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顧懷翼和姬軻峯終於氣喘吁吁出現在海岸邊上,才冒出頭來,就看到跪在那裏的唐術刑,還有拿槍對着他後腦勺的白戰秋。

“嗨,晚上好……”唐術刑朝着兩人笑着揮着手,但白戰秋立即將槍口抵緊,示意他不要亂動。

姬軻峯看這個情形,知道顧懷翼說得沒錯,唐術刑之前的確是把光盤換了,雖然不知道交易發生了什麼意外,可唐術刑被白戰秋用槍對着,百分之五百是被發現了。

顧懷翼慢慢走上岸,坐在那喘着氣,背對着白戰秋與唐術刑,姬軻峯則坐在一旁的礁石上,看着白戰秋,裝模作樣地問:“大哥,怎麼回事?”

白戰秋調轉槍口朝着顧懷翼的後背就開了一槍,顧懷翼中槍之後,因爲防彈衣的關係,直接一頭撲向海水,隨後浮在海面,背部的鮮血也蔓延開來。姬軻峯愣了,明明有防彈衣,爲什麼會中彈?

白戰秋朝着顧懷翼身後又補了兩槍,冷笑道:“鋼芯子彈,雖然比較損害這支手槍,但是爲了保險,我不得不這樣做,姓顧的小子比較危險,就算暫時殺不死他,也得讓他無法再動,我還不想這麼快乾掉他,我要玩你們,玩死你們。”

白戰秋咬牙切齒地說着,此時唐術刑趕緊舉起包紮好的雙手,揮舞道:“大哥!大哥!別玩我,我已經受到了老天的制裁和懲罰,你玩雞爺吧,雞爺比我好玩,真噠……”

“光盤呢!”白戰秋持槍對着顧懷翼,低聲問唐術刑,“回答我!光盤呢?”

“什麼光盤啊?”唐術刑還在裝傻,“大哥,你冤枉我,我真的沒有拿光盤!”

白戰秋閉着眼睛開了一槍,子彈擦着姬軻峯的肩頭飛了過去,姬軻峯全身一震,原本想衝過去,但是自己站在礁石上,前面還有沙灘和海水,他與白戰秋保持五六米的距離,要是衝過去,鋼芯子彈肯定會把自己穿透的。

“光盤呢?”白戰秋又問,依然閉着眼睛,槍口左右上下輕輕搖動着,但不管怎麼晃動,絕對不會離開姬軻峯的身體範圍。 “我想起來了!等等!”唐術刑忽然揮舞着手,接着慢慢伸進裏衣之中,掏出那個光盤盒,慢慢遞給白戰秋,“大哥,在這裏,我不是想私吞,我怎麼敢啊?我只是想妥善保管而已。”

雖然唐術刑拿出了光盤,但白戰秋依然朝着姬軻峯的方向開了一槍,這次子彈擦着姬軻峯的胳膊飛了過去,只是擦破了點皮,但鮮血依然是滾了下來。姬軻峯捂住胳膊,怒視着白戰秋。

白戰秋搖頭:“我不信你,誰知道你給我的是真是假?”

“我保證!我保證是真的!絕對是真的,你可以馬上找人驗證,如果是假的,你可以馬上殺了我們!把我們砍成一段一段的,就像是你殺死艾烏和他的手下一樣!”唐術刑大聲喊着,撕心裂肺地叫着,渾身都在發抖,似乎真的在害怕。

白戰秋大笑道:“你也知道怕?你也害怕自己變得和艾烏一樣?但凡耍老子的人,老子都得全部殺光!來多少殺多少!要是這張光盤是假的,我保證讓你們三個的屍體撒得全世界各地都是。”

“你們都聽見了!是他殺了艾烏的,你自己親口承認的。”唐術刑突然大喊了起來,白戰秋愣了,姬軻峯也愣住了,此時身後的島嶼之中傳來了打火機的聲音,接着亮起火光,一個人影從灌木之中站出來,手中提着一把大口徑手槍慢慢朝着白戰秋走來。

“白老闆!”那人慢慢走到有光亮處,抽着鼻子,每抽一下,雙耳還會隨着扇動,他還不斷伸手摸着流出來的鼻涕和眼淚,看來是剛吸完毒,還未適應之中。

白戰秋慢慢吸了一口氣,低聲罵着唐術刑,接着轉身來對來者笑着說:“原來是老克啊,好久不見了,現在當大哥了吧?艾烏的買賣都交到你手裏了,你多少也應該對我表示感謝吧?”

