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問道:“查爺,那個先生是不是個騙子?”

“何止是個騙子,簡直是荒唐至極。”查文斌道:“這屍原來一直存在冰箱裏也無大礙,只要不沾土他就接不了地氣,我想起因應該是放在冰窖裏市場過長遇到了土氣所侵,可偏偏溫度太低屍又不曾腐爛這纔給了起屍的可能。

若是及早發現倒也無礙,可偏偏那人卻叫他餵食黑老鴰血這種陰毒至極的東西,古時候有人就用這種法子專門煉屍。我猜他也是個一知半解的江湖騙子,可能從哪裏得知餵食老鴰血能讓屍體不腐便哄騙他們,不僅騙了錢財更是要了人的性命。”

胖子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道:“他孃的,太可惡了!嬸子,你告訴我那人姓甚名誰,老子去活剝了他的皮!”

當晚,兵分兩路,查文斌和葉秋去了馬家,而胖子則借了一輛摩托車直奔縣城而去。

先說胖子,大年夜縣城裏那叫一個熱鬧,到處的張燈結綵,街面上全是紅色鞭炮炸剩下的外衣,照着那女人給的地址,胖子摸到了中醫館後面得那幢二層小樓。院子門口貼着一副對聯,上面還有兩隻嶄新的大燈籠,門是當時還比較罕見的鋼門,上面有帶尖角長矛一樣的欄杆,這架勢一看便是有錢人了。胖子那是更加氣得不打一處來,想必這位人稱吳半仙的傢伙坑了不少人。

“哐哐哐”得就開始砸門,裏面院子裏一條狗開始狂吠,不一會兒二樓的燈亮了,一個聲音傳來:“誰啊,大過年的還不消停,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

胖子腦瓜子一轉道:“吳半仙在家嗎,我有個剛從廣東回來的表哥他舅姥爺今晚上好像有些不對勁,怕是要等不及了,這不都說您是這裏最好的先生,表哥讓我來請您過去一趟。”

這話一說完,裏面頓時開罵了:“哪個狗日的叫你大年夜的出來喊喪的,存心來找黴頭是嘛!滾滾滾,給老子滾回去。”

“吳半仙啊,我表哥說了,價格好商量,他讓我帶了一萬塊錢的開門包,只要您過去還有一萬的進門包啊,我們這不也是沒法子嘛……”

只見那窗戶上傳來一個人穿衣裳的影子,胖子心裏暗道果然是個貪財的主兒,不一會兒有個年紀四五十下巴上長着個黑色痦子的男人打開門上的小洞探頭探腦地說道:“就是你找我?”

胖子腆着臉笑道:“打擾了吳半仙,您趕緊的請吧。”

那吳半仙見他就來了一個人,有些懷疑,胖子立刻從懷裏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道:“這兒呢,這兒呢,規矩的我懂。”

那厚厚一個大紅包得有多少錢?吳半仙那是眼珠子都看着直了,早就聽說南方人有錢,沒想到今兒個年三十來了個大財主,虧得下午拜祖墳山還許願來年發財,這不就來了嘛。

他一邊伸出手,胖子一邊往後退道:“開門包!”

這回輪到他吳半仙嘿嘿笑道:“我懂,我懂……”打開大門,一隻腳剛跨出來,另外一隻手就朝着胖子手上的紅包拿去。胖子一邊笑一邊慢慢往後退,待那吳半仙整個人都完全走出來的時候,胖子抄起手上那個“紅包”照着他頭上狠狠就拍了下去,頓時那吳半仙的額頭上一道血注就涌了出來,兩隻眼睛一翻往地上一賴就昏死了過去。

胖子掂量着那個用紅紙包着的磚頭道:“他孃的,這就是老子要給你的開門紅,讓你紅個徹底!”

