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逸雲這是提醒蕭煌,如若他不同意娶公主聯姻,致使兩國和談失敗的話,那他將會成爲天下人眼裏的罪人。

容逸雲話落,蕭煌濃眉輕挑,瞳眸陰森的望着對面的容逸雲,似笑非笑的開口:“我想容太子似乎搞錯了吧,自古聯姻都是皇室的大事,我不認爲這事和我有什麼關係,兩國商談和平,公主前來西楚國聯姻,我皇室上有皇上,下有皇子,怎麼樣也輪不到我的頭上。”

蕭煌說完後,掉頭望向上首的皇帝:“臣認爲皇上可綱公主入後宮爲妃,之前北晉國議和,榮妃娘娘不就入了後宮嗎?皇上不如再把這容溪公主也納入後宮,封她爲妃,這樣可是皆大歡喜。”

蕭煌說完後,老皇帝心動了一下,沒錯,這容溪入後宮纔是正理,這樣他才能放心。

不過老皇帝還沒有開口,下首的容溪臉色卻是白了,激動的開口:“不,我不會入主西楚國的後宮的。”

一想到要侍候這個能當她父親的男人,她都噁心得想吐了,她金尊玉貴的皇室公主,憑什麼侍候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

容溪一說,蕭煌冷諷的一笑說道:“莫非公主嫌棄我們皇上年老了。”

此話一出,老皇帝臉色立馬不好看,雖然他老了,可還是不願意聽到這話,老皇帝幽幽的望了一眼容溪,又是望向蕭煌。

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剜他的心的。

老皇帝正想着,蕭煌已不理會他,又望向一側的寧王蕭燁:“若是公主不願意入主後宮。那麼皇室還有一個金尊玉貴的寧王殿下,眼下寧王府內沒有正妃,也沒有側妃,公主嫁入寧王府爲妃,再好不過了。”

蕭煌此話一出,龍雀臺內外個個點頭。

認爲這個主意不錯,寧王殿下眼下沒有正妃,又長相出色,很快又會被賜封爲太子,容溪嫁入寧王府,和寧王殿下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可惜別人這樣想,容溪和蕭燁卻不這樣想,兩個人都對對方無意,幾乎是同時開口:“不。”

下跪着的容溪此時已經被蕭煌傷得體無完膚了,他就這樣討厭她嗎,一再的要把她推給別的男人。

容溪忽地伸手撩起了面前垂掛着的金線流蘇,露出一張千嬌百媚的面容來。

還別說,她一露出面容來,龍雀臺內,衆人全都驚呼了一下,因爲這位公主長相確實十分的美。

明眸皓齒,嬌媚動人,此時的她清亮的瞳眸之中含着淺淺的水氣,那欲哭欲泣的容顏,當真是讓人憐惜。

她睜着一雙水霧似的眸子望着蕭煌說道:“蕭煌,你忘了我嗎?當日你可是救了我一命的,自從你救了我後,我便下定決心,此生非君不嫁。”

龍雀臺內,個個望向蕭煌,連蘇綰也望向了蕭煌。

蕭煌可不是那種好管閒事的人啊,他什麼時候竟然救了這女人一命,還讓人家決心以身相許了。

蕭煌則微沉着臉,他可記不得救過這女人。

而且他一向不救人的。

正在這時,龍雀臺外面的虞歌走了進來,沉穩的稟報:“爺,那賤婢已經仗斃了。”

一言使得容溪的臉色更白了,身子一軟便自癱坐到地上,眼淚如雨似的流了下來。

她擡眸,望着蕭煌:“爲什麼,爲什麼這樣對我,我只是喜歡你有什麼錯,如若你不喜歡我,當時爲什麼要救我啊。”

正因爲他救了她,她便朝思暮想的想着他想嫁給他。

蕭煌面容攏着陰霾,沉聲開口:“本世子不記得救過你。”

他可沒有什麼好心情去救人,還是一個女人。

不過虞歌望了一眼容溪公主,忽地便想到什麼似的說道:“爺,屬下記得她。不過當時她是個少年,爺因爲心情不好,那些人追殺他的時候,驚了爺的車駕,爺命屬下等殺了那些人。”