白戰秋話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艾烏死了,作爲艾烏的第一助手,也是他頭馬的坦克,也就是老克能夠立即接收他所有的生意,如果艾烏不死,老克要上位,不知道得等多少年,艾烏可是個很愛惜自己身體的人,醫生說他還可以活幾十年。

白戰秋說着把槍放下,朝着老克走去,眼下最危險的不再是唐術刑與姬軻峯,而是眼前這個不知道是要爲他大哥艾烏報仇,還是要做其他交易的老克。

姬軻峯立即到另外一面,將顧懷翼拽到海邊來,一探鼻息還有呼吸,下意識爲要他脫掉防彈衣,檢查傷勢,但閉眼的顧懷翼卻突然擡手抓住他的手腕,又半眯着眼睛衝他笑了笑,緊接着又閉上了眼睛繼續裝死。

姬軻峯會意,來到唐術刑身邊,低聲問:“這個老克是你找來的?你怎麼找到的?”

“你傻啊!”唐術刑低聲道,“我們第一次見艾烏的地方,肯定是艾烏的其中一個據點,我直接去說我知道艾烏是怎麼死的,不就行了嗎?而且這個艾烏的頭馬肯定知道,艾烏是在與白戰秋交易的過程中遇害的,事情也不可能全算在猛鱷一個人頭上,對付這種人,就應該用膽大一點的辦法,他們現在不是爲報仇,而是爲面子。”

“你小子真夠混蛋的。”姬軻峯還是笑了。

“混蛋?”唐術刑搖頭,“比起白戰秋來,我算個毛啊!我只是爲了保命啊!趕緊的,我們潛水逃吧!”

“不行!光盤還在他手裏呢!”姬軻峯抓着唐術刑道,“那東西價值一億!我們拿着,多少也能換點去參加比賽的報名費。”

“大哥,你真的認爲那是好東西啊?一億美元,你有命賺,沒命花,先逃命吧!”唐術刑說着掉頭要跳水,被姬軻峯一把抱住。

“刑二,你他孃的給他的又是一張假的對不對?”姬軻峯知道唐術刑這小子雞賊。

“咦?你好聰明耶,你和顧瘋子來之前,吃了豬腦涮火鍋?”唐術刑露出牙齒假笑道,還輕輕拍着手,說完又準備跳水,剛起跳,腳踝就被顧懷翼擡手抓住,整個人再次撲倒在姬軻峯的懷中,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愛我,別走,如果你說你不愛我……”唐術刑趴在那一動不動地唱着,隨後又道,“顧瘋子,你是要準備和我玩裝屍體的遊戲嗎?好!我現在是女屍。”說着,唐術刑把手伸下去,故意用雙腿把那東西夾住,裝女屍。

真受不了這兩個王八蛋,都什麼時候了,還玩!姬軻峯捂住腦袋,保持着抱着唐術刑的姿勢,知道顧懷翼不讓走,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

沙灘上,老克用手指摳着牙縫裏面的殘留物,一直不說話,隨後又用嘴巴慢慢將手指頭上的東西給吮吸乾淨,搖頭看着白戰秋嘆氣,好久才說:“白老闆,你和我老大有什麼恩怨,和我無關,但是,你殺了他,規矩就壞了,在你們中國,這叫江湖規矩,在泰國也有道上的規矩,你壞了規矩,想一走了之,不可能。”

“老克,殺你老大的事情,猛鱷也有參與,你可以殺了我,但你要除掉猛鱷,一統曼谷的軍火買賣,單靠你不行吧?”白戰秋開始擺出一副談判的模樣,也深知老克不可能一個人來,在黑暗之中肯定有數支槍瞄準着自己的腦袋。

“這是我的事情,和你無關。”老克用舌頭攪着口腔,又對着白戰秋打着噴嚏,把鼻涕用手抹去,擡手就擦在白戰秋衣服上,一副挑釁的表情。擦乾淨之後,老克吹了聲口哨,緊接着一個瘦瘦的人影提着一支蠍式衝鋒槍從後面搖搖晃晃走了出來,白戰秋看清楚那個人之後,臉色瞬間變了,來者不是其他人,而是猛鱷。

