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亂?!”牛輔登時面色大變.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要知道如今正是夜裏,一旦發生譁變,那後果將是極爲可怕的,尤其是那些軍紀敗壞的羌胡兵,恐怕會不分敵我亂砍亂殺。

“立時喚來胡赤兒!”牛輔毫不猶豫的下令。

他又看向巫祝:“立時收拾財物,準備逃走。”

“將軍,”巫祝還想要勸說。

牛輔面色蒼白,渾身顫抖,卻斷然道:“夜間營變,最是可怕,一個不好,我等皆化爲齏粉,而今唯有儘快逃走,先去河東,再回涼州。”

巫祝不懂軍事,聽了牛輔所說,也懼怕起來,二人當即帶着幾個婢女收拾堡塢中的金銀珠玉等貴重物品。

包好了幾個包裹,牛輔最信任的勇士支胡赤兒帶人趕來。

支胡赤兒是月支胡人,從西域而來,不屬羌胡,頗有勇力,牛輔一向引爲心腹。

“赤兒,”牛輔急聲道:“營中譁變,情勢兇險,速速帶勇士五人,連夜護送我去河東。”

支胡赤兒看過牛輔塞滿金銀珠玉幾個箱子和包裹,眼裏閃過貪婪之色,卻拍着胸膛大聲道:“將軍儘可放心,只管隨小人離開便是。”

牛輔沒看到支胡赤兒眼中的貪婪之色,聞言喜道:“到了河東,必有重賞。”

支胡赤兒當即去趕來一輛車,帶着五個壯漢將箱子和包裹裝上車,趁着這個機會,巫祝低聲朝牛輔道:“將軍,還記得張使君曾說過的一句話嗎?”

牛輔一愣:“什麼話?”

巫祝指着正忙碌的支胡赤兒,低聲道:“張使君曾說此人腦後有反骨,要將軍小心防範。”

牛輔心中一個咯噔,也想起了此事,他臉上閃過狐疑之色:“反骨之事,真可信乎?此行是吉是兇?”

巫祝道:“吉凶難測,將軍還是小心防範爲是。”

這時,支胡赤兒那邊已經裝好了車,大聲道:“將軍,可速行。”

“且稍等片刻,”牛輔應了一聲,急忙到內室穿了內甲,又從屋中取了長劍掛在了腰上。

堡塢距離軍營還有一段距離,牛輔與支胡赤兒幾人出了堡塢,遠遠就聽到軍營方向一片混亂,喊殺聲不絕。

他們當即轉了方向,朝北面疾行。

軲轆!軲轆!

走出數里路之後,四周靜了下來,只有車輪聲響動,天空一彎斜月,光芒有限,四面一片漆黑,只有支胡赤兒幾人點着的火把。

坐在車上的牛輔心中一直繃着一根弦,張遼那句“此人腦後有反骨”一直在他腦海中響着,當時他大權在握不以爲意,但此時此刻他心中卻生出忐忑不安,連帶覺得四周也是影影憧憧,彷彿有人在跟隨。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牛輔一驚,下意識問了一句:“赤兒,因何停下?”

“哈哈哈哈。”支胡赤兒突然發出大笑聲:“牛將軍,我等實在窮困,想討點錢財。”

看這火把照耀下支胡赤兒猙獰而猖狂的面容,還有那令人發寒的大笑,牛輔心中一沉,他強擠出笑容:“赤兒想要錢財,本將軍到了河東分汝一半便是。”

“哈哈哈哈!”支胡赤兒大笑:“一半?不夠,我們全要!”

牛輔色變,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長劍:“到了河東,全給爾等便是。”

“小人卻怕將軍報復,所以,還要將軍的命!”支胡赤兒說到這裏,鏗的拔出腰間彎刀,與那幾個護衛逼了上來。

牛輔見狀,面色慘白,顫聲道:“赤兒,我平日待爾等不薄……”

“哼!你們漢人,向來就瞧不起我們胡人,將我們當作奴僕一般使喚,還敢說不薄。”支胡赤兒嘿聲道:“如今董太師死了,大禍臨頭,小人卻要將軍的人頭去向大漢朝廷換取富貴,且納命來吧。”

支胡赤兒拔刀便向牛輔砍來,牛輔慌忙要拔劍,但驚惶之下卻怎麼也拔不出來,不由驚呼道:“饒命!”

