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收了錢的事兒也和老蔡說了。

我跟他說要不是看在那一千塊錢的份兒上,我才懶得去那破社團呢。

不出意料的收穫了老蔡一記鄙視,他無語的對我說道:「這麼說,就為了這點兒小錢你就把你節操給賣了?我就說嘛,像你這種能躺著絕不站著的德性怎麼突然接這麼麻煩的差事。」

一千塊?小錢?

我嘆了口氣,果然有錢人的觀念都是想通的。

夏白芷的嘴裡,兩千塊錢也只是零花錢呢。

我窮啊,節操算個毛。要有這好事,下回還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我對老蔡呵呵一笑,給他一個表情自己體會。

好歹咱也是一個村子出來的,小時候一起光屁股爬山下水,就這感情你還在我面前裝逼。

這樣真的好嗎?

老蔡顯然充分體會到了我表情里蘊含的意思。

然後,笑笑不說話了。 很快我們到了綜合樓的樓下,跆拳道社的「總部」就在綜合樓的一樓。

我們四個到的時候夏白芷站在門口等我們。

準確來說,她是在等我。

因為之前我對猥瑣說的那些什麼要求帶幾個朋友加入都是哄他玩兒的。

這事兒我跟夏白芷談條件的時候壓根兒就沒提過。

所以眼看猥瑣有搶先一步打招呼的舉動,害怕事情敗露的我只好快速跑到他的前面,搶先一步到夏白芷的面前。

「你好啊夏同學,我們來了。」

我趕緊伸出手,和夏白芷握了握,然後一本正經站在旁邊,說道:「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幾個朋友了,他們對跆拳道也很感興趣,早就想加入跆拳道社了。」

夏白芷很明顯愣了愣,然後才笑著說道:「沒事兒離哥,都是同班同學嘛,歡迎歡迎。」

說完之後和猥瑣老蔡肚皮三人一一打了招呼。

打招呼完畢,大家在夏白芷的帶領下走了進去,路上夏白芷慢慢湊近了我,小聲問道:「行啊離哥,這三個身上你賺了多少外快?」

我一愣,小聲回道:「什麼錢不錢的?庸俗!他們仨兒真是我朋友,一個宿舍的。」

「庸俗?」夏白芷嗤笑道:「收我錢的時候怎麼不嫌庸俗了?」

我訕笑著摸了摸鼻子,沒好意思接話。

「行吧,既然是你帶來的,面子還是得給的。其實跆拳道社招人真不是誰都能進的,比如那個長相十分猥瑣的,一看來社團就目地不純。這樣的人以前絕不可能進來。」

這種破社團招人還有條件呢?

夏白芷的話打破了我的認知。

總裁爹地寵上癮 難道不是想來就來嗎?我心裡想道。

不過夏白芷可是大客戶,沒準兒哪天還有什麼大單落在我頭上。所以哪怕她說的話讓我很想笑也只能連連稱是。

很快我們到了跆拳道社的「總部」。

嗯,和預想中一樣,確實小的可以,角角落落的加起來也比一個教室大不了多少。

不過這裝修……倒是挺精緻的。

講台後面的牆上用草書寫著兩行大字,字體龍鳳鳳舞,透著洒脫不羈。

一寫:克己忍讓非是弱。

二寫:存心守道任他強。

這一看確實有那麼點意思了。

特別是第二句,有一絲金庸老師那句「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的味道。

我們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站滿了人,清一色的白色道服,站得整整齊齊。

粗略數了一下,估計有四五十個人左右。

推開門之後,四五十人的眼光全向我們看過來。

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俊俏青年輕輕拍了拍手,然後四五十人便齊聲喊了一句:「歡迎楚離同學光臨跆拳道社。」

這一聲氣勢很足,直接就給我整懵了。

用不著這麼大陣仗吧!多不好意思啊。

既然大家這麼熱情的歡迎我,此時此刻自然得站出來說上兩句謙虛的話。

不過我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就見那領頭模樣的俊俏青年微笑著朝我們走來,然後……握住肚皮的手,十分熱情的道:「楚離同學,久聞大名啊,一直想邀請你加入我們跆拳道社,可惜總沒有機會,今天你可算是來了。我代表我們全體跆拳道社成員對你表示熱烈歡迎。」