猛鱷來到老克身邊,老克擡手攀住猛鱷的肩膀,清了清嗓子道:“白老闆,曼谷的軍火買賣要一個人做當然是不可能的,但要是我和猛鱷大哥合夥,那就無可匹敵了。”

“老克!猛鱷不會和你分享曼谷的天下。”白戰秋做着最後的努力,擡手故意去捏右肩的時候,看着左手腕的手錶,心中忐忑不安地計算着時間。

“我和猛鱷之後是和是打,與你沒有關係,你馬上是個死人了。”老克舉起大口徑手槍對準白戰秋的腦門,“你殺了我那個食古不化,永遠保守,只賣軍火不賣粉的老大,我得感謝你,但是殺了你之後,我爲老大報了仇,順理成章上位接管他的生意,他的妻兒老小也不會有任何意見,還會對我的所作所爲感動得痛哭流涕。”

遠處,唐術刑和顧懷翼的裝死遊戲結束,唐術刑徹底輸了,因爲顧懷翼竟然睡着了!

唐術刑用手指頭插進顧懷翼的鼻孔中摳着,看着遠處對姬軻峯低聲道:“你知道爲什麼壞人都得死嗎?因爲他們話太多了,每部電影電視劇中都是這樣,要是我,我上去就一槍打爆他的蛋蛋,然後大結局了,接着出現演職人員字幕,哇,保證是世界上最奇葩的電影。”

“喂,顧瘋子,到底我們還在等什麼?”姬軻峯看着閉眼的顧懷翼,知道他要睡能睡着,要醒也能立即醒過來。

“等船,等飛機,等交通工具……”顧懷翼笑着道。

此時,遠處的老克衝白戰秋笑着,作勢要扣動扳機的時候,白戰秋擡手打開老克的手,讓他那一槍放空,接着轉手朝着一側的猛鱷扣動了扳機,猛鱷胸口中了三槍,直接倒地,白戰秋俯身衝過去,站在老克身後舉起他的衝鋒槍,從下到上順着老克的腳部、腿部、腰部、腹部和胸部掃射上去,緊接着提槍衝向海邊。

後方,大批老克和猛鱷的手下衝了出來,一面開槍,一面試圖去救自己的老大,但兩人哪兒還有活下來的可能性?這兩人完全低估了海軍陸戰隊出身的白戰秋。

就在白戰秋衝到海灘邊來的時候,海面上突然亮起數盞探照燈,緊接着天空中也呼嘯着飛來直升飛機,直升機下方的探照燈將海灘照得透亮,同時機上的人也開始朝着海灘上面的槍手喊話,讓他們放下手中的武器,否則殺無赦。

“裝死遊戲現在開始。”顧懷翼說完又閉上眼睛,姬軻峯雖然很緊張,但也深信顧懷翼不可能做沒把握的事情,也立即倒在一側,而唐術刑則在那裝出中彈的樣子,口中還發出“呃呃呃呃——”的慘叫聲,接着倒在姬軻峯身上,還不斷調換着姿勢,讓自己躺得舒服點,好不容易躺好,卻又打了一個哈欠,被姬軻峯直接伸手捂住嘴。

沙灘上面的槍手知道跑不掉了,要是反抗面對如此多的軍警只有死路一條,只得扔槍抱着腦袋跪了下去,等着快艇上的軍警衝上岸將他們俘虜。

白戰秋抱着腦袋跪在沙灘上面,面朝着數艘大小軍警船隻,在那低低地笑着,扔掉槍,抱住自己的腦袋,還側頭看了一眼遠處裝死的唐術刑等人,咬牙道:“和我玩?老子就算魚死網破,也不會讓你們佔着任何便宜!”

