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客氣的把林大少轟到一邊抽菸,自己搶佔了他的手柄,開始跟孫老師合作起來,林大少手藝實在是太潮,一看小時候就沒怎麼玩過這個,這種高富帥估計小時候買的遊戲卡很多,是很難理解我們這種每學期考的還行,才能得到一盤遊戲卡的心情,技術方面不如我們也很正常,因爲我們就那幾盤卡,儘量挑選經典的,然後翻來覆去的玩,技術自然好得很。

這方面我跟孫古船很有共同語言,這傢伙家裏雖說也有點錢,但他家裏顯然也不是讓他大手大腳花錢那種,屬於跟我一樣用成績來定的,而他的學習成績卻一直在還行和不及格之間晃悠,期末可能得到遊戲卡,也有可能挨頓打。

林大少則跟徐闖差不多,徐闖倒不是買很多遊戲卡那種,他是根本不愛玩,童年都是在閱讀各種古籍中度過的,屬於絕對的文化人,打遊戲方面天賦極低,之前看我跟孫古船玩的熱鬧,也想練練來着,結果被電腦虐了好幾十把之後,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方面確實是沒什麼天賦,果斷的不玩了,現在倒是挺熱衷手機卡牌類的遊戲,每天跟蘇銘玩的不亦樂乎。

玩着玩着,孫古船終於說話了:“老賈,你爸那邊沒事吧?”

“見了個什麼老朋友,不知道怎麼回事,應該沒什麼問題。”我這話多少有點敷衍,但我也沒什麼辦法,因爲我確實是不知道,自己現在還犯嘀咕呢,也沒法給孫老師他們說的特別詳細,話鋒一轉道:“明天另外那幾家過來給我爸送東西,周家還不知道誰會過來呢,要真是周白頭或者周澤之類的,你老哥稍微忍着點,他要敢炸刺兒我保證幫着你打他,不過他要是不惹事,咱暫時也就先被招惹他,平平安安過去就完了,反正他們也都是放下東西就走人,肯定不會在這邊留宿,我爸能把局面弄這麼好不容易,而且這跟我那失去聯繫多少年的媽好像還有關係,你就算是給我面子,回頭請你吃飯!”

“沒問題,我當沒看見就完了。”孫古船答應的非常輕鬆,還衝我笑道:“你往後也多留幾個心眼兒,雖說都是鬼頭八卦,周家跟你們家可不一樣,那是壞出水兒的類型,防着點別被人家陰了。”

“你放心,我看他們家也不順眼,而且到現在他們家跟我家,還有小黃毛家裏都不對付,肯定得防着他們一手。”正說着,小黃毛也推門進去了,跟我說道:“哥,我爸說明天一早就過來送東西,還說給咱帶了點板栗和桃子。”

“還是你爸心疼咱們啊!”我樂呵呵的拍了拍他肩膀,發現這小子修爲又有所增長,已經快趕上徐闖了,這進步的速度確實是挺讓人咋舌的,雖說當初我跟孫古船達到他這程度用的時間也差不多,可我倆那是經過好幾場大戰之後,從生死之間悟出來的突破,這小子整天在棋牌室裏頭打lol,沒事時候自己打打坐,也不知道怎麼就漲的那麼快。

當天晚上,我睡了一個很不踏實的覺,一會兒夢見山河鬼王找上門來,我爸出去跟人家打,打着打着變身了,還分好幾重那種,最後變成類似佛利薩的怪物,後來還夢見孫古船跟周白頭打起來了,我只能上去幫忙,打來打去對手又變了,這次變成一個黑影,本事比我大不少,我只能一邊躲閃一邊挨抽,後來還是我爸衝過來救了我,我爸的形象看着又像沙魯……

這實在是有點亂,偏偏我這人睡覺還挺死性,每次都是快到臨界點時換故事,以至於一直都沒醒過來,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我終於從夢境中醒轉,正好看到小黃毛往屋裏拿油條什麼的,他爸也跟了進來。

我趕緊從牀上咕嚕起來,朝他爸行了個禮,笑道:“叔兒,您這也夠早班兒的。”

“青山大哥急着要嘛,我當然早點送過來,順便也來看看這小子,看樣子過得還挺不錯。”黃立坐下拿起一根油條,拍了拍小黃毛肩膀道:“我得謝謝你,這小子進步還真挺快的,你沒少費心思吧?”

我趕緊客氣道:“您可別這麼說,東西我倒是一點不差都教給他,但主要還是他自己天賦好,學東西特別快,最近這段時間進步確實是挺大的,如今就是缺乏實戰經驗,可我遇上的還都是那些特別不好對付的,一時間也真沒辦法帶着他一起去,等回頭有機會的吧,我給他找一些比較輕鬆的活兒,讓他自己一個人去完成,這樣能快速積累點作戰經驗。”

“沒錯,歸根結底還是要打,靈氣什麼的可以自己在家練,但其他的就是要打出來,總憋在家裏頭也沒用,打那個什麼電腦遊戲更沒用!”黃立顯然看到小黃毛剛纔打遊戲了,立刻變成嚴父姿態,就跟上網吧抓孩子那些家長毫無區別,小黃毛相當怕他爸,老老實實在旁邊站着,蔫頭耷腦的挨訓,什麼話都不敢說,要是不瞭解的,准以爲這是個老實孩子。

過了半個鐘頭,聽說我爸暫時出不來,黃立又囑咐了小黃毛幾句,然後哼着京戲溜溜達達離開了,當他背影消失的那一剎那,我明顯能夠感覺到小黃毛那種解脫,感覺就跟剛從深牢大獄裏放出來似的,可見這孩子怕他爸到了什麼程度。

