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成舒進來的時候見到就是賀行雲一副要吃人的模樣,那樣陰鷙的眼神還是在還是在十三年前見過!

“行雲!”他擰眉喊道。

賀行雲身形微動,慢慢收斂下駑張的氣勢,起身往外走,鬱成舒看了賀兮一眼,也擡步跟着他。

走到窗臺的位置,賀行雲又抽出一根菸放在脣邊,鬱成舒給他點上火,道:“還是改不了這個習慣。”一到心煩的時候就想抽菸。

賀行雲彈了彈煙,看着煙霧道:“很少抽了。”

鬱成舒也點起一支菸,吞雲吐霧,“我知道,爲賀兮戒了,現在又爲她抽上了。”

賀行雲手一頓,擡手將菸頭扔出窗外,又摸出剛開的煙扔進垃圾筒,淡淡道:“以後不抽了。”

鬱成舒看了他兩秒鐘,輕笑了聲,目光移向窗外,道:“當初我們在軍隊裏的時候多逍遙,這會兒自由了,反而處處受限。”

賀行雲眉梢一挑,聽出他話裏有話,淡淡問道:“你想說什麼?”

鬱成舒碾熄菸頭,嚴肅地看着他,道:“行雲,你不能爲了賀兮出格。”

賀行雲眸色一沉,道:“我不會讓兮兮白白受傷。”

“我知道你在籌劃什麼,這個節骨眼上風頭鬧大了也沒好處。”鬱成舒緊緊盯着他道:“你不用親自動手,交給我和東林就行了。”

賀行雲從來

都是個有仇必報的人,而且是翻了倍的追回來,不計後果,不考慮性命,因爲,他完全有攪了K市全身而退的本事,這一點,鬱成舒以前也不相信,但自從十三年前那個漫長的夜晚過去後,他徹底相信了,毫不懷疑。惹上了他還能全身而退的人,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

賀行雲考慮了片刻就點了頭。

“這次的事是秦希弄出來的,”鬱成舒頓了頓又道:“另外,院長說跟賀兮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男孩子,最多二十歲,是他救了賀兮。”

賀行雲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道:“找到他。”賀兮那個時間會往城外走,多半是他的關係。

“好。”鬱成舒點點頭,“殷翡全身三處骨折,頭部受創,目前已經沒事;秦希手背輕傷。”

賀行雲點點頭,道:“她在哪裏?”

“3號VIP病房。”鬱成舒冷淡道。

賀行雲轉身回了病房,輕輕關上門,走到牀邊,疼惜地用指頭撫了撫賀兮的臉頰,又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才折出病房,向3號病房走去。

3號病房內,秦希看着虛弱的殷翡,眼眶紅了又紅,顫抖着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還沒來得及喝,門邊傳開把手擰開他聲音,她心一跳,下意識回頭。

果然是賀行雲!

她頓時緊張起來,放下杯子站起身,看了眼病牀的人道:“雲,我們出去說好嗎?”

“賀總。”賀行雲冷冷糾正。

冷帝的親親甜妻 秦希臉色又白了一分,她努力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道:“我知道,賀總,我們出去說……”

“秦希,我上次繞過了你,”賀行雲目光陰沉地看着她,“但那個決定讓我後悔。”

秦希全身猶如浸泡在冰水中一般,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凝固,賀行雲,從來不給人第二次機會,但他給了自己,卻說了後悔!

後悔,在別人說出來是個多麼頹廢的詞語,但從賀行雲嘴裏說出來,卻是那樣危險,讓人不寒而慄,她幾乎可以嗅到,那撲面而來的危險的感覺!

賀行雲擡步緩慢向前走,秦希看着他的步子全身發抖,步子竟再也挪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像蛇一樣陰冷,像狼一樣嗜血,像獅子一樣成竹在胸!

指節修長的手緩緩卡上她脆弱的脖子,慢慢收緊,暗暗用力。秦希幾乎發不出一點兒聲音,過度的恐懼早就讓她喪失了尖叫的本能,她只能抓住他卡在脖子上的手,在絕望中,身體被一點一點舉高,她看着那雙漆黑的瞳孔,清楚地感覺到呼吸的流逝,她能感到死亡的逼近,而此時她才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對死亡的恐懼,而賀行雲,是真的想殺了她!

