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李曉峰微微一笑,「我要見你們組織的負責人!」

老頭一聽,立刻就激動了起來:「你認為我是那種會出賣兄弟的人嗎?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哦?」李曉峰不在意的嘖了一聲。威脅道:「你是準備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就算你殺了莉莉婭,也不要想讓我出賣兄弟!」老頭的情緒愈發的激動了起來。

「那好吧!」李曉峰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那我就先殺了這個小妞,然後再幹掉你。接著一個一個幹掉所有的猶太人,反正只要殺光了你們,你們的負責人也別想逃掉,對不對?」…,

老頭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種威脅如果換個人對他說,那他根本就不會在意,可是眼前的人這麼說了,他就不能不當一回事了,因為他知道某人是多麼的可怕,如果真的將威脅付諸於行動。那麼對於他的民族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浩劫。

老頭悲憤的慘叫了起來:「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的對待我們這些失去家園的可憐人!」

「你們可不可憐對跟我沒有一毛錢的關係,我沒有招惹你們,乒你們的又不是我,正經是你們先對我出手的!做錯了事情不應該接受懲罰嗎?」李曉峰冷冰冰的回答道。

這完全就是這廝的心裡話了,某人講究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他根本就沒招惹過老頭的組織,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也是天經地義。

「犯錯的又不是我的族人!」老頭杜鵑啼血一般哀嚎道,「唯一有錯的就是我。是我不應該縱容小科爾尼洛夫的,冤有頭債有主,要殺要剮你沖我來!」

「你來?」李曉峰不屑的奚道,「你的小肩膀抗不下這麼大的事兒!」

老頭又一次狐疑的看著李曉峰,問道:「你不就是被刺殺心懷不滿嗎?我都說了這件事情由我負責。想尋仇,你沖我來就好了!」

李曉峰白了老頭一眼:「你還挺仗義的啊!不過我早就說過了。我們之間的過節不止這麼一點兒,這筆賬可以算在你頭上,但是我朋友的賬卻只能算在你們組織的頭上了,他的事兒你一個人扛不起!」

老頭心中的疑惑越來越盛了,他真心是想不出自己,或者說自己的組織還做了什麼得罪眼前這個煞星的事兒,他驚疑的問道:「到底是什麼事兒?你的朋友又是誰!」

還能是誰,不外乎是雅科夫兄妹罷了,李曉峰既然已經答應了為他們兄妹報仇,自然要管到底,作為一個堂堂仙人,這點兒信譽他還是有的。

「他們已經來了!」

李曉峰迴頭望了一眼窗外,此時雅科夫兄妹倆已經趕到了樓下。

剛會面,娜塔莉亞以她獨有的嗓音數落某仙人:「安德烈,你也太衝動了!干倒了彼得格勒的兩位黑老大就不說什麼了,單槍匹馬的就敢找小科爾尼洛夫的麻煩……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要放長線釣大魚,幕後的黑手沒有出現,就絕對不能動小鬍子,這就是你的保證?」

雅科夫的情緒也不是太好,很憤怒的質問道:「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我們不是已經決定了明天將計就計……現在小鬍子出事了,對方肯定會有所察覺……」

李曉峰可不是好脾氣的人,莫名其妙被兄妹倆一陣搶白,他還有火呢!

「閉嘴!」他沒好氣的呵斥道,「不需要那麼麻煩了,幕後黑手,我已經找出來了!」

雅科夫兄妹倆異口同聲的問道:「是誰?」

李曉峰朝倒在地上的老頭努了努嘴。

「就是他?」娜塔莉亞第一個就不信了。一直萎靡不振的老頭。怒道:「就他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有這麼大本事?安德烈,你不要糊弄我們好不好!」

李曉峰沒好氣道:「你懂個屁,他還風燭殘年?不客氣的說,這老頭若不是被我打傷了,一根小指頭就能碾死你們倆!」

當即,李曉峰將事情的經過仔細的說了一遍,給兄妹倆說得一愣一愣的。良久,娜塔莉亞才回過神來,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是說。迫害我們家族是猶太人的秘密組織,為了他們所謂的復國大計,不惜用陰險毒辣的手段四處作惡!」…,

