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方圓十里之內,未發現虞將軍的人馬蹤跡”

“再去偵查,把範圍再擴大一些”,李燁不願意接受虞龍翰已經失蹤的事實,“不會的,草原如此之大,只要虞龍翰不被契丹人發現,絕對不會被契丹抓獲的”,李燁在心裏爲虞龍翰默默的祈禱。

周圍人都沒有說話,都在等待虞龍翰的消息,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虞將軍回來了”。

李燁興奮的站了起來,扭頭向喊聲望去,“咔嚓”一聲,過分激動的李燁脖子扭到了,李燁咬着後槽牙,臉上興奮、激動的表情中帶着一絲抽搐,齜牙咧嘴往城下跑。

“李郎,慢一點”,紫萱看見李燁的表情古古怪怪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李燁一邊往城下走,一邊用手搓揉着脖子,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讓周圍人十分納悶,不知道李燁在做什麼。

虞龍翰在一羣斥候的引領下來到城門口,看見李燁站在城門外迎接自己,便反身下馬道:“李刺史,二十個孔明燈已經放飛完成,全部向安市州飄去。李刺史,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剛纔聽見龍翰回來了,一激動把脖子扭了。龍翰怎麼到現在纔回來,是不是發生什麼意外”,李燁一邊聽着虞龍翰彙報情況,一邊歪着腦袋用手搓着脖子。

虞龍翰憨憨一笑道:“某在撤離的時候,慌不擇路跑錯了方向,結果早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處在北面,所以繞了一個大圈子纔回來。李刺史,某在回來的路上發現一輛損壞的馬車,在馬車裏面發現了幾個人,其中一個竟然是一個部落酋長的女兒”,虞龍翰用手指着身後的一輛馬車。

“偶,抓幾個女子有什麼用處”,李燁一邊說一邊走到馬車旁,將馬車的布簾掀開,向車廂裏面望去。

“你們這些強盜,快放了汝,不然汝叫阿郎滅了你們”,李燁剛把布簾掀開,便聽見車廂裏傳出來一個清脆的咒罵聲。

“脾氣還挺大的,相不相信某現在就把你賣了”,李燁歪着腦袋朝車廂裏看去,只見車廂中坐着兩個女子,一個女子身穿灰黑色的衣裙,面帶驚恐的擋在另外一個女子的前面,好像生怕李燁對身後的女子不利。 李燁看不清車廂裏面的女子,不過看見婢女打扮的女子緊張的樣子,已經猜到真的是一個契丹酋長的女兒:“你是什麼人,到這裏準備做什麼,如果講實話,某可以考慮放了你們”。

“汝爲什麼要告訴你,快點把我們放了,不然阿郎的大軍殺來,你們一個活不了”,車廂裏面的女子故作鎮定的回答道。

“你不說你是誰,我們怎麼放了你,也許你的阿郎願意用金帛來贖買你們”,李燁見女子如此強硬,便開始引誘道。

“小姐,不要告訴他們”,婢女見身後的女子想說話,急忙阻攔道。

李燁歪着脖子,嘻嘻笑道:“不就是一個契丹酋長的女兒嗎?就是你們可汗來了,也要乖乖的用金帛來換,既然你們不願意說,某隻好把你們關起來了,讓老鼠和蟑螂來陪伴你們”。

“不要……”,車廂中的兩個女子,一聽李燁要把自己和老鼠、蟑螂關在一起,嚇得花容失色。

“汝是迭剌部耶律酋長的女兒,如果你願意放了汝,汝讓阿郎送你五百匹戰馬”,車廂裏的女子膽怯的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某怎麼知道你沒有騙人,可有什麼憑證”,李燁一聽是耶律氏族的女兒,眼珠一轉便有了主意。

“汝叫耶律蘭卿,這是耶律家族的玉佩,只要隨便找一個耶律家族的人都認識”,車廂中的女子身出一隻手,手中拿着一塊玉佩,遞給李燁道。

李燁接過玉佩,看了一眼,只見玉佩的形狀是一條魚,分成上下兩片,魚頭上還用各色瑪瑙串成一條,十分的精緻。“好吧,某會找人驗證這塊玉佩。來人,先把他們倆關起來”,李燁知道自己今天撿了一個寶,也許安市州之圍的破解就在這個女子的身上。