大批特警跳下快艇朝着海灘上奔去,其中兩人將白戰秋按倒在沙灘上面,反扣他的手綁上紮帶,剩下的人快速衝向那一羣槍手,喝令他們揹着手趴在沙灘上,緊接着開始反綁和收繳槍械,直升機則立即分散開,開始跟隨着地面的其他軍警搜索着小島。 【1月初,即將迎來小豪《追毒》的上架,大家的訂閱對我來說很重要,希望大家可以支持小豪,訂閱正版麼麼噠!具體日期坐等編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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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島被泰國軍警全部封鎖之後,特警開始押解着被俘的槍手上船,白戰秋趴在地上,哼着歌,忽然看到自己腦袋前出現了一雙黑色的軍靴,他微微擡頭來的時候,看到是一個穿着軍靴,穿着黑色作訓褲,上身卻穿着黑色背心套着L型武裝帶,戴着紅色貝雷帽的中年男子。

男子用腳踩着白戰秋的腦袋,直接從其身上踩了過去,揮手示意着特警儘快將被抓的槍手送上船去,又指揮着警方的鑑證人員在沙灘上取證,採集指紋拍照等等。

“喂!這裏還有三具屍體,看模樣像是無辜遊客,先擡手,輕一點,看起來像是中國人,隨後聯繫他們的大使館查明身份。”男子朝着船上喊着,隨後船上幾個穿着與其他特警不同制服,卻一樣戴着紅色貝雷帽,揹着M16A4和MP5的男子跳了下來,慢吞吞朝着唐術刑等人走去。

“姓顧的,這次完了之後別再找我,人情我已經還乾淨了,再來找我,我肯定幹掉你。”男子蹲下來裝作查看現場的模樣,低聲對顧懷翼說着。

“巴裕,我說過,你只需要在關鍵的時刻救我一次,我們之間便互不相欠,但是你要真的對付我,你還沒那個能力,更沒那膽量!”顧懷翼一把抓住被叫做巴裕的軍官的腳踝,隨後又輕輕鬆開,呵呵冷笑兩聲,繼續裝死。

巴裕倒吸一口冷氣,慢慢起身,朝着自己的心腹手下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將這三具“屍體”裝進他們的船上,接着又揮手指示自己其他手下將白戰秋也帶回自己的船上,一個看模樣像是指揮官的警察衝了過來,作勢要阻止他,說白戰秋這種人應該交給他們。

巴裕擡手按住那警察的臉,直接將其推到在沙灘上,根本不搭理他,隨後示意自己手下抓緊,把白戰秋和三具“屍體”擡上船,自己再跳上去,站在船頭指着自己貝雷帽上面的金色帽徽,又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晃着,示意對方對自己沒有任何管轄權。

開船離開小島,船隻加足馬力朝着遠海駛去,而小島方向依然是燈火通明,因爲這裏剛死了兩個人,在那之前又死了很多人,所以泰國警察還需要在島嶼上忙活很久,說不定一個星期都無法結束。

站在船頭的巴裕轉身走進船艙,看着四仰八叉躺着的顧懷翼等三人,又看着旁邊反綁着手的白戰秋,打開旁邊的櫃子,抓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喝着,接着將水倒向顧懷翼等人,還用腳踹着他們道:“起來!”

顧懷翼翻身爬起來,第一眼看的便是白戰秋,白戰秋此時臉色蒼白,看着顧懷翼又看着巴裕,完全愣了,心中也懊悔不已,但不清楚爲什麼自己的鋼芯子彈打不死他?

唐術刑和姬軻峯也慢慢爬起來,姬軻峯活動着被唐術刑壓得痠痛的胳膊,將唐術刑推到一邊,自己靠在旁邊,捏着脖子。唐術刑則在那裝模作樣翻滾了一番,滾到白戰秋跟前來,露出一張古怪的笑臉道:“大哥,我們發過誓的,不求同年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日死,你先去死吧,我們八百十年之後再下去找你,會給你帶禮物的。”

白戰秋此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氣得滿臉發青,把嘴脣都咬出血了。是的,他低估了這三個人,更大大低估了顧懷翼,這小子到底是誰?

“顧懷翼,你有種,你竟然認識泰國陸軍特種部隊的軍官,還是最精銳的‘暹羅虎’營。”白戰秋咬牙切齒道,又擡眼看着巴裕,“你也真夠膽的,你這樣做是在叛國知道嗎?趕緊殺了我,否則老子上法庭的時候,肯定會把你抖出來!”