人往摩托車後座上一架,突突的朝着洪村方向開去……

那邊查文斌在第一時間也趕到了馬家,這馬家現在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了,堂屋裏的飯桌上有幾個番薯已經冰冷,這估計就是他們一家的年夜飯了。查文斌看着鼻子那也是一酸,才進屋子就能聞到一個腐肉的味道,這可是年三十正冷的功夫,撩開簾子一看,側屋裏的馬老二臉頰凹陷,兩眼無光,一牀爛棉絮上沾着都是黃色的液體。

解開胸前的捆着被單,那傷口果然是五個,周遭的皮肉都像是被燒滾得鐵棍燙傷過。而且那婆娘說,自從受傷過,這傷口裏竟然沒有流過一滴血,只有那些黃色的惡臭液體時不時的往外淌。

查文斌抓了一把香灰按了上去,原本昏死過去的馬老二當即一陣抽搐,待他再把香灰收回來的時候已然都已經成了黑色。

那婆娘在一旁問道:“查先生,這怎麼樣啊?”

“毒很深啊,嬸子,明兒個估計藥鋪也都不開張,你晚上多熬一些糯米粥給他灌下去。一早的我上山採一些草藥來試試,能不能救活也就要看他自己了。”說罷他又用銀針把馬老二的十根手指都紮了個小洞,裏面流出來的血就用個盆接着,血呈黑色。查文斌說,這是因爲屍毒入侵後人的血會變得濃稠,要等到血變成紅色的時候就可以包紮傷口了。

可巧的,大年夜馬家那裏還有什麼糯米,查文斌又去老夏家借。熬成粥後馬老二總算是進了一點食,這會兒胖子也已經回來了,那吳半仙讓他丟在院子裏一盆冷水澆下去頓時跟殺豬一樣的凍醒了。胖子單手提着他讓跪倒馬老二牀前他這才明白是馬家找人報仇來了。

起初馬老二還耍橫,說是要報官,胖子這是綁架殺人和勒索,可是胖子是個惡棍,你跟惡棍講這些什麼用,不服氣那就打,抄起板凳結結實實拍後背上。兩下一揍,吳半仙就跟一條死狗一樣求饒了,很快他就承認了自己糊弄那婆娘出餿主意的事兒。

原來這個吳半仙還是稍微懂一點門道的,早些年他出去闖江湖的時候認識過一個江湖術士,吳半仙跟他學了點氣功和變戲法的手段就開始招搖撞騙,又是開香堂又開始開藥鋪,專門打着替人消災的口號斂財。他以前看過一本老書,書上說人死後只要喂他喝老鴰血就能起死復生,於是他就用這個法子去糊弄馬老二,結果弄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胖子從廁所裏舀來一堆大便往他跟前一方道:“我也看過一本書,說人只要吃屎就能長記性,老子今天就讓你走長長,你要不吃我怕你明天又忘記了。”

吳半仙是真的怕了胖子,磕頭求饒說是答應明天一早就把騙的錢連本帶利的都還回來,可是胖子不幹,非要一命還一命,說是如果這馬老二救不回來他就準備一把火燒了他全家,最後還是查文斌出面吳半仙才免了吃屎的罪過一瘸一拐的自行回了家。

那些被咬死的牲畜都是被吸了血,起初大家還流傳是什麼黃鼠狼精在作怪,一些老迷信的人就在自己門口放上已經燒好的雞鴨和香紙。查文斌也建議他們不要聲張,一旦透露消息說是有殭屍那是會炸了鍋的,明兒就是大年初一,走親訪友的人多了去了,所以他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馬文軍。 「把他們全打趴了,你們張家應該不會受到影響吧?」

許曜輕描淡寫的問到。

「不會的,我們張家可不怕他們。」張芸小聲嘀咕道。

「什麼?我剛剛沒有聽錯吧?你們剛剛在說什麼?想要把我們全打趴了?」那壯漢隱約的聽到了許曜的話,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就兩個人,一個瘦猴子,一個弱女人,還想跟我們做對?甚至還想把我們都打趴?他們是腦子有問題了吧?」

