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川此時揮舞着砍刀,和錢斌一起開路,而樑偉則跟在中間的位置,隨時替換他們,雲天自然是緊緊的拉着潘瑤的手,走在隊伍的後面,團隊的安全和斷後是由他負責,至於潘瑤則負責使用GPS結合地圖、指南針進行定位。

茂密的森林裏,植物很多,各種蟲鳴鳥叫不絕於耳,沒有人知道它們是什麼名字,更不知道它們鳴叫的意思,此時的衆人,都在按照自己的職責忙活着,直到四個小時之後,他們才下了山。

“怎麼樣?”一陣忙活,五個人回過頭來看着身後的羣山,那清澈如鏡的喀納斯湖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而他們現在的目的地則是天山峽谷,雲天則看着一頭汗水的潘瑤,這下山的路可是非常的辛苦。

“我沒事,出發吧。”潘瑤搖了搖頭,一手挽着雲天的胳膊,一手拄着登山杖,眼前再次出現的絕美景色正等待着他們的光臨呢。

“現在我們順流而下,就可以去往天山峽谷了,但是恐怕今晚我們要在臥龍灣休息。”潘瑤指着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這裏是一個分界口,左邊是天山峽谷,而右邊就是羊倌提到過的那魔鬼谷。

“那我們就出發吧。”下山遠比他們估計的慢了很久,所以今天日落黃昏恐怕已經趕不到目的地了,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不能浪費這樣的時間,在黃昏前他們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趕路呢。

喀納斯保護區不愧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離開喀納斯湖不久,這羣山已經開始變了摸樣,原本茂盛的植被越來越少,快要接近黃昏的時候,山上的樹木幾乎上已經沒有了。

“滋滋滋……”突然,潘瑤手中的GPS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同時還有他們腰間的對講機也開始怪叫起來,所有人都是一愣,急忙低頭看去。

“這裏有強大的磁場,再往裏走恐怕所有的電子設備都會失靈,就連指南針都會無法使用。”潘瑤退了幾步,手機纔可以使用,簡單的操作了一個指令發出後,潘瑤對着衆人說道。

臨近黃昏,他們必須要儘快找到休息的地方,畢竟這裏可是荒郊野外,夜晚也是很多食肉動物的活動時間,夜晚趕路絕對不是明智之選,所以幾個人立刻四處尋找合適的居所。

一路走來,他們都是沿着喀納斯湖的一條支流行走,這樣可以保證擁有充足的水源,同時在指南針和GPS都失靈的情況下,也是最爲安全的行走方式。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一塊平整的地方,放下背囊之後,孫川主動和錢斌出去砍柴了,而潘瑤、雲天和樑偉三人,則開始準備帳篷。

“樑偉,平時喜歡玩彈弓嗎?”一邊撐開帳篷,雲天一邊隨口問道,同時晃了晃手中的一個彈弓。

“這個我還真不會,我從小在美國長大,那裏沒有這種東西。”樑偉搖了搖頭。

“哦?那美國有什麼,十字弓總會有吧?”雲天找來了一顆石子,直接把彈弓開來,向着遠處射去。

“也沒有,我父母並不喜歡我玩那些東西,所以我都沒有玩過。”樑偉依舊搖了搖頭道。

“那一定開過槍,美國槍支管理規定不是允許個人持槍嘛,你都打過什麼槍啊?”雲天已經撐開了帳篷,直接向着樑偉走來。

“很遺憾也沒有,因爲我父親只是因公常駐在美國而已,我們並沒有持有綠卡,所以無法買槍,再加上我父親是一個虔誠的基督信徒,所以反對暴力,並且要求我也不得觸碰槍支。”

樑偉的帳篷已經整理好了,坐在防潮墊子上的他,正在整理着揹包,而對於雲天的回答,也是很隨意的。

“那爲什麼你的身上會出現只有長期射擊纔出現的行爲呢?”突然,雲天快速向着樑偉衝去,雙手如鉤下,已經扣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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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微側,那顆子彈已經貼着雲天的身邊飛過,同時擡起右腳的雲天,一腳踢在了他的右手腕上,隨着劇痛,樑偉手中的手槍已經被雲天踢飛,雲天立刻一個墊步,踩在了樑偉的胸口上。

