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嫺其實可以安全撤離,然後找個僻靜的地方跟國內取得聯繫,請求上級想辦法支援。這樣的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但周嫺沒有這麼做。

她是個軍人!

她是個有情有義的軍人!

她必須回去救她的兩個戰友。所以敵人慢騰騰的在後面追趕時,周嫺已經痛下決心,必須幹掉這40多個敵人。

她讓北非的恐怖分子品嚐品嚐中國特種兵的厲害。

她放慢腳步,開始在沙地上埋雷。

埋的地雷都是用手雷做成的。

製作這樣的雷陣,還是在凹子山的7308學到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4顆手雷,擺出了一個弧線的雷陣。用細細的絲線相互串聯,只要敵人從這裏經過,就能觸動絲線,然後4顆手雷一起爆炸,足以炸敵人一個天翻地覆!

她至今還感謝在7308的日子,即使來的遙遠的北非,她的背囊中總帶着拆卸地雷的工具。現在她用這些工具輕易的製成一個反步兵雷陣。

雷陣是做成了。但敵人怎麼進來呢?

她在黑夜中發出一聲聲冷笑。

四周是漆黑的夜,刺骨的寒冷像刀子一樣剮在人的臉上生疼生疼。

南邊的那些敵人好像跑不動了,在後面六七百米的地方慢慢移動,周嫺擔心敵人回撤。於是咬咬牙,提起自動步槍,折回去。

周嫺是想以自己爲誘餌,帶着敵人走進自己設下的埋伏圈。

這是典型的特種戰法。以弱勝強,以一敵百。不想辦法又怎麼能做到呢?

周嫺悄悄摸回去,離敵人約莫200多米時,朝那些偷懶的敵人打了一梭子子彈。

突突突突!

十幾發子彈朝人堆裏鑽過去,就算不用瞄準,也能幹掉幾個敵人。更何況周嫺的槍法一直很好。

於是,槍聲一響。密集的敵人就倒下五六個。

“有敵人,有敵人!”

敵人吼叫着,嘩啦啦臥倒一大片。

趁着敵人隱蔽的功夫,周嫺拼命往回跑。跑了一會兒,耳麥裏突然聽見左梅的呼叫。

“妹妹,妹妹,你在聽我說話嗎?我不行了,我要死在這裏了,記住姐姐的話,你一定衝出去,爸爸媽媽以後靠你了—–”

“周嫺周嫺,找個地方藏起來,得趕緊向國內報告。王總裁不能死,必須把他救出來!”

接着,遠處傳來轟隆隆的爆炸聲,通訊信號隨即中斷。

周嫺愣了一下,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剛纔還活蹦亂跳的戰友,此時就到了生離死別的時候。

她的內心像刀子一樣在攪動。五臟六腑出奇的疼痛,她腳下一軟,好險栽倒在地。

沒有時間悲傷了!

剛纔折回來朝敵人打了一梭子子彈,已經讓敵人知道她的行蹤。黑壓壓的敵人像吃了興奮劑,再次鼓足勁頭衝了上來。 428:血債血償

突突突她擦了一下眼淚。回頭朝敵人開火。

婚婚欲睡:老公,約嗎? 噠噠噠

敵人的子彈像雨點一樣砸來。她縱身躍起,在沙地裏打了幾個滾,躲過了敵人的射擊。

不能再猶豫了,必須脫離跟敵人的接觸。不然,就算敵人抓不住她,也會用亂槍射死她。

那麼多敵人,總有一顆子彈能打中她的身體。

如果受了傷,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左桃沒有找到。王總裁生死未卜。必須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救他們。

後來妞對我說,儘管知道打仗會死人,可真正的戰爭來臨,看着戰友在面前倒下,聽着戰友的死訊,當時還是不能接受。這太殘酷殘忍了

40多個敵人死了6個,這下被激怒了。全部拼盡力氣追趕周嫺。當然,他們手中的傢伙可不是吃素。

噠噠噠

噠噠噠

幾十個敵人一起開火,那種子彈的射擊聲宛如狂風暴雨一樣可怕。密集的子彈打在幾百平米的土地上,像是滾燙的開水一樣頹廢了。

一顆子彈貼着周嫺的胳膊飛過。

呼哧一聲,撕開一塊墨綠色的布料。她的胳膊鑽心的疼痛,彈頭穿過了肌膚,飛到了前方,在夜空裏發出微紅的光芒。

可她顧不上了,必須儘快奔跑。如果躲閃不及,就會被敵人的子彈射成肉醬。那不是她希望看到的。她希望的,是親眼目睹敵人一個個被炸死。

她必須把敵人帶到地雷陣。然後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不消滅這些敵人,她心中的仇恨就無法消除。

