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縈繞在寧成腦中很久,最終他還是笑了笑。既然生活給了自己這麼個驚喜,那麼就順其自然地承受吧。

「孫小姐,也許你不會明白我的想法。半年前我家還欠著村裡惡人的外債,被逼的幾乎要賣房賣地。」

「可是現在呢,村裡每個人見了我都很客氣,都爭著想到我家的農場里去做點活計掙個小錢。我老爸以前在村裡頭都抬不起來,可是現在呢,一天兩頓小酒喝著,還不時地有人請客,成天紅光滿面的小日子不知道多滋潤。」

「我有時候也在想,自己是上輩子修了多大的福,這輩子才能遇上這樣的好事?可是想來想去腦袋疼,索性就不管他!」

「你家的事我很抱歉,這其實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形勢擺在那裡,我不出手就要沒命,你哥哥實在是有些……」寧成有些歉意地看著孫修蘭說道。

事情過去那麼久,他終於有機會對這位對自己不錯的孫家小姐,說出這樣一番真心話來。

看著寧成臉上的誠摯神色,聽著他含著歉意的話,孫修蘭臉上閃過一抹紅色,神情有些黯然。

「寧成你別這麼說,我家的事我知道,哥哥和爸爸確實做的過份,好在他們一切平安,慢慢總會過去的。」

「只要,只要你以後對我……那就一切都好了……」孫修蘭的脖子發紅,聲音漸不可聞。 「你說什麼?」寧成沒聽清楚孫修蘭後面的半句話,實在是聲音太小了,像只蚊子叫一樣。

他心裡十分納悶,孫大小姐不是一直風風火火的么,怎麼今天改性子了?

「沒聽見拉倒!」孫修蘭刁蠻的性子又恢復過來,狠狠地在寧成腰上擰了一把。

寧成疼的一咧嘴,心說大小姐你是屬螃蟹的吧,動不動就上夾子?

車子一路飛馳,很快到了西田企業的總部,西田株式會社。

出乎寧成意料的,這裡並不是什麼高樓大廈,而是位於一個小山坡上的獨幢小樓,環境十分幽靜。

「妹妹,你可回來了!」西田章已經坐著輪椅等在小樓門口,看著西田奈美從車上下來,眼睛里甚至還閃著一點淚花:「你不在家可是把我擔心壞了,父親大人被歹徒綁架,公司簡直要亂套了!」

看到西田奈美身邊的寧成,西田章神情一凜,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這個殺神怎麼來了?奈美竟然請到了他?

想起在華夏國發生的那些事情,西田章心裡還是說不出的懼意。

被寧成輕輕一點之後,西田章的兩條腿就沒有知覺了,回到沃桑國內找了無數的名醫也是束手無策。

那些醫生紛紛表示,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病例。

神經健全,肌肉健全,一切都那麼的正常。但就是動彈不得,這恐怕是見鬼了吧?

所以西田章對寧成一直是抱著驚恐的態度的,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識範圍。

不過想到自己請來的那些幫手,和他們顯露出的詭異身手,西田章心裡又有些安穩,暗中鬆了口氣。

「哥哥,父親究竟怎麼樣了,那些人有消息沒有?」西田奈美強忍著心裡的怒意,臉上卻是古井無波地問道。

雖然已經確認西田洋介的被綁架,是自己這個好哥哥從中做梗,但在證據沒有落實之間,西田奈美還不想直接撕破臉皮。

要是那樣就沒有絲毫迴轉的餘地了,父親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妹妹這你可把我問住了,你是知道的,我一直不管公司的事情,對這種綁架的事更是一無所知,你回來就好了,一切交給你來處理吧!」

「那幫人可是說了,要麼交錢要麼交股份,不然就要殺死父親,這可怎麼辦啊!」

西田章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哭喪著臉說道。

西田奈美泛起一陣噁心,強忍著笑道:「哥哥這是說哪裡話,公司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還需要咱們父子三人共同努力!」