一切都在一瞬間改變,原本的夥伴此時竟然變成了敵人,而捂着右臂的樑偉被雲天踩着胸口,一把冰涼的匕首已經頂在了他的脖子上。

“雲天,發生了什麼事情?”還在整理着帳篷的潘瑤急忙跑了過來,那聲槍響讓她不知所措,尤其是當她看到雲天竟然把樑偉打倒在地的時候,她更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不是一般人!”雲天一伸手,已經撿起了地上的M9手槍,這可是美國貨,而且還不是有錢就可以買得到的,這傢伙一直戴在身上,很顯然不符合他的身份。

“說,你是誰?”雲天冷冷的看着地上的樑偉,這傢伙是怎麼混到學校裏的,而且一路跟着他們跑到這深山老林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哈哈哈,沒想到夜貓果然厲害,竟然還是被你發現了。”躺在地上的樑偉突然一陣狂笑,不過還不等他得意,雲天一腳已經再一次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而這一次力道加大,他的胸骨頓時傳來一陣碎裂的聲響。

狂笑變成了劇烈的咳嗽,大口噴着鮮血的他想在雲天的面前囂張,他還差得遠呢,而此時,雲天手中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腦袋。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是誰?”雲天看着地上的樑偉,若不是剛纔突然醒悟過來,恐怕事情就麻煩了。

“夜貓,你要想活就把蜂鳥交給我,否則的話,你只有死路一條。”突然,樑偉的話讓潘瑤一愣,驚恐的她一把拉住了雲天的胳膊,這樑偉怎麼會知道自己蜂鳥的代號呢。

雖然不知道什麼是蜂鳥,但是在潘瑤一把拉住雲天胳膊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看起來這蜂鳥一定和潘瑤有什麼關係,而這傢伙竟然是爲了潘瑤而來。

不等多問,遠處突然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雲天敏銳的聽力讓他暗叫不好,從腳步聲推斷,對方最少也有四五十人,而且腳步結實有力,一聽就知道是穿着皮靴的正規部隊。

“呯呯呯!”一把抓住了樑偉的衣領,雲天已經把他提了起來,同時叩響扳機,對着天空鳴槍的他,爲的就是警示那些想要上前之徒。

“沒用的,放了我,留下蜂鳥,否則就算你是三頭六臂金身不壞,也必死無疑。”嘴巴里還在噴着鮮血的樑偉一臉的得意,因爲他知道,此時的天羅地網已經準備完畢了。

“你不會得逞的,如果我失去聯繫,你們不可能逃離這裏。”腳步聲夾雜着汽車引擎的聲音,越來越近的時候,潘瑤激動的說道。

“你剛纔不是發送了請假指令,等到軍方發現的時候,你早就已經和我出國了,別再掙扎了,想活命就乖乖聽話。”樑偉依舊是得意的笑着,一切都已經按照設想完成,若不是剛纔雲天突然發難,自己現在也已經脫身了。

“你做夢,雲天你快走。”四面八方的聲音越來越近,潘瑤急忙對着雲天說道,而自己即便是死,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

“我勸你們都不要做傻事,因爲你們誰都逃不掉,別以爲挾持了我就可以沒事,這一次死亡任務,沒有人可以逃脫。”樑超是那麼的得意,在這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地方,他們沒有任何的機會。

此時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雲天大腦急速旋轉着,兩個人的對話他完全是是懂非懂,潘瑤怎麼突然變成蜂鳥了呢。

但是他現在沒有時間刨根問底,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的話,或許還有一搏的機會,可現在潘瑤還在身邊,要是想帶着她和對方火拼,基本上就等於送死,現在他們必須要想辦法逃出去。