想想我雖然也被我爸折騰的不輕,但好歹還敢跟他耍貧嘴,比起小黃毛來,我已經幸福太多了,不過我爸現在顯然也在某個臨界點上,暫時還是別去開玩笑的,我回去匆匆吃完早點,自己坐在小院門口,朝着早班兒過來下棋的老大爺們微笑,笑着笑着我看到了江燕,這小姑奶奶不知什麼時候冒了出來,手裏拿着個玉簡,朝我這邊一扔,說道:“東西都在裏面了,我的任務完成,你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

總裁強制愛 “你哥沒來啊?”我做出個請的手勢,把她往裏面讓,江家跟我關係一直不錯,人家來了當然要往裏頭迎一迎,好歹喝杯茶水什麼的,正好徐闖和孫老師也從裏面出來,見到江燕後都過來打招呼。

隨後,塗薇出現了,漂亮姑娘看到漂亮姑娘,本能的生出一種威脅感,用目光向我詢問起來,我生怕這丫頭誤會什麼,趕緊介紹道:“這是江姑娘,也是鬼頭八卦的人,專門給我爸送材料的,這是我女朋友塗薇。”

江燕禮貌方面非常好,馬上跟塗薇打了個招呼,隨後也不怎麼搭理我,跟孫古船和徐闖聊了起來,塗薇臉色立刻陰轉晴,笑眯眯的跑去前臺收錢去了,等她走了之後江燕才說道:“你這人生基本上也就廢了。”

我羞愧無地,又不敢說什麼,天知道孫古船這張嘴會不會給我傳出去,只得老老實實的點頭,表示確實是這麼回事,好在江燕對這方面似乎也沒多大興趣,隨便聊了幾句之後便問起我爸,得知人正在閉關,多少有些遺憾,不過她對我這裏的環境倒是挺看好,繞着走了好幾圈,還跑去看了會兒下棋,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並且明確表示以後要常來這裏玩。

我不知道這是否是江家在用這種姿態想我示好,確切的說是向我爸示好,不過這總歸是好事,江燕性格挺不錯,本事也不錯,如果能夠藉此跟江家處好關係,對我們肯定也是有好處的,好歹他們就不算鬼頭八卦的身份,也是通靈界中很強大的家族,原本我就打算要跟他們搞好關係的,如今能夠藉着這種平臺成功,我當然是不會拒絕的。

不過這好壞事似乎總是比鄰而來,江燕剛走沒多會兒,周澤和賀蕭一起上門了,當他倆走進來的時候,我能夠明顯感覺到孫古船的怒氣,周澤的怒氣更勝幾分,如果不是考慮到大局的話,我估計他都能把我這地方給拆了。

當然,這是在他能夠打贏的前提下,以目前我棋牌室的力量,哪怕不算我爸這個超級高手,對付他倆也不成問題,何況賀蕭還未必就敢動手,到時候就是我們五六個人聯合起來拆周澤了。 周澤顯然不是什麼傻子,哪怕他這人腦子很容易快速發熱,甚至直接燒cpu,但作爲一個鬼頭八卦的後代,基本上也能夠算是天生戰鬥種族了,對於危機方面的敏感度還是很強的,他也能看出我這邊的人不好惹。

因此,雖說進來之後這位少爺就一直沒什麼好臉色,但也沒敢跟我們掙蹦,直接把東西扔給我,然後轉頭就走,倒是賀蕭有點要跟我們搞好關係的意思,還笑着打了個招呼,說了幾句閒話,這才急匆匆跟着周澤離開。

這哥兒倆剛走,孫古船就湊了過來,嘆口氣道:“我剛纔真盼着他動手來着,實在是太可惜了!”

我也嘆了口氣,說道:“說老實話吧,我也盼着他能動手來着,那就不能算我破壞和平協議了,還能結結實實揍他一頓,只可惜這傢伙還是沒膽子啊,要不然咱倆今天把他痛打一頓,好歹也能興奮幾天了!”

確實,我真心盼着周澤動手來着,因爲我發現一件事,我跟他真心是命格八字不對付,只要看到他那張臉,我的火氣就不由自主的蹭蹭蹭往上漲,不能動手我發自內心的難受,只能又給自己洗了幾個桃子,靠吃東西來釋放怒氣。

一天平安無事,晚上的時候,我爸總算出來了,看臉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似乎又恢復到那個大齡雅痞的風貌了,不過我還是能夠在他眼眸中看出幾分灰暗,好在人的狀態已經回來,他自己調整能力肯定很強,我也沒必要去擔心,直接把東西都給了他,我爸拿在手裏看了幾眼,對我說道:“你不是還接了個生意嘛,這些日子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這邊等我整理出些頭緒來,有什麼事情再讓你去做,不過你那個生意似乎也不簡單,自己多加些小心吧,有事直接找我就行。”

說完,我爸扔給我一塊玉簡,介紹道:“這東西估計你也明白,只要有對付不了的,就把靈氣注入進去,到時候我自然知道你出事了,打不過就趕緊跑,堅持到你老子過去,一切都解決了!”

“您威武!”我由衷的讚歎了一聲,到了我這個級別,如果還是解決不了,甚至要狼狽而逃的,那肯定都是大事件了,到我爸這兒全都不是問題,我覺得這不光是實力的問題,心態方面同樣也要佔很大比重,換成我是他的話,哪怕也有足夠的實力,估計也不會有這種老子誰都不怕的信心,這就是高富帥和矮矬窮的差別,這方面我一輩子都趕不上我爸。

既然他目前已經用不上我了,我當然要去做自己的生意,好歹人家何老闆那邊也是許了我一大筆錢呢,我先打了個電話,確定這位大金主目前爲止還活着,也暫時沒有遭遇到其他襲擊了,這纔對在家閒了幾天沒事做的孫老師道:“有筆生意,跟我過去一趟吧,出事的是好幾個地方,一個人可能不太容易完成,你跟林大少得幫幫我,回頭拿了錢均分!”

