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城市裏的蔣蓉是從未有看見和經歷過,如此駭人的一幕。她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就不要命的往來處的方向跑……

鍾奎和誌慶進屋沒有看見蔣蓉。

君君媽媽和小包媽媽正在各種長吁短嘆,無聊的東拉西扯,爭相訴苦中。

“蓉蓉呢?”鍾奎碎然的打斷二人的話,驚訝的神態看着她們倆問道。

兩個正在神侃的女人,這才發現蔣蓉不見了。二人均搖頭道:“沒有注意,她去那了。”

誌慶見此情景,心裏突兀的咯噔一下。莫名緊張起來,他心存僥倖的看向鍾奎說道:“去找找看,說不定她去玩兒了吧!”

就在這時,從後院方向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

屋裏的四個人都神經質的驚得一怔。

鍾奎的第一反應就是跑!接着是誌慶。他們倆的腦海立馬就跳出一個念頭,那就是蔣蓉遇到麻煩,因爲聲音是她的。兩名女人還不明原委的樣子,在相互對視。木訥得就像一頭老牛。

蔣蓉在撒腿跑時,好像刺激了那些多足生物。它們是層層疊疊,一大片,一大片的向着她奔跑的方向爬來。

那種酷似金屬摩擦的窸窸窣窣聲,越來越壯大般傳來。腳下,貌似有很多東西在爬。她不敢看,也不敢停留下來。

那些玩意大的足足有三寸長短,小的抱成團裝,骨碌碌在爛樹葉上滾動。蔣蓉一聲一聲的尖叫着,逼她發出如此淒厲尖叫的是來自心底的恐懼。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渾身上下,都爬滿了蟲子。同時出現了在市區裏,不能感應到的一幕。小包死亡真相……

尋覓淒厲尖叫聲音跑去的鐘奎,一眼就看見從密林中瘋狂般跑出來的蔣蓉。迎面跑過去的他,一把摟住面色蒼白得透明的她。一疊聲的詢問:“怎麼啦,怎麼啦?”

“蟲……”蔣蓉在撲進爸爸的懷裏時,終於筋疲力盡昏厥過去。

來不及查看原因,救人要緊。鍾奎抱起牛高馬大的女兒,也沒有理睬,喘氣如牛趕來的誌慶。 專職妖孽保鏢 就徑直抱住她一個急轉身,一路小跑進了小包家後門。

誌慶此刻才感覺到,歲月是真的不饒人。自己的確是老了,各種反應,應變能力都不如當年。在鍾奎轉身時,他還得撐住膝蓋大口大口的喘息,自我調整好一會兒,才稍微好一點。

屋裏,一陣手忙腳亂。一杯熱水,遞送進蔣蓉淡紫色的嘴脣裏。鍾奎這才空閒下來,摸一把冷汗。

誌慶慢吞吞的回來時,蔣蓉已經甦醒過來。

在她斷斷續續的講述中,誌慶不以爲然道:“唉!嚇死人了。不就是草尋找蟲嘛?至於你嚇得這樣?”

蔣蓉搖頭,虛弱的擡擡身子道:“不是的,是那種褐色,有光澤的蟲子。”

“蜈蚣?”鍾奎驚訝的張大嘴道。因爲他知道蜈蚣,一般在農村,瓦礫下,磚頭縫隙裏,以及爛樹葉下面就有那種東西。

並且他還知道蜈蚣的習性和細節,蜈蚣是有毒的,山林裏的蜈蚣毒素大。雖說現在的蜈蚣已經退化了,不是所有的足都有毒。一般都只有最前面的一對足是有毒的,如果是從人身上爬過去的,是沒事的。它只有在受到驚嚇的時候,就會施毒,這是一般動物的防禦本能。

“蜈蚣?”誌慶詫異“它有刺你了嗎?”

在鍾奎說出蜈蚣的名字時,蔣蓉神經質的渾身一顫……頓感一種麻酥酥的感覺爬滿全身。她超級緊張的瞥看向自己的雙腿,並且覺得在瞬間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的這一緊張神態,嚇住了鍾奎。“怎麼,腿受傷了?“說着,他顧不得對方是大姑娘害羞,一把擼開她的褲管,一條白玉似的腿杆映入眼簾。

沒有刺傷的痕跡,卻有一團一團的紅疙瘩。一看這個,應該是皮膚過敏引起的風疹……

“你去樹林幹什麼?”鍾奎怒目而視,想要抓狂。

“我……我……”咬緊嘴脣的蔣蓉,被爸爸的逼視搞得面紅耳熱。囁嚅着,說道:“我隨便看看,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自己來過這裏。”