“那我就逃給你看。”突然,雲天再一次扣動扳機,子彈毫不猶豫的射入了樑偉的膝蓋,伴隨着他的慘叫聲,雲天已經轉身拉起潘瑤,向着身後跑去。

“雲天,你殺了我自己跑吧,別忘記你的承諾。”可此時,潘瑤卻甩開了雲天的手,她知道自己只會成爲雲天的拖累,到時候不僅害死雲天,自己也會比死還慘,所以她已經不準備逃跑了。

“我的承諾就是你是我的女人,你撒謊這筆帳一會再算,我帶你離開。”突然,雲天一把抱過潘瑤的蠻腰,直接把臉貼在了她的鼻子上,很顯然這個潘瑤隱瞞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現在他不能再等了。

雖然雲天在潘瑤的嘴脣上狠狠一吻,立刻拉着潘瑤向着前方衝去,而手中的M9手槍,也已經射出了幾顆子彈,他必須要殺出一條血路。

“別傷了蜂鳥。”此時,孫川和錢斌已經帶着人馬衝了過來,看着那逃跑的雲天和潘瑤,他立刻大聲的提醒,而也正是因爲想到了這一點,雲天和潘瑤纔有了那麼一絲的逃生機會。

緊緊的拉着潘瑤的小手,雲天一連三槍打倒了對方的三個傢伙,故意射偏的他並沒有要他們的性命,全部集中右手肩膀和膝蓋,讓他們失去戰鬥和行動的能力。

“哪裏跑!”身後,數十人已經猛追過來,越野摩托、越野車的加入,更是讓他們插翅難逃,這一次進入包圍圈的他們簡直就是束手待斃一樣,孫川和錢斌一臉冷笑,這寶貝終於到手了。

“跳!”終於,當聽見那轟鳴河水的時候,雲天對着潘瑤喊道,這是他們唯一逃生的方法,那就是藉着水道而行。

藉着月光,潘瑤看着那滾滾河水洶涌澎湃,跳入其中簡直無異於送死,可身後敵軍已經衝了過來,跳也是死,不跳也是死,現在她只有緊緊地抓着雲天的手了。

“如果這次不死,我賴你一輩子。”潘瑤大喊一聲,已經跳了下去,而云天更是毫不猶豫的跳入河水之中,轉眼間兩個人就被那洶涌的河水吞噬了。

“怎麼會這樣!”隨着兩個人跳入水中,孫川和錢斌也已經跑了過來,看着那猛漲的大水,他們都蒙了,因爲剛纔他們去找部隊的時候,這河水也並不深。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或許這就是命不該絕,就在兩個人離開不一會的時間,旁邊的河水因爲上游的暴雨瘋狂上漲,原本的河牀立刻被填滿,這也成爲了潘瑤和雲天最後的機會。

“還愣着幹什麼,給我追啊。”此時,河邊已經聚集了十多輛越野摩托和越野車,近百人的小隊在這裏已經待命半個月了,卻沒有想到還是被對方逃跑了,孫川立刻憤怒的跳上車。

“事情收拾一下,別留下線索。”孫川臨上車的時候,對着身旁的錢斌說道,雙眼之中不帶有一絲憐憫之意的他,說的已經很明白了。

“知道了。”錢斌點了點頭,同時對着一旁的戰士揮了揮手,幾個人立刻向着身後走去。

“三號,快點救我。”此時,倒在地上的樑偉還在痛苦的呻吟着,雙腿被雲天打斷,血流不止,渾身早被汗溼的他,臉都已經開始扭曲了,更別說那臉色慘白的好似白紙。

“二號,對不起,你知道接下來我們要趕路,傷員真的不能帶了。”二號正是眼前這個叫做錢斌,不過很顯然,錢斌也並不是他的真名字,這不過是爲了完成這次任務的一個符號而已。

“三號,我們可都是雷鳥,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看着三號舉起了黑洞洞的槍口,裝作樑偉的三號立刻大聲的哀求着,螻蟻尚且偷生,他自然是不想死。

