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着急的是嚴明,他帶着突擊隊是準備隨時接應的。聽到爆炸聲,看見火光,他知道襲擊成功了。可是,步話機沒有任何迴音,電臺也捕捉不到信號。

他只好拿起地圖認真研究分析起來。

第一,必須要過潮白河,夜裏沒有船,涉水過河不可能。

第二,只能從寶坻境內過河,鐵路橋也不太可能。

撒旦老婆冷冰冰 第三,過河路徑依次只有東大套,菜牙莊,西楊莊三處。

悄悄戀上你 想到此,他命令偵察組一個去東大套,一個去西楊莊,自己和隊伍趕往菜牙莊居中策應,步話機隨時開啓。

這天晚上註定是一個熱鬧的晚上,爆炸產生的後果是各處的日軍部隊處於戒備狀態,整個天津及郊縣的守軍都緊急處於戰備狀態。

本來,最近的靠近津圍公路的過河路線是東大套,但此處附近就是一座鐵路橋,並且離寶坻縣城很近,這是梅婷婷擔心的地方,所以選擇了一個稍遠的菜牙莊。

北站體育場的倖存人員隱約聽到汽車駛出營房的聲音,所以日軍指揮官下令各處嚴查遇到的車輛,必須查清楚之後才能放行。

潮白河是衝過來了,對面的西河口和新寨的僞軍和他們交上了火。一時間,槍聲響成一片。

梅婷婷還真沒把僞軍放在眼裏,但遠處的汽車聲讓她改變了主意,只好沿着河沿方向邊打邊撤。從地圖上看,只要到了王卜莊鎮一直向北就可以進入薊縣,繼而沿着津圍公路撤向溶洞。

天津市外黑字突擊隊指揮官嚴明他們的兩條腿趕不上汽車,等突擊隊到達新寨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戰鬥,槍聲向北方延伸着。

薊縣下倉鎮的日軍警備隊長小川大尉已經派出巡邏隊在津圍公路上搜索,並且所有警備隊和僞軍一共1000多人已經佈置了兩條警戒線。

剛纔王卜莊鎮報告說,有裝甲汽車。於是,他調出了僅有的一門92式步兵炮,加上五個擲彈筒。

佈置好陣地,他有了一種如釋負重的感覺。

一直尾隨的日僞軍讓梅婷婷一點辦法也沒有,剛開始的時候手雷不停的扔,炸燬了前面的一輛汽車,後來的情況就不樂觀了,後面的日僞軍只是跟隨,不時地打上幾槍,根本不再靠近。

王卜莊鎮他們遇到了狙擊,不過還好,守軍只有僞軍的一個連,沒有重武器,對裝甲汽車毫無辦法。但稍一停留,後面日軍的擲彈筒就在附近爆炸了,最後的那輛汽車算是報廢了。

當嚴明趕到的時候,只看見汽車的殘骸在燃燒。不遠處的槍炮聲使他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在他前方,在92式步兵炮炮彈的炸響聲中,梅婷婷知道,這次是遇到真正的難題了。 華北人民武裝自衛會的前身是華北各界救國聯合會,七七事變後,根據抗日鬥爭形勢的發展變化,在武漢國民政府備案,改建爲華北人民武裝自衛委員會。

華北人民武裝自衛會建立後,爲了推動華北各地組織敵後抗日武裝,在原華北各界救國聯合會的工作基礎上,把工作的側重點主要放在了華北地區最早淪陷的冀東地區

在法租界,一次重要的會議在舉行,參加這個會議的人都是領導和組織冀東抗日暴動的主要人物



其中有剛從平西抗日根據地歸來的華北人民武裝自衛會黨團書記李楚離,一二九運動的主要領導人之一,華北人民武裝自衛會軍事部長王仲華(原名董毓華)。

另外幾個人,都是本鄉本土的冀東人。

黃埔四期的李運昌,灤縣馬城民團團總高志遠,曾在馮玉祥的部隊擔任多年軍法官,又先後主編唐山《工商時報》,在天津河北工學院工作的遵化縣地北頭村滿族人洪麟閣,還有天津社會知名人士、年近半百的河北工學院教授楊十三。

李雲昌和高志遠,洪麟閣分別主要活動在遷安、灤縣和遵化縣等地鄉村的實際情況,建議在軍區之下,總隊之上,分設一、二、三路軍,正、副司令員各兼一個路軍的總指揮,以形成有分有合的鼎足之勢。