火光下,支胡赤兒獰笑着,彎刀直劈向他的脖頸,與此同時,其他幾個胡人也砍向跟隨的巫祝,巫祝一聲尖叫。

看到彎刀轉眼就劈到脖子,牛輔心中極度恐懼,駭得的閉上了眼睛,只能絕望的等死,他腦海裏只響着張遼曾說過的那句話“此人腦後有反骨”,他心中悔恨莫及,只恨當初自己爲什麼不在意張遼的話,否則哪有今日。

“啊!”牛輔失聲慘叫。

幾乎同時,他似乎聽到了支胡赤兒的慘叫:“啊!”

而後是哐啷一聲,彎刀落在馬車上的聲音。

牛輔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但很快又聽到幾聲慘叫,他急忙睜眼,只看到胡赤兒一張猙獰的臉趴在他面前,瞳孔擴散,一支弩箭從他的脖子側部穿透而過。

“啊!”牛輔嚇得一聲驚叫,滾下了馬車,卻被一個臂膀扶起,牛輔身子一抖,渾身駭的發軟無力,幾欲癱倒,他此時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腦海裏一片混亂和驚恐,耳邊卻聽到一個熟悉而溫和的聲音:“牛兄,還好吧?” “張文遠?”

聽到這個聲音,牛輔險些以爲自己聽錯了,下意識的喊了一句,急忙看去,卻見火把照耀下,一個熟悉的面孔就在自己面前,卻不是張遼又是誰。

而護送他們的支胡赤兒五人,已然身死。

“文遠!”牛輔不傻,轉瞬就明白了,是張遼救了他們,絕處逢生,他不由喜極而泣,抱着張遼胳膊大哭:“文遠……太好了,多謝!多謝!”

張遼看着牛輔一個大漢子哭的驚天動地,一時也有些無語,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牛兄,沒事了,沒事了。”

牛輔發泄了心中的驚恐和後怕,纔回過神來,慚愧的擦了眼淚,又朝張遼深深一躬:“多謝文遠救命大恩。”

張遼笑道:“牛兄,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幾日前我在郿塢救了嫂夫人和侄兒,如今他們已在河東,牛兄可去相見。”

“果真?!”牛輔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朝張遼連拜三拜,張遼急忙將他扶起,道:“牛兄,董公身死,我等無所依靠,只能同舟共濟了。”

“正是!正是此理!”牛輔連連點頭。

張遼道:“但沒有兵馬還是不成的,不知牛兄手下如今還有多少兵馬?”

牛輔嘆了口氣,道:“李傕、郭汜、樊稠、張濟帶三萬兵馬在關東,吾麾下本還有三萬,但營中發生譁變,如今卻不知還有多少。”

張遼皺起眉頭,沉吟片刻,嘆道:“只能等明日收攏了。”

他如今只帶了一千猛虎衛,而三萬羌胡兵絕不是個小數目,而且牛輔麾下的羌胡兵都是精銳,夜間譁變極爲可怕,如果自己強行收攏,恐怕連猛虎衛也要折損。

董卓死後,羌胡兵確實散了,牛輔的威望不足,不可能完全收降,只能等明日天亮,到時候收攏多少算多少,而且能收攏的,多半也是願意附從牛輔的,至於其他亂兵,卻是無力顧及了。

除此之外,還有師父賈詡,賈詡半月前剛被董卓免去河東太守之職,重遷爲中郎將,手下兵馬不會太多,估計也就五千左右。但師父的掌控力要比牛輔強,而且從河東離開時還帶走了宋超和蔣奇作爲臂助。