“你以前來過這裏?”誌慶和鍾奎異口同聲,很驚訝的問道。

蔣蓉搖頭。

一旁的小包媽媽也否定道:“沒有,蓉蓉沒有來過,這可是第一次來的。”

在聽到蔣蓉的否決,以及小包媽媽的附和。誌慶有點糊塗不明白了。

君君媽媽,這時替代了徐敏的角色。柔聲細語的安慰着還處於驚恐狀態的蔣蓉。

鍾奎心裏有一面明鏡,蔣蓉的話加上她發生的意外。都在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她處於神智不清,被邪神控制的階段,一定有來過這裏。至於來這裏做了什麼,一時間還不太清楚。不過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事,說不定就給樹林裏看到的恐怖情景有關。

“老哥哥,二位嫂子,蓉蓉你們幫我看着。我去去就來。”鍾奎這是要去剛纔,接應蔣蓉的地方看看,想要看樹林裏究竟有什麼東西會把她嚇得魂飛魄散的。

誌慶自己是無力跟隨鍾奎去探險。只得答應留下來照顧她。

小包媽媽說後院就是一片樹林,別的沒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存在。再說了,他們可是在這裏呆了好久的,要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他們早就離開了,何必還呆着?

無論小包媽媽怎麼解釋,都無法釋疑鍾奎心中的疑問。他執意要去查看,沒有誰可以阻攔得了他。就在他要離開時,蔣蓉突然失控一把拉住他說道:“別去,那裏真的好可怕,我知道小包是怎麼死的了。”

蔣蓉的話暫時留住了鍾奎。

“你講。”

“剛纔我在樹林裏拼命的跑,同時也感覺到同樣有一個人,在樹林裏狂奔。他是小包,他死亡的慘狀就像播放的電影片段,突兀的冒出腦海。他大腦裏有一條褐色的蟲子,在他死亡後,蟲子爬走了……” 109 夜驚魂

小包究竟在死亡前遇到什麼詭異事件?蔣蓉說他死亡後有蟲子爬走。難道蜈蚣是受人控制?可以在害死人之後逃之夭夭?

爲了安全起見,誌慶得在天黑之前帶着蔣蓉離開這裏,同時順帶把君君媽媽送回去。

原本是今天出發去寒梅鎮的計劃,因爲小包和君君出事的原因擱淺。在回家的路上,蔣蓉有接到賀鵬飛很多詢問短信,問的自然就是去寒梅鎮的事情。

鍾奎故意支走誌慶他們,其目的就是想要親自去一趟療養院查看情況。因爲在蔣蓉說出小樹林裏有很多蟲子的情況後,他去查看了一番,並且還挨個把那些樹葉翻了一遍。除了看見極少數,沒有威脅人生命的蜈蚣外,根本就不像是她所描述的那麼可怕。很多很多的那種情況,納悶之餘,他也沒有否定蔣蓉的講述,就更加堅定要去療養院的念頭。

在誌慶他們離開後,鍾奎苦思冥想,想要以那種法子可以堂而皇之地進入療養院。既不會讓人懷疑,卻又可以在裏面來去自如。

小包父親一直躲着不願意出來,直到誌慶他們離開後,才磨磨蹭蹭的從另一間屋子裏出來見鍾奎。

只見他瘦骨嶙峋,臉色蒼白得嚇人。總是咳嗽,嗓子像拉風箱似的喘不上氣。乍一看,就像是得了肺癆似的。

鍾奎客客氣氣的對他點點頭,摸出誌慶走之前留給他的兩百塊錢,當着他的面,遞給小包媽媽說道:“你們別傷心了,這點錢雖然不能怎麼樣,但是也是我和陳老哥哥的一點心意。目前我想要把小包死亡的原因找到,你們願不願意配合我?”

小包媽媽假意的推辭一番。

小包爸爸只是淡淡的掃視一眼,鍾奎手指上方的鈔票。一陣劇烈咳嗽之後,說道:“療養院好像要招一名臨時工,如果你想要去就試試。”看來他是心知肚明,知道對方留下來的用意。

在一陣細緻的安排和商議下,鍾奎搖身一變成爲小包的舅舅。因爲家裏困難,不得已出來打工賺錢。加上他那一副不需要僞裝,老實巴交,土氣的農民本質。一下子就博得了療養院,管理部門的信任。

