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姑娘這是什麼話,在下怎麼會不待見你呢?」李戩望著她的嘴唇,只覺下腹一股邪火,蹭蹭蹭的往上竄。忍不住微微咽了咽口水,乾笑道,「但你父親發現你不在,肯定很著急。我派人通傳他一聲,也是應該的。」

「可是,我父親知道了,一定會帶我走的。」賀蘭雲蘿氣急,抽泣道,」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卻想把我儘快送回去。「

「賀蘭姑娘,你不要哭呀。」李戩頓時感到手足無措,趕緊縱馬前驅,靠在她身旁,伸手便想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珠。

可手伸到一半,李戩才意識到不對,這要摸上去,對方生氣了怎麼辦?

此時,兩人間的距離只有一尺多,春風輕拂,夾帶著賀蘭雲蘿的淡淡體香,鑽入李戩的鼻子裡面。

已經許久沒有碰過女人的李戩,只覺得腦袋一陣轟鳴,只恨不得一把撲上去,把眼前的人兒緊緊揉進懷裡。

李戩自覺不是一個專情的男人,他自然也想左擁右抱,享盡溫柔鄉。但自從穿越之後,每日都在為生存而掙扎著,根本顧不得想這些。再後來,再關中站穩了腳步,他又要為征北軍的壯大,不斷奔波,更是沒空去想這些。

直到現在,隨著草原瓜分成功,留在李戩心頭的禍患,終於暫時消除。此次南下,他的心情十分愉悅,整個人也變輕鬆了。

如今一個面容清秀可人的美女,俏生生的在他跟前,時刻觸碰著他那顆燥動的心。是繼續保持正人君子,還是變身大灰狼?此刻,他只想仰天長嘯。

「你,你怎麼了?」這時,賀蘭雲蘿發現李戩一臉掙扎,不由好奇的問道。

李戩這才漸漸平息了慾火,嘶啞著嗓子道:「我,我沒事。「

說著,掏出馬鞍上的水囊,咕咚咚的飲了一大口水,這才壓制住了心中的躁動。

「賀蘭姑娘,既然我已經派人前去通傳你父親了,那我們就先行南下吧。」李戩終於恢復了正人君子的模樣,正色道。

「真的嗎?那太好了,快快快,那我們快走吧,別讓我父親的人追上了。」賀蘭雲蘿聞言,頓時歡呼雀躍。拉著李戩,急哄哄的想要離開。

李戩心中竊喜,當即下令全軍繼續前行。

一路上,李戩有了賀蘭雲蘿在身邊嘰嘰喳喳,原本無聊的行軍,頓時變得有趣多了。

南下已經變得不是那麼的急了,李戩帶著賀蘭雲蘿,四處打獵。身邊的親衛們,也很識趣的閃得遠遠的,不去妨礙大將軍的好事。

然後,好日子總是不長久的,秦無害派來的信使,終於找到了李戩,給他帶來了兩個消息。

第一件事,便是大晉皇帝被匈奴毒殺,此事傳到長安,引起一片震動。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長安小朝廷,已經準備在四月份,擁立皇太子司馬鄴登基。

若說第一件事,李戩並沒有太多感觸。可第二件事,卻是讓他臉色大變。根據秦無害所言,如今已經三月下旬,若是按照往年,應該落下一場春雨。可直到現在,卻連一滴雨都沒有。

秦無害已經得到民間老農的推測,若是四月初還是不下雨,就有可能發生大旱。

李戩得到這個消息,再也沒有了遊玩的心思,當即下令全軍迅速南下。

面對賀蘭雲蘿的詢問,李戩也沒有隱瞞,當即將這個可能告知於她。

賀蘭雲蘿也知道旱災的可怕,即便是在草原上,一場大旱,大片牧場寸草不生,便能讓絕大部分牲畜餓死。為了爭奪為數不多的草場,各部之間更是相互廝殺。一場大旱下來,草原人口隨之銳減。

她立即命跟隨她而來的親衛,速速前往賀蘭部,告知他父親,提前做好準備。隨後,更加堅定的要隨李戩南下。

回到部族中,她什麼忙也幫不上。但她總有一種預感,李戩一定有辦法渡過難關,她想要親眼見證這奇迹的發生。

李戩此時的心神,已經被可能到來的旱情佔據,自然無心再勸說她回去,當即便帶著賀蘭雲蘿,飛速南下。 不過七日時間,李戩便返回了雲中縣。將賀蘭雲蘿安排進大將軍府後,便立即召見秦無害等人商議。