周嫺用閃電般的速度向前奔跑,如同黑夜裏飛翔的子彈。後面的敵人窮追不捨,如同一羣殘暴的野狼。

蹭蹭蹭,周嫺像一隻靈巧的小鹿,從地面跳起,在空中劃出一條精美絕倫的弧線。身體墜落的時候,腳尖碰地,然後繼續飛躍。像這樣跳躍了幾下,就越過了她精心設下的地雷陣。

跳過雷陣的周嫺並沒有減速,而是繼續向前奔跑。她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地方,免得地雷炸傷自己。

敵人呼啦啦從地雷陣涌過。爆炸聲就響起了。

周嫺說,她從來沒看見過這麼好看的爆炸衝擊波。幾十個敵人在手雷的爆炸聲中一個個飛向天空。火光沖天,一團團濃濃的黑煙拔地而起,衝上了夜空,形成流星雨一樣的焰火。

★ⓣⓣⓚⓐⓝ ★¢O

爆炸聲響了4次,熾烈的火光才嘎然而止。

周嫺回頭,跪在冰冷的沙地上掩面而泣。她的計劃得逞了

“梅姐我幫你報仇了”

周嫺對着浩瀚的夜空發出淒厲的叫喊。那淒厲的聲音在無邊無垠的夜空來回飄蕩。

“啊啊啊,呀呀呀”幾個深受重視的敵人躺在地上呻吟着。

地雷爆炸的地方,到處都是敵人的屍體。那些殘缺的屍體斷胳膊斷腿,一個個血肉模糊,十分可怕,好像人間煉獄一樣可怕。

4顆手雷的威力不足以炸死全部的敵人。只能炸死十幾個敵人。其它的敵人要麼受傷,躺在地上哎呀哎呀叫喚,要麼趴在地上不敢動彈。這給周嫺極少的射殺機會。

周嫺從地上跳起來,對準那些臥倒的敵人開槍射擊。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952式自動步槍在她手中歡唱着,黃燦燦的彈殼一個個從槍膛裏跳出來,墜到沙地上發出一連串的悅耳的金屬撞擊聲,彷彿是交響曲一樣恢宏好聽。

那些敵人在子彈中揮舞着。有的敵人想爬起來逃走,都在周嫺的射擊中倒下。還有的敵人趴在地上想用ak47還擊,也被周嫺爆頭。

一個個敵人的生命在眼前消失。

30發子彈很快打完了,周嫺換一個彈匣,接着再打。有的敵人在地上掙扎,她跑過去補上一槍。有的敵人在地上爬行,還在摸索着地面想尋找反擊的武器,也被周嫺一個個射死。

只在十幾秒的時間內,那些敵人全被周嫺消滅了。

漆黑的夜裏再次恢復平靜。

周嫺檢查一下身上的子彈。還有兩個彈匣。手槍彈幾乎原封未動。她在敵人的屍體中間走來走去,沒發現一個有用的武器,於是放棄了蒐集武器彈藥的想法。

這時候左桃的呼叫響起來了。

“周嫺,周嫺,我的子彈打沒了,快要不行了。你在嗎還還活着嗎”

無線耳麥中,左桃的嗓音相當淒涼。

周嫺聽後,淚水不爭氣的又滑下來了。

“桃子桃子,你在哪兒,我還在,我還活得好好的,你在哪裏,我來找你”

“別找了,我已經不行了,我可能要死了,血已經流得差不多了,我好冷啊好可惜啊沒想到這次挺不過去了。”

“你在哪裏,在哪裏你快告訴我啊”

“我在營地的東南邊,800米遠”

“你要挺住,挺住啊桃子,你別怕,別怕我帶你回家”

周嫺朝耳麥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只是可惜,那邊再沒有迴音了。

“我得救人,去救人,我要帶她回家,帶我的戰友回家”

周嫺此時此刻已經失去理智,她嘴裏不停的唸叨着。提着自動步槍朝營地衝去。

剛纔拼命從營地那裏衝出來,現在拼命趕回那邊。這對於她來說,是沒有選擇的選擇。她必須趕到戰友身邊,去看看戰友的情況。

已經得知左梅犧牲了,如果左桃再死,這擱在誰的心頭,都無法容忍。況且她們之間,走過了一段共同的時光。

這北非的大地太淒涼了,淒涼得沒有人影,四周黑漆漆的,刺骨的風吹到人的身上不停的發抖。

周嫺一邊跑一邊哭。

一邊哭,一邊喊:“桃子桃子,你挺住,我來了,我帶你回家”