“你是一個騙子,汝已經把玉佩給了你,爲什麼還要把我們關起來”,車廂中的女子見李燁不講信用,急的快要哭了。

李燁掉頭離開,口中說道:“某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萬一讓你跑了,某不是損失大了嗎”。“龍翰,今天可是立了兩個大功,走我們好好慶祝一下”,李燁拍拍虞龍翰的肩膀,一起走進城堡中。

走到大堂中,衆人坐下後,虞龍翰問道:“李刺史,現在這個契丹女子怎麼辦,難道真的要把她們送還給契丹大營”。

李燁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玉佩道:“某還沒有想好,不過某怎麼會輕易的把這個女子送回去,請耶律將軍來”,李燁口中的耶律將軍就是剛剛抓獲的耶律義,耶律義被李燁擒住以後,李燁並沒有把耶律義殺掉,也沒有將耶律義放回去,而是把耶律義留在了城堡中,好吃好喝的招待一番,還跟耶律義交上朋友,這樣李燁身邊的人有些不知道李燁想做什麼。

很快耶律義被請到大堂中,耶律義還以爲李燁又要請自己喝酒,興高采烈的走進大堂中,看見大堂中已經擺滿了菜餚,便向李燁施禮道:“不知李刺史喚某來有什麼事情”。

“耶律將軍快坐,今天龍翰立了大功,某正在給龍翰請功,耶律將軍也來喝一杯慶功酒”,李燁讓耶律義坐在自己的身邊,親自給耶律義斟滿了一杯酒。

耶律義沒有想到自己一個敗軍之將,竟然受到李燁的禮遇,心中很感激。“不知虞將軍今天又立了什麼大功,可否說來聽聽”,耶律義一點也沒有做戰俘的覺悟,好像是在李燁這裏做客一樣,只是不知道李燁什麼事情會放自己離開。

李燁把虞龍翰向安市州傳遞消息的事情說了一遍,接着說道:“今天請耶律將軍前來,是想讓耶律將軍看一件東西”,說着李燁將手中的玉佩遞給耶律義,眼睛盯着耶律義臉上的表情。

耶律義接過玉佩,瞳孔一緊,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隨即又變得波瀾不驚,“這個東西,李刺史是怎麼得到的”,耶律義臉上依然掛着笑容,好像手中的玉佩只是一件最普通不過的東西。

李燁從耶律義手中拿回玉佩,拎到眼前晃了晃道:“這是從一輛損壞的馬車裏找到的,某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耶律將軍能否告訴某”。

李燁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但是落在耶律義的眼中就不是怎麼一回事情了,經過幾天的交往,耶律義發現面前的年輕人城府極深,自己一開始就被這張臉騙了,害得自己說出許多契丹人的事情。“不知李刺史口中的馬車,現在在何處”,耶律義眼珠一轉問道。

“龍翰在回來的路上,發現一輛馬車,這個玉佩就是在車中發現的”,李燁目無表情的說道。

“車廂裏是不是有人,裏面的人怎麼樣了”,耶律義終於有些着急了。

李燁並沒有回答耶律義的話,反問道:“這麼說來,耶律將軍是認識這個玉佩的主人了”。

耶律義知道已經瞞不住了,便嘆氣道:“這是迭剌部耶律撒剌的的信物,本應該在耶律蘭卿的身上,不知李刺史是否見到這玉佩的主人,如果李刺史願意將玉佩的主人交給某,某願意回去勸說痕德廑可汗退兵”。

李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發現自己手中突然多了一個籌碼,準備怎麼用還沒有想好,便向外招手道:“去把剛纔兩個契丹女子帶上來,讓耶律將軍認一下”。

不一會,護衛將兩名契丹女子帶到大堂之人,耶律義看見走進來的契丹女子,心裏咯噔一下。耶律蘭卿看見李燁坐在堂中,將頭一扭,看見李燁身邊的耶律義,驚訝的張開嘴道:“叔叔,你怎麼在這裏”。

耶律義現在想不認識也不行了,尷尬的笑了笑,剛想張口解釋,一旁的李燁接話道:“耶律將軍是來南樓鎮做客的,沒有想到在這裏還有認識的故人,既然你們倆認識那就一起坐下來吃一點東西吧”。