“沒問題!”孫老師馬上就要結婚,正是缺錢的時候,別看他之前賺了不少,可這年頭想在燕城體體面面結個婚,沒有個兩三百萬真心不行,繼續賺錢還是很有必要的,林大少倒是不缺錢的,不過他這人也閒不住,孫古船和我如果都要出去辦事,他在這裏會很無聊的,徐闖整天陪着蘇銘,小黃毛整天陪着電腦,塗薇跟樑穎出去逛街,他自己只能耍單兒。

因此,我很容易就把他拉進了隊伍,然後各自給了他們一個地址,都是最近被那些狐皮鬼襲擊過的地方,然後約定時間倆系,各自朝着既定目標去了,說起來這些狐皮鬼還真是挺膽大妄爲,竟然同時襲擊了七八個地方,作案手段還都差不多,加上每個人實力都不弱,通靈者聯盟的高手們暫時還都不在,如果沒有我們的話,這次說不定還真能夠得手了。

同時我也覺得非常奇怪,因爲他們這種行爲很奇特,奇特到你不知道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如果只是楊青兒的個人行爲,那還可以理解,無非是純情女鬼遇到了負心漢之類老段子,無論怎麼折騰我都能理解,但一羣狐皮鬼都這麼幹,甚至還有男的要幹掉女的,這裏面就有很大問題了,好像是個什麼祭祀儀式似的,讓我非常不能理解,同時也就非常警惕。

加上他們還能夠召喚出山河鬼王的分身來,本身肯定帶有陰司背景,這就讓我更加奇怪,陰司作爲天地萬物輪轉的官方機構,按理說跟本就不應該出現這種事情,可如今不但是出現了,而且陰司居然沒有要管一管的意思,這裏頭事情肯定不小,加上那位曹判官說過的話,還有狐大仙說過的話,似乎還能牽扯到我們鬼頭八卦,容不得我不小心應付。

我下一個要拜訪的,是個公司的高級管理人員,這位跟何老闆不同,是個真正的負心漢,資料都是狐大仙給我的,上面歷數了這位沈斌先生在男女問題方面的種種惡行,越看我越覺得其實狐大仙想把這人幹掉來着。

可問題是不行,他畢竟是個普通人,普通人的世界中負心漢這個罪名不成立,因爲這個殺人的很多,但畢竟是違法行爲,我自然也不能容易那些狐皮鬼用這個理由殺人,只能耐着性子去找這傢伙。

不過說起來,這傢伙的命也真挺好,人家何老闆大把大把撒錢,這才倖免於難,這傢伙只是個高管,沒那麼多錢請人,甚至根本不認識這個圈子裏的人,還遭遇過三次襲擊,居然也就這麼稀裏糊塗的活下來了。

面對這種狀況,我只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而且這禍害我還必須去拯救他,至少也要問清楚他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在我這人沒什麼精神潔癖,哪怕挺不待見這人,也還是擺正心態去找他了。

見到沈先生的時候,我還是找到些快感的,因爲他臉色非常不好看,雖然不是衝撞什麼髒東西那種,但可以看得出來被嚇得不輕,見我這個陌生人找上門來,這哥們兒甚至有點發抖,戰戰兢兢的問道:“你是什麼人?”

“救你的人。”我沒好氣的說道:“你是不是最近被人追殺了?”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沈斌似乎找到救星似的,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泣不成聲道:“哥們兒,不是,大師,您是來拯救我的大師吧?您可千萬救救我,我們家就我一個孩子!”

“少乾點缺德事兒,什麼問題都不會有,誰讓你自己瞎折騰的。”我挺鄙視這種人,尤其當我奮鬥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纔有了一個女朋友,這廝卻已經始亂終棄不下二十次了,好不容易爲這個出點事情,居然還沒死成,雖說我是打算救他的,但好歹也得先損幾句再說,看他臉色灰敗,顯然是意識到錯誤了,至少也是被這種事情嚇怕了,這才繼續說道:“先把你的事兒說說吧,最近出這種事情的不只是你一個人,已經有七八個了,都是鬧鬼的,我現在負責你這邊。”

“鬧鬼?不是狐狸精啊?”沈斌顯然還停留在狐狸精那個落伍的階段,聽說是鬧鬼更害怕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就要往我衣角上頭抹,幸虧我反應夠快,直接把他踹出去了。

被踹出去之後,他倒是也沒怎麼太大變化,反正他臉色已經夠沮喪了,適當擴大點也看不出來,只是哀求着我一定能要救他,爲這事兒他已經好幾天沒敢上班了,隨身一直帶着把菜刀,家門也是虛掩着的,只要覺得不對就往外跑。

沒辦法,我只有先聽他介紹一下情況,好從中得到些慣性因素,來試圖判斷一下這些狐皮鬼究竟要做什麼。

沈斌這類事情大概是做多了,需要他描述的時候也不含糊,直接把事情說了,其實對他來講特簡單,就是某天下班時候在酒吧裏頭廝混,認識個看上去挺清純的學生妹,倆人聊着聊着就互相起了興趣。

這個互相起了興趣我是相信的,絕對不是沈斌自作多情,倒不是說他這人長的多帥,經濟條件有多好之類的,實在是這種事只能兩邊有興趣才行,他對人家是牀上的興趣,人家對他是幹掉的興趣,如果不是挑中了這麼個目標,估計那狐皮鬼也不會纏上他,也不知道這個看起來一副倒黴模樣的傢伙有什麼特點,能夠讓狐皮鬼看中選爲目標。

接下來的事情就更簡單了,這個學生妹顯然比楊青兒瀟灑的多,跟沈斌胡天胡地了一番,然後提出了相同的問題,能不能一輩子對她忠誠,沈斌這路口中花花的貨色自然說能,第二天就找了個別的姑娘,正好在酒吧被學生妹撞見。

當時沈斌也覺得無所謂,琢磨着明天找機會哄哄就行了,實在不行就當沒認識這麼個人,一點都不礙着他出門尋找其他目標,誰知道當天夜裏就被追殺了,直到那學生妹露出個呲牙咧嘴的狐狸頭,他才意識到自己惹了什麼麻煩。

這人生存能力也真挺強,硬是沒被抓住,直接跑到人多的地方多了一夜,隨後就是到處找寺廟道觀求人家的符紙,好歹也撐到了今天,只不過他那點精力差不多也被折騰沒了,如果再沒人來救,估計堅持不了多久。 沈斌是條漢子,絕對是條漢子!