這這一期間,鍾奎不能給誌慶聯繫,不能擅自離開療養院。他得做出一副很敬業的假象來博取更多的信任,所以就得呆在這裏好幾天。或者十天半月……

在他進入療養院時,沒有看見他們所說的那些植物人。倒是注意到,不定時有一輛車麪包車進出。也不知道送來的是什麼,在來了之後,駛進後院許久之後纔會出來。

鍾奎在這裏就是一打雜的,什麼都做。掃地,燒鍋爐,甚至於還幫那些活動不方便老頭子倒痰盂。這家療養院貌似最近很出名,大大小小紅彤彤的錦旗掛滿一堵牆。

療養院的管理制度很嚴謹,他在這裏呆了好幾天。都沒有看見療養院的院長,但是他的勤勞和善解人意。最終博得了招聘他進來,那位領導的信任。終於在一個陰天,他看到了那些所謂的植物人。

這些奇蹟生還的植物人走路就像殭屍,腿杆僵直,眼神空洞陰森,面無表情。還有一點,特別讓鍾奎懷疑,那就是這些人,沒有正常人的體溫。

怎麼說呢!是偶然的機會吧!他給一位植物人對面錯過。他下意識的,也是善意的去扶了對方一把。絲絲涼意,從手指間傳遞到他的身上,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冷戰之後。也就是在他接觸植物人時,感覺得身後有目光在注視他,無語悄然閃避在一旁,掩飾性的去忙活他的事。

大白天還好一點,到了晚上。整個療養院就像一座活死人墓,靜悄悄的,就跟沒有人住似的。只有那白晃晃的燈光,刺目耀眼的照射着療養院的各個角落。

而那陰暗的後院,卻似乎隱藏着不爲人知的祕密。鍾奎有要幾次試圖靠近那個地方,都被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呵斥開。

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他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來應對即將發生的一切。在他細緻的觀察下,發現療養院多處安裝了隱形攝像頭。

經常頻繁出入神祕後院的是一位高大,同樣是身穿白大褂的男性醫生。這位男性醫生叫卞醫生,他應該是療養院的核心人物,在療養院裏的所有人,包括那位招聘他來上班的幹部,對這位醫生也是畢恭畢敬的。

鍾奎把目標暫時定住在這位卞醫生身上。要想進入後院,就得博取他的進一步信任。

這位男性醫生一看就不是簡單好對付的角色,從他的舉止,就不難看出。他精於心計,把自己隱藏得很深。

從那一天起,他極力在這位卞醫生面前表現自己。幫他抹辦公桌,斟茶,提前給他排隊買飯。可惜的是,這位男性醫生好像不樂意他出現在面前。總是給他保持距離,連一句話都吝嗇得不想給他說。

鍾奎心裏是拔涼拔涼的,以爲自己所做的這一切算是白瞎了。

就在這一天,他在忙着清洗地面,澆灌花草時。那位卞醫生突然出現在身後,對他喊道:“嗨!你……”

鍾奎停住動作,吸吸鼻子,故作一副憨厚狀態看着他。不知道爲什麼,凡是出現這位男性醫生的同時,他就會嗅聞到一股古怪的氣味。

“就是你,跟我來一下。”卞醫生,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不帶一絲感** 彩的口吻道。

“哦。”唯唯諾諾的答應着,規規矩矩的跟着在後面。不遠不近的保持距離,不是鍾奎保持距離,而是那位卞醫生故意給他保持距離。

前面是後院大門,鍾隱忍住來自心中的狂喜……在這位卞醫生的帶領下,他正一步步的靠近神祕地方。

後院有一個露天院壩。院壩裏順屋檐下栽種着整齊的梧桐樹,一排排不算大的房屋裏,好像儲存着什麼東西,被嚴嚴實實的捂住。黑乎乎的窗戶,看不見裏面的狀況。即使看得見,鍾奎也不敢任意妄爲的看,更加沒有敢,東張西望。他覺得這位卞醫生哪怕是背對着自己,但是他的後腦勺就像有眼睛似的,在時刻注視着他。

卞醫生一雙深幽,看不見底的目光久久驚秫般凝視着鍾奎。忽然出口道:“你來這裏的目的想要幹什麼?”

聽聞對方這麼一問,鍾奎暗自心驚:莫非他知道自己的來歷?還是他原本就不是善類,可以洞察秋毫看穿什麼?心裏這麼想,面子上少不得裝出一副憨癡癡,傻乎乎的樣子嗨嗨一笑道:“想賺錢,賺錢養老婆娃兒。”

卞醫生銳利的目光,在聽到鍾奎這麼一說,逐漸減弱,繼而收回視線看向進出來的門口道:“以後你專門負責這裏,隨時要保持這裏的清潔衛生。”

“好。”