「我覺得他們已經瘋了,或者說其實是已經被嚇死了,現在在虛張聲勢吧?」

此言一出,這幾個人又是兩聲大笑。

那火鍋店的老闆,害怕店裡出事,於是勸道:「要不然你們去跟博二爺求饒吧,跟他好好道個歉,相信他不會刁難你們的。」

「謝謝,我們沒有錯,也並不需要道歉。」許曜先是拒絕了那老闆的提議。

隨後,許曜轉過身來,又對張芸說道:「說起來,你閉關了那麼久,我都沒有能看到過你施展全力,正好這裡有幾個人肉沙包自己找上門來,要不你跟他們過上幾招?」

張芸閉關了近乎半年,這半年來自身的修為早已突破先天,身上的猛虎之氣越發的威猛,只是張芸在許曜的面前,一直刻意的保持著自己的淑女形象,掩蓋住了自己威武的一面。

而現在,聽到許曜說想要看自己動手,張芸還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這……這樣不太好吧?」

「沒關係的,我就在旁邊看著,順便可以指點一下你。」許曜對著張芸笑了笑,鬆開了她的手,走了出來。

「怎麼?你小子是想死么?」那壯漢看到許曜走出來,還捏了捏自己的拳頭。

然而許曜卻是直接將他無視,轉而看向了其他圍觀的群眾,說道:「先勞煩各位在這裡坐一會了。」

於是徑直的朝著門外走去。

那幾位鬧事者還以為許曜慫了,要跑了,於是忍不住的大笑道:「快看,那慫包居然丟下自己的女朋友跑了。」

「還真是個軟蛋,還以為他能硬氣點,給我們點樂子呢。」

「哈哈哈,小美女,你的男朋友不要你了,要不你跟哥哥回家吧,哥哥會好好疼你的。」那幾位鬧事者將目光看向了落單的張芸。

在他們眼裡,張芸就是個軟弱無力的小姑娘而已,他們這幾個大老爺們隨便一個都能將張芸制服。

一想到平日里他們跟著慕容博混,沒錯都能喝到湯,等老大玩夠后,自己也能玩這個女人,這群人的臉上就露出了猥瑣的笑容,巴不得現在就對張芸動手。

而那慕容博也是撇了許曜一眼,罵道:「算你識相。」

而後又用著貪婪的目光看著張芸,壞笑著說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不要害怕,我們就是去喝幾杯酒而已。」

張芸眯著眼睛,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並且拿過了一瓶啤酒問到:「那,博少爺平日里能喝多少杯酒呢?」

「呵,咱博哥的酒量可大了!一口氣能喝下兩箱!」一位小弟在旁邊說道。

「兩箱嗎?那麼讓老闆那兩箱酒來。不知道博哥,能不能把這兩箱酒,都喝下呢。」張芸對著慕容博勾了勾手指。

這個撩人的動作,把慕容博的心都撩化了。

「美女相邀,我又怎麼能拒絕呢!別說是兩箱了,就算再來兩箱,我也能喝得下!」慕容博拍了拍胸脯,看到張芸似乎對自己有了興趣,心中更是得意。

「咔咔咔!」

就在其他人都以為事情要以張芸被帶走而收尾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落地門關閉的聲音。

隨後紛紛朝著門外看去,卻見火鍋店的大門關上了,許曜沒有走,只是找來了一張椅子,坐在了門口。

「好了,我坐在這裡,他們就應該不會跑了。」許曜笑了笑,對著張芸揮手打招呼。

慕容博回過頭來看著許曜,還沒反應過來,嘲笑道:「你怎麼還沒走?沒聽到剛剛你的女朋友已經同意陪我們去喝酒了嗎?」

「博少爺,我敬你一杯。」

張芸那溫柔的聲音,從慕容博的耳邊傳來,慕容博面帶笑容的轉過身去,卻看到酒瓶子在他的眼裡不斷的放大。

「哐當!」

酒瓶子直接敲在了慕容博的腦子上,把他打得腦門震蕩,直接倒在了地上。

這下,世界安靜了,慕容博倒了,其他人驚了。

張芸拍了拍手掌,失望的說道:「不是說兩箱嗎?怎麼一瓶就倒了呢?」

「卧槽,你敢打我?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快上去狠狠的教訓她一頓!」慕容博反應過來后,指著張芸怒罵。