耶律義沒有想到李燁竟然給自己打掩護,一張黝黑充滿棱角的臉立即變成了豬肝,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叔叔,快帶汝離開這裏吧,這個人說要把汝賣掉”,耶律蘭卿看見耶律義坐在李燁的身邊,怎麼也不會想到耶律義是被李燁擒獲的,跑到耶律義的身邊,坐下來拉着耶律義哀求道。要是耶律蘭卿知道耶律義是被李燁抓來的,怎麼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只怪李燁太熱情了。

耶律義連自己能不能離開這裏都不知道,怎麼能答應帶耶律蘭卿離開呢?“侄女,這件事情等一會再談,現在是不是餓了,快吃一點東西吧”,耶律義尷尬的看看面無表情的李燁,知道李燁是不會輕易放自己和耶律蘭卿走的。

耶律蘭卿那裏知道耶律義現在的處境,見李燁帶耶律義如上賓,還以爲事情很簡單,便坐在耶律義的身邊享受起美食。

“耶律娘子,這裏的菜餚可符合你的口味,如果不滿意,某讓人再做一點你們部落的東西”,李燁看着耶律蘭卿吃的很香,估計是餓壞了,便關心的問道。

“還算不錯,汝在家的時候,也有一些中原來的廚子燒一些中原的菜餚,汝挺喜歡吃的”,耶律蘭卿一邊說着一邊打量着李燁,見李燁坐在大堂的中間,便知道李燁是這裏的頭領,便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好像不是奚人,怎麼到這裏來了,是不是來遼東做生意的,汝回去後跟阿郎說說,讓阿郎跟你們做生意”。

耶律蘭卿根本沒有意思到危險,雖然城堡中到處都是士兵,耶律蘭卿還固執的認爲李燁只是來遼東做生意的中原人,誰讓這裏是奚人的地盤呢?

“某叫李燁,來自中原,的確是來做生意的,不過不是跟契丹人做生意,而是跟奚人做生意。你們也不是奚人,爲什麼來奚人的地盤,你們能來我們爲什麼不能來”,李燁無害的臉上泛起陣陣笑容,看得耶律義的眼角直抽搐。

“跟奚人做生意有什麼意思,馬上奚人就要被我們打敗了,不如跟契丹人做生意,叔叔,你說對不對”,耶律蘭卿將一塊肉片塞進精緻的小嘴中,快樂的像一支百靈鳥。

工匠之王 耶律義緊繃着一張臉快要哭出來,自己的侄女怎麼一點沒有發現問題呢?難道非要拿一把刀架到脖子上才知道危險嗎?“李刺史,這次契丹攻打安市州,都是痕德廑可汗的意思,李刺史看在契丹與大唐長期交好的情分上,放我們回去,某必然向痕德廑可汗闡明其中的厲害,雙方罷兵休戰,結秦晉之好”,耶律義只好咬着牙苦着一張黑臉說道。

“叔叔,你說他是刺史,是不是中原的大官”,耶律蘭卿還沒有聽出耶律義話中的意思,但是見耶律義稱呼李燁爲刺史,還是意識到李燁是一個當官的。

耶律義無奈的點點頭,心想這下子耶律蘭卿應該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了吧,誰知道耶律蘭卿接下來的話,把耶律義嗆得差點暈倒。“這位郎君怎麼能騙人呢?剛纔還說自己是來遼東做生意,怎麼現在又變成了當官的,你到底是什麼人,難道不知道騙人是不好的嗎”,耶律蘭卿嘟囔着嘴,不高興的說道。 李燁聽到耶律蘭卿的話,笑的差點抽筋,繃緊臉說道:“某怎麼騙人了,某隻說某是來做生意的,也沒有說是做什麼生意,難道只有買賣東西纔是做生意,交換利益難道就不是做生意”。

生意有大小之分,也有輕重之分,李燁到南樓鎮救援奚人,何嘗不是在做一場政治交易,這跟買賣牛羊其實並沒有什麼本質上區別,不同之處只是李燁的生意是整個遼東半島。

出身在契丹貴族之家的耶律蘭卿,不可能不明白李燁話中的意思,被李燁一擠兌,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李燁的謬論。“你這是在狡辯”,耶律蘭卿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引起了衆人一陣嬉笑。