卞醫生好像又想起什麼。補充道:“你現在就搬來這裏,日夜守在門口。” 110 異樣氣息

卞醫生在給鍾奎交代。

鍾奎近距離嗅聞到來自他身上的那股異常味道,在短時間內,卻無法分辨出這種味道是出自什麼地方來的。

卞醫生在離開時,警告他:“後院是閒人免進的地,其中有療養院實驗基地。那些空屋子是整個療養院存儲,必需品的倉庫。”

卞醫生好像刻意的在給鍾奎解釋那幾間屋子的用途,也好像在故意讓他明白。這裏沒有什麼祕密所在,就是一些簡單的屋子罷了。

鍾奎對於這位卞醫生的話,似信非信。他現在誰也不信,只能信自己的直覺。在卞醫生離開吼,就開始忙碌起來,把自己的隨身物品搬進靠門口的一間空屋子裏。

後院相比前院太過安靜,那幾棟靜態狀矗立在空地上的房屋。無不隱透出幾分神祕感來,時時吸引鍾奎的視線老是想往那處瞄。

遠山在一大片昏濛濛的霧霾中,變得模糊遠離。炊煙匯聚淡淡的霧霾,變成灰暗色。灰暗色成爲夜幕來臨前的主色調,彷彿整個大地都在睡意朦朧中似的,失去了生機勃勃的景象。

鍾奎所在的後院明顯比前院提起幾分鐘陷入黑暗。死寂的空間,冷風吹拂得梧桐樹嘩嘩作響,斑駁樹影倒影在牆壁上。簌簌抖動,乍一看還真的挺嚇人,以爲是一羣妖魔鬼怪蠢蠢欲動要撲將上來那般。

冬季的夜晚,比任何季節的夜晚都安靜。蟲子們似乎都已經在冬眠期間,愜意的捲縮在洞穴裏,須得來年的春天才會再次展開歌喉鳴叫。

前半夜在輾轉難眠中消磨掉時間,後半夜睏意襲來,眼皮開始不受控制的打架……忽然從門口傳來一陣沙沙酷似風吹打樹枝磕碰發出的響聲。

隨時保持警惕性的鐘奎,頓時睡意全無,一骨碌爬起來燈也懶得開就趴在窗口窺看着幕布似的院壩。趴伏在窗口的他,一對黝黑的眸子,在暗夜裏猶如星燦般閃爍着犀利的光芒。

後院門口那盞昏黃的燈光下,一隊走路畸形,貌似行動僵硬的怪物一般。跛行或蹣跚的,在那位卞醫生的帶領下,緩慢機械的經過他注視下的窗口處。

他們是植物人?鍾奎忽然對這些植物人來了興趣。就在這時,那位走在前面的卞醫生,就像感覺到什麼似的。忽然一個大弧度的轉身,木木的眼神,死死的瞪着鍾奎趴伏的位置。

糟糕!鍾奎暗自一驚。憑感覺,他知道這位卞醫生一定覺察到什麼,纔會回頭看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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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卞醫生打手勢,讓那些植物人佇立在原地。他慢慢度步,走到鍾奎住宿的屋子前。舉起手來對着木門,輕輕叩擊‘篤——篤’

鍾奎哪能隨便動?

外面那位,在沒有聽到動靜後,徑直走到窗口處。鬼祟的附身在那,好像在窺看屋裏的他。

躺臥在牀上佯裝假睡的鐘奎,暗自猜測,這位卞醫生究竟想幹嘛?突兀的嗅聞到一股,異味……異味很濃烈,他急忙拉過被褥覆蓋住面部,阻擋那股怪味撲進呼吸系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悄悄掀開被褥。側耳聆聽一下外面除了風,好像沒有別的動靜。這才悄悄的爬起來,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悄悄的拉開門栓。

梧桐樹一排排的迎風而立,颯颯之聲不絕於耳。 凰舞天下之盜墓皇后 聲音是掛在枝頭上,那些凋零的樹葉在風的吹動下發出來的響聲。鍾奎靈活的一閃,輕盈的跑出屋子,很準確的來到卞醫生之前呆過的屋子門口。

一根鐵絲在手,謹慎的掃視四周,手卻沒有停住動作。一聲清脆很細小的喀嚓聲,預示着門鎖已經開啓。 撞上你撞上愛 隨着他的進入,一股屍臭味夾雜一股福爾馬林的味道撲鼻而來。

鍾奎悍然一驚,沒想到這裏還存儲屍體?之後,轉念一想那位卞醫生曾經說過這裏也是療養院實驗基地。難道說,他們用屍體在搞實驗?而那些進進出出的麪包車是運載屍體的?

