐靈聞言,忽然上前一步,玩味地盯着我的面容:“你覺得呢?”

我一愣,想看清她的表情,她卻立刻轉過身去。我以爲她要撕下人皮面具,甚至立刻做好了馬上面對另一張臉的準備。

只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待她再次轉回腦袋時,映入眼簾的還是那張清秀但算不上漂亮的面容。不同的是,此時這張臉上居然帶了一絲詭異之極的死人氣息。皮膚暗淡無光,眼神也空洞無比。

“你….你們家族遺傳?”

“不。”唐靈苦笑一聲,搖搖頭:“我們都被人所控制。”

“控制?”我一驚:“被誰控制?”

沒想到,唐靈忽然眨了眨眼睛,一絲霧氣泛上雙眸,竟有些楚楚可憐:“我和哥哥,以及哥哥的那些手下,從小就被控制。沒有自由,沒有人權。”

“我們都被植入了一種叫做埃布蟲的東西。”頓了頓,唐靈又開口道:“這種蟲子可以控制我們的思想,時間久了,就成了沒有思考能力的行屍走肉。”

腦海中一瞬間想起科拉鑽孔之下那段詭異的錄像以及池底洞室之內的幻覺。難道李錚也被控制了?可他並沒有出現這種恐怖的臉色啊?也沒有什麼異樣啊?

“那屠蘇呢?他不是和唐模關係很好麼?控制你們的目的是什麼?”我追問道。

“屠蘇,我不知道。”唐靈把玩着自己的手槍:“目的,是找到你。以及,一樣東西。”

“哥哥發電報給我,告訴我擺脫埃布蟲的辦法。”還沒等我回答,唐靈又說道:“只是,我現在還做不到完全擺脫。哥哥其實一直都在幫你們。我知道他已經死了。”說到這裏,她又忍不住微微哽咽起來,閉起了雙眼。

我一時間沒了措辭,再次開始混亂起來。如果唐模一直被人所控制,那麼這一切是否事先被安排好的?筆記的分佈以及我在2015年經歷的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只是最後穿越回來的一刻,應該沒有被想到吧?而屠蘇若和唐模在一個組織下做事,他豈沒有不被控制的道理?可是….莫非屠蘇就是幕後黑手?!

想到這裏,我一個激靈,好像抓住了什麼。屠蘇的身份如此神祕,身手又如此之好,如果不是刻意鍛鍊或培養,根本不可能做到。

胭脂血:兩朝豔后太勾人 那麼….是誰在培養他?

正想着,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咳。迴盪在整個地下宮殿,顯得無比驚悚。

我和唐靈同時轉身,清晰地看到身後此時正站着一個人。他的面容在長明燈的照射下反射着冷峻,眼神更是透着濃濃的殺機。

“唐靈,你知道自己的下場。”男人慢慢地走近,長明燈把他整個人包圍起來,若隱若現的光斑在他身上流轉,竟有些迷幻的感覺。

唐靈擡手就想開槍,我卻只感覺眼前冷光一閃,什麼東西迅速地飛了過來,直直地打在唐靈的手腕上。下一秒,手槍應聲掉落,在並不光滑的地面上滑出一段距離。

“屠蘇,你….”唐靈吃痛地捂住手腕,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哥背叛了組織,死的罪有應得。”男人冷笑一聲:“你該去見他了。”

唐靈呆呆地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男人,一時間竟只是站在原地,失去了反應。

“她被控制了。”男人又轉向我:“放心,很快你就會和她一樣。爲我所用。”

“狼,你僞裝的確實不錯。”我突然盯住面前的男人,也扯起一抹笑容:“扮成少校或許還行,想學屠蘇的話,還太嫩了。”

男人顯然沒有想到我會來這麼一句,表情微微一變,卻轉瞬即逝:“哦?那我應該是什麼樣子?”

“應該是你後面那個人的樣子。”我輕輕笑着,目光朝他身後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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