這一下我們幾人集體懵逼了,還是我最先反應過來,想起當初和肚皮互換名字的事兒。

怪不得我總覺得那些人喊歡迎的時候目光好像沒在我身上呢。

見到這一幕,夏白芷在一旁尷尬得不行,瓜子臉刷一下就紅了。

她急忙站出來,拉了一下他哥的袖子,指著我說道:「哥,這才是楚離,你弄錯了。」

嘎……。

好尷尬啊!

夏白芷的哥哥轉過頭看著我,又看看肚皮,懵圈兒了。

能把肚皮認成我,肯定也是調查過我的,只是長相這東西誰能描繪的那麼準確。

所以當初他一定打聽過我,甚至打聽出誰是楚離之後還暗中觀察過,要不然怎麼可能會一眼就認出肚皮?

俊俏青年的目光在我和肚皮的臉上來回遊離了幾遍,估計他懵逼的同時也在思考一個問題:是該相信自己的親妹妹呢?還是該相信自己看到的呢?

最後他還是果斷的選擇了相信自己的親妹妹,僅僅懵逼片刻之後便轉而握住我的手。

只是一開口卻不知道說些啥,握著我的手像是想說話,卻什麼都沒說出來,臉色憋得通紅。

神醫她穿成了惡婦 估計是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此時完全不知道要不要把剛剛對肚皮說的話再說一遍。

長時間握著一個同性的手是什麼體驗?

不是很好,雖然他的手確實很滑……咦?想雞毛呢?噁心噁心噁心。

我連忙把心裡出現的小苗頭掐滅,對夏白芷的哥哥說了句你好之後便急忙抽出手來。

「你好……」

夏白芷的哥哥此時也終於反應了過來,笑著對我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夏天,是夏白芷的哥哥,也是跆拳道社的社長。我代表……。」

說到這裡夏天沒好意思繼續說下去了,只是尷尬的對我笑了笑。

我估計他是想說代表跆拳道全體成員歡迎我的到來,但起了一個開頭之後忽然發現這句話剛剛好像說過一遍了……。

哈哈。

這一幕差點給我逗樂了。

我發現夏白芷這哥哥還是挺好玩兒的,至少第一次的見面印象還算不錯。

是個逗逼,但我就愛跟逗逼一起玩兒。

不信看看老蔡,看看猥瑣,看看小鄧……。

這樣的人能帶來快樂,而且心思單純。

天降萌寶:總裁爹地放肆寵 ……

為了不讓夏白芷的哥哥繼續尷尬下去,我把猥瑣他們幾個一一介紹了一遍。

對於猥瑣他們加入跆拳道社的事情,夏天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接下來就是和跆拳道社其他成員相互了解的過程。

我大致看了一下,發現夏白芷確實沒有騙我。跆拳道一般人印象里都是男孩子的愛好,可沒想到妹子居然挺多的,佔了差不多一半,得有二十來個,而且長的都不差。

雖然說比不上夏白芷那種安靜的時候仙氣飄飄的氣質,但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嘛,單從外表來看,十分滿分的話,真沒有一個是低於七分的。

算是質量極好的了。

而且那些男社員也沒有一個長得差的,這讓我一度懷疑這個跆拳道社存在的真實目地是相親。

後來私下裡夏白芷曾對我說過原因。

她說她哥哥這人眼光有點高,但凡想加入跆拳道社的都得先讓他過一遍。而他的要求很簡單:看上去順眼!