李曉峰點了點頭表示肯定,雅科夫緊接著問道:「這些都是這個老頭主使的?」

「不完全是!不過這一切都跟他有密切的關係。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在那個組織里地位不低,屬於決策層!」

雅科夫搶前兩步,一把拎起老頭,不由分說打了他四個嘴巴子,怒不可遏的質問道:「快說,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父親!」

老頭本來就傷得不輕,這四個嘴巴是打得他頭暈眼花滿頭都是金星,他迷迷糊糊的問道:「你父親是誰?」

「是維亞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維奇吧?」

沒等雅科夫回答,窗口方向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等雅科夫扭頭看過去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如老頭一樣,留著大鬍子,全身被黑妮子和黑禮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出現在了那裡。

雅科夫可以保證,在前一秒鐘,窗戶跟前絕對是空無一人的,而後一秒鐘此人就這麼憑空出現了,這種鬼魅般的身手讓他震驚不已。他一把擒住手裡老頭的咽喉,威脅道:「你是誰!不要過來!」

對於雅科夫的表現,李曉峰是不滿意的。對方是誰根本就不需要問,肯定是老頭的同夥唄,至於那句不要過來,更是顯得沒有底氣,有哥在這裡杵著。你有什麼好怕的,正經的需要緊張的是對方好不好!

黑衣人也沒把雅科夫的威脅當一回事兒。從進來的那一刻起,他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李曉峰身上,對於他來說這位才是正主,屋裡的其他完全不值得一提。

「我是誰並不重要!」黑衣人輕描淡寫的說道,「重要的是我對你們並沒有惡意!」

李曉峰不屑的撇撇嘴,奚落道:「有惡意?你也得有這個膽啊!」

黑衣人死死的盯著李曉峰,正色道:「先生,你確實很厲害很強大,但是對於我們來說,為了實現民族的重新崛起,對死亡都無所畏懼,你認為我們會怕你?」

「你就是來說這些廢話的?」李曉峰哼了一聲,「說完了沒有?」

黑衣人沉著的往前邁了兩步,十分蛋定的說道:「我的來意主要是肅清我們之間的誤會,你們不就是想知道殺害維亞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維奇的真兇嗎?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們,那不是我們做的!」

娜塔莉亞柳眉一豎,譏諷道:「你說不是就不是?!哼!」

黑衣人看了看她,「小姐,說話不要那麼沖!我是來講道理的,如果你們真想知道殺父兇手是誰,最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李曉峰昂起頭,威脅道:「如果我們控制不住呢!你能怎麼樣?」

黑衣人不卑不亢的回答道:「能怎麼樣?魚死網破唄!」

李曉峰很不屑的說道:「我不認為你有這個能力!」

黑衣人深深的吸了口氣,嚴肅的回答:「我當然不是你的對手,可是先生,你不要忘記了,你固然強大,但是你的父親、你的女朋友、你身邊的那些普通人,可不是跟你一樣強大。你今天固然可以殺死我們,但是我也要告訴你,這隻會激怒我們,我們的組織將不惜一切代價的報復你!先生,你打算承受這個代價了嗎?」

李曉峰盯著黑衣人,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道:「你在威脅我?」

黑衣人又吸了口氣,冷冷道:「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黑衣人的態度真的激怒了李曉峰,他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脅,尤其是拿他身邊人相威脅,對於這樣的貨色,他一向是打服了還要踏上一萬隻腳!

登時只見這廝一聲冷哼,一股狂暴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從他身體瘋狂的湧出,直接將他身邊的雅科夫兄妹差點嚇了一個馬趴,至於一直表現得很蛋定的黑衣人,頓時也不淡定了,只聽得他一聲悶哼,彷彿遭受重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當時就癱倒在地!

這時候李曉峰冷冷的就開口了:「我最恨別人威脅我!也不受任何任何威脅,你以為放幾個人遠遠的看著就保險了?你以為這種可笑的手段就能保住你們的性命?告訴你,只要我願意,分分鐘就可以捏死你和你的部下!」

話音剛落,就聽見窗外傳來一陣喧囂,黑衣人強撐起身子扭頭看去,只見在街頭的一角,他帶來幾個部下已經七竅流血橫死當場,正被好奇心很重的醬油黨強勢的圍觀呢!