會議經過認真討論,決定由高志遠擔任軍區司令員,李運昌,洪麟閣擔任軍區副司令員,在暴動隊伍未形成合力時,在南部,北部和西部各指揮一路軍馬。

同時,根據總會的安排,會議決定由總會軍事部長王仲華作爲總會代表去高志遠處指導和協助工作,李楚離作爲總會代表,與楊十三到遵化縣農村,幫助洪麟閣發動和組織西部地區的武裝起義,準備在那一帶迎接挺進冀東的八路軍第四縱隊。

“葉叔,您看看,這是軍統方面轉來的情況。”

“哦,這是要在冀東弄一個大的暴動。”

“聲勢不小,比我們大多了。”

“老二,你不能這樣看。你看資料,華北人民武裝自衛委員會是國共兩黨及無黨派愛國人士聯合成立的組織,國民黨方面有王若僖、路秀三、劉紹襄、張子岐、洪麟閣等,中共方面有王仲華、李楚離、楊秀峯、朱其文、張志祥等,無黨派愛國人士有張申府、劉清揚、高志遠、楊十三等。

上述這些人都是華北人民武裝自衛委員會的領導成員,王若僖任主任委員,王仲華任軍事部長,李楚離任黨團書記,路秀三任後勤部長

。明白了嗎?”

“不明白。”

“以前是不是有個七路軍,九路軍,軍統搞的。”

“有,就是天津站的陳恭澍,那是叫藍衣社。這兩支部隊分別取番號七路軍、九路軍,明顯是就有和八路軍並肩作戰的含義。”

“你想的不對,這是讓民衆誤解的地方。你看看他們的番號--中央直轄忠義救國軍第七路軍、中央直轄忠義救國軍第九路軍。八路軍的番號是嘛?哪能是一碼事嗎?就是矮化一下,這是政治。”

“您看我們怎麼辦?”

“我們?看着唄。你看名單和分工還看不出來,各是各碼,誰也指揮不動誰,一片散沙。”

“不會吧?還是挺有組織規模的,人員分配也可以。”

“那是表面的,一共三路軍,國,共,無黨派,活動區域不同,能打好仗嗎?家有千口,一人主事,這個道理應該懂吧。”

“是啊。高志遠這個總司令說了算不算還真的不好說。”

“你想想,我說的話如果你們各幹各的會怎麼樣?”

“那還不如解散得了,到國外當個大富翁。”

“是啊!我說的話黑字這個組織裏沒有人敢不聽,這就是區別。”

“你還沒說我們怎麼辦?”

“能幫就幫。外面聲勢這樣大,我們市裏悄悄地殺,把老尚和你準備的那些名單讓晶晶辦了,反正那時市裏日本人是顧不上了。”

說話間,蘭黎明走了進來:“老叔,聊得挺熱鬧。”

“還說呢?想把你叫過來,事不少,這不說道冀東大暴動。”

“這事知道一點,資料上都說的都不太詳細

。”

“那我們只說事實吧。”

“結果就是失敗,日軍第27師團也不是白給的。結論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隊伍西撤是個極大的錯誤的,就是九間房會議的決定。”

“你想沒想過爲什麼會這樣?失敗總是有原因的。”

“原因太多了,真的不知道從哪說起?”

“就一個問題,我下的命令爲什麼沒有人違背?”

“那您是領導,是決策者,我們是執行者。哦,我明白了。”

葉奮韜笑着說:“這樣,從1938年下半年開始,嚴令李英傑收攏暴動失敗人員,只要通過審查,全部在薊縣的溶洞先保護起來,然後再說。從現在開始,盤山的土匪限期解散,否則消滅。”

“明白了。”

“還有,別忘了給第27師團準備的禮物。對了,讓薊縣雜貨站的所有人員都撤了,防止意外。”

