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咬着吸管,苦惱地皺眉:“缺錢啊。”

這還真是現實的回答,許遠恆嘆氣,看着白蘇白麪包子似得臉蛋皺巴巴的樣子,又覺得好笑,“酒吧魚龍混雜,不適合你,聽我的話把這裏辭了,回頭再找別的。”

白蘇吐出吸管,認真地看着他:“許大哥,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可我現在還沒畢業,找不到什麼好工作的,而且……”

他扭了扭身子,小小聲道:“跟你說件事,你不要告訴別人哦。”

許遠恆被他這副分享什麼驚天祕密的模樣逗笑了,故作嚴肅道:“我不說。”心底卻帶着一絲縱容。

就連一旁的顧川澤也停下了喝酒的動作,心想這人難道真藏着什麼祕密,以前兩人生活在一起的時候都沒聽他透露過,怎麼現在隨隨便便就要告訴別人?

“我告訴你哦,不久前我出車禍失憶了,忘記了一個人,他們說我以前很愛很愛他……”

顧川澤看着眼神清澈懵懂的白蘇,心中五味雜陳,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想辦法上前攔住白蘇,以免阿恆知道他那些荒唐過往,可腳下卻邁不開步子。

作者有話要說:爲了贖罪,稍後加更一章,表揚一個唄,兮和是不是很可愛o(n_n)o~ “小溪說我以前很傻,就差把心掏給他了,那人一句飯菜不好吃,我就熬夜學着做飯,小溪說那個時候我手上都是傷口,割傷的,燙傷的,難看極了……”

迷離的燈光灑在少年墨色瞳孔中,清晰地映照出裏面的迷茫和痛苦,顧川澤胸口發悶,嘴裏的酒也變了滋味。

看到白蘇如此,許遠恆也皺起眉頭,猶豫了一下將手放在他的背上,無聲安撫着。

“叮!恭喜玩家,任務1進度增加5%。”

白蘇再接再厲道:“……偷偷揹着他出去工作攢錢,就爲了給他買一份像樣的生日禮物,結果人家根本看不上,隨手就給扔了。”

顧川澤記得那件事,那是在三個月前,當時公司的一份機密文件不知怎麼出現在對手公司,令顧氏損失了一大筆訂單。

顧川澤爲人驕傲自負,生平最恨別人背叛自己,發生了這種事,在力挽狂瀾的同時也不遺餘力的查找內奸,誓要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彼時顧川澤忙的焦頭爛額,可惜隨着時間的流逝,卻找不到絲毫線索,心頭的難免火越燒越旺,不知道是誰在他背後嚼舌根說能接觸到那份文件的,除了幾個心腹就只有和他同居的白蘇了。

即使顧川澤不是個魯莽氣盛的人,在流言的影響下也會白蘇產生了一絲懷疑,以至於對他沒了好臉色。

生日那晚,白蘇送了他一隻價值不菲的名錶,雖然比不上他素日常用的,卻也絕不是白蘇能夠輕易負擔得起的,而他給白蘇的銀行卡,裏面分文未動。

酒氣上頭,被怒火燒的失去理智的顧川澤口出惡言,當着白蘇的面將他遞過來的手錶扔了出去。

不久之後事情水落石出,竊取文件的另有其人,顧川澤雖然知道自己冤枉了白蘇,卻因一貫的冷傲強勢拉不下臉道歉,很快就將手錶事件拋之腦後。

此時聽到對方提及此事,顧川澤卻覺得心中不是滋味,難怪那一段時間回家經常看不到他,原來是爲了掙錢給他買禮物嗎?

顧川澤突然有些後悔衝動之下扔了那塊表。

“那個人讓他的助理拿錢趕我走,可是我不想離開這裏……”白蘇皺着眉頭。

“是捨不得那個人嗎?”許遠恆的聲音異常柔和。

“纔不是呢。”白蘇煩躁地撓了撓頭髮,“那個人不喜歡我,我也已經把他給忘了,纔不要見到他呢,你不知道那個人有多可惡,他以前還想着要把我送給別人玩弄的,太壞了!”

不,不是這樣的!顧川澤心底大聲反駁,這只是我故意嚇唬你的話,那個打你主意的石總已經被我教訓過了。

顧川澤雖然性子可惡,也風流心,但意外的護短,在主動拋棄那些情人前是決不允許被人欺辱他們的。

那次酒會上,素有惡名的石總不知怎麼找到了在園中休憩的白蘇,上去糾纏不休,兩人爭執間引來別人的關注,不少人藉機嘲笑顧川澤“沒能力”,否則小情人也不會外出覓食了。

顧川澤心中發狠,面上卻笑得越發雲淡風輕,只說道:“家裏的小貓不懂事,見笑了。”背過身去就狠狠給了白蘇一巴掌,“就這麼離不開男人,也好,可是有不少人跟我討你,總能滿足你!”