暹羅虎,這是泰國陸軍空降遊騎兵團第五突擊營的代號,而這個代號是泰國國王欽封的,最重要的是能調動暹羅虎突擊營的權力只在國王一個人手中,曾經這支部隊爲國王剿滅過數個試圖顛覆泰國君主立憲制體系的反政府武裝團體,而暹羅虎的受訓也與陸軍特種部隊其他營不同,其他特種部隊訓練是由美國三角洲部隊負責,隨後由英國SAS特勤團進行考試選拔,進入暹羅虎營之後還會進行一年的考察期,考察期有某一項指標不合格,就會被立即清退。

這是一支戰鬥力極其強悍的部隊,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有栽跟頭的一天。數年前,巴裕帶着手下一個排的士兵前往金三角附近進行勘察,其實也是爲了尋找尚都,但誤入了一個神祕地帶,整排士兵幾乎全部受了輕傷,那個區域遍佈陷阱和詭雷,如果不是他們,換做普通軍隊早就全軍覆沒,而單槍匹馬在看不見敵人的襲擊下,將他們全數救出的就是顧懷翼。

臨走的時候,巴裕問顧懷翼:“你是誰?”

顧懷翼只是笑,憨厚的笑。巴裕搖頭,按住顧懷翼的肩頭道:“以後有什麼事,只要我巴裕幫得上忙的,你只管說出來。”

在進泰國之前,顧懷翼的電話打到了巴裕的那個永遠不會更換電話號碼的手機上,而巴裕接通電話,聽到的卻是自己的說話聲,那就是他當年與顧懷翼分開時,所說的那番話,顧懷翼這小子當時就給錄下來了,緊接着顧懷翼只是告訴巴裕,自己要去泰國了,合適的時候會聯繫他。

套中套,計中計,除了顧懷翼沒有算到籙夢升的出現之外,白戰秋的每一個步驟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知道,白戰秋到了魚死網破的時候,肯定會報警自首,因爲白戰秋早就行賄過泰國的軍警部門,而且整個行動之中,沒有人看到過他的臉,小島上殺人,頂多算是自衛誤殺,大不了就是進監獄,再多給點錢,說不定半年就出來了。

錢,無論在泰國還是其他國家,都是可以通神的。

“你不可能活着上法庭。”巴裕扔了一句話給白戰秋,又指着顧懷翼問,“你必須馬上和你的朋友離開泰國,越快越好,我可以安排船讓你們走,幾個小時之後,在佛丕有艘船要去柬埔寨,你們去了之後蛇頭會照顧你們,他欠我幾條命債,到了柬埔寨的龍島,你們去找伊桑,他會安排你們,不過我事先提醒你們,伊桑並不是好惹的。”

“謝謝。”顧懷翼笑道,“有吃的嗎?看來我們得坐很久的船。”

“不會太久,我已經讓蛇頭的船過來了,我不想承擔任何風險。”巴裕說着走出船艙,看着遠處有燈光閃爍,接着掏出自己的手電筒,打開之後在空中繞了一個圈子,緊接着示意顧懷翼等人出來,也讓自己的手下把白戰秋給押到甲板上。

“軍官先生!他們手中有一張價值一億美元的光碟,你肯定也知道,綠十字公司和馬來西亞製藥公司的那個血液替代品吧?代碼公式的光盤就在他們三個身上,你就算不想私吞,也應該搶回去邀功啊!”白戰秋站在那扯着嘴笑道。

巴裕也不動容,只是將白戰秋一把推到海中,接着拔出手槍,朝着白戰秋就開了兩槍,等白戰秋慢慢沉下去,很快又浮上來之後,巴裕才轉身,看着蛇頭的船慢慢靠近,緊接着揚頭示意顧懷翼等人馬上上船。

顧懷翼領着唐術刑、姬軻峯跳上船之後,巴裕對着那蛇頭說了幾句泰語,意思是他們是我的好兄弟,一定要好好對待,否則我讓你一輩子都別想再做買賣。

蛇頭點頭,立即駕船離去,巴裕朝着顧懷翼揮了揮手,自己也示意手下開船離開,等蛇頭的船遠離之後,巴裕纔來到甲板邊緣,拉扯着繩子將捱了自己兩顆子彈的白戰秋給拉扯上來,隨後將其平放在甲板上,用手按住他胸口的兩個槍傷,冷冷道:“別裝死,子彈近距離穿透,我還避開了要害,你死不了,止住血,以你的身體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愛上億萬總裁 白戰秋閉着眼睛嘿嘿笑着,越笑越大聲,但巴裕的手指頭也越來越用力,終於白戰秋瞪着巴裕點頭:“你還是對光盤感興趣吧?對!是在他們手上,那是一億美元!”