而夏天所謂的順眼,就是長得不能太差。

配合上他的高眼光,於是便形成了今天這個局面。

怪不得跆拳道社都是一群戰五渣,我瞬

間就明白了原因。

不過照這樣看的話,猥瑣能加入跆拳道社完全算是沾了我的光,當初騙這小子的那些話也就算不上騙了。

我簡單和大家做了一下自我介紹,然後夏天便急不可耐的開始了正題。

也就是指點他們的格鬥技巧。

我也想早點結束,然後回去休息,所以沒有拒絕。

先是讓他們集體打了一遍他們的學的跆拳道招式,然後便開始根據實戰要求做了調整。

猥瑣他們幾個因為沒有之前的練習,所以只能暫時在一旁觀看。

不過就算這樣,猥瑣和肚皮都看得熱血沸騰。

從他們倆的表現就能看得出來。

本來就很簡單的幾招花拳繡腿,居然啪啪啪鼓掌叫好,從一開始就沒停過。

我很好奇,他倆的手不疼嗎?

老蔡的表現就比較淡定了,見識過真正的乾坤體術,對這些只是看起來唬人的東西便興緻缺缺。

等一套指導完之後,我讓所有人先練一遍。

然後拉著老蔡出去抽煙,在綜合樓下隨便找個台階坐下。

掏出一根煙點上之後我對他說道:「老蔡,你不是想學乾坤體術嗎?我想了想,反正你的五弊三缺也應驗了,想學的話我教你吧。」

其實這話早該對老蔡說了,可惜在這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沒有興緻,甚至就連我自己擁有著特殊本事這事兒都忘記了。

「不學了。」

老蔡吐出一個煙圈兒后說道:「那時候學是因為想幫到你,現在嘛,平平淡淡的,也不需要學那玩意兒了,畢竟,我也挺懶的。」

說完之後老蔡笑了笑,接著對我說道:「而且,這種日子仔細想想好像也蠻好的,提心弔膽的日子過完了,也該過過平平淡淡的日子了。」

聽到老蔡這話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該不該把我的想法告訴他。

我不認這命,我想要爭取一下。

哪怕希望十分渺茫,哪怕這一輩子都很可能沒有結果,但是我真的想要去爭一把。

我不知道老蔡說的是不是他真實的想法,前幾天他還對我說想要給生活找點激情,攛掇我重操舊業。此時怎麼就……?

「前兩天你不還想著重操舊業嗎?」

想了想之後我還是決定把內心的疑惑說出來。

老蔡說道:「那不是看你整日整日生無可戀的嗎?想給你找點生活存在的意義,現在你也想通了,也就用不著了。」

聽完老蔡的話我內心又是一陣感動。

老蔡讓我感動的次數太多了,還是那句話,這輩子有這麼一個兄弟,真的不容易。

滿香江 於是我也不想瞞老蔡了,我決定把我的想法告訴他。

一來,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小,所以遇到危險的幾率也很小。二來,如果這個想法瞞著老蔡的話,他一定會很生氣的。就拿我來說,如果我站在老蔡的立場,如果我的兄弟瞞著我這種事情的話,我也一樣會很生氣。

就像當初我決定救他爸時,哪怕卦象是九死一生,哪怕老蔡不讓我去,最後我還是去了。

因為是兄弟,就算九死一生,我也願意為了他去博那一生。

「你知道為什麼我想通了嗎?」

我對老蔡說道:「其實我沒有想通,我只是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我要去找三清天命。我想好了,不管付出的是我的生命還是我的一生,我都要找到它。」

…… 「啥?」

老蔡聽我說完之後騰的站了起來。

他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似乎懷疑自己可能是聽錯了,頓了一下之後才問道:「你說你要找三清天命?」

我釋然的笑了笑,說出來之後居然有一種輕鬆的感覺。

堅定的點了點頭之後,我對他說道:「是的,我要找到三清天命。我知道這很難,可我不甘心就這樣過一輩子。」

老蔡張著嘴巴半晌沒有說話,直到手裡夾著的香煙快要燒乾盡時才放在嘴裡猛地吸了一口。緊接著眼神快速恢復了焦距,露出同樣堅定的神色之後把嘴裡的煙扔在地上,用力的踩了一腳,方才惡狠狠的說道:

「操,幹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