「你,你!」轉過頭,他再也不能蛋定,驚恐的指著李曉峰,「你殺了他們!」 張青雲臨返回華東的前一天接到通知,他已經被確定為中畱央d校下一批省畱部級干畱部進修班的學員,現在離開學恰好還有一個月。這一下把張青雲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一旦進d校學習,按照校規,他平時根本不能夠回去工作,僅有周六周日可以返回,但是兩天時間根本就沒什麼用,這就意味著,他在d校學習期間,必須要將d畱政工作交給一個合適的人來當家。按照一般慣例,書畱記不在,應該由副書畱記主持工作,而這其中馬未然應該是當仁不讓的人選。可是……

張青雲擔心的是在這期間黃畱淮合作會出現問題,如果是那樣,淮陽的局勢將會很複雜,馬未然是否有能力來處理?另外,馬未然剛來淮陽不久,其威信還不夠,而且他似乎對張青雲也有成見,這種形勢,讓他主持工作張青雲確實很有顧慮。

如果不是馬未然,那就是李連成。李連成忠心是沒有問題,但是獨擋一面還不行,從能力來說,他跟馬未然比相差很遠。如果這兩人都排除,就只剩下鍾家華了,鍾家華這人能力強,但是政畱治覺畱悟上跟不上步伐,而且常務副市畱長主持d委全面工作,這也太過匪夷所思,張青雲不可能落下如此大的口實。

可是這事不能拖,一個月的時間很快要到了,張青雲找准人後還有大量的工作要交代,如果拖得太久,很可能會影響到淮陽既定的工作開展,這也是張青雲不能容忍的。就這樣,張青雲一個人在京畱城自家的書房來回踱步,遲遲做不了決斷,良久,他抓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書記,您找我?」電話那頭是陳秋,張青雲回畱京后回家住,陳秋不方便跟過來,所以晚上他都住在淮陽駐畱京畱辦,深夜接到張青雲的電話,他馬上驚醒。

「打擾你休息了!我問一下,你前幾天跟我說,喬省畱長視畱察淮陽的當夭,馬市畱長是一夜沒睡覺嗎?」張青雲突然道。

陳秋在電話那頭愣住了,不知道書記怎麼半夜三更打電話就問這事。

「怎麼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還有什麼猶豫的嗎?」張青雲瓮聲道。

「是,是!」陳秋忙道:「那天馬市畱長確實沒有休息,大清早我去酒店的時候,還見他在樓層衛生間換襯衫呢,而且眼睛發紅,氣色很不好。」

陳秋正準備再說兩句,張青雲已經將電話掛了,此時此刻,張青雲可沒功夫去照顧陳秋的感受,他需要馬上做一個重要的決定。他仔細回憶那天的情形,張青雲是第二天去酒店見喬國盛的,他早上九到市畱委點了一個卯,他到市畱委的時候就見到馬未然過來說明情況,當時馬未然神采奕奕,並不是陳秋描述的氣色不好,如果他真是熬了一通宵,能有如此精神面貌,就說明這個人很敬業務實,不是那種玩虛的人,而且很有擔當,對自家的責任勇於承擔,沒有牢騷。張青雲雙手用力的搓臉,腦子裡又想起當初第一次見馬未然的情形,那時的馬未然氣質傲慢,對張青雲是冷嘲熱諷,當時張青雲對這人就很反感,那個時候的馬未然和現在的馬未然相差太大了。張青雲甩甩腦袋,盡量的將這些負面的消息過濾掉,暗暗告誡自己要客觀看問題,不要在用人上加入個人情感。可是他腦子裡又不得不想,一時更加的猶豫不決,實難做決斷。