說話間眾人已經上樓來到西田洋介的辦公室里,這是一間巨大的房間,整面落地窗朝著大海,海浪奔流不息地湧上來,不屈不撓地在岸邊的礁石上撞出片片浪花。

屋子裡的陳設沒有變化,只是它的男主人此刻卻不知所蹤。

「哥哥我介紹一下,這是華夏的寧先生,梁先生,孫小姐,這是武井先生,你以前見過的……」西田奈美一一做了介紹。

「寧先生啊,見過見過,你的功夫可是不錯的啊,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我的人較量一下!」西田章臉色一寒,冷冷地說道。

對於梁孫二人,他只是稍微點了點頭,神情極為倨傲。

尤其是孫修蘭,當初直接提著一把武士刀砍掉了西田章的兩根手指,讓他現在做一些事都費勁。

五姑娘成了三姑娘,當然手感上有差別。

孫修蘭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索性扭過臉去不看這個當初想要強上自己的傢伙,心裡卻把他的十九代祖宗罵了個遍。

心裡一邊罵還在一邊向西田奈美賠不是:「奈美小姐,我可不是故意的,你的祖宗和這小子的祖宗可能不是一個人,這種渾身冒壞水的傢伙,還不知道是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呢!」

「西田章先生看來記性不錯啊,你划個道吧,我隨時奉陪!」寧成冷哼一聲繼續說道:「就是不知道西田章先生的手下功夫如何,要是到時候丟了你的臉那可就不好了,畢竟咱們是朋友嘛……」

哼哼,小子,自作孽不可活,你這回恐怕是沒好果子吃了!

「呵呵,那就到時候看分曉吧,寧桑!」西田章臉色發白地強撐著哼道。

一場見面就這麼不歡而散,西田章臉色鐵青地搖著輪椅離開屋子。臨走前甩下一句話:「奈美,父親的安危可是全靠你了!」

「人渣!」看著西田章離開的背影,孫修蘭忍不住怒罵道。

對自己的老爹都下的去手,這還是人么?

「情況怎麼樣,摸清楚了么?」西田奈美扭過臉對站在一邊的牧春子問道。

技能生成器 牧春子今天穿著很是卡哇伊,一身粉紅的裝扮顯得萌萌的,活像角色扮演遊戲里那種NPC的樣子。

「奈美小姐,我已經查清楚了,家主現在被關押在淺野洋田家的別墅里,而且看守森嚴,我試了好幾次也只能在外圍打轉轉,根本沒辦法接近大門!」

「而且從別墅裡面,傳出了強烈的真氣波動,我懷疑裡面有修真的高手坐陣,想要衝進去救出家主,是一個十分困難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牧春子一臉凝重的表情,雖然她的老師武井杏杏也坐在這裡,可是對方的實力不可捉摸,老師也只是六忍之境的修為,恐怕也很難戰勝對手。

她還不知道武井杏已經突破境界的事情,並且武老師此時也沒有刻意顯露自己的修為。

有時候善於藏拙,隱藏自己的實力,也是一種高明的手法。

屋子裡的氣氛頓時變的凝重,西田奈美愁眉不展地有些發愣。

「也沒什麼,這樣吧,今天休息一晚,明天我跟武井去看一看摸一下情況,如果有可能的話,就把西田先生救出來……」寧成靠在沙發上,神情慵懶地說道。

我的戒指太逆天 「什麼,你說什麼?」牧春子有些難以置信地叫道。寧成的實力她是知道一些的,雖然有些逆天,但還沒有到那種可以和淺野洋田對著乾的境界吧? 淺野洋田那可是沃桑國鼎鼎大名的修真高手,一身修為無比恐怖,甚至有人傳言他已經登堂入室到了某個可怕的境界。

你寧成有什麼,不就是會欺負一下女孩子么,這算什麼本事?

