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行雲沉吟片刻道:“祈北巖要求跟賀兮見面。”

甄日月點點頭,“他是想報一箭之仇吧,可是這件事祝家攪和在了裏面,是個陷阱。”

“可誘餌卻是我的女兒!”賀行雲牙關繃緊,眸中燃起殺人的欲.望!

“放心,”甄日月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會佈置好人手,確保嫂子的安全。”

花心廣場。

賀兮立在中央的噴泉邊,握緊手裏的電話,警惕地注視着周圍來去的人,她知道賀行雲安排的人一定在某個地方看着她,而她要做的,就是保證自己能在他們的視線下。

手裏的電話響了起來,她立刻接起,祈北巖說道:“現在右轉去蝴蝶展廳。”

賀兮擰着眉一言不發地按照他的要求去做,電話並沒有掛斷,祈北巖的話也一定能夠準確地傳到賀行雲的耳中。

然而蝴蝶展廳前,早就在等待看展覽的人擁擠地站滿了前面的空地。

“到人羣裏去。”

聽到他的話,賀兮在猶豫,他想用人羣混淆賀行雲的視線!

“我知道你的小把戲,賀行雲派了人跟着你對嗎?”祈北巖胸有成竹地說道:“我現在明白地告訴你,人羣裏有我的人,你不也還是要進去嗎?”

“你別得意的太早!”賀兮咬牙道:“如果你敢傷害雲兮,下次我的子彈一定會貫穿你的腦袋!”

這樣毫無說服力的威脅自然引起祈北巖的一陣狂笑,他道:“寶貝兒,進去吧!”

賀兮站在人羣的邊緣,任由越來越多的人將她推到中間,突然一個堅硬的東西抵在了她的腰間,身後有人說道:“往前走。”

就在這時,展廳的門打開早就等的不耐煩的人紛紛涌了進去,賀兮不能有其他動作,只能照着身後人說的去做。等拐到走廊的一角時,一張帕子捂上了她的口鼻,刺鼻的氣味讓她的意識瞬間消散。

而另一方,蝴蝶展廳外的車內,甄日月臉色難看地說道:“追蹤器斷

了!”

賀行雲摔了手上的耳機,喝道:“封鎖蝴蝶展廳,任何東西都不能放出去!”

就在甄日月命令下去的時候,展廳裏爆發出巨大的警報聲,觀展的人羣從大門口擁堵而出,他的人還沒圍上去就已經被衝散在人羣中。他摘了耳機道:“假火警!”

“切入展廳各個出口的監視器!”賀行雲跳下車子,眼神如鷹地掃視着從對面跑過來的人羣,企圖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他們可能是一個人,也可能是兩個人,帶着賀兮這麼顯眼的目標一定很累贅,他們會從哪兒離開,會從哪兒離開……?!

“後門出來了一輛車!”車裏的人大叫道:“還帶着一個人!”

賀行雲身形未動,目光依舊在人羣之中搜索着,一擡手,甄日月便道:“派人跟過去!”

霍逸深知賀行雲野獸般的直覺,一言不發地下車配合着他,而許東林則在監視器前觀察着各個死角。

這裏比較開闊,若換在平時要找一個人很容易,但祈北巖就是看中了這裏的蝴蝶展覽,利用人羣,再利用假警報,煽動這些路人陪着他一塊兒做戲,景儘管他們之前已經在展廳周圍有所部署,但人實在太多,讓祈北巖鑽了空子!

賀行雲知道祈北巖一定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帶走賀兮,上次他輸了,所以他不甘心,這個人就樂在挑戰權威,所以他才費盡心思來挑戰自己,但是,這次他要他知道,挑戰的結果會是萬劫不復!

“跟上!”他突然翻身上車,迅速發動車子,還衝一邊的霍逸說道。

幾乎在他說話的同時,霍逸就跨上了另一輛車子,和鬱成舒一塊兒跟了過去。甄日月和許東林留下來做支援。

賀兮被什麼激得一個寒戰,當即就醒了過來,尚不清醒的眼睛模模糊糊地就看到了眼前的人。

祈北巖端着空酒杯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神色帶着興奮地玩味。

賀兮動了動想起來,才發現自己手腳都被捆住了,而臉上溼嗒嗒的感覺提醒着她,剛剛是被酒潑醒了的!而身下的地也在搖晃,窗外還有海浪的聲音,充分告訴她,她身處海上!