只是一時氣言,卻不想給對方造成這麼深的傷害。

“其實我也覺得以前的自己挺傻的,不過以後不會了,我跟你說,我留在這裏是爲了找我的親生父母……”白蘇扒拉着許遠恆的胳膊,雙眼亮晶晶的像是夜空璀璨的寒星。

許遠恆愣在那裏,不知想到了什麼,眼裏有一閃而逝的激動和期待,“你……”

“親生父母?”顧川澤驚訝,“那當初將你賣進夜色的是?”兩人初見的時候,白蘇正是被自己好賭成性的爹給賣進了夜色的。

白蘇目光清泠泠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好奇他怎麼知道這件事,撇撇嘴,有些委屈道:“你見過誰家的親爹這麼坑自己兒子的?”

竟然是被自己父親賣到自己來的,許遠恆不清楚當初的事,只以爲他們說的是白蘇在夜色做服務生的事,不過這也足以讓他對那位未曾見過的白父心生厭惡了。

“前幾天我住院要輸血,醫院給我父母打電話,結果他們說我根本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讓我自生自滅。”

白蘇咬着吸管,聲音低落下來:“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從小到大,他們從來沒管過我,經常毫無徵兆的謾罵毆打,許大哥你不知道吧,小時候我每天都要到垃圾堆裏找東西吃,若是找不到的話就要餓上一整天……”

他說的都是真的,那是屬於原主的灰暗童年。

顧川澤和許遠恆都沉默下來,氣氛有些沉寂,對於從小錦衣玉食的他們來說,那是絕對無法想象的生活經歷。

顧川澤抿了抿脣,想說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他從來不知道,這個人的過往會是如此模樣。

兩個大男人絞盡腦汁想着開口安慰一下,就聽得那不經意間煽情的傢伙皺了皺鼻子,憤憤然道:“所以我一定是垃圾桶裏撿來的對吧?一定是的!”

顧川澤:“……”

許遠恆:“……”

說好的煽情催淚悲慘童年呢?!

“小傢伙。”許遠恆握拳抵脣輕咳一聲,“你今年多大了?幾月份的生日?”

白蘇掰手指頭算:“二十了,生日在五月。”

“五月啊。”許遠恆有些失望的樣子,盯着白蘇的眉眼若有所思。

夜色深沉,三人坐在顧川澤的車上,眼看快要到許宅,許遠恆擰了擰眉心不放心地叮囑道:“阿澤,蘇蘇就拜託給你了,路上開車小心。”

顧川澤點頭,下車將許遠恆送了進去,吩咐傭人煮醒酒湯,一轉身撞上默默跟在身後的白蘇,盯着他閃閃發光的雙眸,冷然道:“你看什麼?”

“好漂亮的別墅呀o(n_n)o~”白蘇星星眼流口水。

顧川澤覺得心底有些不舒服,嘲諷道:“貪慕虛榮。”率先回到車裏。

白蘇狡黠地衝他眨巴眼睛,“我就是虛榮又怎麼樣,反正許大哥喜歡呀。”

許大哥,叫的還真是親暱!顧川澤憤恨地想你們倆才見過幾次,用的着這樣嗎?以前怎麼沒見你……

——等等!我在想些什麼?!

車子猛然停了下來,顧川澤扭頭盯視着白蘇:“你爲什麼和阿恆這麼親近?有什麼目的?”

“就是覺得親近,覺得喜歡他呀,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哎呀,你不會懂的,快點開車!”

“我警告你,離阿恆遠一點,否則我絕對會讓你後悔莫及。”顧川澤面色不虞,暗沉的眸子中閃過狠戾,渾身氣勢強硬,這一刻沒人敢懷疑他話裏的可信性。

“哎呀,好怕怕,人家快要嚇尿了呢。”白蘇面無表情地說道。

顧川澤:“……”

“我說,如果真把我嚇尿了的話,你豈不是還要洗車,那很麻煩的……”

“閉嘴!”

忍無可忍的顧川澤迅速發動車子,一路飆到陳溪所在的小區門口。

“喂,我說你是不是喜歡許大哥呀?”解開安全帶的白蘇突然側身問道。

對方清爽的氣息撲面而來,顧川澤竟然沒有躲避,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要知道就算兩人同居的時候他也不喜歡白蘇隨意靠近他的,但他的話又讓顧川澤莫名牴觸,“這與你無關。”

就知道會是這樣,白蘇笑嘆:“可是我也很喜歡他呢,怎麼辦?”