李燁沒有理睬耶律蘭卿的話,端起酒杯道:“耶律將軍,某敬你一杯,祝你和侄女在此相逢”。

耶律義不知道李燁的話是什麼意思,是嘲諷、譏笑還是別有一番玩味,曾經醇香的美酒變得苦澀難嚥。“多謝李刺史的美意,不知李刺史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耶律義端着手中的酒問道。

“某還沒有考慮好,先請耶律將軍和耶律蘭卿在南樓鎮住上幾天,我們好好談談”,李燁並不着急,現在手中又多了一張牌,勝券變得更大了。

耶律義知道李燁不可能輕易的放自己和耶律蘭卿回去,看着李燁成竹在胸的樣子,耶律義心裏不由得打起了小鼓。

李燁倒是沒有爲難耶律義和耶律蘭卿,慶功宴結束以後,耶律義希望耶律蘭卿能和自己住在一起,好有一個照應,沒有想到李燁竟然也同意了。

“李刺史,如今抓住了契丹酋長的女兒,是不是可以逼着契丹人退兵”,虞龍翰見耶律義和耶律蘭卿離開後,便繼續詢問李燁的意思。

李燁搖搖頭道:“這次領兵攻打安市州的是痕德廑可汗,並不是迭剌部的耶律氏,就算把耶律蘭卿放回去,痕德廑可汗能否退兵也是兩可之間,而且這張牌打過一次就沒有什麼用處,並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所以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堅決不能放耶律蘭卿回去”。

“那李刺史有什麼打算”,虞龍翰見李燁不願意放耶律蘭卿回去,還以爲李燁已經有了什麼好主意。

李燁苦笑着搖了搖頭道:“某現在哪有什麼好辦法,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耶律蘭卿在李燁手中還真棘手,放了吧,李燁總有些捨不得,等於是便宜了契丹人,等到契丹人要回去耶律蘭卿,契丹人還會進攻安市州,這明顯的不符合李燁仁厚待人的性格。

李燁回到房間,正在考慮如何處理耶律蘭卿這個棘手的問題,沒有想到耶律蘭卿竟然殺到李燁的門口,“讓汝進去,汝要找那個騙子評評理”。

“誰在門口想找某”

進來的護衛蹦着一張想笑的臉道:“是那個耶律蘭卿,說李刺史騙了她,李刺史你看是不是應該把她轟走”。

李燁沒有好氣看了護衛一眼道:“讓她進來,在門外吵吵嚷嚷的成什麼體統,讓別人聽見,還以爲某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呢……”。“等等……,讓她進來吧”,李燁靈光一閃,馬上意識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就在自己的手中。

護衛剛一出去,房門便推開了,怒氣衝衝的耶律蘭卿身後跟着婢女小蠻和耶律義,耶律義吊着一張苦瓜的黑麪,一旁的小蠻拼命拽着耶律蘭卿,生怕耶律蘭卿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你這個騙子、小流氓,你是不是想把我們囚禁在這裏,你就是一個懦夫,不是一個男人,不敢堂堂正正的和契丹勇士較量一場,抓女人有什麼用處,快把我們放了,你聽見沒有……”,耶律蘭卿看見李燁四平八穩的坐在胡椅上,手中還拿着一本書,顯得非常悠閒。

李燁慢慢的把書放在書桌上,擡頭看着已經把手知道自己鼻尖上的耶律蘭卿,一張無害的臉笑起來像一朵潔白的荷花,“這位娘子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你以爲自己現在是在自己的部落裏嗎?你信不信某馬上把你拉出去砍頭,滋滋,多漂亮的一個頭顱,聽說契丹人喜歡用人的頭骨做喝酒的器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李燁慢慢的站了起來,一雙眼睛如同蛇一樣盯着耶律蘭卿。

“你想做什麼,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汝就要叫了”,耶律蘭卿被李燁冰冷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

“哈哈哈,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李燁就像一個孩子,準備去搶耶律蘭卿最心愛的玩具。

一旁的耶律義看見李燁和耶律蘭卿鬧得有些離譜了,趕緊現身道:“李刺史,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女人一般見識,某這就帶耶律蘭卿離開”,耶律義倒不是怕李燁一氣之下真砍了耶律蘭卿,而是擔心把李燁真的惹火了,這一輩子也甭想回不到契丹。