她曲折腿坐直身子,目光如炬地看着祈北巖,道:“我沒想到祈北巖是個這麼膽小的人,對我一個女人,也要綁住手腳!”

祈北巖並不上當,而是蹲身下來,單手鉗住她的下巴道:“我喜歡聰明的女人,尤其是你!”

賀兮下巴發疼,卻甩不開他的手,沉了沉氣息,她道:“我要見我的女兒!”

祈北巖鬆開對她的鉗制,將袖子挽起,撫摸着手臂上一個圓形的傷疤,道:“每次洗澡的時候看到這個傷疤,我就控制不住欲.望,幻想着有一天能把你按在牀上,做到你求饒爲止!”

“噁心!”賀兮厭惡地罵道,胃裏一陣翻涌,她以爲祈北巖是個瘋子,但從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祈北巖的手在她脖子上流連撫摸,眼裏閃爍着野獸般的光芒,“光是想着你就能讓我興奮,我真是迫不及待想嚐嚐你的滋味!”

恥辱與噁心的感覺同時涌了上來,賀兮依舊沒有迴避他的眼神,而是重複道:“我要見我的女兒!”

PS:評論區無人冒泡,打擊了~都米有人關心劇情麼。。。 267 身世 四

祈北巖總算拿開了手,凌空一擊掌,站在不遠的保鏢立刻從隔壁房間把雲兮抱了出來,交到他手裏。

賀兮擡高頭想看一眼,但祈北巖卻想逗弄一隻寵物般地若即若離的在她跟前踱步,卻讓她不能看到襁褓裏的孩子一眼!

幾番努力無果,賀兮索性不再掙扎,而是定定地看着他。

“你的女兒真漂亮!”祈北巖讚歎道,手指還擱在雲兮的小臉蛋上撫摸着。

賀兮背上涌起涼意,她恨恨地說道:“不準碰我女兒!”

祈北巖頓了一下,繼而大笑出聲,連雲兮都被震醒了,掙動着小手哭鬧起來。

笑聲戛然而止,他面無表情地注視着哭鬧的雲兮,賀兮呼吸一緊,生怕他在下一刻翻臉,做出什麼傷害雲兮的事情來!

然而祈北巖似乎很樂意看到她緊張的樣子,突然又撒開眉毛一笑,轉手將雲兮交給傭人,然後走到賀兮跟前,道:“你放心,我只對你感興趣!”

禽獸!賀兮只覺得氣血上涌,如果可以,她真想把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如果你想報仇的話儘管來,”她道:“但是道上的規矩是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能傷害雲兮!”

“果然跟在賀行雲身邊久了,連說話也變得有味道了,”祈北巖轉身坐到沙發上,接過手下倒來的酒,看着賀兮道:“考慮一下跟我吧,我可以放過你女兒!”

“不可能!”賀兮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祈北巖狀似隨意地搖晃着紅酒,道:“沒關係,你可以慢慢考慮,我們有的是時間。”

從他的口吻中,賀兮彷彿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他想做的,恐怕不止報復這麼簡單吧!

突然記起那天與祝家的人碰面時候那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她試探道:“你和祝家的人合作?”

祈北巖擡眸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但這卻無疑驗證了賀兮的想法,她又道:“祝家的目的不是我吧……是賀行雲對不對?”

“你們聯手,想要挾賀行雲?”

賀兮大膽滴地揣測着,她知道祝家是衝着K市來的,威脅賀家威脅賀行雲,根本拿不到任何好處,甚至可能被羣起而攻之,那祝家現在的舉動就是別有目的,難道……他們想扳倒賀行雲?!

祈北巖遲遲不肯表態,賀兮已然猜到他們的目的在什麼,當下冷笑道:“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祈北巖問道。

“你和祝家,想扳倒賀家,”賀兮反問道:“你覺得這可能嗎?!”

“有什麼不可能?”祈北巖道:“賀家說穿了就是個代言人,政府的代言人,在K市的地位就像花瓶一樣,擺在最顯眼的地方的時候可能價值千金,但是一旦打碎,主人家馬上就會拿出另一隻花瓶。”

黑市軍火相當於是國家的一條利益鏈,從本國到他國,有差距纔會有利益,儘管本國可能不支持戰爭,但他們卻無比希望國外戰火紛飛,一個龐大的軍火組織甚至能對世界產生影響,國家保護這種人的同時也控制着這種人,這可以說是賀家壯大的根源,也是賀家被人覬覦的原因。

如果賀行雲倒下,政府難道真的會派另外的人來接手?!