雷鳥是一個代號,但並不只是一個人,而是他們三個共同使用的一個身份,所以這一次,進入決賽的三個人,其實都是雷鳥,所以二號纔會留在原地監控,其他兩個人去找援軍。

因爲對於下山的時間估計不足,再加上不想引起那個可以和狼羣搏殺男人的懷疑,所以這個地點距離伏擊地點還有五六公里的距離。

而爲了讓潘瑤給總部發出信號不好請假的理由,讓他們可以有一段時間在軍方沒有發現潘瑤失蹤就把她偷運出國,他們纔會把伏擊地點選在這附近來,但相同的,身處磁場之中的他們也沒有現代化的通訊設備。

於是一號立刻順水推舟,喊來一衆人馬,誓要活捉蜂鳥於此,卻沒有想到在他們趕回來的時候,竟然聽到了槍聲響起,這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對不起了,帶着你太麻煩。”隨着一聲槍響,子彈已經射入了他的腦袋,而其他幾個被射傷的人也被統統殺死,被稱作二號的人這才跳上車子,向着遠處追去。 暴漲的河水卷着兩個人,毫不停留的向着下游衝了過去,這冰川融化所形成的河水可是冰涼刺骨,在水中不斷掙扎的兩個人,此時命懸一線。

雖然這黑夜裏繁星點點,但是想要在洪流中避開水中的石頭幾乎上是不可能,再加上刺骨的河水讓人的手腳發麻,幾經掙扎的潘瑤很快就沒有了力氣,寒冷的她感覺到身體已經快要失去知覺了。

“堅持住!堅持住!”河水流速極快,想要在這時候上岸幾乎上已經不可能了,雲天一手划水,一手拖着潘瑤的脖子,看着嘴脣發紫的她,現在只有依靠毅力了。

“雲天,我不行了。”潘瑤努力的把頭伸出水外,但是越來越沉的身體讓她已經快要昏倒了。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堅持!”雲天一邊安慰着潘瑤,一邊拼命的划水,順流而下的兩個人就在這冰水中做着最後的掙扎。

而此時,雷鳥一號已經率領着大部隊猛追過來,萬沒想到這突然暴漲的河水,成爲了他們逃脫的生路,但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能讓他們逃走,即便是屍體,他們也必須要找到。

九曲十八彎的河牀伸向着遠方,卡車上的探照燈一直都照向河水之中,持槍的他們,隨時等待着獵物的出現,而幾臺越野摩托,更是在河牀的鵝卵石上馳騁着。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追了。”突然,作爲嚮導的一個男子急忙大聲的喊道,負責駕駛卡車的他一腳剎車停了下來,引得後面的車隊也都紛紛停住了。

“爲什麼?”坐在副駕駛的雷鳥看着臉色慘白的駕駛員,這傢伙原本就是很黑村的村民,不過出外打工多年的他,依舊是一個**絲,所以他經常偷偷進入保護區盜獵,所以對這裏的地形很熟悉。

“前面就是魔鬼谷了,絕對不能進去,會觸犯神靈的。”嚮導搖了搖頭,而此時雷鳥一號才發現,他們不知不覺來到了這魔鬼谷和天山峽谷的岔路口。

三座大山形成的兩個入口卻屬於兩個方向,左邊的入口植被茂密,放眼望去裏面鳥獸成羣,而右側的則光禿禿一片,寸草不生的好似魔鬼的地獄一般。

但是別看一邊生機勃勃一邊死氣沉沉,可有意思的是,左邊那擁有茂密植被的地方卻是傳說居住着惡魔的魔鬼谷,而右邊荒涼怪異的,卻是旅遊勝地天山峽谷。

而那奔流不息的喀納斯湖支流,正是流入那魔鬼谷中,洶涌澎湃的河流不斷翻着浪花,如果不知道那些傳說,一定會誤入其中。

雷鳥一號在村子裏,自然也聽說過這魔鬼谷的恐怖傳說,不過他更加清楚,雖然暗刃一直都對他很好,那也是因爲自己沒有完不成的任務。

而這一次,他更加清楚任務的艱鉅性,稍有差池,即便他當年戰功赫赫,暗刃一定還是會殺了他,所以他絕對不能失敗,否則不僅是他,就連他的家人也一定會全部被抹掉。

“繼續出發。”雷鳥咬了咬牙,他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一旦軍方發現潘瑤沒有及時聯絡總部,他們一定會發動大規模的搜索,並且封閉所有國境線,到時候再想完成任務絕對是不可能的。