“耶律將軍,你待在這裏不好嗎?難道某虧待你了嗎?還是某對你嚴刑逼供,讓你這麼討厭這裏”,李燁充分發揮自己不講理的特點。

“沒有、沒有,李刺史待某很好,有吃有住,還有人伺候。耶律蘭卿這不是想自己部落裏的親人了嗎?所以才鬧小孩子脾氣,某來勸說一下就好了”,耶律義看李燁臉色不善,趕緊解釋道。

“耶律將軍這話某愛聽,在這裏好吃好住,你是不是不想給某面子,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爲某招待不週,這件事情到此爲止,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情,就好好的住在這裏”,李燁好像剛纔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態度如同三月的桃花一樣綻放。

“你是一個無賴、流民,你以爲這樣就能把我們困在這裏嗎?汝現在就死給你看……”,耶律蘭卿向房間的四周看了看,發現牆上的一把寶劍,一個箭步衝上去,抽出寶劍橫在自己的脖子上,“你現在要是不放了我們,汝就馬上去死,讓你什麼都得不到”。

李燁沒有想到耶律蘭卿如此倔強,身後的紫萱還以爲耶律蘭卿要行刺李燁,趕緊攔在李燁和耶律蘭卿中間。

“啪、啪、啪,有個性,某喜歡”,李燁拍拍手,從懷裏掏出一把燧發槍道:“抹脖子會很疼的,看你嬌滴滴的樣子,一定下不了重手,到時候脖子沒有割破,血卻流的全身都是,變成鬼以後會非常的難看,不如讓某來幫你”,說着李燁將火槍指向房頂,“砰”的一聲,房頂打出了一個大洞,灰塵紛紛的從房頂落了下來,“呸、呸、呸”,李燁吃了一身的灰塵。

門外的護衛聽見屋內的槍聲,破門而入,看見耶律蘭卿拿着劍橫在脖子上,雙眼像傻了一般,李燁一個勁的拍打着身上的灰塵,“沒事,都出去吧”。

李燁走到耶律蘭卿跟前,奪下耶律蘭卿手中的寶劍,返回劍鞘中道:“這可不是女孩子應該玩的東西,女孩子就應該在家相夫教子,帶帶孩子、繡繡花什麼的,回去吧,休息一下就沒有事了”,李燁的覺悟不可謂不高,好像剛纔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你無恥”,耶律蘭卿終於反應過來,伸手就想給了李燁一巴掌。

耶律蘭卿的小手剛擡起來,便被李燁一把抓住,放在脣邊親了一下道:“多漂亮的小手,細白粉嫩的,這樣的小手抓抓針線多好”。

耶律蘭卿被李燁突然的親暱動作驚呆了,一時不知道應該將手抽出去,還繼續讓李燁抓着自己的手。

“小姐,我們還是走吧”,婢女小蠻見耶律蘭卿傻呆呆的看着李燁,急忙拽了一下耶律蘭卿的團衫。

李燁放開耶律蘭卿的手,笑呵呵的說道:“耶律娘子,戰爭是男人之間事情,女人還是不要捲進這場戰爭中爲好,回去休息一下吧,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把這裏當作你的家就可以了”。

“把這裏當作自己的家”,耶律蘭卿心裏反反覆覆的回味着李燁的話,“難道李燁是看上汝了”,處於青春期和叛逆期的耶律蘭卿,根本沒有理解李燁話中的意思,還以爲李燁對自己已經動心了,迷迷糊糊的被小蠻和耶律義拉出了房間。

李燁站在城頭上,望着城外黑壓壓的契丹士兵,燒焦的雲梯、衝車冒着黑煙,城下無數的生命再也看不見第二天的太陽。這是契丹人的第三次進攻,李燁一直被動的防守,沒有絲毫想出擊的念頭。

“李刺史,這樣不是辦法,契丹人已經攻打了三天,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出擊了”,虞龍翰看着又一次如潮水般退下去的契丹兵,並不理解李燁爲什麼只防守,不出城迎戰,似乎李燁在等着什麼。

