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翠驚異的叫了起來,“鄭帥?”

連她也看的到?

我又看向王一虎,很明顯王一虎也看的到。

那也就是說,這個地方……

有古怪!

我看向蔣兆,同時把我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蔣兆思考了一番,“你說的很有道理,很明顯這一宮的確就是這麼來的。刀山地獄?這可真的是麻煩了。刀山地獄中,不知道有多少鬼魂在其上,而且看我們現在這裏的情況,不也剛好符合了嗎?”

我點了點頭,的確是這麼一回事,如果按照這個邏輯的話……

我們很可能要面臨更大的惡鬼!

根本就不可能就鄭帥一個。

鄭帥再度大吼,“是你們害死我的!都怪你們!”

他在向我們走過來,步伐很慢,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很恐怖。

這種人死了之後,是根本就沒有辦法講道理的。現在的他心底完全都是戾氣,我們說什麼都和放屁差不多,不僅沒有用,反而還會薰到他。

蔣兆哼了一聲,“我已經提醒過你了,是你自己作死。”

鄭帥厲聲喝道:“老東西,老子對你恭恭敬敬,鞍前馬後的,你他媽的看着老子死,你都不出手。你就是故意的,我今天要殺了你!”

說話的時間,他已經呼嘯一聲衝了過來。

在鄭帥衝過來的那一刻,王一虎已經迅速握拳,一拳把鄭帥打飛。我看到王一虎的手中好像握着一道符,看來這蔣兆早就有所準備了,有了這道符,正常人的攻擊也可以打到惡鬼了。

被打飛的鄭帥直接撞在了刀刃上,身軀再度短成了好幾截,可很快他就要爬了起來,再度衝過來,如此重複了四五次之後,鄭帥渾身都在冒黑氣……

不,不是冒,而是吸收!

四周的屍骸中不斷有黑氣冒了出來,很是污濁,散發出一股惡臭。

我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連忙叫蔣兆,“不能打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這麼多屍體在這裏,這裏又常年無法通風,這裏的屍氣很可能已經轉化成了屍毒,這對我們是有大害處的。”

蔣兆點頭,“必須趕緊離開這裏。”

離開?

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這已經成了一種奢望。

我們剛纔下來的那條通道已經悄然升了上去,我們前邊的路雖然還在,但是卻有密密麻麻的大刀橫在了前邊。這些刀都有好幾米長,還有十來米長的,厚度也非常的驚人,不斷環繞把我們擋在了中間。

這些刀沒有別的什麼動力,有的只是法力的支撐。

古代人對法力的運用,真的是太可怕了。

王一虎拿出了一副皮質拳套,神色肅穆的看着四周的情況。

這該怎麼離開?

我心底也是慌了,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啊。

鄭帥站在刀山中,獰笑着看着我們,“你們都要留在這裏陪着我,一個也無法離開!”

“哼!”

“區區雜鬼,也敢放肆?”

蔣兆冷哼一聲,“我看你是連投胎做人的機會也不想要了,在我面前也敢放肆?”

我聽到蔣兆這樣說,心底也不有嘀咕,難道這蔣兆到了現在還有什麼辦法不成嗎?

“拿出來吧。”

蔣兆對王一虎說,王一虎點頭。

拿什麼?

我連忙看向王一虎,王一虎已經伸手從揹包裏拿出了一個陶瓷罐子,有一尺半的高度,大小和平時那種鹹菜罐子的大小是差不多的。他一拿出來,我就感覺到了,非常濃郁的鬼氣。

是小鬼!

養的小鬼!

蜜愛有毒:邪少專寵請勿動 這蔣兆開始最引以爲傲的,也就是這個了。現在,他終於拿了出來。

蔣兆用手畫了幾道訣,然後才把蓋子拿掉。

“嘻嘻!”

“咯咯!”

“嘿嘿!”

各種密集陰森的笑聲從罐子裏傳了出來,不是一隻,而是……

我看着罐子口有一道血光衝了出來,一道道小鬼的身影不斷的衝了出來,竟然不下百隻!

而且,都是血鬼!

我倒吸一口冷氣,當時在香港的時候,如果有他在的話,我們能不能夠搞定蔣黎明那都是二話了。

所有的小鬼衝向了四周,有的抱着那些大刀。

“殺光。”

蔣兆下了他的命令,“任何鬼魂。”

任何鬼魂?

我再度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有很多惡鬼也都悄然的爬了出來,數目同樣多的嚇人。在這一刻,這裏真的成爲了刀山地獄!

數以百計的惡鬼,還有上百個血鬼,再加上這裏的環境,讓這一切都變的詭異、陰森可怖起來。

“啊!”