“我對錢不是太感興趣,錢太多,會惹麻煩的。”巴裕擺着一張冰冷的臉,又道,“現在搶不回來。”

重生之變廢爲寶 “現在搶不回來!他們便沒影兒了!”白戰秋瞪着眼睛道。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巴裕起身來,示意手下把白戰秋扔進船艙之中,接着站在船頭,終於有了點笑容,低聲自語道,“一億美元,躲一輩子,不值得,不如拿價值一億美元的東西,換一個可以世襲的前程,子孫後代都受益!”

暹羅虎的船又快速掉頭返回了碼頭的方向,在將白戰秋交到警察手中之前,巴裕將袖口的一根針慢慢刺進了白戰秋手腕的皮下,這纔將其放上擔架,隨後低聲道:“你不說出去,以你的能力,在途中幹掉警察逃跑輕而易舉,但如果你說出去,我保證你在沒有上法庭之前,會死一百遍。”

“明白,大恩大德我白戰秋永世銘記在心,一定會報答您的!”白戰秋咧嘴怪笑着,隨後被擡下船,交到警察的手中。

白戰秋被帶走之後,巴裕的一名手下低聲道:“長官,這個人不可信,幹掉吧?”

“太麻煩了,他不會把我們說出去的,等他跑掉之後再想辦法除掉。”巴裕摸着自己的帽徽,“現在重要的是光盤的下落。”

“通知蛇頭幹掉他們,把光盤搶回來?”手下提議道。

“你忘記多年前那件事了,那個姓顧的,一個人單槍匹馬把我們從那個鬼地方救出來,你認爲一個蛇頭能搞定?不可能!一百個蛇頭都拿他沒有任何辦法。”巴裕冷冷道,轉身上船駛離港口。 幾小時前,唐術刑等人登上蛇頭的偷渡船,等船駛離開巴裕的船隻之後,唐術刑立即笑着看着巴裕的船道:“他沒有殺白戰秋,看來他對光盤有興趣了。”

“出來闖,什麼人都不能相信。”顧懷翼笑眯眯地坐下,“你提前換了光盤是正確的,我知道你會那麼做。”顧懷翼又拉開自己的防彈衣,防彈衣之中還夾帶着血包,那所謂的鋼芯子彈對他這件防彈衣根本沒用,擊碎的只是血包而已。

姬軻峯是第一個清楚白戰秋沒有死的人,因爲人如果中槍,馬上斷氣,在身上穿着衣服的前提下,不會馬上沉下去,而是會浮起來,只有清楚知道自己沒死的人,纔會慢慢沉下去,隨後又抗拒不了浮力而慢慢浮起來。再者,姬軻峯很清楚地看到那兩槍擊中的位置,一顆是在肩頭下面,一顆是剛好避開了心臟和肺部。

兇險,比緝毒的時候還要兇險一萬倍。姬軻峯現在心中只有這麼個念頭,是的,在圳陽的時候唐術刑那番話沒錯,自己還是太幼稚了,太自以爲是了,總認爲自己幹了幾年緝毒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懂,結果根本不如唐術刑那麼瞭解人性,也沒有他那麼不怕死,那麼敢拼。

“刑二,對不起。”姬軻峯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唐術刑擡眼看着他,上前就摸他的額頭。

姬軻峯一把將他推開,唐術刑縮回手去,看着他,半晌才道:“雞爺,你蛋蛋中槍了?”

“你蛋蛋才中槍了!”姬軻峯罵着,“沒什麼,你當我放屁。”

“噢,我只是覺得你說話突然間變太監了,嚇我一跳。”唐術刑說着朝着駕駛艙中開船並盯着他們的蛇頭看去,揮揮手假笑着。

“東西呢?”姬軻峯問道,“你藏在哪兒了?”