董卓部將中,除了牛輔與賈詡外,其他與自己交好的就是段煨、徐榮和樊稠了,但段煨和徐榮已經投靠了朝廷,樊稠在關東,更不知在什麼地方,鞭長莫及,其他的張濟與自己沒什麼交情,董越已死,李傕、郭汜和楊定更是與自己有仇,眼下暫時能收攏的也就這些了。

畢竟羌胡兵大多是仇視幷州兵的,如果自己眼下收攏多了,還真怕出亂子,羌胡兵向來缺乏忠誠,唯利是圖,要真正收編這些羌胡兵極爲不易,需要嚴厲約束和反覆引導訓練。

事實上董卓麾下說是羌胡兵,但至少有一半都是涼州漢人軍隊,不過涼州的漢人對中原和朝廷也完全離心,甚至比之真正的羌胡還要怨恨。

朝廷對涼州的政策很是失敗,當初的涼州之亂剛開始是羌亂,到後來就完全成爲涼州漢人和豪強所主導的叛亂了,如而今涼州的三大軍閥,馬騰、韓遂和宋健都是漢人,原來的幾個頭領王國、邊允、閻忠,也都是漢人,足見涼州漢人對中原和朝廷的怨恨。

消除這些怨恨和矛盾,將是張遼後續處置涼州的關鍵,但這並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所以張遼眼下對羌胡兵的收攏很是小心,這關係着他後續在長安之戰中的大計,不得不慎,否則到時候與李傕郭汜交戰之時,自己收攏的羌胡兵突然叛變了,那可就悲劇了。

……

就在董卓身死、關中風雨欲來之際,冀州公孫瓚與袁紹也在界橋展開大戰。

去年年末,公孫瓚在渤海郡東光縣大敗三十萬青州黃巾,雖然在張遼的意料之中,卻令袁紹等關東諸侯無不震驚。放眼當今天下,他們這些諸侯無論哪一個也難以與三十萬黃巾爭鋒,唯有公孫瓚敢戰,並且一戰而勝,公孫瓚的威名震驚了關東州郡。

在大敗三十萬黃巾之後,公孫瓚一面分兵進入青州爭奪青州之地,一面不顧嚴寒,親率白馬義從和麾下三萬精銳步騎,挾東光大勝之勢,從渤海郡迅速南下,進入冀州清河國,直擊袁紹駐紮在此的兵馬,袁紹兵馬全無抵抗,望風而退。