薊縣的土匪當家人蔣德翠、白老五、劉德彪、蔡老八不約而同的接到了黑字限期解散的通知。

魯家峪,是地處河北遵化地北頭鎮一片村莊的統稱,它位於河北省的遵化、玉田、豐潤三縣山區的結合處,地勢險要,山林茂密。

該地附近的東峪、北峪、西峪、龍宅峪、前山屯、魯家峪等六個自然村爲一個行政村,統稱魯家峪,號稱九溝十八峪。

一寵成癮:總裁上司來敲門 正是這個險要的地形,土匪蔡老八覺得,只要自己內部不出問題,再多的官家的隊伍也奈何不了我。

接到黑字通知的那一天,他有點慌神,那黑字,可不是一般的隊伍,紀律嚴明,武器精良,尤其是和日本人那幾仗,那是威風八面,這可得好好想想。

在所謂的聚義堂裏,蔡老八把他的大小頭目召集起來,針對這份通知研究起來。

“各位弟兄,對黑字的說法我們也要有個說法,大家說說。” “老大,我倆上次栽在一個富商手裏,您記得吧?他說,如果我們要打鬼子,他可以和黑字說說情。(《界》xian??jie.me《說》網)”

“拉倒吧。二哥,我就不信,現在還有誰說得動黑字。再說了,就是說得動,我們手裏都有人命,能要我們?”

“那位爺說了,只要打鬼子,他可以給我們講情,興許能行。你是沒看見,那位爺手下一個女的,我和老三聯手愣是沒打過。手下那些保鏢的槍法我是沒講過,個個可以說是神槍,在我看來就是槍神。”

“老四,你也說說。”

“大哥,我也沒什麼好說的。黑字我們打不過,而且聽說黑字從不留活口。投七路軍,九路軍吧,看樣子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八路軍甭想,一個是有人命,一個也受不了那個罪。”

“甭說了,小日本也不能,我們決不能當漢奸。要是當了漢奸,不僅下一代,八輩祖宗都跟着倒黴。所以,老二,即可聯繫那位爺,給我們講講情,希望黑字給我們一個機會。”

“行,我馬上辦。大哥,聽說黑字除了紀律嚴,吃的,喝的比我們的還好,以前大家都有這個意思,就是怕人家不收咱。”

“老二,老三,馬上聯繫,我看啊,也許就是我們洗刷土匪名聲的機會,大家想想,變成抗日隊伍那誰還敢說我們是土匪。”

“大哥說得對,本來我們兔子不吃窩邊草,打劫的都是離這遠的地方,這塊的老百姓應該不會說我們的壞話。”

“老叔,您看看,這是軍統搞的忠義救的資料。”

陳維藩,畢業於保定軍官學校,有豐富的作戰的經歷。

1938年初,國民黨蘭衣社天津站副站長陳恭澍找到他,一起來到寶坻縣,組建了中央直轄忠義救第七路軍,委任陳維藩爲總指揮,他爲政治部主任。2月繳了大地主韓八、慶功臺大地主魏玉潤的槍,武裝了隊伍,部隊發展到幾百人。

隊伍規定了紀律,不允許拿老百姓的東西,不許打罵老百姓,不許私入民宅,不許強姦婦女等。但由於日僞軍的圍剿,部隊損失嚴重,又暫時解散。一個月後又重新組織,擴充到300餘人,編成兩個團。

1938年6月13日,七路軍攻打寶坻大口屯鎮,大獲全勝,士氣大振。這時有幾支武裝投奔七路軍,很快擴充到6個團,約2000多人。

7月2日,七路軍包圍了寶坻縣城,並由南門和北門攻佔縣城,擊斃新民會的河野新,他是日軍的翻譯官,摧毀城內僞政權。日本顧問大石,新民會寶坻縣辦事處主任野村等換上便衣望風而逃。這時,七路軍發展到1萬人。爲擴大聲勢,重新改編,號稱12個師。

冀東日僞頭子惱羞成怒,糾集大批日僞軍在飛機的掩護下向寶坻縣城大舉反攻。七路軍頑強抵抗,傷亡慘重,被迫東撤,準備進入盤山。但是日寇窮追不捨,部隊又得不到及時休整,加之人心慌亂,紛紛棄槍回家,最後僅剩下100餘人,活動在黃莊窪一帶。最後被迫解散了。陳維藩在七路軍失敗以後繞道進入天津。

在七路軍攻打大口屯鎮的時候,陳恭澍又在寶坻縣新安鎮建立了第九路軍,國民黨蘭衣社天津站暗殺隊長王文爲總指揮,齊若齋爲參謀長。下設3個旅,一個獨立團,一個空架子師。

有800多人,200多支槍,後來發展到3000多人。但因缺乏經驗,很快在大小太平、崔莊子一帶被打散。

“好傢伙,番號看着嚇人,仔細一看也沒幾個人。沒有重武器敢打縣城也夠讓人驚訝的。”