“燒了。”唐術刑輕描淡寫地說,“我在燒掉那光盤之前,把代碼公式打包傳進了郵箱,又讓那個郵箱定時發送到了我另外一個郵箱之中,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才知道代碼公式在什麼地方,你們要好好的保護我喲。”

“那光盤得打折了,而且至少三折。”顧懷翼坐在船頭回頭笑着說,“綠十字和馬來西亞公司肯定會馬上召開發佈會,讓這種藥品上市,一旦上市,這種血液替代品的價格就會在黑市上大跌,原本一億,現在只會價值三千萬左右,而且隨着時間的消逝,價格還會慢慢下跌,我估摸着五年左右,會有其他的天才從成品中發現製作方法,到時候那公式就會變得一文不值。”

“五年?早着呢!”唐術刑撿起甲板上的一個空瓶子砸向顧懷翼的後背,“你人脈關係那麼廣,趕緊找個買家,等我們到柬埔寨之後,馬上轉手賣了,賺多少是多少,多少也夠咱們參加那個什麼蠱獵場比賽的。”

“能活着見到買家再說。”顧懷翼起身來,撿起那瓶子來,又扔還給唐術刑,“愛護我們共同的海洋,不要扔海里去,否則大自然會殺死你的。”

“你的綽號是不是叫大自然?”唐術刑靠在那裏懶洋洋地說,想把瓶子扔進海里,但忍住了,還是起身來扔進旁邊那個當垃圾桶的鐵桶之中。

船在海上行駛了足足四天,四天之後的凌晨三點,蛇頭終於將船停下來,接着等着那個名叫伊桑的人來接。可是等伊桑的船靠近了偷渡船之後,唐術刑纔看到那是一艘較大的漁船,而漁船上站着的全是荷槍實彈的精壯男子,無一例外都剃着禿頭,連少數的幾個女人都一樣,而且那些女人的嘴上全抹着深黑色的口紅。

“我去你大爺的!”唐術刑站在甲板上看着那艘比自己坐的偷渡船高出一倍,還大出三倍的僞裝漁船,心中猜測着那個伊桑也許是海盜吧?

姬軻峯站在唐術刑的側面,左右觀察着眼前的那艘船,還有船上那些提着各種步槍,大部分還是二戰時期老式武器的人,也猜測着他們應該是海盜。顧懷翼一直背朝着那艘船,喝着那瓶他喝了快一個小時還沒有喝完的不知品牌的啤酒。

“上船!”一個留着長髮和鬍鬚,一眼就看出與其他人不同的男子出現在甲板邊緣,接着將繩子扔給他們,同時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我就是你們的好朋友伊桑船長!”

“哦——”唐術刑像只海豹一樣在那拍手,指着伊桑道,“你就是註定要成爲海賊王的男人對不對!?久仰!我是註定要成爲賺錢王的男人!”

伊桑一愣,隨後看着唐術刑哈哈大笑起來,其他海盜也跟着哈哈大笑,但大部分人都只是附和着乾笑,其實根本不知道笑點在什麼地方,只有伊桑發自內心地笑得十分開心,笑了一陣之後,伊桑不斷揮手示意他們爬上來。

唐術刑第一個爬上去,顯得十分興奮,像個聽多了海盜故事,不知深陷危險的幼稚孩子,姬軻峯看了顧懷翼一眼,顧懷翼聳聳肩第二個爬上去,緊接着纔是姬軻峯。

三人上船之後,蛇頭操着泰語在下面問:“錢呢?”

伊桑都不低頭去看他,抓過旁邊海盜手中的那支湯姆森衝鋒槍,朝着蛇頭腳下四周掃射了一圈,隨後道:“人錢兩清,帶着你的人,滾吧!”