那些血鬼的動作非常的快,抓住一隻惡鬼就瘋狂的撕碎了。

鄭帥因爲剛死,心底的怨氣非常的大,他不斷大吼,引導着那些甚至都已經迷失了的惡鬼和那些血鬼廝殺起來。

那些大刀開始轉動了,鋒利的刀刃不僅僅能夠切割活人,也可以切割陰魂惡鬼。

所有鬼魂和血鬼都在大刀的切割下不斷碎裂,但是它們畢竟不是血肉之軀,就算被切成了兩半,依舊還是可以繼續恢復的。但是這個情況,也不會一直持續,當切割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魂飛魄散。

鄭帥大聲叫罵,對蔣兆恨的牙癢癢,但是我知道,他的憎恨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因爲,蔣兆不是一般人。

蔣兆指着四周的大刀問我,“你看出了什麼?”

我茫然,當下也就認真的看了看,還真看出了一絲端倪。“這些大刀的擺動都是有規律的,而且都是圍繞着中心處,邊緣的地方就會稍微空蕩一些。而且,每一把刀在擺動之後,都會出現幾秒的停頓時間。”

蔣兆點頭,“沒錯,這也就是說明,這坤宮和坎宮是共用一股法力的。那股法力可以把扔吸下來,同樣的,那股法力也可以操縱下方的大刀。可力量終歸是力量,如果是這樣的情況的話,那肯定是會耗盡的。”

這股法力,應該是特定的力量,沒有繼續的供應,那肯定是會最終失效的。

“當然了,我們不可能去賭這一個的。”

蔣兆又道,我剛準備問他又想到了什麼的時候,就看到幾隻血鬼抓住了鄭帥,直接撕成了碎片,然後狼吞虎嚥的吃進了肚子裏,再接着有幾把大刀迴盪,把那些血鬼都切碎了。 蔣兆對於這些血鬼,根本就不在乎。

完全就是用完了之後,順手都可以扔的貨色。

鄭帥,這一次算是真的把自己害死了。他一意孤行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不該跟着蔣兆來這裏的。或者說,他根本就不該動其他的腦筋。蔣兆這個人太冷漠了,心太硬了,明明知道鄭帥會死在那裏,可依舊還是沒有阻止。

要說不惋惜鄭帥的話,那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

正如我之前說的那樣,這畢竟是一條人命啊。

蔣兆繼續說:“我們現在想要過去的話,必須要找到一個點,打破這些大刀的平衡,讓它們沒有辦法繼續這麼規律的晃動下去。而且,這些大刀的重量,只要碰到我們一下,都可以讓我們腿斷胳膊折的,所以,不能夠大意。”

有了鄭帥的前車之鑑,孫子纔敢拿命去賭。

蔣兆拿出了一疊藍色的符紙,手中的柺杖一勾一引,所以符紙都飛了起來,彷彿是天女散花一般,所有符紙都衝向了四周,衝向了每一把鋸刀上。那些符紙用的非常巧妙,完全都是貼上去的,在蔣兆把柺杖放下的那一刻,所有大刀都是一震,可卻沒有出現偏離的情況。

“果然很難纏。”

蔣兆笑了笑,四周的血鬼和那些惡鬼還在廝殺,他卻顯的漫不經心。

也許,這就是前輩高人和我這樣人的區別吧。

蔣兆這一次直接拿出了一摞紫符,看的我都想罵人了,這老東西到底準備了多少?

這一次,還是沒有任何作用。

蔣兆的臉色終於變了,嘆了口氣,“怎麼會這麼厲害。”

我就問他是什麼意思,蔣兆告訴我說:“這裏的法力要比他想象中還要多幾十倍以上,如果想耗盡的話,那麼等個一年半載都未必可以。 紀少輕裝上陣抓淘妻 畢竟這是法力,而且以特殊的辦法在這裏保存了下來,不是水可以蒸發掉。”

我心底一動,想到了一個主意。

我是白鬼纏身的命,我的血可以說是陰血。

但是我有朱雀丹筆在,朱雀丹筆又是至陽之物。這兩者,本身是互相排斥的,但是因爲掌門玉印也在,所以就形成了一種平衡。這個平衡聽起來很簡單,但是卻可以讓我的力量出現了一種極致的狀態,畫出的符威力也非常的大。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其他了,我就把我自己的想法和蔣兆說了。

蔣兆雖然人老成精,但是這個時候,他也拿不出什麼別人的主意。當下也認爲我的方法可行,這樣的話,那就是我來畫符,蔣兆來施展。

畫符不可能全部都要用我的血,所以這是按照一定的比例和硃砂混在一起的。

蔣兆告訴我說,這裏總共有七十二把刀,暗含七十二地煞的寓意。也就是說,我要畫出七十二道符來,我這一次畫的是炙陽符,是屬於陽性比較劇烈的符。

自從進了這裏開始,我的血和畫符就沒有停過。我真的是很疲累,可是這個時候,精神又高度緊張,容不得我休息哪怕一分鐘。

我盤腿坐在地上,對於四周發生的事情完全都拋之腦後。

我身邊有蔣兆、王一虎他們,如果有惡鬼衝過來的話,他們也會幫我解決掉的。

因爲這一次不能夠出差錯,所以這些符我畫起來也都非常的仔細、認真,比任何時候都要規矩。一個半小時後,我只感覺到頭昏眼花,但是好歹也畫完了。我連忙喝了半瓶水,這才感覺少了點。