“不急,這次帶兵的契丹將領是耶律保紹,聽說是耶律蘭卿的叔叔,我們是不是應該跟他好好的談談”,李燁微微的一笑道。

“李刺史的意思是……,準備把耶律蘭卿放回去,跟契丹人談判”,虞龍翰以爲李燁準備與契丹人和談了。 李燁搖搖頭道:“不,龍翰可記得某跟你說過的曹操抹書問韓遂,馬超中反間計的故事”。

虞龍翰當然記得李燁說的這個故事,曹操利用馬超和韓遂意見相左之時,寫信給韓遂,信中內容含糊其辭,後被馬超發現,結果馬超和韓遂反目成仇。“李刺史的意思是,我們寫信給耶律保紹,讓耶律保紹與痕德廑可汗之間相互猜忌,可是痕德廑可汗能相信我們嗎”,李燁與耶律保紹根本不認識,痕德廑可汗能相信耶律保紹背叛自己嗎?

“此計的效果不在現在,而在將來,只要此計成功,契丹以後便很難再向遼東半島發動進攻,契丹內部必將發生一次大規模的動盪”,李燁奸笑道。

看着李燁胸有成竹的樣子,虞龍翰實在不知道李燁爲什麼如此的淡定。“李刺史,那我們現在就一直這樣堅守不出”,虞龍翰有些不甘心,契丹人的攻勢明顯的漸弱,不要說攻上城頭,只要李燁願意,契丹兵連城牆都無法靠近。

耶律保紹原以爲找到了對付南樓鎮的辦法,第一天進攻的時候,根本沒有派出大量的步兵攻城,而是選出大量善於騎射的契丹士兵,圍繞着城牆奔跑,引誘城頭上的士兵,利用契丹人的騎射優勢,射殺城頭上的守軍。可是很快耶律保紹便發現,自己的騎兵根本沒有對方的火槍射擊距離遠,而且城頭上的守軍居高臨下,城下的契丹騎兵根本就是活靶子。

第二天,耶律保紹改變了攻城的戰術,建造了大量的雲梯和衝車。契丹人使用的雲梯可不是普通的直梯,而是一種更加精巧的雲梯,雲梯的主梯也分爲兩段,並採用了摺疊式結構,中間以轉軸連接,頭上有倒鉤,只要勾住城頭,根本沒有辦法推倒,這種雲梯有點像當時通用的摺疊式飛橋。

契丹人建造的衝車就更爲龐大、精巧,衝車也叫呂公車,是一種安裝有八個車輪、高五層的攻城塔。最下層是推動衝車前進的士兵,其它四層裝載攻城的戰鬥士兵,衝車高約十二米米、寬六米、長八米,站在衝車的最高處,便可以俯視南樓鎮的城牆。

耶律保紹信心滿滿的建造了大約二十多輛雲梯和衝車,對南樓鎮發動了第二輪的進攻,可是這些冷兵器時代的巔峯攻城武器,在火炮和手雷的雙重打擊下,沒有一個時辰就變成了一堆燒焦的爛木頭。

受到兩次打擊的耶律保紹並沒有灰心喪氣,準備對南樓鎮再次發動強攻,可是南樓鎮城堡奇特的外形,讓耶律保紹開始抓狂,普通的雲梯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飛爪那些更爲簡單的器械就不要想了,複雜、精巧的雲梯和衝車也不是說能造就能造的,什麼投石車,在當時可是屬於高科技,不說契丹人能不能造出來,就算造出來,能比火炮射擊的距離遠嗎?

耶律保紹能想到的只有人海戰術,現在也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耶律保紹不是沒有想過困死南樓鎮裏面的守軍,可是事實情況根本不容許耶律保紹這樣做,開春以後契丹人必須返回自己的牧場,否則一年的收成都將沒有着落,各個部落的酋長可不會同意長期困守在這裏。

第三次進攻,耶律保紹足足投入了三千人的規模,可是耶律保紹想強攻,手下的士兵卻一點也沒有這個覺悟,望着陡峭、凹凸不平的城牆,契丹士兵選擇了消極怠工。一波波如潮水般的契丹士兵,很快在炮火和火油的打擊下,又如大海退潮般消失在南樓鎮的城牆外。