公孫瓚大軍和輜重縱穿清河國境內數百里之地,幾乎是馬不停蹄,直奔魏郡鄴城,大舉討伐袁紹,兵鋒不可一世。

此時袁紹剛擊退黑山軍不久,身在鄴城,尚未來得及休養和安定人心,便收到公孫瓚舉兵南下的消息。

清河國的失守令袁紹手下衆將領官吏人心惶惶,亂世無忠義,冀州的不少郡縣紛紛投靠了公孫瓚,冀州明裏一觸即發,暗中也是潮流涌動。

袁紹聽到公孫瓚南下,在許攸衆謀士的建議下,一邊急令麴義、顏良、文丑諸將率兵北上迎敵,一邊暗中發信,願與公孫瓚共分冀州,以此拖延戰事。

對於如今的袁紹,戰事拖的越久,他在冀州立足就越穩,對他就越有利。

袁紹想着拖延,但躊躇滿志、雷厲風行的公孫瓚急着佔據冀州,哪能容得一分耽擱。

正月十五,公孫瓚大軍已經抵達尚且冰凍的磐河。

與此同時,袁紹大軍也北上抵達磐河,二軍在界橋隔河相望,戰馬長嘶,大戰一觸即發。

界橋,位於清河和磐河的交匯之處,也是冀州四郡清河國、安平國、鉅鹿郡、魏郡的交界之處,地理位置極爲重要。

界橋之南,有數十里開闊之地,最適合騎兵奔襲衝鋒,公孫瓚手下有萬數騎兵,在此選擇紮營,作爲戰場,首先就佔據了地利之勢。

袁紹以步卒迎敵,佔據劣勢,但又不得不戰。

初平三年正月十七,袁紹與公孫瓚在界橋全面開戰,戰場開在界橋南二十里平原之上。

太陽升起之時,公孫瓚大營之前,密密麻麻的步兵整齊列陣,旌旗鎧甲,光照天地,三丈高的“公孫”大斾之下,公孫瓚身披精甲,手持雙頭長矛,高坐白馬之上。

在震天的鼓聲之中,三千白馬義從飛馳而出,氣勢如虹。

白馬義從統領嚴綱在馬上屈身朝公孫瓚抱拳道:“主公,且待吾去拿了袁紹首級,再向主公請功!”

“哈哈哈哈!白馬壯哉!赴湯蹈火,一往無前!”公孫瓚高舉長槍:“破了袁紹,與諸位到鄴城慶功!”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鑑!白馬爲證!殺!殺!殺!”三千白馬義從齊聲大吼。

白馬義從自出道以來,便百戰百勝,令鮮卑和烏桓聞風喪膽,大敗黃巾之後氣勢更是達到了頂峯。

嚴綱大聲道:“白馬義從,當爲前鋒!赴湯蹈火,斬將奪旗!”

“戰!”公孫瓚大吼一聲,長矛前指,頓時鼓聲如雷驚天,三萬步兵齊齊開進戰場,兩翼兩千四百白馬義從加八千騎兵,共一萬多精騎準備出擊。

界橋南部戰場,殘雪處處,野草飛揚,除了邊上幾處斷垣土屋,一望平川。

袁紹率兩萬步兵在數裏之外嚴陣以待,由顏良和文丑統帥,袁紹與幾個謀士則隱在中軍之中。

軍陣之前百步,麴義帶着八百先登死士,列成扇陣作爲抵禦前鋒。扇陣以六尺大盾緊密排列,防護前部和左右,陣中八百死士手持刀斧在前,一千強弩兵在後,低伏不動。

公孫瓚大軍推進很快,鼓聲轟隆中,兩軍距離很快便拉到了一里左右。

公孫瓚在中軍馬上,已經能清晰的看到袁紹軍陣,但見軍陣雖然陣列嚴密,但軍服混雜,陣前更有一個不過千人的盾牌陣,頓時大笑道:“袁本初此是以雜兵遊勇妄圖抵擋吾幽州精銳乎?那小陣不過千人,也欲以盾牌擋吾白馬義從乎?果然是一介庸儒,不通戰事。”

笑罷,公孫瓚大喝一聲:“擂鼓!白馬義從出擊,直破敵陣!”

本有節奏的鼓聲陡然變得急促起來,公孫瓚大軍之中,三千白馬義從領着騎兵從兩翼衝出,直奔麴義所在的扇陣!

嚴綱縱馬馳奔,看着袁紹大陣,高喝道:“踏過盾牌,捉了袁紹!”

“嗚!嗚!嗚!”兩支騎兵吆喝着,各個搭箭在弦,朝袁紹軍陣衝去。

袁紹中軍,一聲戎裝的袁紹握緊長劍,看着洶洶奔騰過來的萬數騎兵,正月天寒,他卻已冷汗溼透甲衣。

盾牌陣後,麴義面色冷酷而沉靜,冷眼的看着橫行幽燕的白馬義從奔近,二百步、一百步,八十步……

騎兵奔襲很快,眨眼就到了五十步,嚴綱大吼一聲:“踏過去!”

白馬義從連同後續騎兵加快了速度。

四十步,三十步!

麴義大喝一聲:“放弩!射馬!”

一千低伏的弩兵立時起身,擡弩射擊!

嗡!成片弩箭呼嘯着迎上衝近的白馬,如同烏雲壓頂!