如果剛剛認識他的時候,我絕對不會說這句話,可如今我卻真心實意的要表示,這廝當真是條漢子,因爲我給他檢查了一下身體,本來是打算確切判斷下他有沒有被什麼髒東西附體之類的,最後發現類似的東西倒是沒有,但他本人已經精神衰弱到了極限,魂魄都已經移位了,就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居然還能夠堅持到今天,這實在不能不說是個醫學奇蹟。

同時也必須要說,人類求生意志只要是夠強,都會爆發出遠遠超過平時的力量,甚至能爆發出好幾倍來,戰勝個病魔之類的絕對不在話下,關鍵還是看你想不想繼續活下去,因此無論什麼時候,具備一個好心態都是非常重要的。

這一點同樣也激勵了我,本來我覺得自己如今實力已經夠強了,如果遇到什麼強大的敵人,沒必要像從前那樣逃跑,不過當我看到了沈先生爲了生存所做出的努力,我頓時感到羞愧無地,覺得自己實在是活的太輕鬆了,根本不該出現這種心態,我的逃跑大業還需要繼續如火如荼的進行下去,如此才能不負人生一場夢,才能夠在臨死之前沒有任何遺憾。

總而言之,沈斌給了我很大啓發,我也決定救他一命,仔細打聽過最近兩天的情況,得知那個學生妹暫時沒來找過他,就給了留了幾張符紙,然後給了他一個地址,叫他去找何老闆一起避難,何老闆那邊我當然也是打過招呼,他倆算是難兄難弟,聚在一起雖說危險係數更大,但同時也利於我將狐皮鬼們一網打盡,這麼幹能夠節省我不少的時間。

告別沈斌之後,我開始去找另外一位受到狐皮鬼追殺的,這次是個女孩子,一個叫做劉彤彤的模特。

見到劉彤彤的時候,她同樣也在家中,話說被這些狐皮鬼追殺的人,無一例外都選擇了在家中躲避,真被人堵上門的時候纔開始逃命,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想的,不過我將心比心的對照了一下,發現如果我沒這麼大本事,被一種超乎自然的東西盯上,可能最終的選擇也會是家裏面,因爲家裏能夠給我一些精神上的慰藉和安全感,這是其他地方給不來的。

劉彤彤是個女孩子,又是個比較嬌柔型號的,膽子當然更小一些,見我一個陌生人登門拜訪,臉色很不好看,不過出於混娛樂圈的天然屬性,還是很有禮貌的問道:“你好,請問有什麼事情?”

“那個,怎麼說呢,我是來救你的。”我隨便打了個響指,在手指上點燃一團火焰,看劉彤彤有快嚇昏過去的趨勢,趕忙說道:“我知道你被那個狐狸精追殺,其實那是個狐皮鬼,反正別管是什麼吧,我的責任是降妖捉怪,因此你這件事我管定了,現在找你就是了解一些情況,因爲除了你之外,還有不少人也遇到了這種狐皮鬼,我需要都調查一下。”

或許是我手指上的火焰威懾,也沒準是我這場純潔善良的臉產生了安全感,反正劉彤彤相信我了,趕緊把我當大師似的請到屋子裏來,又給我沏了杯茶,然後安安靜靜,老老實實的坐好,等着我對她進行提問。

不能怪她不謹慎,因爲就我剛纔露的這一手,哪怕她臨時跑都來不及,我想殺掉她易如反掌,她估計也很明白這一點,所以非常痛快的就把我請進屋了,不得不說這姑娘其實挺聰明,腦子也挺好使,可就是這樣的人,某些時候才最容易被妖邪之流纏上,因爲聰明人總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能佔便宜,因此無所顧忌,但遇到那些超自然的力量,也就沒辦法了。

我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問道:“說說你的事吧,你到底爲什麼被那東西纏上?”

“那個……”劉彤彤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最終還是咬着牙說道:“他以前追過我,不過總共沒多長時間,大概一個多月吧,我倆原本相處的還挺好,後來我又認識了另外一個朋友,跟他的來往就少了,我想可能就是因爲這個吧,但我真沒想到他能是狐狸精,就是你說的那什麼狐皮鬼,而且就算分開了也很正常啊,他也不能因爲這個就要殺了我吧?”

“劉小姐,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我幫不了你。”這故事我一聽就有問題,並不是說全是謊言,而是半真半假的那種劉彤彤跟那小夥子絕對不止是一個追一個那麼簡單,這是我按照之前沈斌和何老闆那邊推測出來的。

劉彤彤顯然沒想到我能說出這種話來,更沒想到我能夠猜出故事情節不對勁,看我的眼神兒多少有些奇怪,不過很快就釋然了,估計也是想到了我指尖的那團火焰,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把事情真相交代了出來。

那個狐皮鬼叫徐越,貌似是個公司的白領,長得還算挺帥,經濟條件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那種,倆人跟沈斌那邊差不多,都是在酒吧裏面認識的,劉彤彤沒男朋友,當然也不排斥一個經濟能力尚可,長相也還不錯的追求者。

這年頭的戀愛其實很簡單,男女雙方看對了眼,就約着一起出去玩玩,看看電影,散散步之類的,如果能夠產生感情,見效速度會很快的,如果沒法在一起,同樣很快就能夠看出來,徐越和劉彤彤就算是前者,倆人本身就是在酒吧認識的,出去玩什麼的當然非常容易,大概只用了七八天的時間,就基本上確定男女朋友關係了,當時還都是挺高興的。