“你敢!”顧川澤厲喝一聲,心底一閃而逝的慌亂和驚恐快得讓他分辨不清,傾身牽制着那人纖細的手腕,惡狠狠道:“白蘇,繞了一圈,原來這纔是你的目的?”

白蘇擺出冷豔高貴臉,像是每一部電視劇裏無理取鬧的反派般笑道:“你急什麼?我喜歡誰是我的事。”

顧川澤冷笑:“但你不該動阿恆的心思,就憑你……,呵,我勸你還是少癡心妄想!”

“你是我失散多年的親爹?”

“……”

“媽?”

“……”

白蘇攤手:“你看,你既不是我爹,又不是我媽,憑什麼管我?”

“就憑我是你男人!”顧川澤想也不想道。

兩人都愣住了,白蘇被他放到在座椅上,眨巴着眼睛,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內容。

顧川澤觸電似得鬆開手,暗暗悔恨自己今晚不該喝酒,否則也不會說出這種話,以前也就罷了,現在阿恆都回來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和其他人糾纏不清了,他吸了口氣,煩躁地想着如何收回剛纔的話不讓白蘇多想。

白蘇坐起身,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你就是那個人渣呀,原本我還好奇究竟是什麼樣兒的天仙才能把以前的我耍得團團轉,現在一見嘛,還真是見面不如聞名。”

顧川澤:“……”

他覺得今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沉默了。

“既然你不喜歡我,我也把你給你忘了,那以前的事過去也就過去了,咱們就做陌生人也不錯。”

顧川澤直覺性皺眉,這話和他原本打算說的一樣,但此時被對方搶先說出來,卻覺得心中很是不爽,還有一股莫名的憋悶。

快穿之情定男神 白蘇說完話,也不等他回答,起身下車。

在車裏靜坐片刻,顧川澤陰沉着臉離開了。

樹蔭下,白蘇停下步子,查看任務面板,任務1的進度已經達到20%,任務2仍絲毫未動,他看着漸漸融入夜色的車子感嘆:“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人的劣根性。”

如果許遠恆一開始就答應了顧川澤的求愛,那他還能成爲顧川澤的硃砂痣白月光嗎?

如果原主的愛能少一些,守住自己的心,顧川澤會因爲不甘而愛上他嗎?

這是誰也無法給出正確答案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已經奉上,泥萌喜不喜歡? 雖然答應了許遠恆換掉酒吧服務生的工作,但白蘇一時之間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原主是學美術的,工作不好找,平常上課的費倒不少,只好先將就着。

這天上完課,白蘇揹着畫板下樓,不遠處的梧桐樹下站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英俊帥氣,皮膚白皙,微帶着點笑意,落日的餘暉給他鍍上了一層淺橘色光暈,柔化了眉眼間的清冷,看着直讓人覺得暖到了心裏。

白蘇蛇精病似得嘿嘿笑個不停,許遠恆挑眉,垂眸看自己的衣服,難道是出國太久已經跟不上潮流,自己這身落伍了?還是說有其他不合時宜的地方?

“你笑什麼?”

白蘇抿脣,眸子亮晶晶的:“我是在想,若是讓我們班裏的女生看到許大哥,肯定會哭着喊着要你給她們做模特了,嗯,還必須是裸(體)的!”

許遠恆哭笑不得,無奈道:“那我可招架不住,所以咱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去哪?”

“帶你去吃特色烤鴨。”話還未說完就見到對面那傢伙眸子蹭的一下亮了起來,簡直能當探照燈使,襯着白皙通透的皮膚,倒真是惹人疼愛。

少年柔軟順滑的黑髮看得許遠恆手癢癢,不自禁擡手□□了一番。

“哎呀,我的髮型!許大哥,你幹什麼呀?”白蘇擡手捂頭,委屈地看着許遠恆,心想原書裏那個清冷高傲的男神你這麼崩壞真的好嗎?