“不、不行,那裏可是住着魔鬼,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夠活着出來,我不幹了。”嚮導急忙搖頭,進去可是送死,他說什麼都不會進去的。

不過,就在他伸手打開車門準備下車的時候,一把冰冷的手槍已經頂在了他的腦袋上。

“如果你不進去,現在就死,如果你進去的話,或許還有機會活,你自己選吧。”雷鳥一號的眼神不帶一絲感情,嚮導完全不懷疑他隨時會扣動扳機。

“我把錢退給你還不行嘛?求求你了,我上面還有八十歲的老母親要贍養呢,放過我吧,求求你。”嚮導急忙哀求道,不過他此時一動都不敢動。

“別廢話,等出來之後,我再給你三倍的錢,否則你就準備葬身這裏吧。”連同伴都可以殺,雷鳥一號又怎麼會不幹掉這個傢伙呢。

“我……”嚮導還想說話,不過看着雷鳥一號殺人一般的眼神後,還是閉上了嘴巴,再一次發動車子,一衆人馬立刻再上征途,呼嘯着衝入了那人類的禁地之中。

坐在副駕駛的雷鳥一號,不忘記警告嚮導,如果他敢和別人提起這魔鬼谷的事情,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幹掉他,而嚮導急忙點頭,現在只想保命的他當然不會知道,即便是他能夠活着出來,雷鳥一號也絕對不會留下一個活口的。

此時,足有五六十人的隊伍裏,並沒有人知道他們將要進入到一個多麼恐怖的地方,這些爲了錢而出賣靈魂的傭兵,正在算計着完成任務之後,用自己的佣金做什麼,不過很顯然,他們想的太多了。

一處平緩的河牀中,雲天拖着已經昏迷的潘瑤爬上了岸,即便是穿着防水的衝鋒衣,但是泡在水中幾個小時,他們早就已經渾身溼透,而刺骨的河水更是不斷的衝擊着雲天最後的神智。

但是他現在絕對不能昏迷,即便是渾身已經凍得麻木,因爲潘瑤此時已經呼吸微弱,他必須要儘快救她。

脫離了冰冷的河水,雲天也是筋疲力盡,在潘瑤昏迷之後,若不是一直被雲天抱着的話,恐怕早就活活淹死了,而負責兩個人的體重,又要躲避着河牀裏凸起的巨石,要不是從小到大嚴格訓練出來的強大意志,恐怕雲天也已經閉上眼睛了。

“不能睡、不能睡!”把潘瑤拖到河牀上,雲天已經沒有了一絲力氣,疲憊至極再加上體溫下降,雲天已經昏昏欲睡,但是他很清楚,若是閉上眼睛,他從此之後都無法甦醒,於是擡起右手,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雖然現在都已經渾身麻木,但是這一巴掌還算是有點效果,清醒了一點的雲天急忙開始對潘瑤實施急救,此時潘瑤的呼吸基本停止,雲天知道刻不容緩,解開了潘瑤的衣領鈕釦,雙掌摁在潘瑤的胸腔,上下有節奏的按壓,在用人工呼吸的方式不斷的幫助潘瑤恢復知覺。

“噗!”終於,在雲天忙活了三四分鐘的時候,潘瑤猛烈的咳嗽讓雲天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

“沒事了、沒事了。”剛剛甦醒過來的潘瑤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剛剛跳入冰冷河水的時候,本能掙扎的她被雲天一把抱住,這才漸漸的平復了下來。

“好冷。”雖然恢復了意識,但是冰冷的河水已經讓兩個人的體溫降低到了一個零節點,潘瑤的意識依舊是有些模模糊糊,白的發紫的臉龐目光渙散。

“你等一下,千萬不要睡着。”雲天急忙站起身來,向着遠處跑去,而潘瑤抱着胳膊,渾身上下還不住的打的哆嗦。

沒多一會,雲天就已經抱着一堆乾草跑了過來,身上別無他物的雲天,只有魚腸劍,來不及生火的他將乾草緊緊地包裹着潘瑤,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的身體暖一點。