徐越倒是沒有提什麼結婚之類的事情,只是跟他那些同行們提出了相同的問題,劉彤彤是否能夠一直忠誠於他,這種話題只要是個人,在那種情況下肯定都會回答能,肯定能,再問一萬字也都是能,劉彤彤當然也不會例外。

同樣的,徐越也很認真的說道,如果將來背叛了,他會殺了劉彤彤,這個話題由女孩子對男人說,可能沒多少威懾力,不過一個男的對女的說起,多少顯得不那麼對勁,反正當時劉彤彤挺不舒服的,但那時倆人正在熱戀之中,她也就沒多說什麼,權當是男朋友對這段感情很認真的證明了,過了沒多久之後,也就把這個類似威脅的話題忘之腦後。

不過好景不長,作爲一個模特,劉彤彤接觸圈子是很廣也很亂的,她原本還不算太紅,只是在一些小活動中亮相,某次去參加車展,在過程中認識了一個上市公司老闆,倆人很快就打得火熱,幾天工夫已經出雙入對了。

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值得批判的現象,所謂郎才女貌,到了如今就變成郎財女貌,追求點幸福生活之類的,其實很說得過去,劉彤彤也是報的這個心思,一個公司白領和上市公司老闆之間,無論怎麼看都沒可比性,尤其那老闆只有不到四十歲,長得也很說得過去,還真不是乾爹那種性質的,反正倆人在一起之後,劉彤彤是半點心理障礙都沒有。

當然,徐越那邊他還是做出正確迴應的,也怕因爲這個耽誤對方,最好鬧到不好看,很直接的提出了分手,當時是發的微信,徐越回覆的也很直接:“我不是說過,如果你背叛我,我就會殺了你嗎?”

當徐越的話從手機裏傳出來,那股冰冷氣息幾乎讓劉彤彤當場嚇哭,立刻去找了那位新男朋友,上市公司老闆也很豪氣,直接打電話叫人去收拾徐越,可原本很快就能昨晚的事情,居然到了晚上還沒完事,老闆再叫人去徐越公司那邊看,說是徐越已經辭職了,隨後就在他們公司附近,發現了之前派去那幾個人的屍體,事情一下變得大了起來。

那老闆也沒想到徐越居然這麼狠,有些後悔爲個女的攤上這種事情,他對劉彤彤自然也沒多少真心假意,不過是個小模特而已,立刻提出分手,生怕劉彤彤再回去找徐越,之後對他進行報復什麼的,還特意給了三十萬分手費。

劉彤彤已經被死了好幾個人的事情嚇住,也知道徐越怕是要動真格的,心早就亂了,拿了三十萬之後直接回了家,當天晚上的時候,有人在她家外頭敲門,她透過門鏡一看,正是前任男友徐越,徐越似乎知道她在看着,竟然變出了一張半人半狐狸的臉,並且威脅她開門,劉彤彤家住在二路,這姑娘體育不錯,也真豁得出去,直接從窗口跳了出去。

從家中逃出去之後,她立刻找到了警察,只說有人要殺她,警察當然過來保護,可卻在沒看到過徐越,直到兩天之後,劉彤彤再次出門的時候,竟然又在小巷子裏見到了徐越,嚇得掉頭就跑,徐越卻似乎能飛天遁地一般,無論怎麼樣都能夠找到她,劉彤彤本來以爲自己完蛋了,可在關鍵時刻,徐越卻接了個電話,隨後立刻離開,她這才倖免於難。

我大概判斷了一下時間,這好像是何老闆遭遇襲擊的時候,又跟她大概問了問徐越的長相,果然是我交手過的狐皮鬼之一,看來還是何老闆那邊無意中救了劉彤彤一條命,也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對於劉彤彤的處理方法,我當然也沒什麼其他路數,直接把何老闆的地址給了她,讓她去那邊求助,反正一個羊也是趕,倆羊也是放,湊到一起之後說不定還能夠方便些,省的到時候我找人還要到處跑來跑去的,而且讓這幫在不同程度上都算是負心人的湊到一起去,說不定大家聊聊天,還能夠聊出點人生感悟來,往後再對待感情問題的時候能悠着點。

我這也算是爲社會做貢獻了,這年頭離婚率一直都居高不下,男女朋友交往幾天就分手之類更是常有的事,雖說不算什麼大事吧,但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如果能夠因爲狐皮鬼的事情,讓這幫人冷靜下,冷靜過後再幫着身邊的人冷靜下,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慢慢的越傳越多,說不定沒幾年之後就是一片和諧,怎麼說也得算是個功德了,我也算是求個心安。

劉彤彤這邊完事之後,我開始尋找我下一個目標,也是我手上倒數第二個,這傢伙是個大貨車司機,我最初拿到資料的時候還有些奇怪,你說有錢人沒事撐的做一下還行,漂亮姑娘嫌貧愛富也說得過去,你個開大貨車的司機,明顯不會是有錢人,更加不可能是漂亮姑娘,怎麼就去做了這種事情呢?這讓我非常的不理解,畢竟我自己的戀愛問題是費了好大勁才解決的,因此我覺得這種事情找個合適的就行,一輩子就過下來了,爲什麼非要鬧出什麼負心漢的故事?