這時候,耶律保紹終於知道什麼叫事不可違了,三次進攻南樓鎮,讓耶律保紹損失了一千多名契丹士兵,契丹士兵的士氣已經跌落到谷底,根本沒有力量再向南樓鎮發動進攻。耶律保紹現在的感覺就如同曹操當時與劉備對陣於漢中一樣,棄之可惜、食之無味,進不能勝、退恐人恥笑。

就在耶律保紹兩難之間,突然受到了李燁的來信,耶律保紹本以爲這是一封守軍求和或者決戰之類的信件,可是當看完之後,耶律保紹反而搞不懂這個李燁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舊愛成婚:顧少誘愛入局 信中長篇累牘的述說了契丹和中原之間的深厚感情,同時談到遼東半島從大唐建國以來就是大唐的邊疆,希望耶律保紹繼續保持與大唐睦鄰友好的關係。

耶律保紹對這封不知所謂的信嗤之以鼻,隨手就丟到一邊,根本也沒有想到回覆李燁。李燁是誰,耶律保紹根本就不認識,也不想知道,對於中原人耶律保紹只有一個影響——卑鄙、狡詐。

不管耶律保紹怎麼看待中原人,進攻南樓鎮的計劃是徹底泡湯了,可是現在還不能離開南樓鎮,只有跟南樓鎮的守軍僵持着,本來耶律保紹以爲南樓鎮的守軍會偷襲自己,結果等了幾天,一點都沒有發現南樓鎮守軍的動靜,反倒是等來了南樓鎮守軍的第二封信和十罈美酒。一開始,耶律保紹以爲敵人會在酒中下肚,結果找了幾個替死鬼試了一下,發現竟然是最好的嶗山燒酒,這可把契丹將士樂壞了。

十罈美酒根本就不夠契丹萬八千士兵分的,就連每人嘗一口的機會都沒有,都被各級的將領瓜分了。耶律保紹翻翻李燁的第二封信,信中充斥着大量對耶律保紹景仰的詞句,希望有時間雙方能放棄分歧,共同合作發展等等。耶律保紹原本不想回信,但是看在李燁送來的十壇酒的面子上,還是提筆給李燁寫了一封感謝信。

就這樣,一來二去,雙方的士兵都放棄了繼續動武的念頭,雙方的斥候相見的時候,竟然可以從南樓鎮斥候手中搞到幾杯美酒和一些可口的食物。南樓鎮守軍有好東西的謠言便在契丹大營中悄悄的蔓延開來,既然可以用手中的東西交換對方手中的東西,幹什麼非要用性命來換啊!聰明一些的契丹士兵馬上發現了其中的奧妙,打一些野味和毛皮到指定的地點交換。

沒有想到二三天後,交易的規模竟然發展到上百人之多,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爲很快被耶律保紹發現,耶律保紹痛斥了這種通敵賣國的行爲,揚言誰以後再敢與敵人交換商品,就以投敵叛國罪論處。

耶律保紹剛下達禁止雙方往來的命令,便接到李燁的來信,希望能與耶律保紹見上一面,雙方商談一下各自敢興趣的事情。戰場上雙方將領見面也是很普通常見的事情,耶律保紹當然不好拒絕,不然讓人還以爲耶律保紹怕了李燁不成。

雙方見面的地點選在彼此的中間線上,各自帶上兩名親兵,李燁爲這裏見面專門設下了帳篷和酒宴,讓耶律保紹根本不明白李燁到底想做什麼。酒是嶗山陳釀,菜是剛剛烤好的全羊,雙方都席地而坐,帳篷除了一個頂棚外,四周什麼都沒有,護衛在帳外把守,這也是讓耶律保紹放心。

李燁給耶律保紹斟滿一杯酒道:“俗話說不打不相識,如今雙方雖然劍拔弩張,但是你我都是各爲其主,識英雄重英雄,某敬耶律將軍一杯”,李燁笑着一口喝下一杯酒。

見耶律保紹端着杯子遲遲不喝,李燁笑道:“耶律將軍可是認爲某在酒中下毒”。

耶律保紹漲紅了臉,還真的擔心李燁會在酒中下毒,聽李燁這一番話,一咬牙把杯中的酒倒進嗓子裏。

“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既然與耶律將軍在南樓鎮相遇,就不會使下三濫的伎倆,來吃肉”,李燁親自給耶律保紹布肉。