「嘭!」張青雲一拳砸在桌子上,心緒很煩悶,他用力很猛,卻感覺拳頭著力點很軟,他一低頭,一拳不偏不斜,砸在了他一直讀的《人物誌》上。他吐了一口氣,《人物誌》是東漢許劭所著,算是華畱夏第一本講識人用人才的書,張青雲一直都將這本書和曾文正公家書,還有《冰鑒》隨身攜帶。而張青雲現在恰恰面臨的就是用人的問題,他突熱心中一動,想到了「勢變」一詞,臉色一變數變,而後漸漸的恢復平靜,很自然的將剛才擊桌子的手甩了甩,然後突然一巴掌再拍在原來的位置,這一刻他心中有了決斷。

自古以未,最難捉摸的惟有人心,古代君畱王用人、御畱人最大的難點也是人心的難掌握。劉邦用韓信、而後殺韓信,曹操受人恩惠,反倒殺人全家,諸葛亮經世之才,卻看錯馬謖,這一切無一不證明人心的難測。從古至今,對人性的探索就沒有停止過,而這其中張青雲對這些探索進行歸納總結,去蕪存菁,留下的唯有「勢變」二字。所謂「勢變」,首先就是指人是在變化的,每個人的心理狀態會因為其地位的不同、所處環境的不同、其見識和閱歷的不同而變化。劉邦用韓信,那時的劉邦還羽翼未豐,韓信雖然性格有弱點,但他能容忍,並且能給予其大權,那個時候他是一種心性。可待到他要殺韓信之時,他的心性已經發生了變化,反觀韓信也是如此,所以同樣在兩個人之間,才會有截然不同的兩種看似矛盾的行為。

當然,這個解釋很膚淺,但是大致就是這個意思。張青雲突然覺得此時此刻,華東的大局用「勢變」來說太貼切了。就以馬未然來論,他為什麼前後會有如此大的變化?原因無他,張青雲第一次見馬未然的時候,他不過是一個空畱降的干畱部,華東的排外是天生的,況且陵水和港城是宿敵,馬未然如此態度當屬正常。可是現在,華東系崩畱潰了,馬未然已經成了無根之萍,同時張青雲的身份也有了天大的變化,從一個市畱委副書畱記,現在已經成為了省畱委常畱委,一躍而成為馬未然的絕對領畱導,在這種內外環境的變化下,馬未然的心態有變化又有什麼不正常的呢?

一念及此,張青雲心中豁然開朗。再想華東系,以前張青雲和華東系官畱員有些格格不入,很多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他,但是現在形勢發生了變化,還會是如此嗎?直覺告訴他,情況已經變了,環境已經變了,大家的心態肯定也在變。張青雲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從華東成長起來的省畱委常畱委,相比外面調進來的人,還有中畱央空畱降過來的領畱導差別還是比較大的。至於張青雲覆畱滅了華東的說法,張青雲認為這不足以讓華東系的官畱員仇視他,當時的情況是屬於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很多人都清楚當時的情形,而且官畱場終究是一個名利場,大家講的都是利益。

現在華東系官畱員像馬未然這樣的人不在少數,他們最需要什麼?顯然他們最重要的是安全感,有人能用他們、敢用他們,對他們來說就是最有安全感的事情。因為只有這樣,他們

才能看到機會。這群人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這中間有很多是難得的人才,如果是會用人的人,就應該絕對不放過這個機會。張青雲突然意識到,要想在新形勢下在華東把工作做好,決定性的還是要善於用原華東舊部。

「就馬未然吧!」張青雲決定讓他來負責淮陽全面工作,他要通過重用馬未然為契機,最終要在華東目前的群雄紛爭的局面中找到頭緒。華東系不是排外嗎?不是門戶之見很深嗎?此時華東的很多官畱員肯定受傳統觀點影響,認為華東系崩潰了,他們的仕途前景渺茫了。張青雲就逆反他們的思維而行,率先打破門戶之見,果斷重用華東系舊將,以此來慢慢將自己的影響力滲畱透到華東政畱壇這棵參天大樹去中,這才是真正正確的做法。張青雲來華東馬上是第三年了,可是他從未在華東系的官畱員中建立其真正的威信,他畢竟是空畱降的干畱部,以前大家見張青雲得勢,華東系的官員都是嗤之以鼻,酸話、風涼話滿天飛,張青雲很難真正和他們打成一片。但是此一時、彼一時,華東系開始土崩瓦解了,他卻看到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張青雲在華東幹了三年,自然對華東的理解很深刻,目前雖然說華東系傾覆了,但是其根基仍在,這是誰也不能忽視的一股強大勢力。而且,華東省畱委組織畱部部畱長的要職還是馬學望在擔任,馬學望在華東系被稱為「鐵面諸葛」,說的就是其人不好相處,但同時這個人又是智力超群。馬學望的難相處張青雲見識過了,馬學望對張青雲的態度是極其不好,而諸葛之名他也有體會,華東系能經營到針插不進,水潑不進,其組畱織工作難度可想而知,這都是馬學望一手編製的體畱系。馬學望繼續留在華東,就能夠保住華東的根基,那樣……