見到這位叫做李凡的大貨車司機之後,我更加的詫異了,因爲這哥們兒唯一出色的地方就是身量,長得跟頭熊似的,其餘方面跟名字差不多,都是特別平凡普通,放到人堆裏看不出來的那種,也真不知道這哥們兒從什麼地方來的自信,居然還做起了負心漢,我這人雖然不是外貌協會的,但也真看不得這種事情,你要說他忠厚老實知道疼人也行,可偏偏還負了心,這又沒錢又沒長相還不老實,只有個頭兒超過普通人,也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我都覺得這是個報應。

很快我知道了,不光我覺得是個報應,李凡自己都覺得是報應,他是兩個多月之前開車出去拉貨,在路上臨時遇到那個叫劉欣的女人的,劉欣似乎是個專業資深驢友,就喜歡一個人揹着大包滿世界亂跑,當時提出要搭車走一段,大貨車自然有個副座,劉欣長相雖說不算太好看,但好歹也說得過去,李凡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盛情請人家上車。

也就是那一次,倆人聊了一路,足足五個鐘頭,算是徹底熟悉了,劉欣這人性格比較男人氣,否則也不會自己一個人抱着包滿處跑,同樣也不會反感李凡這路粗漢子,倆人聊的還挺高興,聽說李凡接下來還要跑幾趟,劉欣當即提出了搭車要求,說她在這路段上有很多想要逛逛的地方,李凡當然也同意了,並且定下往後搭車的時間,算得上皆大歡喜。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裏面,劉欣經常搭李凡的車,倆人關係也是急劇升溫,終於在某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李凡車子在路上拋錨,倆人在等待救援的幾個鐘頭裏,胡天胡地的那啥了,那啥完了之後,劉欣問出了和她幾位同行相同的話,李凡同樣是做出了跟幾個難友相同的回答,從這裏來看的話,跟前頭的故事幾乎沒什麼區別,我也沒指望有什麼區別。

讓我詫異的是後頭,某次劉欣沒有跟去,李凡一個人出去送貨,結果在某個路邊小旅館住下,跟旅館內的胖老闆娘那啥了,我都不知道這哥們兒究竟怎麼想的,按照他之前的描述,這劉欣除了性格稍微男性化一些,其他方面都是挺優秀的,包括長相也算中等偏上,怎麼也要比個胖老闆娘強吧?他怎麼稀裏糊塗就真那啥了呢?就那麼管不住下面不成?

總而言之,一連串的問號在我腦海之中產生了,緊隨其後,一連串的驚歎號也在李凡腦海中產生了,當他離開旅店,和老闆娘吻別的時候,正好遇到了路邊等車的劉欣,多少有些愧疚的他,也沒想過劉欣究竟怎麼過來的。

正要編造個好點的理由,來解釋自己這一次的不合理行爲,卻發現劉欣不見了,他非常詫異,幾乎以爲自己看錯了,仔細再找找,也還是沒發現人,只得帶着納悶加鬱悶的情緒上路,沒走多久就發現劉欣坐在他副座上,露出了一張狐狸的臉,李凡這人膽子也大,雖然被驚住了,但下意識做出了進攻動作,一下將劉欣推開,跟着緊急剎車,開始伸着腳孟楚愛。

不得不說這神鬼怕惡人,劉欣要對付李凡肯定不成問題,可這倉促之間沒反應過來,竟然直接被踹出去了,而且就我看來那些狐皮鬼的能力也是強弱不一,反正李凡把劉欣踹出去之後,立刻開着車猛跑,居然還真就讓他逃脫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李凡一直都在躲避着劉欣的追殺,直到之前幾天,劉欣居然消失了,然後再也沒有出現在他面前,讓他在詫異之餘又有些僥倖,僥倖的同時還有點害怕,怕劉欣什麼時候再次找上門來,趁他不備下手殺人。

看着這位滿臉憨厚,實則也不是好鳥的大漢,我也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用同樣的方法處理他,隨後奔向最後一處地方,找一個叫做孫晨的語文老師,再問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狐大仙給我的資料上面其實多少寫了點,這孫晨是師生戀,跟學校裏一個似乎突然冒出來的女孩子談戀愛,跟人家上了之後,又跟社會上某個女人勾勾搭搭,這種事情當然我也就見怪不怪了,只是想打聽一下具體的。

可當我找到孫晨家的時候,卻在門外聞到一股臭氣,我也算是常年跟死人打交道了,立刻聞出來這味道不對勁,使出個穿牆術進去,發現孫成已經死了,地上是一大灘血跡,但明顯已經凝結很長時間,魂魄也早已經消失不見,應該是死掉有幾天了,本來我覺得自己來晚了,多少還有點愧疚,不過接下來的發現,讓我馬上把愧疚情緒拋之腦後了。

我發現的東西非常重要,孫晨的魂魄似乎不是被勾魂鬼卒帶走,而是被人強行擄走的,因爲我的鬼頭八卦屬性,所以我很清楚被勾魂鬼卒帶走的魂魄該走什麼途徑,也知道這種行走途徑在幾天之內都是可以判斷出來的,而現在這房間裏頭根本就沒有這方面反應,反倒都是一副魂魄被人強行擄走的架勢,甚至還有跟鬼卒打鬥過的痕跡,這裏面就很有意思了。

我趕緊在周圍佈置了一個陣法,防止這屋子裏的氣息流動出去,隨後開始仔仔細細的檢查每一處角落,發現這裏似乎落了幾根毛髮,雖然不能判斷是不是狐狸的,但肯定不是人的,應該可以判斷出那個狐皮鬼肯定來過,然後幹掉了孫晨,隨後我還發現了一絲鬼類的衰敗之氣,估計是被狐皮鬼打敗的鬼卒留下,這樣事情幾乎就可以斷定了。

雖然之前已經看過了幾個人,也得到了近乎於相同的類型故事,但我還是沒能夠判斷出來狐皮鬼的目的,他們似乎只是在找一些負心人,隨後想要將那些人殺掉而已,這甚至都有點像是替天行道了,但我可一點都不覺得這幫人想要做宋江,因此才更加不好判斷他們的意圖,可如今看到這魂魄的事情,我卻多少琢磨出點意思來,他們似乎是想要收集這些負心人的魂魄,雖然我還不知道這有什麼用處,但至少已經知道了這麼個大概方向,回去找博學多才的人問問,說不定就能問清楚。

所謂博學多才的人,當然就是我那個親愛的爹了,我爸雖說總是一副雅痞老帥哥模樣,但學問方面絕對沒得說,否則當初也不能當語文老師,而且他實力強過我太多,知道的各種祕辛自然也要比我多,估計孫古船家裏那些位也比不上他,因此這種事情問他是準沒錯的,我剛剛摸出電話,正準備給棋牌室那邊打一個,手機卻自己響了,來電顯示是孫古船的。

今天我可是跟林大少孫古船兵分三路出擊,去找這些被狐皮鬼追殺的人,如今孫老師電話打來,估計是查出什麼了,我趕緊按下通話鍵,可還沒等我開口,孫老師已經搶先說道:“老賈,陰司出事了,出大事了!”