眾小弟一個激靈紛紛上前想要把張芸給抓來,然而張芸此刻已經擺好了運功的架勢。

幾位體重兩百的壯漢撲來,都被張芸三拳兩掌給打飛。

張芸每一掌都用出了七成的力量,稍微一用力那幾位襲擊者便是皮開肉綻,骨肉分離。

許曜則是安然的坐在一旁,一邊熱著火鍋,一邊說道:「你先打,我幫你熱火鍋。不用留手,只要還有一口氣,有我在就死不了。」

很快,火鍋店裡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看起來柔弱的張芸每一拳每一掌都帶著爆炸性的力量,如同發飆的母老虎,每次攻擊打在人的身上,都跟打在速食麵一般,感受到了清脆的手感。

當然,速食麵碎的是面,這些人碎的是骨頭。

而那慕容博看到張芸發起飆來那麼可怕,想要逃跑時,卻看到了坐在門口正在吃火鍋的許曜。

「你他媽的快給我開門!」慕容博也顧不得什麼,直接跑到了許曜的面前,想要把他推開。

「火氣那麼大,我請你吃塊冬瓜吧。」

許曜筷子夾著一塊燙好的冬瓜,凌空一射直接將滾燙的冬瓜射入了慕容博的口中。

那慕容博剛想罵人,卻被冬瓜燙住了嘴,滾燙的溫度讓他疼得上躥下跳,然而還是將那冬瓜吞了進去,完全進入了喉嚨一路下肚。

「你……」慕容博的喉嚨竟是直接被燒傷,長著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第二瓶。」

張芸那軟糯的聲音在慕容博的耳邊響起,慕容博只覺得大事不妙,剛想要逃跑,酒瓶子再度扣在了他的頭上,把他打倒在地,就連剛剛的冬瓜也被打得吐了出來。

「別打了!別打了!姑奶奶饒了我吧!我錯了,我錯了!」慕容博實在是不堪受辱,只能蹲下來不斷的求饒。

「什麼嘛,明明是你說能喝兩箱的,你看看,還有那麼多的酒呢,這兩箱不喝完就走,怎麼能盡興呢?」

張芸又拿起了一瓶酒,放在手裡掂量著來到了慕容博的面前。

「看來閉關的成果很顯赫啊,下起手來毫不留情,倒是有了張家人的幾分囂張。有一說一這家店還不錯啊,下次還能再來。」

許曜看著張芸大發神威,一邊感慨著張芸的功力有所進步,一邊誇讚著火鍋的牛肉夠嫩。

【推薦一本朋友的書】千古夢的《重生之修真狂婿》當他身份曝光那一刻,丈母娘哭著求我和她女兒復婚,可是如今的我你已經高攀不起 看着那扇破碎的窗戶,那婆娘用了一塊布給遮上了,當時是下雪天,地上留着一串腳印,那婆娘說腳印的方向是往後山去的。

說說鬧殭屍這種事近些年已經很久不見了,主要是現在用火葬的多了,成殭屍的可能性也小,就算是土葬的也罕有隨便遺棄的亂葬崗形式。

還有一個則是以前的殭屍經過明清兩代道士們的誅殺也基本殆盡。在這個兩個朝代經常爆發地區性的殭屍災害,爲此朝廷經常組織大批民間道士開展滅僵運動。同時期的西方驅魔人也屢見報端,總之在那個時期裏,殭屍這個物種幾乎已經被滅絕,沒有了屍毒的源頭那自然殭屍事情也是越發少了,大部分的道士也都改成了以風水和算命爲生。

洪村不大,那後山又是查文斌極爲熟悉的地形,這殭屍白天不能見光只能夜晚出行,尤其怕火。馬文軍尚且年幼又被火燒,查文斌估摸着他是沒有辦法才只能找一些容易下手的牲畜來滿足自己的嗜血,於是他便讓胖子特地去老夏家牽了一條羊,他們準備以此作爲誘餌。