“我們現在在哪裏?”等待了好一會,潘瑤的身體纔開始感覺到一絲溫暖,好在這裏並不是風口,而云天則不斷的揉搓着潘瑤的腳丫,幫助她提高身體的溫度。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魔鬼谷了。”雲天看着意識漸漸清楚的潘瑤,懸着的心這纔算是放了下來,方向四周那黑漆漆的大山以及眼前這綠油油的山谷,雲天搖了搖頭,真是避不開的地方。

“魔鬼谷,那我們怎麼辦?”一聽到這三個字,潘瑤本來就慘白的小臉更是掛滿了恐懼的表情,耳邊還縈繞着那一個個光怪淋漓的恐怖故事。

“現在只能希望那些傢伙聽到過這裏的恐怖不要追來了,不過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他們到底是什麼人?還有蜂鳥到底是什麼?”

現在不敢生火,兩個人只能用乾草將自己包裹起來,然後緊緊的抱着,以緩解那寒冷,而看着懷中依舊是臉色慘白的潘瑤,雲天需要先搞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纔好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

“對不起,因爲是軍方特級機密,所以之前我雖然很想告訴你,但是卻不能說。”潘瑤一直以來對於自己隱瞞身份的事情都覺得有愧於雲天,而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旁的雲天頓時愣住了。

特級機密,又被稱之爲永遠不會公佈的祕密,即便天狼特戰大隊隊員的身份以及任務,纔算做一級機密而已,沒想到身旁的潘瑤竟然有着軍方特級機密的身份,一時間雲天直接驚呆了。

一直以來,雲天對於天狼大隊的事情可是隻字不提,即便是火狐說破,他也不否認也不承認,這就是他的底線也準則,因爲就算他不再是軍人,保密條令也一直都好似刻在他身上一樣。

而且,即便是潘瑤的追問,雲天也僅僅以保密條例爲藉口,從來都沒有和她說過任何的事情,原本雲天以爲,對於潘瑤,這件事情會爛在骨頭裏,卻不曾想到,她的身上竟然有比自己更加不能說的祕密。 ?“好了潘瑤,你不用說了,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是軍人,我更加明白保密條例的重要性,這件事情就當我沒有問過,我也不想知道。”潘瑤還想說話,雲天突然打斷了他。

按照他的級別,自然是不可能有權限接受查閱特級機密的資格,而云天也不想知道,畢竟之所以會被列爲特級機密,並且永久性封存,這一定是有着極爲重要的機密,越少人知道,這個機密就越安全,所以即便這機密的屬於自己女友潘瑤的,作爲軍人云天還是直接拒絕了。

“不是,雲天,你現在必須要知道,因爲只有你知道了,纔可以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如果我真的被敵人抓到,你要做的不是營救,而是擊殺我。”潘瑤看着雲天的堅決,他真不愧是骨子裏都融入了軍魂的軍人。

“放心吧,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會帶你離開,絕對不會有人傷害到你,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雲天搖了搖頭,他不想知道那個沉重的祕密,更不會親手殺了潘瑤,他不是冷血無情的畜生,誰能夠親手殺死自己摯愛的人。

“雲天,你不能意氣用事,即便是死在你的手上我也願意,而且這是你對我的責任,因爲我的身上可是揹負着很多中國最高機密,若是落入敵對勢力的手,那麼很有可能引發戰爭。”

聽着雲天的話,潘瑤心裏暖暖的,而越是敬重雲天,她就越要告訴他真相,如果自己被抓,一定會生不如死,到時候若是被敵人獲得了祕密,那她就算是死,也會成爲罪人。

“我不聽。”真相往往都是那麼的殘酷,若是真的知道了那個祕密,雲天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做出自己無法想象的事情來,所以他寧願不聽。

“雲天,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更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唯一值得託付生死的人,如果你是頂天立地的男人,如果你是一名中國軍人,你就給我記住我接下來說的話。”