龍雀臺內衆人恍然,原來是這樣,他們就說嘛,蕭煌什麼時候這麼好心的去救人了,原來只是有人驚了他的座駕,他一怒殺了人。

臨陽郡主慕芊芊忍不住捧腹大笑:“瞧這烏龍搞的,蕭表哥,你以後救人看清楚點,千萬莫要救個想以身相許的人,給自己惹來一身騷。”

慕芊芊說完後,繼續大笑,她就是故意的,看這女人就不爽,裝模作樣的給誰看呢。

容溪此時已被打擊得體無完膚了,一張臉白了又黑,黑了又白,難看至極。

她本來以爲人家是救她的,結果人家是因爲馬受了驚,所以順手殺了那些人。

他連她這個人都記不得,她卻不遠千里的跑來想嫁給他。

爲什麼這樣。

容溪大哭,容逸雲看妹妹傷心,趕緊的上前扶起容溪,然後望向對面的蕭煌沉聲說道:“蕭世子的意思是,不同意聯姻。”

蕭煌一點也沒有給容逸雲臉面:“是的。不同意,本世子有喜歡寶貝的女人了,豈會娶她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她連我家璨璨的一個衣角都比不上。”

蕭煌的話使得龍雀臺內的人個個無語,然後一起望向蘇綰。

御獸靈仙 蘇綰被大家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雙俏麗的瞳眸瞪了蕭煌一眼,表白可以,能不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嗎?不過還是好高興啊。

蘇綰滿臉的幸福笑意,她的笑意有多幸福,容溪便有多狼狽,她擡眸望着眼面前的一對壁人。

眉眼梢都布着情意,一眼便看出這兩個人郎情妾意,彼此鍾情。

自然他們兩個人有情,爲什麼蘇綰要搞一出郡主選夫的戲碼,正因爲這齣戲碼,所以她纔會以爲,蘇綰根本不在乎蕭煌,既然她不在乎,那她就嫁給蕭煌,誰知道事實的真相卻不是這樣的。

容溪越想越傷心,容逸雲此時已經是完全的憤怒了,他望着上首的老皇帝說道:“皇上,我們是來西楚國聯姻談和的,不是讓人凌辱的,皇上最好給我們一個說法,若是皇上不拿出一個合理的說法來,我父皇母后一定不會善罷干休的。”

容逸雲怒火萬丈的扶着容溪往外走去,經過鳳離夜身側的時候,想起自己身上中毒的事情,一腔恨意涌起,恨不得殺了鳳離夜,可惜他卻也知道這鳳離夜不但武功高深莫測,而且這人使毒本事十分的高深,自己和他對上,肯定吃虧。

可是這仇,他是絕不會不報的。

容逸雲恨恨的想着,一路怒氣沖天地出了龍雀臺,身後的老皇帝心急的開口叫:“容太子,容溪公主,你們等一下,有事好說。”

東海國的使臣皆臉色難看的一甩袖出了龍雀臺,他們倒要看看西楚國倒底要不要談和。

身後的鳳離夜望着那心急如焚,擔心不安的老皇帝,慢條斯理的說道:“皇上怕他做什麼,若是他們真的膽敢跟你們開戰的話,孤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此話一出,走出龍雀臺的容逸雲和容溪等人面容一僵。

要知道若是他們真的和西楚鬧了起來,如若青霄國真的助西楚國一臂之力的話,那她們可就是腹背受敵啊。

這個該死的東西。

容逸雲怒罵,而容溪忍不住傷心的哭泣,容逸雲趕緊的拉着妹妹勸道:“溪兒,你彆着急,事情還沒有到最後的地步呢,哥哥一定會讓你如願嫁給蕭煌的。”

容溪沒有吭聲,咬着脣,心中憂怨不已,可是想到蕭煌的出色,她還是控制不住的想嫁給他,所以最後沒有說話。

龍雀臺內,老皇帝望向蕭煌,緩緩的開口:“蕭煌,你看這事?”