“又不是正規軍,也沒什麼奇怪的。加上,本來都不是整編好的隊伍,碰到日軍的野戰部隊失敗也在情理之中。”

“二叔,李英傑發來電報,說一個叫蔡老八的土匪想和我們談談。我一問,二虎說,是您答應的。”

“你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小梅,回電,可以接受。再有…..算了,我想好了再說。”

“這事,我看您就甭操心了,英傑他們按我們的規矩辦就得了。不按規矩辦的直接滅了。”

“也是,這樣的小事管也管不過來。我們不玩爭取那一套,一刀切,只有是和否,反倒一切都簡單。”

薊縣別山鎮的一家酒館裏,蔡老八見到了李英傑。

酒店是土匪的眼線,蔡老八選擇這裏對他來說不用承擔什麼風險。李英傑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對他來說哪都一樣。

作爲他的出身對土匪一點好感都沒有,況且有指示,一切要按黑字的規矩辦,不得擅自做主,更使他沒了思想負擔。

“蔡大當家的,我直來直去,話要說在明處。”

“兄弟,你說,既然我有這個意思,你就直截了當。行就行,不行拉倒。”

“黑字是因爲你碰到的那位爺,他的面子我們是要給的。不過,你們要按照黑字的規矩進行整編。”

“兄弟,怎麼個整法?”

“先對人員情況進行調查,合格人員進行集中訓練,然後根據訓練水平編入不同的部門。”

“我說,能不能不拆散訓練。”

“按規定是不可以的。”

“你看,那位爺不是說了,你們也給面子,我們是不是可以特事特辦?”

李英傑笑了笑,“現在我們是國民政府的正規編制,不是那些遍地自封的司令,主任。黑字的統帥還兼着冀察戰區的副總司令,這都是有案可查的。你以爲規定說改就能改的?”

“沒商量?”

“沒有。”

“明人不說暗話,我的這幫兄弟懶散慣了,在一起也投脾氣。要是楞拆散的話,恐怕他們也不同意吧。弟兄們的意思呢?”

“要是還在一起那沒說的,和別人怕尿不到一個壺裏。”李英傑站起來,“大當家的,我的話說完了,怎麼決定是你們的事,告辭。”

看着李英傑離去,“大哥,我看還是再考慮考慮,黑字是我們惹不起的。”

“老二,就你沒出息,怎麼着。憑着我們的地形,想吃掉我們也不容易,沒什麼好怕的。我們也不是被嚇大的。” “葉先生,我是克里特。”

“老朋友,最近是不是很忙?”

“哦,我想有時間的話,可以見面聊聊。”

總裁老公太霸道 “當然,不過我希望你到我這裏。畢竟你的面孔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在葉奮韜的私人辦公室裏,克里特有些沮喪。

“老朋友,有什麼煩心的事?難道是我們的生意出問題了?”

“沒有,生意一切正常。是另外的事,很棘手。”

“那還能有什麼?租界以內日本人暫時對你們還不敢胡來。”

“但真的發生了,昨天晚上英國工商會議所會長戴奧特被綁架了,綁匪已經進了日租界並提出了條件。”

“我怎麼沒看到報紙上有這方面的報道?”

“還沒來得及,估計晚報就能看到了。綁匪提出的條件是二十萬大洋,其餘條件要和中間人談,具體的沒說。”

“那我有什麼可以效勞的?”

“說起來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不過,昨天很晚了,領事先生希望我可以找您幫忙解決此事。”

“我不明白,你是銀行家,這是刑事案件,是工部局的事。我想,錢不應該是問題吧?”

“現在和錢無關,已經是政治問題了。”

“怎麼講?”

“日本憲兵在租界口攔住工部局的人,眼看着綁匪不聞不問。”

“我明白了,綁架的真實目的是要強迫你們開放租界。行了,這件事我管了,我只有一個要求,你今天來我這裏純粹是生意上的往來

。這件事我也是通過報紙知道的。”

葉奮韜一覺醒來,天津幾乎所有的報紙已經連篇累贅的報道着稱之爲戴奧特事件的新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