張青雲驀然一驚,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所謂華東系被瓦畱解,這一直是外人說的,其實究其根本真被瓦畱解了嗎?張青雲突然想到秦衛國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容,一時竟然有些痴了…… 李曉峰神鬼莫測的手段完全鎮住了黑衣人,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強大的人,僅僅是一股氣勢就能震得自己的手下七孔流血而亡,這是什麼樣的手段?傳說中的法聖也不過如此吧?

黑衣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這麼年輕的一個小屁孩會是法聖,好吧,今天真心不是愚人節啊!

不踏入魔法界不知道修真有多難,作為一個整整修鍊了三十年才小有所成的天才,黑衣人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但是今天,人家僅僅用一股氣勢就完全粉碎了他的驕傲,以至於一時間他完全傻了。直到久久等不到答案的李曉峰「關切」的抽了他兩個耳光,黑衣人才清醒過來,似乎眼下不是震驚的時候?

對於自己的魯莽,黑衣人是深深的後悔了,從上個月開始,他就奉了老頭的差遣,派出了得意手下嚴密的監視著李曉峰的一舉一動,應該說這個過程是相當的無趣的,畢竟某人在這個一個多月做得最多的就是混吃等死,沒有表現出任何高人一等地方。

直到今天,某人突然發飆暴打了兩個黑老大,表現出的身手讓黑衣人才大吃一驚,別人看不出來他還看不出來,某人鬼魅般的身手和不懼子彈的超強防禦力,無不說明了一點——這位也是魔法界的超級高手,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高。

目睹了某人的驚天身手之後。黑衣人一面小心的繼續跟蹤。另一面趕緊通知的自己的上級也就是他的師傅——帕維爾.尼古拉諾維奇。然後才有了老頭趕到被爆毆的這一幕。

作為一個好弟子,黑衣人當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師傅慘遭蹂躪,哪怕是老頭進屋之前已經鄭重其事的特意囑咐過他——如果對方太強,你去了也沒用,有我和莉莉婭就足夠了。如果真到了不可收拾的那一步,哪怕是你師傅我死了都不要衝動,更不要出手!切記切記!

當時,黑衣人對於師傅的囑託是不以為意的,在他看來哪怕李曉峰很厲害了,但也絕不是自己師傅的對手。更何況還有更加天才的莉莉婭在一邊幫忙,對方能翻出什麼花樣?

可是後來發生的這一幕直接就讓他震驚了,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師傅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連帶著漂亮的莉莉婭一起失手被擒。更是慘遭多方的嚴刑逼問,可以說是命懸一線。

這時候他才明白,為什麼進屋之前師傅會那麼鄭重其事,又為什麼不帶他一起進去,感情他老人家是害怕他也落入虎口!

作為一個有血性的漢子,黑衣人當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師傅和莉莉婭慘遭荼毒,哪怕是豁出這條命去,他也要將師傅救出來!所以在千鈞一髮之刻,他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既然無法跟對方硬拼。那麼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智取了,怎麼智取呢?也就是玩陰的!

想到這條錦囊妙計的時候,黑衣人是很有些得意的,你丫再牛逼又能怎麼樣,說到底你也就是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你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子?干不掉你,還干不掉你身邊的人了?