蕭煌慵懶的起身,霸道冷戾的說道:“本世子是不會娶那個女人的,本世子有未婚妻了,若是皇上真的有心的話,可以下旨讓我們儘快大婚。”

老皇帝被阻得一句話也說不了,然後臉色黑黑的瞪着蕭煌,蕭煌卻緩緩的咳嗽一下說道:“皇上,請容臣告退,臣今日是帶病進宮的,沒想到卻碰上這麼一出糟心事,真是讓臣不堪忍受。”

蕭煌說完掉頭望向蘇綰,眸中滿是柔潤的光澤,脣角微微的勾出笑意來。

蕭煌的話一落,鳳離夜也站起了身向老皇帝告退:“皇上,孤也累了。”

鳳離夜說完也不等老皇帝多說什麼,徑直領着蘇綰往外走去,蘇綰和慕芊芊招呼了一聲後,跟着鳳離夜離開。

蕭煌跟着他的身後一路往外,他心裏還惦記着一件事呢。

明日郡主選夫的事情,他纔不讓璨璨去選什麼夫呢。

一行人出了龍雀臺,四周鴉雀無聲,一時誰也沒有說話,本來挺好的一件宮宴,沒想到最後卻以這樣的結局收場。

不過很多人對於這東海國的容溪公主有微詞,因爲堂堂一國公主,公然搶人家未婚夫,這叫什麼事。

那蕭煌可是蘇綰的未婚夫啊。

他們西楚多少青年才俊,她不愛,偏要搶人家的未婚夫。

就算蕭煌長得出色,這出色的男人又不是隻有他一個,那寧王殿下長相也是十份不錯的,而且身份尊貴,更適合娶公主啊。

龍雀臺內,老皇帝此時已經氣炸了肺,本來好好的一件事,愣是被攪合了,可偏說不出誰的錯。

要說錯,也是東海國的容溪公主錯,好好的選什麼蕭煌做聯姻的對象啊,對了,她還嫌他老了。

一想到這個,老皇帝心裏越發的火大了,最後直接的黑沉着臉一甩手下命令:“散了。”

皇帝一下令,誰還敢留下啊,龍雀臺內的衆人幾乎沒吃什麼東西,個個起身告安,退出了龍雀臺。

最後只剩下老皇帝和寧王蕭燁兩個人了。

老皇帝望着蕭燁沉聲說道:“你看怎麼處理這件事?”

蕭燁想了一下說道:“東海國公主分明是強人所難,她提的建議不合理,蕭煌不娶她,也是她自作自受。”

雖然他樂意看到容溪嫁給蕭煌,可關鍵人家不娶,他也沒有辦法。

“可如若這聯姻不成的話,我們兩國就要交惡,那將會再起峯煙。”

蕭燁長眉輕挑,一抹冷笑勾起來:“那我們就奉陪,即便東海國土地富饒,兵將馬壯,也不代表我們怕了他們。”

蕭燁說到這兒,提醒自個的父皇:“父皇忘了一件事嗎?那鳳太子說過,若是東海國真的跟我們打,他定然會出手相助的。”

“你相信他的話啊,他憑什麼幫我們。”

老皇帝擺明了不相信這事,蕭燁則懶懶的一笑,氣定神閒的說道:“父皇放心,我一定會娶到綰綰的。”

“你有把握贏明天的比賽。”

老皇帝一下子高興起來,如若自個的兒子真的娶了蘇綰的話,那麼東海國他還真不懼。

蕭燁搖頭:“明天的比賽很可能會作廢,但是兒子有辦法娶到綰綰,父皇不必擔心了。”

若是到最後他娶不到蘇綰,他便把他和蘇綰的事情告訴蕭煌,他倒要看看蕭煌顧不顧綰綰的性命。

蕭燁的眼裏閃過一絲陰霾,不過很快恢復如常。

他正想和老皇帝告辭,忽地看到老皇帝臉色難看的伸手抓着自個的衣服,痛苦的整張臉都扭曲了。

蕭燁大驚的叫起來:“父皇,你怎麼?”

老皇帝緊揪着自己的胸口,痛叫出聲:“好痛,朕周身上下好像被火烤了一般,好燙好痛啊。”

蕭燁嚇了一跳,飛快的伸手摸老皇帝的肌膚,可是卻一點也感受不到熱度,不由得奇怪,可是看自個父皇的樣子,完全不像裝的。

“啊,啊,燒死了,燒死朕了。”

老皇帝因爲太痛苦,在龍雀臺內掙扎,打翻了很多的東西,亭外太監宮女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蕭燁趕緊的喚陸公公進來:“快,立刻宣御醫過來,父皇說他渾身燒燙,似乎火燒他一般。”