酒已經喝了,耶律保紹自然也不用擔心李燁會在肉中下毒,但是還是等李燁吃了幾口才肯吃。“不知道李刺史這次請某來,就是飲酒吃肉的”,耶律保紹當然不知道李燁會如此無聊,見李燁遲遲不說明來意,便主動的問道。

李燁哈哈大笑道:“今天請耶律將軍前來,就是想認識一下耶律將軍,隨便談談南樓鎮的事情”。

耶律保紹見李燁還真有事情,心裏便放心不少說道:“既然李刺史願意談南樓鎮的事情,那就請李刺史先說說想法吧”,耶律保紹還以爲李燁準備向契丹低頭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某知道契丹這次興兵攻打安市州,也是迫不得已,聽說這些年遼東年年白災,契丹凍死無數牲畜,不得已才興兵攻打安市州,不知道某說的對不對”,李燁問道。

耶律保紹點點頭,並沒接李燁的話,只是好奇的看着李燁,不知道李燁想玩什麼鬼點子。

“某聽說迭剌部盛產優質的羊毛,如果耶律將軍願意,某願意用糧食換取迭剌部的手中的羊毛,不知耶律將軍意下如何”,李燁一說話臉上便掛滿了笑容,不時還發出爽朗的笑聲,讓人以爲李燁遇到了久逢的老友。

伸手不打笑臉人,耶律保紹雖然不知道李燁因何發笑,但是李燁拋出的誘人橄欖枝還是讓耶律保紹心動不已。 契丹爲什麼想攻打安市州的奚人,還不是想從奚人手中奪取牛羊,來緩解部族之間因爲災害產生的矛盾。聽到李燁願意用糧食換取沒有用的羊毛,耶律保紹一下子興奮起來。

契丹的北邊是更加野蠻、落後的室韋部落,不要說去搶他們的糧食,能夠不被他們搶就是萬幸了。契丹的東面是渤海國,山川險峻,根本不合適契丹騎兵作戰,也不是不好搶的對象。再看西邊,想都不要想,大家都是馬背上的民族,誰比誰都不差,誰搶誰還很難說。最後只剩下一個遼東半島上的奚人,雖然奚人也不富裕,但是奚人好搶啊!不打你打誰呢?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奚人突然多出來一個幫手,而且還很強大,真要是玩命,自己的損失就大了,明顯的得不償失。

耶律保紹雖然很高興,但是雙方畢竟處於交戰狀態,現在答應李燁這不是通敵嗎?可是不答應,明年迭剌部的糧食怎麼辦,草原上可沒有什麼慈善機構,奉行的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沒有了部衆的支持,自己就是一支草原上流浪的狼。

耶律保紹很想馬上答應下來,可是轉念又一想,這會不會是李燁的計謀,“不知李刺史要羊毛做什麼,既然李刺史想要羊毛,某可以稟明痕德廑可汗,到時雙方坐下來慢慢談”,耶律保紹並不傻,李燁找自己談生意,萬一消息傳到痕德廑可汗耳朵裏,痕德廑可汗會怎麼想,用屁股都知道。

羊毛可不比毛皮,古代的加工工藝可不發達,羊毛很難製作成商品出售,所以銷路一直不好,既然李燁想收購羊毛,一定不會是小批量的,耶律保紹當然想知道李燁準備用這些羊毛做什麼。

至從新城開始加工棉花以後,紡線的技術得到了極大的提高,用羊毛紡織毛線,已經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作爲高端的羊毛線,羊毛的產量一直困擾着新城的紡織業,急需大量的羊毛。

“羊毛當然是用來做衣服了,某身上的毛衣就是用羊毛編制而成的,至於某與誰做生意,那要看某樂不樂意了,如果耶律將軍願意的話,某可以從契丹那裏每年收購一萬石羊毛,這件事情就有耶律將軍全權負責”,李燁好像並沒有聽明白耶律保紹的意思,好像也並不在意跟誰做羊毛生意。

可是李燁每年只收購一萬石羊毛,這數字看起來很大,但是放到整個契丹部落裏就不算什麼了。整個契丹部落有幾百萬只羊,每隻羊一年剪一次羊毛,可以得到四斤左右的羊毛,算算有上千萬斤。可是李燁只收購一萬石,一百多萬斤,那剩下的羊毛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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