他摸索在暗黑中,沒有了那隻陰陽眼,還真***不習慣。哪怕是把眼睛鼓得脹痛,也無法看清楚屋子裏的狀況。

鍾奎記得衣兜裏有火柴的,只要輕輕劃燃一根就可以有幾秒鐘的時間看見屋裏的情況。按理,那道阻隔外界和內院的大門就是一道人造屏障。加之大門口有一盞燈泡的,所以即使他在屋裏劃燃一根小小的火柴棒,應該也不會引起外面的注意。

不過有一個問題他覺得匪夷所思。這裏是療養院的神祕地界,那麼作爲他一個初來乍到的陌生人,他們怎麼就那麼放心的把他留在這裏守夜?

不過疑問馬上就得到了答案……在暗處,一條三寸長短的蟲子,就像壁虎似的緊貼在牆壁上。這條蟲子身上有多隻眼睛在暗黑裏窺看着,有着熱性血液的生物,在走動着。

同時,房屋的望板上也緊緊貼住一個‘人。’

就在鍾奎劃燃一根火柴時,那閃爍不定的光芒,一下子就照見了屋裏的情景。一具具覆蓋住白色布單的屍體,觸目驚心的在瞬秒間的光芒下一閃,隨之和光芒一起消失。

暗黑中,緊貼在望板上的‘人’在慢慢靠近鍾奎。那隻蟲子,也在觸鬚的嗅聞下,接近他……

剛纔那一瞬間的光照,給他一個準確的目標。

鍾奎選擇了距離自己所站位置最近的一張木板牀,再次劃燃一根火柴。手指在微熱的火柴光芒下,對着覆蓋的布單,一把抓開……

這是一具新鮮的屍體,更是讓鍾奎驚訝的是。這具屍體居然就是剛死亡沒多久的君君,他們把君君的屍體拉到這裏來幹嘛?

火光在指尖逐漸熄滅,預備再次劃燃第三根火柴……倏然一股冷風來自側面,鍾奎本能的一抓。竟然一把抓住一隻蹦躂有力的蟲子,看來這隻蟲子是想趁機進入他的耳朵的。卻被時刻提高警惕的他給抓了一個正着。

隨着鍾奎的一抓,一扯,這隻蟲子在他手裏連掙扎都來不及就斃命了。殘留在手指上的瑩瑩之光和腥臭味,告訴他這是一隻巨型蜈蚣。 111 疑惑不解

就在鍾奎掐死那種蜈蚣時,貼在望板上的‘人’已經快要靠近他。

他掐死蜈蚣,心存疑惑,卻深知這裏不能久留。得儘快溜出去,這樣一想。就急忙拉開房門,閃身走了出去。

就在他閃身出門的剎那,貼在望板上的那個‘人’吐出來的舌頭撲了一個空。

退出停屍房的鐘奎沒有多停留,就急速的進了自己的房間。悶悶的坐在牀沿上,回憶剛纔有沒有留下什麼可疑的痕跡。

掀開的蓋屍布是恢復原樣的,掐死大蜈蚣就在衣兜裏,劃燃有用過的火柴棒都一根不剩帶走的。既然發現了了問題,就不能大肆鬧出動靜來,怕的是驚動外面那些手拿警棍的保安。

一切還得等到天明再說……

蜈蚣足有三寸長,此地屬於潮溼地帶。蜈蚣喜好潮溼,在這裏出現一兩隻蜈蚣都不足爲奇。鍾奎主要的注意力在那存放的屍體上,按理這裏並不是醫院,只是用來修身養性地方,怎麼可能會存放屍體?他們存放屍體想要幹什麼用?

鍾奎在牀下挖了一個坑,把那條死蜈蚣和火柴棒埋在坑裏。剛剛拍拍手,想要眯一會。一道刺目的光束,跳躍式的散射在窗戶上。

他急忙,平聲靜氣,靠在窗戶邊窺看。

還是那位卞醫生,手裏拿着電筒,不規則胡亂的掃射着院壩和窗戶,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倏然,他盯着之前進入的屋子站定,抖動手裏的鑰匙把房門開啓。接着從裏面帶出一個‘人’來,這一幕把躲避在暗處的鐘奎驚呆了。

剛纔他在進入時,就沒有發現裏面有活人的,這個人藏在什麼位置?那麼剛纔在屋裏劃燃三根火柴的情景,這個人豈不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鍾奎滿腹狐疑的暗自猜測,視線隨着卞醫生和那個人走出了大門。

這一晚,他沒敢睡!預測在那個人告訴卞醫生之後,他們究竟會怎麼樣子來收拾自己。

可是令他感到大惑不解的是,等了好久都沒有人出現在後院。當深重的暗夜籠罩住整個療養院時,等待中的鐘奎終於呼呼大睡了過去。

第二天,鍾奎的預測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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