不知怎麼的,想一想自己當初潛入寧成的房間想要刺殺他。卻被對方反制住然後逼供的事情,牧春子臉上有些發紅,一種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

看著自己老師武井杏竟然和寧成那麼親密,牧春子心裡有些不舒服。

更為出乎意料的,武井杏竟然對寧成的提議沒有反駁,甚至還投去了一個贊同的眼神。

「好的寧先生,我這就去安排!」說著拉著牧春子走到一邊,開始仔細詢問淺野洋田家裡的布局細節。

好在牧春子機靈的很,在前期的偵察中已經拍了許多照片,這進修調出來研究一下就是。

「老師,這個寧成你是怎麼認識的?這小子怪怪的,老師可要防備著點!」牧春子再也忍不住低聲說道。

作為徒弟,她覺得自己有義務提醒一下。

老師這些年在山裡苦修慣了,可能會上當啊。

哪知道武井杏玩味地一笑,抬手就給牧春子來了一個爆栗。

「春子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在背後說仙…..先生的壞話,寧先生可是有大神通的人,為師我已經拜在他的門下,按輩分來說他是你的師爺,更加不能放肆,聽明白了嗎?」

武井杏一本正經地說道,看得牧春子心裡直發毛。

老師你介是怎麼滴啦?去了一趟華夏國,腦子也受打擊了嗎?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還大神通?你以為他是活神仙么?

由於同為女子的原因,牧春子對自己這個老師,尊敬歸尊敬,其實倒是沒有太多的懼怕。

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敢這麼腹誹武井杏。

不過老師既然這麼說了,牧春子再不服氣也只好點了點頭算是答應,心裡卻在暗暗盤算著,一定要找個機會再找寧成算算這筆賬!

讓你以前那麼欺負我,這回到了沃桑我的地盤上,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

幾個人簡單的商量了一下,吃過晚飯各自回房休息。

寧成本是想著跟梁曉住一個屋的,也方便晚上聊個天吹個牛什麼,省的自己在異國他鄉寂寞。哪知道這小子怪笑一下,果斷地拒絕了他這個要求。

「小寧子,哥哥不是那麼不通情理的人,就不打擾你在溫柔鄉里度春秋了!再說了這當電燈泡的感覺也不太好,苦命的我啊,一個也沒有,這老天爺真是特么的瞎了眼……」

梁曉不懷好意地指了指站在一邊神色各異的孫修蘭、武井杏和西田奈美,大笑幾聲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胡說八道……」寧成神色尷尬地摸摸鼻子,問道:「你們幾位,還有事么?」

「沒事沒事……」三個女子拚命地搖頭擺手以示清白,卻又爭先恐後地點了點頭。

她們都是想和寧成單獨談點事情的,可是現在這個狀況,誰又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

「那睡吧,明天還有事情做呢!」寧成二話不說溜進屋子關上了房門,然後長長出了一口氣。

名門婚寵:總裁,劫個色 真是的啊,女人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這幾個人看自己的眼神,乍都是那麼怪怪的呢?

西田奈美安排的極為周到,房間的布置上可以說是下了一番琢磨和功夫。

流蘇窗帘,綉著牡丹的床單,還有邊邊的紅木傢具,進入房間,立刻感到一股濃濃的華夏風撲面而來。

看來這位奈美小姐,也是個華夏文化的愛好者啊!寧成舒服地斜靠在床上,視線移向窗外。

這座小樓地處繁華,卻是個鬧中取靜的所在。窗外並沒有那些輝煌的夜色燈光,和如水的車流,而是顯得十分幽靜。

偶有幾點燈火一閃而過,更顯得環境清雅可人。

大片的樹林在夜色的掩蓋之下,變成黑乎乎的深色影子,在夜風下左搖右擺,發出沙沙的聲音。

天空中則是點點星光。

想著明天就要開始的與淺野洋田的戰鬥,寧成臉上露出微笑。

對方的實力似乎很是強大,看來並不是一場容易的決鬥。

腦海中浮出西田章的囂張模樣,寧成自嘲地笑了笑。

這個小子眼中的殺意很是強烈,不知道西田奈美會怎麼對付她這個親生哥哥?