冰山爹地笨媽咪 我把所有符紙遞給蔣兆,接下來的事情,那就是他來做了,而我只需要看就行了。

這一宮過去了,一切才能夠完美解決。

我們距離中宮也越來越近了。

隨着蔣兆把所有符紙施展開來,四周火紅一片,原本這裏透着陰森冰冷的氣息,可經過炙陽符這麼一驅散,頓時那種感覺減弱了好多。

我連忙向四周看去,可在我眼中的情況,這些大刀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反而在這麼多炙陽符爆發的情況下,有許多惡鬼和血鬼都飛灰湮滅了。對於血鬼的被波及,蔣兆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絲毫沒有反應。

就在我以爲又失敗的時候,蔣兆突然指着北側的一把刀,“那就是薄弱處,呂翠,交給你了。”

呂翠點頭,鄭帥了,那麼身手最敏捷的也就是她了。我甚至都懷疑她也是雜技團出來的了,她的動作真的是太快了,而且身手也太敏捷了,竟然能夠在刀上不斷跳躍,然後攀爬。要知道,那些刀鋒可是非常鋒利的啊,稍微碰一下都可能切到骨頭。

呂翠不需要去多問,只要把薄弱處碰到了,那怕只是推的偏離一點位置的話,那麼就會引起連鎖反應,直接毀掉這裏的一切。

但是那樣以來的話,呂翠……

我很難想象一會呂翠該怎麼活着回來,我只是默默的把朱雀丹筆收好。四周的小鬼也越來越少了,那些惡鬼的數目也是在不斷減少。如果沒有這些血鬼的話,我們這一宮還真的很難辦。

畢竟,這裏的地方太狹窄了,對於我們非常不利。

我看着呂翠到了指定地方的時候,剛剛跳上去,就有一把刀斜地裏切了過去,饒是呂翠動作夠快,依舊有碎花飄到了空中。

只要慢上半秒,她的頭就會被切開!

我看的心底發寒,可是沒有辦法,是的,我們都沒有辦法。

呂翠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同時猛力的一把推開那把刀,她推的時候,剛好是那把刀停頓的時候。把刀推開之後,呂翠就趕緊衝了回來。同一時間,蔣兆看向上方,然後開口說:“一會都不要慌,記住,千萬不要慌,不管情況到底會怎麼樣,都不要移動!統統站在原地。”

就在這個時候呂翠跑了回來,身上已經變的破破爛爛,有好多血印子都出現了。她一眼不發的站在蔣兆身後,我們幾個人幾乎是圍成一圈的。

“咔咔咔!”

“咔!”

“碰碰碰碰……”

四周響起了密密麻麻的碰撞聲,那種聲音非常的大,可以說震耳欲聾都不帶虛誇的。

一把刀出了問題,所有的都要出問題,因爲這本身就是按照一定的規律性才動的。所以,我看到了這輩子最絕望的一幕。

所有的大刀開始亂飛,亂撞,開始從天而降,簡直是劈頭蓋臉的。我的腿都一陣發抖,實在是太可怕了,因爲你不知道那一道會砍在你的身上,如果砍到了,在這種地方,直接砍死還好,要是砍個半殘廢,那真的是生不如死。

砰砰砰!

有大刀落在了我們的面前,距離我甚至都不到一尺的距離,地面的震動,讓我們都是心頭一跳。在這個時候,我想如果我還有心情照鏡子的話,我的臉色肯定非常的白,蒼白。

砰砰砰……

大刀掉下來的勢頭還在,刀碰刀,火星四濺。

這個過程並不久,只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但是這五分鐘卻讓我們感覺比過五天,五個月,五年都要艱難。刀已經落完了,但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動,因爲大腦都空白了,不知道該怎麼動。

好一會,我終於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就坐在了地上。

我扭頭去看他們,蔣兆拄着柺杖的手還在發抖,也就王一虎看起來比較平靜一些,畢竟也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人。

我看到有一把刀就砍在呂翠的腳後跟不到兩寸的地方,兩寸,這個距離可以說很近了。

我們每一個人看到對方的臉色,其實都可以想象成那就是自己的臉色。

當下,我們爬了過去,爬過去之後我才發現,所有惡鬼和血鬼,全部都消失了,這些刀不是一般的刀,是可以誅殺一切的刀,上邊肯定也附有法力。

我再也無法堅持,直接靠着牆坐了下來,坐下來之後,我渾身都在發抖。

完全不可抑制,這不僅僅是恐懼那麼簡單了。

我們都沒有說話,都是靜靜的坐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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