議事堂內,秦無害再次將災情的預測,詳細的向李戩回報。

此時已經四月初,忙碌了一個月的春耕,也接近尾聲。若是往常,應該會有一場春雨降臨,滋潤剛剛種下的麥苗。

然而,現在的天空,一片晴朗,根本沒有半點要下雨的樣子。隨著冰雪消融殆盡,沒有雨水補充的河流,已經出現枯竭的跡象,水量明顯下降許多。

此時,民間已經開始流傳大旱的傳聞,以致於人心惶惶,大家都很擔心,今年的收成,會受到嚴重影響。

隨著秦無害娓娓道來,在場眾人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他們知道,一旦大旱降臨,征北軍的糧草將大幅下降。雖然庫存中還有上百萬石糧草應對,但別忘了,之前已經命劉闖帶人前往中原招攬流民。

若是失敗便罷,可要是成功了,那將有十萬人口湧入。糧食本就不夠吃,再增加十萬人口,征北軍治下將出現餓殍。

李戩的臉色同樣很差,他雖然沒有經歷過旱災,但也知道,大旱之時,赤地千里,養不活莊稼,百姓們來年就沒有存糧。沒有了糧食,便只能逃亡,或者變成暴民,四處劫掠。

「諸位可有什麼對策?」李戩深吸了口氣,沉聲問道。

眾人沉默片刻,張崇霍然站起,沉聲道:「啟稟大將軍,旱情如火,不可遲緩。此時旱情尚未顯現,屬下以為,首先,當大力興修水利,溝通水渠,力保今年糧食收成。其次,減免賦稅,減輕百姓壓力,以安民心。再次,遷徙百姓,分散就食。此三策,或能減緩旱情,還請大將軍定奪。「

李戩微微點頭,「張大人此策,確實可行。特別是興修水利,乃是重中之重。如今雲中縣已有較為完善的水利設施,但在其他地方,卻還來不及修建。我們必須趁著旱情未顯之際,加快完善各地的水利建設。嚴從事,若是要修建各地水利,需要多長時間?」

嚴吉聞言,連忙站起來,苦澀道:「大將軍,只怕來不及了。想要完成各地水利修建,沒有半年時間,根本無法完成。特別是沮水兩岸,本就是荒蕪之地,一切都要從頭開始,難啊。」

李戩目光一凝,沉聲道:「半年時間?不行,本官必須在兩個月內,完成所有水利修建。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來,本官幫你解決。」

嚴吉只好沉思片刻,方才說道:「大將軍,想要儘快完成水利修建,便需要龐大的人力物力,傾盡我征北軍全力,方能完成。首先,我工曹需要至少十萬勞力,參與修建水利。其次,停建所有營堡,以及禁止售賣水泥,全部用於水利建設。唯有滿足這兩點,才有可能在兩個月內,完成水利修建。「

眾人聞言,不由倒吸了口氣,十萬勞力,這要到哪裡去找啊。各地工坊礦山的勞力尚且不足,且許多工坊也是修建水利的其中一環,缺一不可。

整個征北軍治下,只有三十多萬人口,除去各地用工,能夠徵召的青壯,只怕連五萬都沒有。

更何況,停止修建營堡,那剩下的百姓,將只能繼續住在擁擠的帳篷內。若是再從中原帶回十萬人口,便更是居無定所了。

「好,就依你所言。」李戩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嚴吉的要求,「秦先生,你掌管戶曹,儘快統計出可徵調的人口,若是不夠,便從其他沒有涉及水利修建的工坊抽調,總之,一定要給本官,湊出十萬勞力出來。」