呼吸愈漸困難,腳尖已經觸不到地面,秦希眼睛向上翻動,天花板上的吊燈還在視野裏一晃而過,意識漸漸被抽離,腦袋嗡聲不斷,她張大嘴,像瀕死的魚,臉頰早已漲的發紅,不正常的紅暈讓她看上去更加絕望……

“行雲,不要!”一個人猛地撞開門,身體直衝賀行雲而去。而賀行雲早已先一步閃身避開,秦希,就這樣被扔到了地上。

PS:賀boss真可怕~ 107 溫柔繾綣 九(文)

賀行雲冷冷看着焦急扶起秦希的男人,道:“你來幹什麼?”

秦希大口喘息着,抓住男人的胳膊,掙扎着喚道:“齊肅……”

齊肅轉過頭來,眼角一條長而醒目的疤痕讓人觸目驚心,他幾近哀求地看着賀行雲,道:“小少爺,就當您還我一個人情,這次放過秦希好嗎?”

賀行雲抿起嘴脣,眼神冷徹肺腑,讓齊肅不由有些緊張,習慣性地垂下了頭。

賀行雲看了他三秒鐘,轉身離開,“沒有第二次。”

聽着賀行雲的腳步聲完全消失,秦希的眼淚才脫眶而出,她伏在齊肅懷裏,深深地說道:“齊肅,謝謝你。”

齊肅泛起苦澀的笑,只覺得臉上的傷疤隱隱作痛。

賀行雲回到病房時,賀兮已經醒了,正迷迷糊糊地睜着眼睛,恍惚不知道身在何處。

他快步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道:“兮兮,頭暈嗎?”

賀兮閉了閉眼睛,“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道:“耳朵疼。”

賀行雲按鈴叫了醫生,一手撫摸着她的臉頰道:“乖乖的,醫生馬上就來了。”

賀兮看了看他,又閉上了眼睛。

醫生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舒了口氣道:“賀先生請放心,賀小姐只是輕微的腦震盪,休息兩週就能完全康復,不會有後遺症。”

“行雲。”賀兮出聲。

“怎麼了?”賀行雲低頭看着她。

賀兮眨了眨眼睛,道:“我餓了,想吃蛋炒飯。”

賀行雲擡起頭無言詢問醫生,醫生連忙點點頭,道:“生冷,辛辣,油膩和刺激性飲料忌了就行。”

“可以,我去給你做,馬上就回來,先睡一會兒好嗎?”賀行雲的輕聲細語讓幾個醫生護士跌破眼睛。

賀兮似乎不想多說話,聽話地合上了眼睛。

賀行雲把她的手放回被子裏才起身往外走,等到出了門才停下來問道:“何院長那裏應該有廚房吧。”

醫生連忙道:“有的有的。”

賀行雲淡淡點頭,大步朝院長辦公室去了。

“真想看看傳說中的賀波ss下廚是什麼樣子的。”一個小護士滿臉憧憬地說道。

醫生白了她一眼,道:“瞎想什麼,回去工作,那賀總是你能肖想的人!”

幾個小護士互相翻了個白眼,做烏鳥散。

等賀行雲再次回到病房的時候,賀兮已經起來了,披着單薄的外套站在窗口看着醫院裏的花園。

賀行雲拿了條毛毯裹住她,輕輕擁住她,道:“飯好了。”

賀兮轉身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咯咯笑出聲,“是你親自下廚做的?”

賀行雲牽着她的手走到沙發邊坐下,道:“是我做的,趁熱快吃了。”

賀兮端起盤子,細細地嚼着米粒和雞蛋裹出來的顆粒,她不吃蔥,所以蛋炒飯裏面沒有蔥花,賀行雲的廚藝很好,雖然不經常下廚,但是也牢牢記得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吃乾淨盤子裏的蛋炒飯,她轉過頭問道:“殷翡怎麼樣了?”