“滾啊!”唐術刑也學着伊桑的模樣朝着蛇頭嚎叫着,隨後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着。

姬軻峯和顧懷翼兩人站在一側,也附和着笑着,但姬軻峯笑得很牽強,他實在學不出唐術刑那模樣。

蛇頭知道海盜不好惹,問他們要錢還不如去問巴裕要錢,至少巴裕不會動不動掏槍出來掃射,就算耍賴面子上也過得去,不會在他手下面前爲難他,哪怕賴賬都會給足他面子。

蛇頭無可奈何地叫手下將船駛離僞裝的海盜船,剛準備離開,便有五個海盜順着繩索滑了下來,把偷渡船上所有人趕到一邊,開始進行瘋狂掠奪,但除了一些酒水乾糧、色|情雜誌之外,什麼都沒有找到,只得罵罵咧咧地返回了海盜船,隨後蛇頭立即駕船逃走,等跑遠了之後,才站在甲板上朝着海盜船的方向又跳又罵,叫囂着有種讓他們來泰國之類的話。

“來來來!各位,你們既然是巴裕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大鬍子伊桑張開雙臂,一一擁抱了三人,唐術刑此時才發現這傢伙之所以留着毛,把手下的毛都給剃了,估計就是爲了凸顯自己的與衆不同吧?這傢伙,真他|孃的有夠變態,不過我喜歡。

“不過呢!我從現在開始不是巴裕的朋友了,只是你們的朋友。”伊桑收起笑容,湊近他們三人,神經質地低聲道,“巴裕讓我把你們綁了,然後逼問那光盤的下落,緊接着再把你們都幹掉扔進海里喂鯊魚,我不會那麼做的。”

“那當然了,我們把光盤賣了,大部分錢都給你,我們三個人只要一小部分,何必再給巴裕呢,對吧?”唐術刑哈哈大笑,把着伊桑的肩膀,像是他們兩人才是多年的夥伴一樣,又對其他兩人說,“我早說過了,伊桑船長肯定通情達理,比那個虛僞的巴裕好上萬倍的!”

“哈哈哈——”伊桑也笑着,隨後又猛地收起笑容,看着唐術刑道,“你們知道巴裕讓我打你們光盤的主意?”

“當然不是。”唐術刑凝視着伊桑的雙眼道,“原本我們還矇在鼓裏,但是見到伊桑船長那瞬間,我感覺自己眼前閃過一絲智慧的光芒,突然就開竅了,不僅聰明瞭許多,還感覺個子也長高了,你知道嗎?以前我只有一米四五的,智商完全是負數。”

唐術刑笑着,伊桑也哈哈大笑,顧懷翼傻笑,姬軻峯擠出笑容,實在對唐術刑這套噁心的拍馬屁功夫受夠了。

“……等等,船長大人,有個私人問題我可不可以問下你?”唐術刑靠近伊桑,聞着他那一身腥臭,等伊桑點頭之後,他開口問道,“您是中國人吧?中國話說這麼溜?”

“半個中國人。”伊桑拍着胸口道,“我爸爸中國人,媽媽柬埔寨大美女,中國也是我的祖國,我都不搶中國人的船,因爲但凡從我這裏經過的中國船隻,都會提前給我送錢來,哈哈哈!”隨後伊桑又掏出一張照片來,指着上面右側那個長相可以稱得上古怪又奇葩的女人道,“這是我媽媽,怎麼樣?很漂亮吧?”

“呃——”唐術刑摸着自己的嘴脣道,“這個女人醜得像坨屎一樣。”

姬軻峯愣了,看到笑容漸漸消失在伊桑的臉上,顧懷翼依然站在那傻笑,發出呵呵的聲音,彷彿在贊同唐術刑,周圍海盜的臉色也變了,不少人把槍口悄然朝向了他們。

姬軻峯用手肘碰了下唐術刑,唐術刑側身看着他道:“本來嘛,伊桑船長這麼威武帥氣,這是他媽?我死都不信!”

伊桑把照片翻過去自己看着,隨後哈哈又笑了:“這是我家的保姆,哈哈哈!我拿錯了,這個纔是我媽!”伊桑說着又拿出另外一張照片,上面的女人長得也不算好看,但比先前那女的好太多了。

“這不就對了嘛!”唐術刑指着剛拿出來的照片讚歎道,“美若天仙啊!肯定是仙女下凡,女神極品,你爸見着你媽當時就被她俘獲了吧?”

“那當然,當天晚上他們就上牀了,那個月就有了我哥哥。”伊桑露出一口大爛牙。

姬軻峯差點被口水噎住,聽着伊桑又笑着說:“要不是我哥哥,也不會有我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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