可惜,黑衣人根本就沒有想到,某仙人還真不是單槍匹馬的孤膽英雄。某人還帶了一個徒弟,雖然莫瑞根的實力不是很強,但是幫忙敲敲邊鼓還是能勝任的。

就比如這一次,某仙人是橫衝直撞的直接殺上門,虐了小科爾尼洛夫。而莫瑞根就被丟在了後面,等於小女巫風風火火的趕到現場的時候。恰好目睹了老頭帶著徒子徒孫趕到的那一幕。想都不用想,她直接就通知了某仙人。

李曉峰雖然一貫是大大咧咧慣了,做事馬馬虎虎的,可是吃一塹長一智,經過上次鬧刺客的那檔子事,他是謹慎了不少。為了防止好不容易才出現的線索斷掉,李曉峰立刻對老頭一群人做了標記。所以等黑衣人拿他的親友做威脅的時候,李曉峰立刻就明白了對方打的是什麼算盤,二話不說直接幹掉了那些被標記的小嘍啰。

說到底,這還是某人的運氣不錯,攤上了個好徒弟,誤打誤撞的免掉了一劫,否則他還真拿黑衣人的威脅沒辦法,最後只能功虧一簣了。

饒是如此,李曉峰這回也是動了真火,龍有逆鱗觸之則死,對於敢威脅他親友安全的黑衣人,李曉峰可是真的動了殺心!只見他一步步逼近處於石化狀態的黑衣人,冷笑著說道:「說吧,你想怎麼死,是五馬分屍還是千刀萬剮?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會死得很慘也很難看!」

面對著步步逼近的李曉峰,黑衣人真心是慌亂了,打也打不過,逃又逃不掉,唯一的退路分分鐘就被人家給斷了,而且還撩撥起了對方的怒火,看著架勢他恐怕是難逃一死了。

絕望吞噬著他的心靈,面對著愈來愈近的李曉峰,黑衣人無助的閉上了眼睛,就在他等待著死神惠顧的時候,還是老頭出手將他從死神的鐮刀下拉了回來。

「安德烈先生!請您聽我說最後一句!」

李曉峰扭頭看了老頭一眼,冷酷道:「有什麼遺言你盡可以說!」

老頭哀嘆了一聲,沉聲說道:「我想,無論我怎麼解釋,你都不會相信這是一個誤會了,但我還是想說,我們對您沒有任何惡意!」

這話不僅李曉峰不信,連雅科夫都很是不屑的一指閉目待死的黑衣人,嘲諷道:「那麼這位先生剛才說的都是善意的提醒嘍?我們是不是還要對您說一聲謝謝!」

老頭苦笑了一聲,頹然道:「請你們理解,這孩子是我的弟子,他真的只是想救我而已!」

李曉峰不耐煩的哼了一聲。「說完了?如果只有這些的話。那你們都可以去死了!」

老頭目瞪口呆的看著李曉峰,他真心沒料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心是如此的硬,根本就不講道理不說,還毫無同情心,這樣的鐵石心腸是怎麼練出來的?

老頭當然想不到李曉峰上輩子的遭遇,對某人來說最看重的就是自己和身邊親友的生命安全,只要有任何人敢摸這個老虎屁股,他不介意用最殘酷的手段消滅對方,對於這一點,他是不聽任何解釋的。哪怕對方真的有苦衷也不行!

倒是娜塔莉亞不太同意某人的做法,她喊住了某人,說:「你先別急著殺人好不好!我們兄妹的仇恨好不容有了眉目,你現在把他們殺了。我們上哪去找真相!」

李曉峰是真火了,他不耐煩的回答道:「真相還用說嗎?肯定是他們乾的,殺光他們不就得了!」

說完,這廝風風火火的就準備上去將黑衣人大切八塊,這時候一直閉目等死的黑衣人彷彿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扯著嗓子叫了起來:「他們父親的仇,跟我們沒有一點兒關係!」

李曉峰是根本不聽,手裡的匕首一翻,冷笑道:「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了,剛才你還要殺光我的親友。一轉臉你就準備不認賬了?」