秦無害張了張嘴,想要勸諫,但見李戩一臉決絕之色,當即只能嘆了一聲,躬身領命。

「至於營堡的修建,從即日起停止。」李戩再次下令,「各地沒有涉及水利修建的水泥,全部禁售禁用,集中用於水利修建。」

「屬下遵命。」嚴吉大喜,趕緊領命。

李戩的目光隨即落在秦無害身上,「秦先生,至於賦稅的減免,你當隨時派人巡檢各地災情,酌情制定賦稅的減免政策。」

「屬下領命。」

「突勒從事,你主管田牧之事,務必要派人走訪各地田地,勘查當地情況,指導當地百姓自救,廣挖阡陌溝渠,配合功曹修建水利設施,以盡量減少損失。」

「至於草原牧場,只能強制推行儲青之策。正在培訓的徵訓官,即刻派往各胡部。工曹全力配合,修建儲青池。趁著旱情未至,先行收割一批牧草儲存起來,有備無患。」

「屬下領命。」

「張大人,此次由你負責,調動無地無房的百姓遷徙各地,分散於草原之中,尋找各處適宜的定居點,將其分散安置其中,就近謀食。「

「屬下領命。」

「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大旱,本官現在宣布,從即日起,征北軍治下,全面進入緊急狀態。」李戩霍然起身,沉聲道:「其一,各地駐軍加強防備,提防各地騷亂,警戒外部勢力侵犯。其二,實行糧食管制,各地村正,全面清查轄下糧食儲備情況,禁止用糧食釀酒,餵養牲畜;所有人每日糧食的食用要有定額,務必做到,一粒糧食也不能浪費。其三,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收購各州郡糧草,越多越好。「

眾人聞言,立即肅然領命。事關征北軍興亡,治下百姓生死。他們縱然對李戩的決策有些微詞,但此時也只能堅決推行。

李戩目光冷冷的看著眾人,他知道,如此強硬的推行抗旱之策,必然會引起內部的一些反彈。特別是草原胡部,強制推行儲青,勢必會有反對之聲。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有人膽敢跳出來,他麾下的兵馬,絕對會毫不容情的將其碾碎。

還有北方剛剛穩定的局勢,伴隨著旱災的到來,只怕又要再起波瀾了。李戩所要面對的,遠不止旱災,還有周邊虎視眈眈的敵寇。

但是,危機之中,總是蘊含著機遇,只要征北軍能夠安然度過這場旱災,實力必將大漲。

而周邊勢力在大旱的摧殘下,只會變得虛弱不堪。到時候,征北軍向北可攻略乞伏,向南可謀奪長安,大勢將站在征北軍這邊。 會後,眾人立即採取行動,整個大將軍府,忙成一團。

不過一日,秦無害便將可用人口統計出來,除去各個關鍵工坊的勞力,攏共能夠徵募的勞力,只有七萬多人。

還有兩萬多的缺口,李戩也顧不得了,當即命秦無害,立即傳令下去,徵調各地能用的男女青壯,奔赴各地修建水利。

張崇也很快簽署行政命令,下達各處營堡,命村正配合征北軍徵調青壯,並監督每一戶村民,實行糧食管控,加強保甲制度,以維持治安。

而各地尚未土地存糧的百姓,青壯抽出來修建水利,老弱則由軍中供糧,每日供應皆有配額。

第三日,李戩在安排一切事務后,便決定巡視各地旱情,了解各地抗旱工作。

得知李戩要離開,賀蘭雲蘿立馬纏著他,要求跟他一起去。理由是照顧他的生活起居,順便看看他怎麼解決旱災。

照顧自己?李戩差點被她這話氣笑了。你一個堂堂賀蘭部公主,自己都照顧不來,還想照顧我?

於是,李戩當即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她的要求,讓她乖乖在大將軍府待著,說不定賀蘭雄祁已經派人來接她了。

幾番請求,幾番拒絕之後,賀蘭雲蘿終於乖乖的同意待在大將軍府。李戩這才長舒了口氣,當即帶著親衛,向北而去。

然而,讓李戩沒有想到的是,賀蘭雲蘿真的敢逃出大將軍府,身著一身男裝,追上了他這支隊伍。

眼看著關不住她,李戩只好帶著她,一起前往沮水視察旱情。

此時的沮水南北,所有在建的營堡城池,全部都停工了。無數勞力正在沮水下游,挖土阻塞河道,以抬升水位。用不了多久,便有大量的工匠,在土壩下方,挖掘淤泥,打樁澆築,修建攔河水壩。

兩岸周邊的田地里,許多人在奮力的挖掘水渠,使水能夠漫入日漸乾涸的田地之中。

而在遠離沮水之處,各條支流也被攔截,準備修建水壩溝渠。

李戩看著到處都在施工的河段,眉頭緊皺,這樣不行啊,各處河段支流被攔截,下游的河段便無水可用。這無異於飲鴆止渴,上游飲飽,下游渴死。

李戩當即叫來負責沮水兩岸工事的周進,當面指出其中的弊端。

周進聞言,不由苦笑道:「大將軍,屬下何嘗不知道此中弊端,但這也是沒有辦法,沮水就這麼大,可兩岸各處營堡的田地,都需要水,總不能放棄上游的田地,專門供水給下游吧?」

李戩聞言,不由眉頭深鎖,周進所言不無道理,難道真的要做出取捨?