陰司出事了?

我先是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可陰司出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孫古船又是怎麼知道的?

正要仔細問問,周圍忽然閃過一絲涼氣,我知道這是有人偷襲,趕緊往旁邊閃避,緊跟着看到一道白光從我身邊劃過,直接戳中對面牆壁,將牆壁穿出個大窟窿來,嚇得我機靈一下,這要是打在我身上,哪怕我防禦力比牆壁更堅實,怕是多少也要受點傷,而且這傢伙能夠在不知不覺中偷襲我,肯定是有點本事的,當我回過頭去的時候,敵人正站在我身後。

只是這敵人卻比剛剛那道白光還要詭異,因爲我見過他…… “你是,譚鬆?”看着眼前的人,我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我之所以不太確定,是因爲這傢伙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上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就是個高二學生,喜歡蹲在籃球場旁邊看比賽,雖然長了一張不怎麼和諧的臉,但其實人一直都很安靜,很像那些多少帶些不良少年習氣,但本性卻依然善良,甚至有些充滿理想的十六七歲孩子,反正我一直對他的印象還都是挺不錯的,哪怕我知道他沒那麼簡單。

同樣的,我還知道他喜歡殷靈,哪怕我從來沒有聽他親口說過,但當初所經歷的一切,都讓我非常肯定能夠這一點,而且我還知道他在陰司地位並不低,之所以來到陽間,甚至以降低自身大部分實力爲代價,變成了那副樣子,完全都是爲了殷靈,這人完全就是個情種,我還是很佩服並且很願意親近這類人的,前提是這類人不打算殺掉我。

現在,這個前提顯然沒了,我覺得他就是想要把我幹掉。

譚鬆見到我時,臉上帶着猙獰的笑容,語氣亢奮道:“小子,終於找到你了!”

“爲殷靈的事情?”

“那你說呢?”譚鬆冷冰冰的反問道:“你知道我爲了把她救活,費了多大力氣和時間嗎?所有的一切全都被你毀掉了,當時我實力損耗太大,拿你沒什麼辦法,今天我看你往哪裏走!”

“我是鬼頭八卦的人,賈家的。”我先做了自我介紹,同時看着他的反應。

譚鬆似乎真的不知道這事,眼神中帶了幾分疑惑,神識也放了出來,在我周圍走了一圈,點點頭道:“還真是賈家的人,今天算你運氣,我給你們家祖上面子,這次就饒了你,下次可就沒那麼便宜了!”

說完,他瞬間消失不見,我卻說不上緊張,這傢伙恢復了之後的確很強,換成上次見面的時候,我肯定是打不過,但現在卻未必,就算打不贏他,至少也能拼個平手,只是這種難纏的對手能不打最好還是不打,何況我還記着剛剛孫古船跟我說過的事情,趕緊又把電話摸出來問道:“孫老師,你剛剛跟我說的到底怎麼回事?陰司出什麼事情了?”

“消息是通靈者聯盟傳過來的,咱們不都算是高級幹部了,那邊有消息當然傳過來,他們沒跟你說嗎?”

話音剛落,我一直放在身上的那個勳章響了,一個略帶磁性的男聲傳了過來:“賈尋是嗎?這裏是通靈者聯盟總部,陰司那邊出了點問題,鬼門關被人打開了,是誰做的暫時還查不清楚,不過現在有至少一千個在陰司服苦役的厲鬼跑出來了,這些厲鬼都非常強,實力遠遠超過留在陽間的同類,現在陰司在跟聯盟聯絡,讓我們多派些人手幫忙抓鬼,如果實在是抓不回去的話,那就把他們徹底打到灰飛煙滅,你那邊有沒有問題?”

“應該沒問題吧,我先去看看,到時候再跟你聯絡!”我心中多少有些詫異,因爲在我心中陰司是不會出事的,這好歹也是主管輪迴通道的大衙門,裏面又有那麼多高手,光是鬼門關的那個老太太我都覺得深不見底,其他強者估計也不會少,如今鬼門關居然被人家給打開了,這實在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如果不是聯絡方式的問題,我甚至懷疑別人騙我呢。

不過既然用這個勳章聯繫,那肯定就是真的,何況孫古船那邊也得到了消息,估計就是整個通靈者聯盟要有大動作了,我趕緊再拿出電話,跟孫古船說道:“孫老師,他們剛剛也聯絡我了,看樣子那邊這出事了,你倆現在在什麼地方,我們先回棋牌室,等湊齊了之後大家商量商量,看看局面有什麼變化之後,我們在一起動手,現在馬上就回去!”

“沒問題,我跟林大少在一起呢,你自己也小心點,據說出來不少厲鬼,天知道現在到什麼地方了,萬一要是路上遇見敵人,你就趕緊跟我們聯繫,可千千萬萬別逞強啊!”孫老師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估計跟林大少一起朝棋牌室方向去了,我當然也不會在路上停留,厲鬼我雖然不怕,但陰司出來的厲鬼可未必那麼好對付,那地方沒有一點陽氣,最適合鬼族或者魔族修煉,哪怕是在裏頭服苦役的厲鬼,同時也都是在修煉着的,實力肯定要比在陽間修煉的厲鬼強很多。

而且能夠被懲罰做苦役的,肯定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八成是最凶神惡煞的那種,在陰曹地府裏被人看着還好些,這一旦都被放出來,什麼聲勢規模可想而知,大城市估計他們不敢過來,尤其是燕城這種龍氣瀰漫的地方,平時出現個把鬼類可能,但只要大規模的妖魔鬼怪過來,龍氣本身就會對付他們,讓他們的能力只能發揮出最小幅度。

