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就是你父、月夜王準備送給你的成年之禮。」

「孩子,可惜啊,吾王終究沒能有機會看到長大的你,也沒來得及親手交給你,就不幸隕落了…」

一想到這,老人蒼老的臉上又不禁湧現出濃厚的憂傷。

「小子,你都收好了,以你現在實力,這把斬淵,你暫時就不要輕易外露了,省的因你此時實力不夠,而遭受他人垂涎,目前有這偃月就足夠了。」

輕輕一拍少年右肩,老人嘴角不覺扯起一抹莫名笑容,很是戲謔瞧了他一眼。

「呵……就你現在的實力,嗯——估計斬淵對你也是嗤之以鼻!」

「噗!」

剛覺得老人為自己想的周到而感動地想要應聲答謝的少年,只覺自己被這突如其來的後半句話狠狠地刺中心臟。

什麼叫我如今的實力……

什麼叫對我嗤之以鼻……

我就不信一把劍,就算它砍過天,再怎麼屌——還能瞧不起它的主人嗎?

少年不禁暗暗想道。

老人見此也不禁哈哈大笑,不久前的傷感似乎也隨著這陣痛快無比的爽朗笑聲煙消雲散了。

良久,笑聲終了,老人才將兩柄刀劍鄭重交到少年手中。

少年輕輕接住,盯著所捧的刀劍,只感萬分沉重,心中卻還是不禁複雜想道:我的那位…父親,最後就是用這把劍戰鬥的嗎?

這把刀,就是他要親自送給我的禮物嗎?

看了看似乎因為過於入情而目露傷感的少年,老人欣慰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孩子,這最後一件東西……也是一本絕世寶典,尤其重要。」

「甚至比起月夜神典,它也只高不低哦。」

「最關鍵——它意義非凡!緊密的關乎到我月夜一族的以後…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修鍊啊!」

說著老人按在肩上的手不禁重了幾分,輕抿著嘴,慈眉善目地看著少年一臉我很看好你的表情。

不過,好奇怪……少年越看老人那抿嘴的表情,越像是在強憋著壞笑啊?

「嗯——你看你這長相,頗有乃父、月夜王的風采啊!簡直就是繼承了他的完美基因啊!」

當然,老人自主的忽略了少年那雙分明與月夜族格格不入的淡紫色眸子。

「呵呵,你長的如此俊俏,將對你修鍊此寶典,有著意想不到的妙用和巨大的效果呢!」

少年聽到這不禁很是疑惑不解地輕撓臉頰,他覺得很奇怪:到底是啥絕世寶典,還要看長相才能修鍊,而且…還長的越好看,修鍊效果越好,這實在是太神奇了。

少年還在琢磨呢,老人見此卻是眼珠一轉,戲謔微笑就迅速抬手將掌心浮現的一個光團,輕輕往少年腦門一拍。

光團瞬間進入少年的腦海中的玄識之內。

老人見萬事已罷,不覺背著手嘴角帶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哎——你也不用瞎琢磨了,具體是什麼絕世寶典,你日後…呵呵,就會慢慢知道了。」

「還有…嘿嘿,此寶典和月夜神典略有不同,每卷只有一門玄決功法,且要練完一卷,才能解開下一卷,小子,你可一定要勤加修鍊哦!」

「爭取早日將寶典全卷解開啊!」

老人說著似笑非笑偷瞥了一眼納悶中的少年,就好像、精心設計的陰謀終於得逞一樣。

「哦,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差點忘了。」

老人突然想起什麼,頃刻收起剛剛那副壞笑,又換成一臉無比的凝重嚴肅看向少年。

嗯……換臉很快嘛!