將工曹繪製的草原地圖擺在地上,李戩蹲著身子,盯著地圖不住思索。良久,他的目光忽的往北移向洛水,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周監丞,既然沮水水量不足,那我們便從洛河借水。」李戩一指敲在地圖上,沉聲說道。

周進一看,頓時大驚,「這,這不可能。大將軍,這洛水據此有兩百里之遙,若是從那邊借水,所耗工程巨大,非十萬人,費一年時間不能完成啊。」

李戩淡笑著搖搖頭,「一年?不用那麼久,最多半年就能完成。你看看,洛河以南地勢,呈西北往東南傾斜之勢。我們只要在洛水中游,掘開一道口子。河水便會順著草原低谷流下,這洛河以南沒有什麼人煙,也不用擔心被淹。然後我們再在中途堵住河道,在附近挖掘缺口,將其引流向南,便可一路南下至沮水。同時,這段渠道沿途,也能興建營堡田地,灌溉莊稼。「

「大將軍此策,妙啊!」周進連忙仔細勘察地圖地形,片刻后,忍不住抬頭,由衷的讚歎道。「如此一來,我們只需數千人手,便可一路開鑿,順著水流不斷引導,倒是省了許多人力物力。」

「哈哈,既然可行,那就這麼定了。」李戩也很高興,洛河的水流量是沮水的數十倍,雖然也會受旱災影響,但其河道支流加起來,有上千里之長,又是人煙稀少,植被茂盛,水源十分充足。

待周進告退後,賀蘭雲蘿驚訝的看著他,「李戩,你是怎麼想到用洛河的水,引到這裡的?難道你對此道也很精通?」

李戩含笑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上古之時,大禹治水,之所以能夠成功,便是以疏導為主,依山川地形,順勢而為,自然能夠一路暢通。而今,我便是借用上古的智慧,算不上精通此道。」

「真羨慕你們漢人,還能從上古先賢那裡,獲得寶貴的經驗。」賀蘭雲蘿不無羨慕的看著他,「而我們鮮卑人,從來不知道祖先是誰,也沒有文字記載。先祖們曾經做過的事,說過的話,我們一無所知。」

李戩聞言,不由一陣沉默,對於鮮卑人,他所知甚少。只知道後來開創隋唐的皇家血統里,含有鮮卑人的血脈。而對於隋唐之前的歷史,他是一片模糊。

沉吟良久,李戩才緩緩說道:「放心吧,你們鮮卑人,終有一天,會和漢人成為一家人,再不分彼此。」

李戩這話的意思,是在暗示她,鮮卑人最後會融入漢族。但此時的賀蘭雲蘿,似乎想歪了,臉上突然現出一片紅暈。

「我,我們真的會和你,你們成為一家人嗎?「

「當然能。」李戩正色道,「此乃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你這人,總是假正經,不理你了。」賀蘭雲蘿突然語氣一變,氣呼呼的走開了。

李戩莫名其妙的看著她,說得好好的,怎麼又生氣了?不過,她的感覺真准,竟然看出自己假正經?

不行,一定要把持住自己,不能給她留下好色的印象。李戩趕緊將自己端起來,清空腦袋裡的非分之想。

晚上,李戩選擇留在施工營地之中,一來犒勞眾人,提振士氣,二來,也是想要與民同樂。

李戩前世作為警察,深得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精髓。雖然此世崇尚等級尊卑,但也不妨礙他打破階級藩籬,親近百姓的舉動。畢竟,征北軍我最大,誰敢反對? 然而,不管是真心實意也好,還是作秀也罷。想要來一場與民同樂的戲碼,同樣沒那麼容易。

眾人一聽說李戩是大將軍,頓時嚇得跪倒在地,任憑他怎麼勸阻,就是死活站不起來。李戩不知道,對方是不敢站起來,還是腳軟了?

李戩自然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當即也不管眾人拘謹的模樣,拉著賀蘭雲蘿,一屁股坐在篝火旁,盛滿一碗羊肉湯,便滋溜溜的吃起來。

眾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看著傳說中的大將軍,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在他們眼裡,大將軍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坐的是黃金打造的椅子,吃的是山珍海味。怎麼可能會這樣隨意的坐在地上,啃著羊骨頭呢?