賀行雲面色稍冷,道:“脫離危險了。”

“行雲,”賀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殷翡和秦希兩個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賀行雲擡手將毯子攏了攏,漫不經心道:“怎麼關心起他們來了。”

“我只是很奇怪,”賀兮緩緩道:“秦希雖然開始擺出和殷翡互不相識的樣子,但是我還是能看出她對殷翡有不同於其他人的情緒,這次的車禍她的表現也證實了這一點。我看過《守宮砂》的劇本,故事的內容和人物設置,除開一個男二號,其他的似乎能和我、你還有秦希對上號,而殷翡又將女二號的選拔定在了伯爵,他對我莫名其妙的熱情讓我覺得他其實只是想把我扯進這部電影的拍攝。後來我接手了《守宮砂》,女二號才落實爲商如旎。”

她舔了舔嘴脣繼續道:“就算關於女二號這件事純屬巧合,秦希曾對我說過,讓我不要靠近殷翡,因爲他對我不懷好意。這個又是什麼意思?”

“還有,這些事看起來似乎都是圍繞着我來的,但其實,我覺得可能是爲了你。”賀兮擡起眼眸對上賀行雲的眼睛,“如果秦希喜歡殷翡的話,一開始就該主動接觸殷翡,而不是迴避,反而還幾次接近你,假設她是爲了引起殷翡的醋意,顯然是沒有效果的,既然沒有效果,爲什麼她不肯點破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卻要在我和你之間斡旋,甚至連見面都是在私底下。後來我想了想,秦希是你的,前女友,五年前突然去了法國,還改了行,可能就和殷翡有關。五年後,他們兩個都回來了,而且是關係破裂的樣子,殷翡找上了我,這個,又說明什麼呢?”

“所以,你覺得這件事的中心人物就是我。”賀行雲目光中露出點點讚賞,她能剖析到這個層面上已經很不錯了。

賀兮點點頭,眼眸中盡是好奇。

“那你想想,爲什麼殷翡會針對我?”賀行雲問道。

人和人之間的恩怨不過就是錢財與感情的糾葛,錢財對這兩個人來說都不是問題,那

麼就是感情了,爲了女人反目成仇?從秦希來看,應該不是的。

又或者是親情和友情?殷翡在法國長大,很明顯是個混血兒,但是賀君立是賀行雲十歲的時候過世的,殷翡和他年齡相當,沒理由出生在外的私生子十年都不接回來,況且爺爺也不是那麼迂腐的人,如果說是夏思純,那就更不可能了,產後罹患憂鬱症整日待在家裏的人怎麼可能和一個外國人生下孩子……難不成是友情?可是這兩個從小在異地長大的人會有什麼友情……難道!

賀兮一念至此,有些訕訕地看了一眼冷如帝王的賀行雲,吞吞吐吐道:“難道……殷翡喜歡你……”

ps:今天更新一萬,大家記得看哦!看完順手慰勞墨一下,o(∩_∩)o! 這麼想想,似乎可能性最大,因爲喜歡他所以要趕走他身邊所有的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挖牆腳,這是讓賀行雲也無法阻攔的理由。

賀行雲聽完朗聲大笑,捏了捏她的鼻頭,道:“那爲什麼殷翡帶走秦希的這五年時間內沒有回來‘追求’我呢,證明了秦希的三心二意,正是他表明心跡的好時候啊。”

賀兮回頭一想,也覺得是這樣的,不過……

“也不排斥他實在把你沒辦法,所以只能遠觀的可能性。”

賀行雲好笑又好氣地看着她,伸手將她抱起,向病牀走去,還道:“生病人應該多休息,少想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賀兮摟着他的脖子,道:“可是我很好奇啊。”

賀行雲無奈地笑笑,“真該叫醫生好好檢查,腦震盪的人腦子反而變靈活了。”

賀兮知道他在取笑自己,輕輕捶了他的胸口一下,道:“我真的想知道,你告訴我吧!”

賀行雲放下她,替她拉上被子,坐到牀邊道:“這些事不重要,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現在閉上眼,好好睡覺。”

賀兮撇撇嘴,除了頭暈倒沒有什麼別的感覺,雖然很好奇,但轉念想一下,這些疑惑說出來也就好多了,能不能得到答案,不是那麼重要。

這麼一琢磨,她也就心安理得地去夢周公了。

賀行雲一直微笑着看着她的睡顏,直到均勻的呼吸聲傳出,他才輕動作地起了身,轉眸看向窗外,在心中默唸一個名字:

殷翡!