這個小女子看似溫柔可人,但她的殺伐果斷寧成可是早已領教過的。

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以前是對手,現在竟然要想著幫西田奈美來解決這個天大的麻煩,寧成嘴角一咧發出苦笑。

自己這也算是助人為樂吧,寧成可是見不得女人哭的,尤其是西田奈美這麼漂亮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掉眼淚。

看著寧成的房門關上,站在外面的三個女人,孫修蘭、西田奈美和武井杏,都是神色一變。

然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孫小姐,要不你先進去?」西田奈美俏臉一紅小聲道。

聰慧如她,早已經看出孫修蘭的眼神不一般,對她和寧成的關係也有了大概的猜測。

講究個先來後到的吧,自己還是再等等。

「我,我沒事!」孫修蘭嘴巴挺硬,氣呼呼地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重重地關上了門。

哼,死寧成臭寧成,等一會老娘非要把你榨成人干!

孫修蘭雖然潑辣,但要當著別人的面,這麼堂而皇之地進去和寧成「深入談心」,還是覺得有些難為情。

「那我也去睡了,武井先生也早點休息吧,明天的事,奈美就全力拜託了!」西田奈美對武井杏點了點頭,十分客氣地說道。

三女先後離開,寧成的房門外又恢復了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寧成也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就在這時,房門發出微不可聞的一聲細響,一個人黑色的影子像是紙片一樣,從一條細細的門縫之中滑了進來。

「誰?」沒等黑色人影站穩身子,寧成已經在床上睜開了眼睛,兩隻眸子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什麼情況,西田奈美家裡也有殺手嗎,這些人還真是死性不改,處心積慮地想要自己的小命?

哪知道黑影一閃,武井杏的聲音幽幽傳來:「仙師,是我……」

隨著聲音,床頭的燈光亮起來,一個俏麗的身影出現在寧成面前。

武井杏現在並沒有穿那件她尋常愛穿的黑色緊身忍者服,而是披了一件黑色的紗衣。

在燈光的掩映下,一身黑紗若隱若現,風光動人。

臉上的輕紗也消失不見,一副吹彈可破的面孔上,一雙眼睛笑意盈盈地看著寧成。

「我去,武井你這是幹什麼,會嚇死人的啊……」寧成一屁股重新坐回床上,有些不滿地哼道。

武井杏有些幽怨地看了寧成一眼,輕聲笑道:「仙師,好幾天沒在黑石空間里修鍊了,武井杏有些心癢了呢……」

聲音宛轉低沉,好像黃鶯在低呤淺唱,又好像柳枝在風中沙沙作響,勾起人的異樣心思。

你不是心癢,是身癢了吧?寧成心裡暗想,臉上卻是沒有什麼表情地說道:「在這裡?不合適吧,西田奈美可是在注意著你的動靜,就不怕她看出什麼來?」

從內心來說寧成是抗拒這樣子的,這不是明擺著考驗自己的神經么?異國他鄉,夜半孤燈,共處一室,這要是不發生點什麼事情,別人也不會相信的吧。

更何況武井你穿的這麼清涼是什麼意思,練功需要嗎?我信你個大頭鬼?

寧成對這個身手詭異、性格狠辣的女忍者,實在是有些又敬又怕,雖然有些期待,但又有些畏縮。

「仙師,武井只是為了明天的戰鬥考慮,想提升自己的實力。要知道淺野洋田不僅是仙師的對手,更是武井的宿敵,武井不能允許自己出現一點兒失誤,更不能讓他危及到仙師的安全,所以我才要加倍努力,讓自己的實力提升到極致……」

武井杏檀口微啟,振振有詞地說道。

「那麼,好吧,進來就進來,不說先得說好,不能亂動亂聽,好好練功,別想其他的事情!」寧成無奈地笑了笑,就這麼被武井杏說服。

然後手指一觸,武井杏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空氣中只殘留著點點莫名的香氣。

「真是要命啊……」寧成撫著光滑而帶有絲絲涼意的黑石,重新鑽進了被子。

算了算了,睡覺睡覺,明天還要早起準備呢,不能耽誤了時間。

屋子裡重新回歸了安靜,不知道什麼時候,另外一間房間的門已經悄悄地開了一條縫,一雙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寧成的房門,獃獃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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