見她猶豫,祈北巖笑道:“你看,連你自己都懷疑。”

“不可能!”賀兮這次篤定地搖頭,“這就像是內與外的關係,脣亡齒寒,一致對外才是最簡單最有效的生存法則,祝家太不自量力!”

祈北巖目光沉沉,看着眼前不過二十歲的女人,實在難以想象她能對局勢看得這樣透徹,但是……

“那又怎麼樣?”他冷笑道:“我並不關心祝家,這一局,不過是我和賀行雲的生死局!”

“而且我的勝算很大!”

腹黑妖孽纏上我 果然,賀兮面色灰敗下去,他劫走雲兮,抓住自己,最終的目的都是賀行雲,他想讓賀行雲死!

“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祈北巖拍拍她的臉頰道:“等賀行雲死了,我一定會好好愛你……”

他說完狂笑着走出房間,身邊的手下也一塊兒走了出去,房間裏只剩下賀兮一個人,她收斂了心神,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桌上有把水果刀,她眼前一亮,正要過去拿,房間裏的女傭人卻走了出來,她走到賀兮身後幫她解開繩子道:“先生吩咐你可以在房間裏自由活動。”

解開手腳的束縛,賀兮揉着手腕的痕跡站起來,道:“我可以看我女兒嗎?”

“請隨意。”女傭人說完,恭敬地退出了房間。

賀兮迫不及待地穿過房門,抱起放在牀上的雲兮,深深地吻了吻她的臉頰,不禁喜極而泣,好在,她的雲兮又回到了她身邊!

雲兮捏着小拳頭癟着嘴直哭,賀兮連忙撩起衣服給她餵奶,輕聲哄道:“寶寶乖,餓壞了吧!”

雲兮剛開始有些排斥,後來興許是餓的太厲害,抓住她的**大力地吸允起來,賀兮的一顆心也落回了肚子裏,輕拍着她的背,哄着她。

等到雲兮再次睡過去的時候,她才分出精力來思索自己的處境,她被困在海上,祝家的人一定在船上,或者在不遠處。祈北巖想引

賀行雲來,在賀行雲來之前,她和雲兮都是安全的。這裏恐怕早就佈滿了天羅地網,她無法聯繫賀行雲,但她深知,自己和雲兮會成爲祈北巖要挾他的籌碼……望着窗外茫茫的大海,她焦急無用,只能暗暗嘆了口氣。

大海,她逃不掉……難道只能任祈北巖宰割?

夜晚,賀兮躺在牀上看着雲兮不敢閤眼,她怕再一睜眼雲兮就不在身邊了,窗外有微弱的光透進來,海面一片風平浪靜,就像未知一樣,蘊含着讓人戰慄的恐懼。

靜謐的夜突然吵鬧起來,她連忙起身走到窗邊,十指緊緊貼在玻璃上,她能看到外面明亮的船燈:是賀行雲來了!

聽到房門外的腳步聲,她連忙撲到牀邊抱起雲兮,門應聲而開,祈北巖帶着兩個手下走進兩步,笑道:“走吧,該你上場了!”

賀兮躲無可躲,只能被人推搡着出了房門。每走一步她都覺得萬分艱難,她想回到賀行雲身邊,又害怕這樣的碰面,投鼠忌器,今晚這場戰要怎麼才能打得贏?!

穿過走廊,從通風的通道里走出去,她被推到了甲板的正中央,巨大的海風呼嘯而來,她將雲兮摟緊了些,從刺眼的燈光辨認出對方船頭上站的人!

行雲……她在心裏低低喚道。

賀行雲站在船頭,身後是許東林,鬱成舒,甄日月,霍逸,幾人皆是神色肅穆地凝視着對方。

賀行雲的目光中只有賀兮,看到她和孩子安然無恙,才定了定心神來與祈北巖對峙。

“老大,附近沒有其他船。”一個人走到祈北巖身邊說道。

祈北巖揚起笑容,高聲道:“賀老大,很守信用啊!”

“我已經來了。”賀行雲同樣高聲道。

“當然,”祈北巖一把抓過賀兮的胳膊摟在懷裏,猖狂笑道:“你知道我不會那麼守信,想換回你的老婆女兒,用你自己的命來!”

一個霹雷在賀兮耳邊炸開,她掙扎着喊道:“行雲,不要……!”

話還沒說完,嘴就被人堵上,她睜大眼睛看着眼前這個無恥的男人,張口猛力咬下!