賀兮再醒來的時候,天是黑的,從上午就開始睡,也不知道睡到了什麼時間。

她按開臺燈坐起來,才發現賀行雲倚在沙發上睡着了,擡眸看了看錶,已經凌晨兩點了。

輕手輕腳地翻身下牀,她抱着毯子走到沙發邊,極其小心地給他蓋上,然後看着滿桌子的文件,無聲地笑了笑開始收拾。

等她把文件都整理好了,回過頭卻發現賀行雲正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

“吵醒你了?”她偎到他懷裏。

賀行雲將她裹緊毯子,道:“我淺眠。”

賀兮不奇怪,這是軍人的職業習慣,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道:“去牀上睡吧。”

賀行雲起身,牽着她回到牀邊,兩人脫了鞋,縮進被窩裏,暖暖的溫度還帶着賀兮的體香。

賀行雲把她攬進懷裏,道:“時間還早,再睡會兒。”

賀兮仰頭看着他,道:“我睡飽了,你睡,我看着你睡。”

“累了就休息。”賀行雲也不勉強她,略帶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賀兮直直望着他好一會兒,滿足地笑了笑,往他懷裏拱了拱,嗅着熟悉的味道,閉上了眼睛。

“你好。”賀兮接起牀頭的電話,眼神還停留在雜誌上。

“兮兮,我們就住在同一個醫院,你居然都不過來看我。”殷翡那獨有的嗓音帶着些委屈地說道。

賀兮停下手裏的動作,驚奇道:“你都能說話了?”

殷翡無限惆悵,他是頭受傷了,但是並不代表他連話都不能說,“這充分證明你不夠關心我。”

賀兮哼了一聲,道:“我倒是後悔關心你了,就瞧了你兩眼就被送進了醫院,下回指不定怎麼死的。”

殷翡笑道:“說死多不吉利啊,我腳不能動,你過來看看我吧,順便帶點兒吃的過來。”

“你沒飯吃麼?”賀兮撇撇嘴角,“你出車禍,你家人不來照顧你。”

殷翡頓了一下,才道:“我沒有家人。”

賀兮擡眼看了桌上放着的半壺粥,道:“行,你等着。”

殷翡喜滋滋地收了電話,突然覺得這腳傷的也值,賀兮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人,騙不過來用用苦肉計也行。

門被推開,他驚喜地轉過頭,“你這麼快……”

待看清來人之後,聲音戛然而止,秦希提着保溫壺站在門口,看到他迅速消失的笑容,心中無限落寞,平復了一下心情,她揚起笑容,道:“殷,你餓了吧,我給你了煲了湯。”

“離開。”殷翡微微眯起眼睛,藍色的瞳孔染上一層冷意,不帶任何情感地看着秦希,道:“你該慶幸這次賀兮沒什麼大礙,否則,就算賀行雲放了你,我也不會放過你。”

背對着他的秦希正在盛湯的手一抖,眼淚當即涌了出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將眼淚逼回去,端着湯坐到牀邊,道:“喝湯吧,我做了你最愛吃的菜,喝完湯就能吃。”

殷翡冷冷將頭偏開,道:“我不想說第二次。”

秦希支着的手正僵在半空中,門上傳來敲門聲,瞥見他那高興的模樣,她心底暗暗一酸,卻故作鎮靜道:“我去開門。”

來的人就是賀兮,她沒想到開門的人是秦希,毫無防備地見到這個女人,她都有些不會調節面部表情了。

她還沒說話,秦希卻搶先一步道:“你們聊,我先出去。”

說罷就急急繞過賀兮,唯恐賀兮叫住她一樣,低着頭走得匆忙。

賀兮關上門,把半壺粥提溜到殷翡面前,道:“這是張媽給

我做的,剩了一半,給你了。”

殷翡看了看打着石膏的手,藍眸裏滿是期待的意味,“我手受傷了,不能自己吃飯。”

賀兮斜了他一眼,道:“那好呀,我出去喊一聲,保準十個八個護士衝出來爲你服務。”

“可我只想讓你喂。”殷翡笑意盈盈地凝視着她。

賀兮咳了一聲,轉身去倒粥,看到桌上的飯菜,眸中閃過一絲異光,聽到身後的動靜,她迅速轉過身,正看到掙扎着要坐起來的人齜牙咧嘴地搬動自己的腿。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