戰馬悲嘶哀鳴着,最前面的白馬義從立時倒下一片,後面的白馬義從收勢不住,直接踐踏過來,整齊的衝鋒陣型頓時散亂起來。

麴義面色不變,沉聲大喝:“上弩!刀斧出擊!”

盾牌之後,弩兵迅速上弩箭,而八百刀斧手則在大盾的掩護下齊齊衝出,殺向散亂地衝到眼前的白馬義從,刀斧齊下,將落馬未死的義從砍殺。而盾牌依舊緊密的護住一千弓弩手上弩箭。

“衝!衝過去!”嚴綱目呲欲裂,大聲吼叫。

嗡!

又是一波弩箭橫掃,衝在最前面的白馬義從幾乎全部覆沒!

後面的衝過來的騎兵也大亂起來。

“啊!——”嚴綱身下白馬被射死,落在馬下,一支弩箭劃過他的腰身,鮮血淋漓,他卻全然不顧,嘶吼道:“不要亂!不要亂!”

麴義一眼看到身披精甲,大聲吼叫的嚴綱,當即毫不猶豫挺槍而出,刺向嚴綱。

嚴綱武力本就不及麴義,此時驟逢驚變,心神大亂,招法散亂,哪抵得住麴義氣勢如虹,不過兩招,便被麴義一槍刺入胸膛,又一刀取了頭顱。

後面騎兵看到嚴綱身死,頭顱落在敵手,更是大亂!

而麴義卻指揮着盾陣步步向前,先登營在前,刀斧砍人砍馬,弓弩手在後上駑發箭,輪番滾動向前。

中軍之中,袁紹渾身顫抖,面露狂喜之色,嘶聲大吼:“擂鼓!擂鼓! 絕代名師 全軍進攻!”

咚!咚!咚咚!咚咚咚…

“殺!”顏良和文丑大吼一聲,將旗向前,全軍齊動。

後軍的淳于瓊也行動起來,看到公孫瓚騎兵大敗,袁紹衆將無不振奮。

戰場形勢突變,從白馬義從出擊到覆沒,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公孫瓚中軍之中,坐在白馬之上的公孫瓚發懵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三千白馬義從是他從精心中選拔打造出來的精銳輕騎兵,是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尖刀,幽州軍中的精神支柱,就這麼沒了?!

但事實不容他懷疑,而反衝過來的袁紹軍也不容他遲疑。

公孫瓚盯着那個盾牌扇陣,眼中是濃濃的暴怒,厲聲吼道:“衝過去!破了那陣,趕盡殺絕!”

但他手下的人馬雖然久經沙場,但不通陣戰,素來都憑藉的是勇猛無前,前幾次大勝所應對的都是一窩蜂式攻擊的鮮卑、烏桓和黃巾,此時面對麴義大盾、刀斧和強弩的組合戰術,全無反抗之力,整個隊伍完全不成陣形,紛紛潰退。

麴義盾陣所過之處,強弩雷發,所中必倒,擋者披靡。而身後袁紹大軍緊跟壓上。

公孫瓚大軍徹底混亂起來。

麴義長槍指處,盾陣直衝公孫瓚中軍。那一波波的弩箭令公孫瓚頭皮發麻,看盾陣衝過來,而且大軍已然混亂,大勢已去,當即無奈下令:“留左部斷後,其餘人馬且戰且退,回營重整兵馬!”

中軍大斾的後退,令這個軍心徹底崩潰,三萬多公孫瓚兵馬分散開來,各自爲戰,且戰且退。

大軍之後,袁紹神情振奮,看到身邊還護着數百名親衛,當即大喝道:“公孫瓚已敗,還不上陣殺敵,留在吾身邊作甚!”

但在許攸、逢紀、郭圖幾個謀士的強烈建議下,袁紹身邊終於還是留了近百人,強弩數十張,一併朝前殺去。

不料殺到界橋十多裏時,亂戰中大約有兩千公孫瓚兵馬混了方向,朝他們圍殺過來,亂箭飛射,刀槍橫飛。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