陸公公自然也看到了皇帝的痛苦,趕緊的領命轉身而去。

御醫很快過來了,替皇上檢查,可是根本查不出什麼病症來,而且也沒有中毒的現像,連脈像都沒有異狀。

可皇上一直喊燒燙,喊痛苦,整個臉都扭曲了,在寢宮的大牀上不停的翻滾着,樣子說不出的可憐。

此刻的他完全沒有往常的威儀,就是個可憐又可悲的糟老頭子。

寧王蕭燁冷眼望着他,想到了上一世的的他和蘇綰,若不是這個糟老頭子,他們不會分開的。

所以現在看他這樣痛苦,他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不過心裏沒有,臉上還是要裝裝樣子的。

“父皇,你沒事吧。”

寢宮裏,只有陸公公和兩個近身侍候的太監,還有一個寧王蕭燁。

幾個人急得團團轉,不過大概大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老皇帝平靜了下來,此時的他一身的冷汗,整個人好像從水裏鑽出來似的,溼漉漉的趴在牀上,一動都不動。

他掉頭望着蕭燁,虛弱的說道:“是他,是他動的手腳。”

“誰。”

“鳳離夜,他在懲罰朕,因爲朕之前曾經打過蘇綰的主意,所以他在懲罰朕。”

蕭燁沉默了,這事如若是鳳太子做出來的,還真有可能。

那個人本來就擅長毒術,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是很有可能的。

“現在怎麼辦?”

蕭燁沉聲問,他們就算知道,也沒有證據證明是那鳳太子做的,如若就這麼大刺刺的去問他,不但不會得到解藥,還有可能會得罪他,惹惱他。

老皇帝想到之前的痛苦,太可怕了,他忍不住打了一個輕顫,伸手抓住自個兒子的手說道

“燁兒,你一定要娶到蘇綰,一定要娶到她,娶到她後,你和她舅舅說,讓他給朕解藥,朕要解藥。”

蕭燁想了一下,只能這樣了,沉穩的點頭:“父皇放心,兒臣知道了,你不礙事吧。”

老皇帝搖頭:“沒事,你們退下去吧,他只是在教訓朕,應該不是想要朕的命。”

蕭燁告安後一路出了龍雀臺,此時夜色已深,他該回府了,至於明天的郡主選夫之事,搞不好就取消了。

這一點還真被寧王蕭燁給猜中了。

先前蕭煌跟着鳳離夜和蘇綰的身後一路出了龍雀臺,蕭煌便纏着鳳離夜不放。

“舅舅,明天的選夫之事取消了吧?”

鳳離夜掉頭望了一眼蕭煌,對於他今晚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逐望向身側的蘇綰。

“綰兒,你看這事?”

蘇綰輕笑着替蕭煌求情:“舅舅,那什麼選夫的事情就算了吧,好歹蕭煌也是靖王府的世子不是嗎?而且他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夫,你說若是我再選夫什麼的,是不是太不象話。”

鳳離夜慢條斯理的收回視線嘆氣說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這就心向着人家了。”

他說完蘇綰直接不好意思了:“舅舅。”

鳳離夜擡眸望向蕭煌,不過這一次臉色卻要嚴肅得多,認真得多,他沉聲說道:“事實上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替綰兒選夫,只不過想讓你低頭罷了,還有以後若是你再膽敢給綰兒甩臉子,或者讓她受什麼委屈,我是絕不會輕饒你的,你要記住,綰兒不是沒人倚仗,她有娘,有我這個舅舅,我們就是她最大的倚仗,所以任何時候,你都不能讓她不高興。”

蕭煌一聽鳳離夜的話,這是同意明日的選夫之事取消了,立刻滿臉笑的保證着。

“舅舅放心,以後我一定不會讓璨璨受半點委屈。”

蘇綰直接白他一眼,能讓她受委屈的只有他好吧,別人可從她手裏撈不了便宜。

鳳離夜點頭:“好吧,希望你說到做到,至於明日的選夫之事,你還是自個想個辦法取消吧。”

鳳離夜說完拉着蘇綰上馬車,身後的蕭煌眼巴巴的目送着他們離開,他還想和璨璨說說話呢,這個舅舅真是太不人道了。

蕭煌在心裏罵鳳離夜,不過想到可以取消明日郡主選夫的事情,他還是挺高興的,心情不錯的上了靖王府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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