跑了十幾分鍾,那片熟悉的帳篷林有呈現在眼前,有幾個敵人在帳篷的燈光中走來走去。

周嫺本來想繞過營地,按照左桃指出的方位趕到東南方向去。她看了敵人設置的營地,很快放棄這個想法。

如果不幹掉全部的敵人,她們還會有危險。

想到這裏,周嫺悄悄摸過去,摸到帳篷的西側。也就是剛纔桃子突圍的地方,那裏還躺着十幾具敵人的屍體。 429:決不放棄

摸到敵人的屍體邊,溼漉漉的,摸到手中全是血。周嫺趴在地上,調整了一下呼吸,從敵人的腰間找到幾枚手榴彈。塞進戰術背心,然後再次爬起來,衝到帳篷下面,蹲在沙地上,拔出雪亮的7308軍刀。

咔擦一聲,揮舞着軍刀朝墨綠色的帆布劃去。噗劃了一個窟窿。拿出一顆手榴彈,扭開蓋子,拽出引線,用力扯引線,手榴彈呼哧呼哧冒着青煙,扔進敵人的帳篷,突然跑開,跑到十幾米遠的地方臥倒。

轟隆一聲,帳篷裏的手榴彈爆炸了。

呼呼呼,爆炸產生的火光點燃了帳篷,兩個敵人跳躍着,衝出來。

突突突

周嫺朝他們打了個點射,敵人中彈後,在沙地上滾了幾圈就不動了。

事實上營地沒有幾個敵人。大部分敵人已經被三個女特種兵消滅光了。現在的帳篷內,只有不到5個敵人在值守。手榴彈炸死了兩個,衝出來的兩個又被周嫺幹倒。現在帳篷裏只有一個拿槍的敵人。

撂倒了兩個敵人,帳篷裏沒有什麼動靜。

周嫺在原地趴了一會兒,調整頭盔上的夜視角度,觀察四周,沒有發現一個人的蹤跡。

這太不正常了

剛纔那麼多敵人有皮卡車,有機關槍,還有成羣結隊的敵人。這些敵人全部消失的乾乾淨淨。

周嫺忐忑不安。在這個陌生的地區鑽進敵人的包圍圈,早已讓她心生警惕。現在四周一片寂靜,更讓她惴惴不安。

在冰冷的大地上趴了十分鐘。好像度過了漫長的冬季。太冷了,太不正常了,再加上莫名的恐懼,她的牙關一直在抖動。

後來妞說,最後是戰友的囑咐幫她度過這個難關。因爲左梅在犧牲之前說過這樣一句話,必須向上彙報,向祖國通報這裏的情況,王總裁不能死

王總裁只能死呢

王總裁代表着一個國家。如果他死了,勢必會帶來很多的麻煩。也會讓這個戰亂的國家蒙上一層陰影。

周嫺心中的恐懼只是一閃而過,接下來的念頭是,必須找到兩個情同手足的戰友。她要救她們,要帶她們回國她們是祖國優秀的軍人,要死,也得死在祖國的大地上,必須在祖國的土地上長眠。

周嫺在地上趴了十分鐘,再次站起來。

這次她想好了,直接衝進敵營。她要殺光所有的敵人只要看見有人拿着自動步槍,她會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直至消滅最後一個敵人

她已經殺紅了眼。

在這個殘酷的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妞到這個時候,才能體會到我當時的情景。這就是我爲什麼心狠手辣,不願意留給俘虜一條生存機會的重要原因。

周嫺手持952式自動步槍,成射擊戒備姿勢朝帳篷區域走去。

小心翼翼的走動

遇到異常的響動會調轉槍口

帳篷空蕩蕩的,沒看見一個人。嘩啦嘩啦,她衝到手榴彈爆炸的地方,除了2具屍體,什麼也沒發現。

二十多頂帳篷,她搜了十幾頂,除了散發臭味的被褥和燒水的爐子,沒看見任何一個人影。

難道人死絕了

周嫺看着空空如也的營地,更加高度戒備。她堅信這個營地有人

只要有人,就能問出王總裁的行蹤。敵人把聯合國難民署的工作人員帶到哪裏了

最後一頂帳篷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周嫺一陣竊喜,衝了過去。衝到帳篷口,不急於進去。

她掏出一顆手榴彈,正準備扔進去。突然,裏面涌出幾個人。

撲通撲通,幾個人跪地在地,向她求饒。

她問:“你們是什麼人”

那些人說他們是難民,帳篷裏還有幾十個難民,是青年黨的武裝分子押他們來的。他們跟青年黨武裝無關。

哦。原來是青年黨武裝組織搞的鬼。她總算知道了敵人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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