祈北巖吃痛放開她,摸了摸脣上的血,道:“真是個小野貓!”

“祈北巖!”賀行雲雙眼赤紅,黑瞳同這暗黑的大海一樣,醞釀着無數的風暴,“不準碰她!”

祈北巖哈哈大笑,突然從腰間抽出槍,一槍貫穿賀兮的手臂。

“啊……!”賀兮能感覺到子彈穿過骨頭的過程,皮肉被炸開的痛楚讓她叫出了聲,她身子一歪,但卻努力撐着手臂,抱緊了雲兮。

賀行雲雙手青筋爆出,腦海中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殺了祈北巖!

祈北巖對着槍口吹了口氣,又道:“這次知道我是動真格的了?”

“賀老大,你看着辦吧,是你的老婆孩子去死,還是你替她們死!”

手臂的疼痛怎麼能趕上心上的疼痛,賀兮說不出話來,只能愣愣地看着賀行雲,拼命地搖頭,行雲,不要……不要……!

賀行雲動了動脣,最終歸於面無表情,他看着賀兮絕望流淚的臉,緩緩拿出了手槍……!

PS:二更奉上。 268 身世 五

兇悍的海風夾來滾滾的烏雲,整個海面似乎攪起了不尋常的風波,船身晃動的幅度開始加大,手臂已經麻木,賀兮大睜着眼睛,一刻也不敢放鬆,因爲對面船頭上的人正用槍抵着自己的太陽穴。

祈北巖的笑聲在她耳邊放大,內心的絕望與仇恨交織着,她抱緊雲兮,撕心裂肺地喊道:“行雲,不要!”懶

祈北巖一手扼住她受傷的手臂,惡意的用力讓血潺潺從傷口流出,賀兮吃痛咬牙,怒視着他罵道:“你這個瘋子!”

祈北巖目光瘋狂,卻是看着賀行雲,他揚聲道:“賀老大,再不開槍,你老婆身上又得多一處傷口了!”他說着將槍口對準了賀兮的大腿。

賀兮忍着眼淚不停地搖頭,賀行雲依然矗立在船頭,手指搭在扳機上,大聲道:“賀兮,不要衝動!”

“嘭!”在狂風中被撕扯的破碎的槍聲零零星星地飄進賀兮的耳朵,她猛然停住掙扎的動作,眼見着賀行雲從船頭摔下,筆直地落入海中,在滔滔的浪中被卷沒不見。

同時,許東林四人也相繼跳下海去。

“啊……”賀兮狂喊一聲,抱着雲兮就要衝過去,卻被祈北巖狠狠拽住,他拖着她來到船邊,指着漆黑的海水瘋狂喊道:“你看到了嗎?!”

“就像在海崖山一樣,不過這次,他絕對沒有活命的機會!”蟲

不會的……不會的……!賀兮哆嗦着脣,雙目發直,賀行雲絕不會這樣束手就擒,也絕不會這樣死了……!

“行雲!行雲!”她對着無邊的大海聲嘶力竭地喊道。

祈北巖很樂意見她這樣歇斯底里的模樣,帶着快意的笑容注視着逐漸消失在大海里的許東林幾人。

“老大,祝當家過來了。”手下恭敬地地上望遠鏡道:“還有被掃過來的賀家的船隻。”

祈北巖看着圍過來的一片船,冷冷一笑,他之所以要選在海上,正是因爲這樣的天氣,軍用飛機沒法飛行,這就等於砍了賀行雲的手臂,祝三嶽的船隻在外圍,賀行雲這次來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

“老大,咱們要不要抽身,祝家人看起來也不是善茬,這次賀行雲一死,總要有人當替罪羊。”他身後的黑衣男子說道。

祈北巖陰沉沉一笑,道:“他不敢!”

“把祝冰馨帶出來!”

他竟然把祝冰馨也抓來了!賀兮不由轉頭看過去,正見祝冰馨被兩個人押着走了過來。

祝冰馨惱怒地掙扎着,擡頭看到賀兮,眼中立刻閃過欣喜,急欲上前卻被人扣住不放,只得道:“兮兮,你也被他們抓來了!”

賀兮冷冷別開眼,祈北巖,祝三嶽,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祝冰馨見賀兮不搭理她,轉頭過去怒視祈北巖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人,是我爸爸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收留了你,沒想到你竟然背叛他!”

祈北巖走過去,掐住她的下巴,別有深意地笑道:“別說多餘的話,不然你一會兒連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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