黑衣人氣憤的吼道:「你如果不傷害我師傅,我自然什麼也不會做!我那是迫不得已!而且這跟他們兄妹的仇恨沒有一點關係,迫害他們父親的兇手,根本就不是我們!」

「哦?」李曉峰停下手上的動作,饒有興趣的問道:「那是誰?」

黑衣人看了老頭一眼,倔強的說道:「放了我師傅和莉莉婭,我就告訴你!」

「切!」李曉峰輕蔑一笑,手裡的匕首在黑衣人脖子上輕輕一劃,「你似乎沒有搞清楚狀況,這裡是我說了算!不老實的交代問題。我不介意先殺了那個老頭和小妞!」

黑衣人卻是一點兒都不怕,把頭一昂,傲然道:「那你永遠也別想知道真相了!」

「嘿,你個小玩意兒,還敢跟我叫板!」

李曉峰頓時就火了。手裡的刀一揚,看樣子只準備來個紅刀子進去白刀子出來了。好在雅科夫兄妹眼疾手快,趕緊給他攔住了,勸道:「你別激動,答應他的條件也沒什麼!」

「什麼叫也沒什麼!」李曉峰對這兄妹倆的態度是很不滿意,「你們沒聽見他們剛才吼的是什麼,拿親戚朋友威脅我,不殺他們兩個,難消我心頭之恨!」

雅科夫兄妹對於某仙人的暴脾氣實在是無語,人家當時也就是那麼一說,又沒有付諸於行動,你用得著這麼激動嗎?不過這話他們是不敢說出來了,不管怎麼說某人表現出來的憤怒還是讓人感動的,至少說明某人重情義不是。

「你先別激動,先聽聽他怎麼說,如果是胡說八道再殺不遲!」娜塔莉亞苦苦的哀求道。

「那好,你說吧!我看你能說出什麼來!」李曉峰很憤怒的用刀指著黑衣人的脖子,那架勢大有一言不合就宰人的打算。

不過黑衣人卻沒有被嚇住,他堅持道:「你還沒有答應我,放過我師父和莉莉婭!」

「你……」李曉峰差點又要暴走,幸虧娜塔莉亞將他拉住,否則這貨又要發飆,「行,我給你們兄妹一個面子,只要你小子能說出真相,我今天就放過這個老頭和小妞,如果說不出來,或者打算忽悠我們,我可以保證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那你還不放人!」黑衣人一點兒也不鬆口。

「切!」李曉峰相當的無語,「你小子什麼都沒說,就想我放人,你真當我是傻子?」

黑衣人依然嘴硬道:「你放了他們,我才說!」

李曉峰深深的吸了口氣,扁著嘴說道:「行,老頭,帶著你孫女立刻給我消失!」

「不用了!」帕維爾.尼古拉諾維奇直接就拒絕了這個提議,「我一個糟老頭子的命不值錢,我也相信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先生您的信譽,雅克,你直接說吧!」

李曉峰倒是高看了老頭一眼。沒想到這老頭還有如此的膽識。不過他就沒想到,老頭心裡跟明鏡似的,以某人的能力,就算暫時放過他們,想在彼得格勒將他們再次找出來也是輕而易舉,在重傷之下他能逃到哪去?

尤其是人家剛才的保證是有潛台詞的,某人說的是今天放過他們,可沒有說永遠放過他們,這二者之間的區別可是太大了,某人真要翻臉的話。大不了等第二天動手好了。

再說,像老頭這樣的人精怎麼會相信一句空洞的保證?看對方那冷血無情的做派,保不齊過一會翻臉比翻書還快,指望一句空話就保住性命。那實在是太天真了。

更何況,老頭也不是那種能眼睜睜的看著徒弟送死的師傅,他可是看出來了,李曉峰對自己的弟子是動了殺心的,從某人剛才的保證也能看出,他並沒有放過雅克的意思。在這種情況下,老頭怎麼敢眼睜睜的看著弟子送死?

當然,這些理由其實都是次要的,真正讓老頭下定決心不走的,還是為了組織和自己的同胞。如果不很好的了卻這段因果,有李曉峰這種強大冷血的存在虎視眈眈的準備跟猶太人找茬,那根本就是一個杯具。

老頭覺得,自己死了,自己的孫女死了,自己弟子死了,都無所謂,如果能平息某人火氣,讓他全家死光光都無所謂。相反,如果他們全都活著。可是某人卻死死的揪住自己同胞不放,那以後真的就永無寧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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