只要那些厲鬼腦子沒問題,估計不會來這裏,不過其他地方可就說不定了,估計等到回去之後,我們在家裏呆不了多久,就要再次出發,去附近一些小城市或者村鎮之中,去對付那些厲鬼了,而且估計短時間內還回不來,那個狐皮鬼的事情暫時也只能放下,畢竟他們再有什麼陰謀,目前也比不上鬼門關被打開的事情大,輕重緩急之中,我只能這麼選擇。

回去的路上,我趕緊又給玄龜老道打了個電話,將何老闆和其他幾個人都託付給了他,我猜的野真沒錯,老道同樣接到了通靈者聯盟的傳信,卻根本沒打算去做什麼,道爺上了歲數,只想在家裏頭種種花,喂喂魚,跟樓下老太太們打情罵俏,順便再去賺些小錢,何老闆那邊的事情交給他正好,反正他在那邊的信譽度很不錯,本事同樣也是很高強的。

等我回到了棋牌室的時候,正好看到孫老師等人正在商量事情,這次的事鬧這麼大,連通靈者聯盟都驚動了,還打算派出大隊增援,我們這邊當然也要慎重對待,見我這個掌總的迴歸,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孫老師第一個問道:“老賈,剛剛聯盟那邊來人跟咱們聯絡了,咱們這邊怎麼辦吧?我們大家都聽你的,你要說跟着打咱們就一起去打!”

“當然要打,這不是小事情,現在還不知道究竟嚴重到什麼程度,可一千多個在陰司服刑的厲鬼衝出來,已經足夠對不少人造成威脅了,不管是通靈者也好,還是我們這些鬼頭八卦,都有義務幫忙把他們抓回去,或者直接幹掉!”我直接給事情定了調子,這個我們還真是必須要管,畢竟那些厲鬼是所有人的威脅,鬼族跟妖族關係還不好,甚至一些妖怪都有可能加入我們的陣營,到了這個時候,基本上就是全民皆兵了,我們這些人當然不能看着不管。

我看了看屋子裏的人略微沉吟一下道:“這樣,小黃毛和蘇銘暫時留在家裏,當然你們也不是閒着,天知道會不會有附近的鬼物出來,趁這個大亂的時候折騰,這附近也都算是咱們的老街坊了,如果誰家裏頭出了事情,你們要負責幫他們解決,剩下的人兵分兩路,我跟孫老師一隊,塗薇、林大少和徐公子一隊,然後聯絡通靈者聯盟那邊,讓他們將厲鬼出沒的方位告訴我們,我們也隨時保持聯繫,等過段時間之後再找個地方見面,這樣安排沒有問題吧?”

這樣安排肯定沒有問題,蘇銘現在實力還太弱小,小黃毛倒是還湊合了,留在這裏幫着蘇銘也正合適,剩餘我們五個人裏面我是最強的,跟孫古船搭檔又熟練,完全不用分開,林大少比我倆稍差,徐公子更差一些,不過再加上一個塗薇之後,應該也不成問題,其實家裏面我多少是有些不放心的,但想想還有我爸在呢,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地方了,別看他老人家在屋子裏面不出來,但如果這邊出事情的話,他保證也會出來救人,小黃毛可是黃家叔叔的獨苗。

見其他人也都沒有意見,我立刻宣佈開飯,匆匆吃了幾口東西之後,那個勳章通話器又響了,燕城往南三百里出現十幾個厲鬼,當地的通靈者都太弱,根本抵擋不住,叫我們臨近的馬上過去支援。

出發之前,我去我爸門口看了看,見他絲毫沒有出來的意思,也沒有推門進去,只是輕聲跟他打過招呼,便帶着人出發,直奔通靈者聯盟提供的地點,因爲那些厲鬼比較分散,我們在出了燕城的時候也分成了兩隊,分別朝着不同的地方馳援,臨分開的時候,塗薇突然朝我跑了過來,狠狠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竟然讓我有了點生離死別的感覺。

我那具有烏鴉嘴效果的思維模式從來都很恐懼,我已經隱隱地感覺到,這一次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指不定就會出什麼事情,忙從脖子上取下玉佩,輕輕給塗薇帶上,笑着說道:“這東西保平安的,出了事趕緊跑,千萬別硬頂!”

“放心,還要嫁給你呢!”塗薇笑着揮起了手中的彎刀,毫不猶豫的轉頭就走,林大少則做出個放心的手勢,意思是一切都有他,我吐了吐舌頭,放鬆一下自己的心情,朝着另外一面飛去。 兩隊人馬分開之後,我沒來由的竟然輕鬆了不少,雖然塗薇的性格很讓我擔心,其他兩人同樣讓我擔心,但孫老師這個臭流氓只要出現在我面前,並且一起行動,我就能下意識的覺得踏實不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種什麼反應,要不是我對自己和他的取向都有信心,幾乎懷疑將來是要跟這傢伙結婚過一輩子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這輩子恐怕還真就是白活了。

孫老師見我表情怪異,賤兮兮的湊上來問道:“老賈,想什麼呢?放心吧,你媳婦死不了!”

“對,都死不了,還等着你跟樑老師的事情辦完之後,我們也結婚呢,當然不可能出事!”我又安慰了自己一句,立刻加快了速度,化作一道白光在空中高速飛行,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我已經感覺到了陰氣的存在,心裏面着實打了個突,因爲我所感覺到的陰氣,居然還在三十里之外,陰氣能夠傳的這麼遠,只能說明我所面對敵人的強大。

孫老師顯然也感覺到了,吐吐舌頭道:“他孃的,這次恐怕是真遇到硬茬子了,差不多有四五個,每個都不好付,咱倆留點神吧,都是馬上就要結婚的人,可別稀裏糊塗在這裏交代了,到了下頭可沒姑娘嫁給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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