吃了一會,李戩斜眼看了看竊竊私語的眾人,忍不住笑道:」怎麼,還跪著呢?我可先說好了,你們再不吃,這羊肉湯就爛了。倘若晚上餓得睡不著,明天也得給我起來幹活。「

眾人聽了李戩的話,聞著空氣中飄蕩的香味,不由有些躊躇起來。他們發現,這位傳說中的大將軍,好像也沒那麼可怕,還能跟他們說笑呢。

慢慢的,幾個膽子大的人,實在忍受不了羊肉湯的香味了。當即小心翼翼的挪到邊上的篝火旁,給自己盛了碗羊肉湯,滋遛滋遛的吃著。

眾人一見那些膽子大的,竟然沒什麼事。一時間,更多的人紛紛爬起來,走向篝火。

沒過多久,地上再也沒有人跪著,大夥圍聚在篝火邊上,狼吞虎咽的吃著羊肉,滿嘴流油。

李戩滿意的看著眾人的吃相,當即讓周進,將之前那幾個大膽的人叫過來。

這些人被叫過來后,之前膽子很大,現在頓時成了鵪鶉,一臉惶恐的跪在李戩面前。

李戩一臉和藹的看著他們,「別跪著,都坐下吧。我之所以找你們來,是想問問,你們在勞作之時,有什麼問題,可以跟我說一說,我們征北軍會全力替你們解決的。」

眾人一陣沉默,李戩頓時有些尷尬,一旁的周進見狀,趕緊說道:「大家不要緊張,有什麼就說什麼。大將軍來此,就是為了解決我們的困難的。「

李戩聞言,不由乾笑道:「不錯,大家都不要緊張,我知道,此次將大夥從家裡徵調出來,讓你們受苦了。但是,此次旱情緊急,我們必須集中人力物力,修建水利,才能讓大夥的田地,有水灌溉莊稼。歸根究底,還是為了大家的利益,希望大家一定要體諒我們征北軍的苦心啊。」

「大,大將軍。」就在這時,其中一名勞工大著膽子,弱弱的說道,「我,我們大夥,都知道您的苦心。我們被派來修建水利,絕對沒有什麼怨言。若是放到以前,遇到了大旱,那,那些官老爺們,都是不管不問。現在有您願意出錢出糧,修建水壩溝渠,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是呢,是呢。這修建水利,對咱們田地用處太大了。現在官府願意管,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還管吃管住,還有羊肉湯喝,這可比以前服徭役好太多了。」。。。。。

有了一個起頭,其餘人紛紛拉開話匣子,紛紛吐槽以前官府的黑暗。

邊上的眾人,紛紛豎起耳朵,聽著這幾人的吐槽,不由感同身受,嗡嗡的議論起自己以前的苦難。

沒過一會,哽咽抽泣聲不時響起,好好的一場慰問活動,漸漸變成吐槽大會,最後又成了訴苦大會。

李戩看得目瞪口呆,這樓歪得有點嚴重啊。自己剛才想問什麼來著?

「咳咳,諸位安靜一下。」李戩不得不站起來,打破此起彼伏的哭聲。待眾人漸漸安靜之後,方才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以前受了很多的苦,有的人妻離子散,有的人家破人亡,更有的人,親人活活餓死,甚至達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但是,我要告訴大家,你們現在在我征北軍治下,就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悲慘之事。我現在鄭重的告訴大家,我們征北軍的使命,就是要結束這個亂世,就是要讓人人吃得飽飯,有衣服可以禦寒,有房子可以住,有田地可以耕種。」

「我們不僅要讓你們能夠過上好日子,還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這是我們征北軍最大的目標,這個目標,我們一定要達到,也一定能達到。「

眾人直愣愣的看著李戩,這些話,並不是什麼之乎者也的大道理,所有人都聽得明明白白。但他們現在都被李戩這些話所震撼,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李戩看著眾人傻乎乎的樣子,頓時臉色泛紅,完了,完了,這逼吹大了,看來都沒人相信了啊。

就在李戩尷尬不已時,場上突然爆發出熱烈的吶喊聲,眾人紛紛跪倒在地,叩謝大將軍的恩德。

賀蘭雲蘿托著香腮,痴痴的看著李戩,只覺得,此刻的他,身影是那麼的偉岸,讓人忍不住心生崇拜。

這才是自己想要的男人啊!心懷宏圖大志,以天下為己任。這樣的男人,比賀蘭部那些只知道逞兇鬥狠的所謂勇士強太多了,便是連自己的哥哥,也不如他。至於父親,似乎也有那麼一丟丟不如吧?

賀蘭雲蘿沒有發現,他最為崇拜的父親,地位竟然不知不覺中,排到了第二位。若是讓賀蘭雄祁知道,說不定會親提大刀,向李戩挑戰。

李戩身旁的親衛,亦是激動的昂首挺胸,只覺得熱血澎湃,恨不得躍馬橫刀,平定亂世。原本迷茫的三觀,頓時有了清晰的目標。為了天下百姓,不服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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