羊被拴在後山,羊身上的血紅都是過年殺豬時的血豆腐給抹上去的,那羊的周圍查文斌做了一圈梅花降魔陣,用的是燒了一半的香以六根爲一炷倒插在雪地裏,總計是以六炷爲一組擺放成梅花模樣,每一炷香之間都用墨斗線在外纏上三圈。總計地上一共是六朵梅花把那羊圍在中間,查文斌手中一根線連在那三十六炷香中間,這感覺有些像是小時候撒米用匾篩捕鳥。

花開一季,花落千年 一等就是半個多鐘頭,大年三十在這雪地裏窩着,胖子覺得渾身凍得和番薯似得就準備討根菸抽抽,查文斌一把就給捏了道:“殭屍的嗅覺非常靈敏,不能抽菸。”

“那你說他今晚會來嘛,要是不來我們不得要在這等一夜啊。”

“會來!”查文斌低聲道:“他不是天生而成的殭屍而是後天煉化,心智遠遠沒有成熟。被他老爹一把火給燒的傷了元氣,今天是大年夜,山下的鞭炮和火光會讓他躲在深山裏不敢出來,但是他又受了傷只能靠血來補充元氣,我料定他一定憋不住。”

黑薔薇白薔薇 約莫到了凌晨快要四點左右,胖子已經在瞌睡了,葉秋突然一下捏住他的鼻子,胖子一陣難受醒了過來道:“你幹嘛!”

葉秋指着耳朵道:“鼾聲太響,吵着我聽動靜了。”

“噓……”查文斌盯着羅盤道:“有動靜了,記得活捉,畢竟還是個可憐的孩子。”

只聽黑夜裏雪地裏傳來一陣“咔咔”得聲音,那山下因爲是大年夜燈火通明,可是這山上卻是黑暗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不遠處的那隻羊在焦躁不安的哼叫着,凌亂的步子讓它再試圖扯斷吊在脖子上的繩套。

突然間,那倒插在地上的一炷香嗖得一下飛了起來,一根線崩得筆直,查文斌立刻拉住手裏的墨斗道:“開燈!”

胖子把那強光手電往前一探,好傢伙,雪地裏果真有個黑乎乎的東西披頭撒發渾身。

這回胖子可是空手的,一把拔出鞋子裏的匕首反握着道:“查爺,你確定這是個孩子?他孃的塊頭都要趕上一頭牛了!”

出乎他們的意料,來的並不是馬文軍。馬文軍查文斌見過啊,一個四五歲的孩子能有多大,可眼前這玩意明顯是個成年人,這下可好,完全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那東西渾身都被墨斗線給纏着,地上的香束不停得被線帶起來彈向那個人。

查文斌抓了一把雪捏在掌心狠狠道:“孃的,誤打誤撞來了個大的,給我幹!”他猛地一把拉住手中的墨斗,那人身上的線一下便收緊了,這種混合着公雞血和硃砂糯米的墨斗汁是專克殭屍的,查文斌頓時覺得自己的手腕一疼,若不是胖子在身後幫忙拉了一把他都差點被扯了出去。

梅花降魔陣最大的特點就是降而不誅,這種以兵法改良而來的道家法門講究的是困,以梅花香作爲陣法的引子。殭屍因爲沒有視覺,主要是靠嗅覺來感受,所以梅花香可以迷惑對方,再以墨斗線作爲制服對方的手段,在清朝以前,道士們常用這個辦法活捉殭屍去衙門裏領賞錢。

他以爲這種法術對付一個孩子那是綽綽有餘,其實用來對付一般的殭屍也是足矣,明朝年間江西龍虎門的一位道士發明了此法,一夜之間最多抓到十三個殭屍,成爲了鼎鼎有名的殭屍道長。

可不料,這殭屍除了受挫之外卻有反抗之力,查文斌和胖子兩人之力根本制不住他,若非他腳下被梅花陣所困估計這會兒已經撲殺了過來。那邊葉秋一瞅情況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提刀便上,突然“啪”得一聲,那根墨斗線一下崩裂,彈回來的線竟然將查文斌的耳朵都割開了一道血口,足見這力氣之大。