眼淚留下,潘瑤的心裏卻是暖暖的,因爲她很瞭解眼前的雲天,這個男人雖然有着可愛和冷酷的雙重性格,但不管怎麼變,他都是合格的中國軍人,他很清楚自己的職責,也更加明白賦予他軍人稱號後,他所要承擔的責任。

潘瑤的話,深深的觸動了雲天的心,轉過臉來輕輕拭去潘瑤臉上的淚水後,緊握着潘瑤的手,此時他已經默許潘瑤開始講述她到現在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因爲家庭的緣故,她很早就接觸了電腦,而且天資聰慧的她並沒有過於刻意,就掌握了很多電腦技術,並且在網絡的黑客聯盟中,學習了很多很多各種不同的網絡技術,再加上後天的改良,潘瑤很快就成爲了中國首屈一指的超強黑客,而蜂鳥的代號,不過是她隨手敲上去的而已,誰讓她那一年才十四歲呢。

潘瑤可以說是一個多才多藝的女孩,不僅彈得一手好琴,舞蹈、書法、繪畫、外語可以說是無一不通,不愧是豪門世家的千金,智力之高真是讓人驚訝,她是怎麼有時間完成那麼的愛好,又是怎麼把每一個愛好都做的那麼極致呢。

原本,潘瑤可以有很多種活法,不管是繼承家業成爲一個女商人,又或者是以她的愛好出發成爲一個古琴的演奏家,亦或者書法家或者舞蹈家,都不會有今天的種種麻煩和危險了。

這還得從四年前的一次網絡攻擊事件說起,而那也是蜂鳥異軍突起,揚名全世界網絡黑客界神話的一場逆天之戰。

不得不承認,位列與發展中國家的中國,雖然已經和幾十年前有着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在一定的領域裏,中國起步太晚,終會被他國壓制,而其中的網絡戰,更是成爲了一個被欺辱的地帶。

雖然這些年,中國已經加大了這方面的人才培養,但是相比起幾十年一直致力於該項領域研發的美國等國家,卻絕對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追趕的,所以網絡安全問題,一直制約着中國網絡智能的發展。

或許,網絡安全對於普通人來說,最多就是電腦被黑丟個密碼之類的事情,但是放在國家的領域上,那可是金融和軍事設施的命根。

一旦金融體系被黑,那麼將損失無疑估計的金錢,但最嚴重的就是那些核心技術的軍事設備,若是被敵對勢力控制,飛彈、軍艦、飛機乃至於核彈,都可能會被別有用心之徒隨意調動。

又是一次網絡攻擊,在中國特殊人才儲備中心裏,數百名經過特殊培訓的電腦高手們,正在聯手防禦一個匿名的網絡攻擊,而對方這一次的攻擊目標,正是中國的金融體系。

正值深夜,但是這些電腦高手們卻無心睡眠,不斷抵禦着對方一輪輪的瘋狂攻擊。

這是沒有硝煙的戰場,除了那不斷敲擊的鍵盤聲外,整個大廳裏都極爲的安靜,數以百臺的計算機都在高速運轉,因爲所有人都清楚,一旦金融體系的網絡被黑,明天開市將成爲最恐怖的一天了。

他們每個人都緊鎖着眉頭,雖然每天都會有網絡攻擊事件,但是這一次對方實力絕對不小,而且方法之精明,絕對是前所未見,連連敗退的衆人有心殺敵卻無力迴天,眼看着對方連續衝破三道加密防火牆,就要進入到金融系統之中了。

突然,數百臺中的一臺電腦突然黑屏,這是對方已經衝進來的信號,系統崩潰下,坐在電腦前的黑客高手憤怒的把耳機摔在桌子上,自己的電腦就是在網絡世界的身份,現在電腦被對方佔領,他就相當於在這場沒有子彈橫飛的網絡戰爭中陣亡了。

即二連三,不斷黑屏的電腦讓戰局陷入了一個極爲被動的局面,雖然在最後關頭,所有人都用自己的電腦虛擬成爲主機信號,相當於以身擋劍,但除了讓自己陣亡外,拖延的時間幾乎爲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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