許遠恆剛剛回國,這幾天正在倒時差,尚未接手公司事務,因此比較空閒,幾年不曾回國,無比想念家鄉的美食,這幾天有事沒事的總喜歡帶着白蘇覓食。

兩人去的是一家高檔中餐廳,裝飾的古色古香,很有韻味,穿着紅色旗袍的漂亮服務生穿梭其中,令人眼前一亮。

看着面前的美食,白蘇眨巴眼睛咽口水,明明餓得不行,還是拿過一雙乾淨的筷子遞給許遠恆,有些討好的笑道:“許大哥,你先吃。”

“行了,小傢伙,上課餓壞了吧,快點吃。”許遠恆看着他諂媚的小表情,笑得不行,總覺給這傢伙身後還藏着毛絨絨的小短尾,此時說不定正十分歡樂的搖擺呢。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兩人日漸熟悉起來,白蘇也不跟他玩虛的,直接擼袖子開吃,眉眼彎彎的樣子別提多可愛了。

看他一直子在吃烤鴨,許遠恆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微皺眉頭,輕斥:“不要挑食,否則會長不高的。”

不要戳人家的痛腳啦!

白蘇一邊吃,一邊用溼漉漉的眼珠子四處瞧着,唔,總覺得今天哪裏不對的樣子?

“許大哥,今天怎麼沒有見到那個冷臉面癱的傢伙,難不成你們吵架了?”

這倒不是白蘇想念顧川澤了,實在是這幾天但凡許遠恆來找他,身後總是跟着虎視眈眈的顧川澤,防賊似得防着他,也不知道他一個總裁哪來那麼多空餘時間,還是說其實公司已經倒閉了?

白蘇不遺餘力地用最大惡意猜測着,許遠恆擦乾淨嘴角,淺笑道:“大概是他有事脫不開身。”想到什麼他似笑非笑地說道:“一見面就吵架的貌似是你們兩個吧?”

“我纔沒有跟他吵架呢,是他每次都要擺出冷豔高貴臉,酷炫的我都不想跟他做朋友!”白蘇憤憤然。

“阿澤就是脾氣臭了點,其實人不壞。”許遠恆弱弱地爲好基友辯白幾句,想到這幾天每次兩人相遇時的詭異氛圍,也只能歸結於氣場不合。

白蘇不置可否。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許遠恆話不多,但每句話都能說到點上,看着人時目光專注溫柔,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不知道是不是白蘇的錯覺,對方似乎對他的童年生活、身世來歷十分感興趣,總是似有若無的誘導白蘇多談他的養父母,神情也複雜的很,一會激動,一會失望的。

一頓飯吃下來已經是十點多了,兩人說笑着離開,卻不想在大堂裏迎面碰到顧川澤。

那人一襲黑色正裝,身後跟着跟着助理陸明宇,像是剛剛應酬完的樣子,手指無意識地捏着眉心,神色微醺,身上有淡淡的酒氣。

“阿恆?你怎麼在這裏?”顧川澤微愣了一下,問道。

許遠恆示意他看白蘇,“帶這孩子來吃個飯。”

白蘇躲在許遠恆身後,衝看過來的顧川澤吐了吐舌頭,樣子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顧川澤瞬間變了臉色,像是要發怒,又不動神色地壓制下去,周身冷氣環繞。

“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他回去,阿澤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少喝點酒。”許遠恆說着就要帶白蘇離開,他不是什麼遲鈍之人,通過這幾天的情景也隱隱感覺出顧川澤對白蘇似乎存着偏見,就想先帶白蘇離開。

“路上小心。”顧川澤雖然不悅,卻也沒什麼理由留下他,只好不情不願地囑咐了一句。

白蘇乖巧地跟在許遠恆身後,走了幾步突然轉過頭來,裂開嘴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長眉輕挑,一臉挑釁。

顧川澤瞳孔猛然緊縮,在自己反應過來前身體就衝了過去,一把狠狠鉗住白蘇的手腕,用力將他拖了過來。

聽到動靜轉身的許遠恆皺起眉頭,不悅道:“阿澤,你這是做什麼?”

“我……,沒什麼。”顧川澤抿脣,心底也暗自驚訝自己的失控,但一想到剛纔白蘇那個惡意滿滿的笑容,他又覺得自己這麼做沒錯,不能讓他算計許遠恆,一貫的冷硬強勢讓顧川澤不屑於解釋,只乾巴巴道:“我送他回去。”

我和反派大佬同歸於盡后 許遠恆一臉懷疑,擔憂地看着白蘇,心想阿恆不是一向不喜歡蘇蘇嗎?怎麼現在又主動提出要去送他?

https://tw.95zongcai.com/zc/40684/ 被弄疼了的白蘇順勢露出一個柔弱而倔強的笑容,鳳眸中溢出生理性的晶瑩淚水,貝齒咬着淺粉色的脣瓣,無助而惹人愛憐,皺着纖細的秀眉,嘴上乖巧地說着:“許大哥不要擔心,我沒事的。”

水汪汪的大眼睛卻在表達另一種意思——嚶嚶嚶,疼死了好咩,許大哥酷愛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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