葉秋纔沒走出去幾步,迎面那人已將地上的山羊舉了起來,那人手拿着兩條羊腿一聲怪叫過後,頓時將那羊分成了兩瓣朝着葉秋劈頭蓋臉得砸了過去。

這些個內臟血污把躲避不及的葉秋是給砸了個結結實實,等到他混弄開那些東西的時候,雪地裏已經是空空如也。

順着那地上的腳印和羊血他們還追了一陣,一直追到一個老地方,當年發現那個少女的山洞,也就是胖子和葉秋下去盜寶的那個洞口時血跡不見了……

Www•T Tκan•¢ ○

回到山下,查文斌給馬老二家門口張貼了幾道符,又在門神的位置添了幾枚重錢便匆匆返回家去,今晚上他們連傢伙都沒帶夠,而且這馬上就要天亮了,貿然下去那簡直是瞎胡鬧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受了傷掛了彩,這讓查文斌十分鬱悶,回到家三人各自洗了個艾草泡澡去去晦氣已然是天亮了。包好傷口,吃了餃子上牀睡倒一直到中午的時候才陸續起牀。

大雪天,山上要刨個草藥那是不可能了,查文斌在這五里鋪無親無故的也不用走親戚,家裏尋了一些寸藥帶上傢伙,又拿了一點禮包。這畢竟還是年初一,按照規矩,無論如何進人家裏不可以空手,不然那是要捱罵的,馬老二的媳婦是感天跪地的謝謝查文斌,說是一早吳半仙已經派人把錢都送過來了,還給他們特地賠了不是,也讓她轉告胖子問這事能不能就這麼算了。

胖子說不行,等這邊忙完了還要去找他的,撂下這句狠話後去看馬老二,氣色比昨天還是要更差了。

查文斌摸着他那虛弱的脈搏道:“有點不對勁啊,按說餵了那麼些糯米下去總該是要有些好轉的,怎得還覺得越發厲害了呢?”

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顏色又黑已經開始微微有些泛綠,而且傷口處不知何時開始長出了白色的毛髮,足有指甲長短。查文斌看馬老二的臉色也有些發黑,可是指甲和牙齒都跟之前無二,這看着像是屍毒卻又不想,他腦子裏想遍了所看的書籍,從未有說過被殭屍傷了人還會長毛的。

帶來的幾幅藥都讓那女人給煎了,這可知殭屍毒講究的是以陽克陰又要以毒攻毒,藥的分量必須牢牢掌控,多了則會加重,少了反而沒用。查文斌一下午都在觀察馬老二的情況,他越來越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恰好旁邊就是放那孩子的冰櫃,查文斌便起身打開瞧了一眼。只見那冰櫃的最下方有一圈黑色的人形,放佛都能依葫蘆畫瓢的想出當時馬文軍是怎樣躺在裏面的,他用手沾了一點那黑色的冰渣滓在指尖揉了揉,一陣奇怪的香味傳來……

“嬸兒。”查文斌出去找到正在熬藥的那婆娘道:“那冰櫃下面的黑色是什麼時候開始有的?”

“很早就有了,起初我們也擔心過以爲是孩子滲血了,可是身上卻又幹淨的,日子久了就沒在意過,吳半仙還說那是他的魂魄。”

胖子說道:“他知道個狗屁!”

查文斌把那冰渣滓給了一點給葉秋道:“你聞聞……”

葉秋也道:“好香啊!”

查文斌問那婆娘道:“馬文軍身上是不是有什麼香味?”

“起初是有,後來就沒有了……”

“那你們應該是聞習慣了,同一個味道日子久了就感覺不到了。”查文斌一邊攆着那冰不停地嗅着一邊來回不停地走,突然他臉色一變道:“石頭,你趕緊的去一趟縣城找到那吳半仙看他還在不在,一定要把他給控制了。”

那會兒天又就要快黑了,大雪天的胖子推出摩托發了好一陣才發着,這還是村裏一個痞子的破爛貨,就是卸了一個輪胎的長江牌。他一邊發一邊問道:“那老小子有炸?”

“別問那麼多,人逮到就行,秋兒你跟我去一趟鎮上找個人。”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