「孩子,你要萬分切記,你身上的血脈,絕不能讓外人發現。」

「現世萬族沒有一個好東西!如果在你還沒有足夠強大之前就暴露自身的血脈,你一定會遭受這方天地,所有人的垂涎!」

望著臉上並沒有多少波瀾的少年,老人不禁神情威悚地再次說道:「他們甚至會……將你吃的骨頭渣都不剩!」

說到這,老人輕拍少年右肩很是戲謔地撇了他一眼,但那神情之間卻是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感覺。

少年見此,只覺得渾身猛然一冷。

「你一定要切記,沒有足夠強大之前,尤其和別人戰鬥之時,一定要注意——傷口!」

「還有……一定記住,如果某天你踏入虛神境,即使你不想為月夜族報仇雪恨,但若要想在虛神之境更進一步——」

「你就一定要走出這片天地,也唯有走出這方天地、去那遙遠的虛空之外。」

傲嬌總裁無下限:強寵99次 「你或許能遇到所謂的真神,也只有踏出虛空,才有機會成為萬世不滅、永恆長存的所謂——真神!」

抬頭看著天窗之外繁星點點的寂靜夜空,老人目露異色不禁由衷一嘆。

良久。

老人見東西已交給少年,該交代的也都交代詳細了,於是輕拍了拍他肩,顯露滿臉的欣慰:「小子,時間也差不多了,天快要亮了…天亮以後,這月夜神殿也就要消失了,因為老頭子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月夜神殿從此不再會出現在這世間了……」

「你……快離開吧。」

老人最後的聲音,顯然堅決中又帶著強烈的不舍。

是啊,他在這陰冷陰暗的古殿中孤寂獨存了幾十萬年,如今、好不容易重見當年族中至親,卻又要匆匆離別了,他當然會覺得萬分不舍。

並且,這一別…恐怕永生永世也不會有機會再相見了,為了血海深仇的他已然放棄自己的一切,已沒有重入輪迴的資格了…

少年靜靜看著老人那滿布褶皺的滄桑臉上所掛滿的不舍與落寞,心中不禁一嘆,也是感到陣陣不忍、傷感不已。

想了想,他還是抱著希望輕聲又詢問道:「前、叔,您難道真的沒有辦法,和我一起離開這神殿嗎?」

看著少年期待的眼神、聽著他那關切的話語,老人那分明淡化的身體不覺微微一顫。

他剛剛聽到了——這孩子,終於喊他叔了。

他雖然心裡暗示自己,說並不在乎少年是否叫他一聲叔,但是不在乎,並不代表真的不期待啊!

如今,能聽到少年叫他的這一聲叔,數十萬年的獨守,他亦覺得全值了。

「孩子、你終於肯認我了!我真的很高興,不過……」

說到這,老人不禁神色黯淡地輕輕搖頭一嘆。

「在這困了數十萬載,我也想和你一起出去,去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

「但是、沒有辦法……」

他雖半步虛神,但終究不過是殘缺之魂,按理說,他半步虛神的修為,也最多只有十於萬年的壽元,與其說老人這縷殘魂是憑藉強大力量在支撐等待著,不如說他完全是憑藉著那股從未有過絲毫磨滅的執念。

能撐二十萬年,完全是靠著他那堅韌不屈的執念在死撐著。

再深的執念,終究也會有疲累消散的一刻……

「嘿嘿,不過你不用難過,如今能等到你來了,還有再聽到你叫的這一聲叔,我就很心滿意足了、無所奢求了。」

「我的使命已達成一半,還剩下……」

「唉,雖然血仇未報、無顏去見先輩,但終究是老天不讓我親自去報那血海深仇啊!」

壓下心中那強烈的不甘,老人不覺欣慰看了一眼滿是傷感的少年,又滿是複雜地望了一眼四周——這座他守護二十萬年之久的古殿,最後依舊只能是輕輕一嘆。

「也是時候該離開了,希望你,有一天真正強大之後、能勿忘虛空之外……滅族血仇。」

雖然到頭來,還是將自己身上的重擔強加給了少年,老人對此也感到於心不忍和深深的自責,但…這就是月夜族人最後的宿命啊!

唉……只怪自己,沒能力親報血仇,以至於連累後輩了。

看著少年悲傷稚嫩的臉龐,白髮老人欣慰中,夾雜著強烈的自責,想抬起手去安慰他,但原本就乾枯的臉卻彷彿瞬間又蒼老了很多……雙手也突然變得無比沉重無力,以至於少年那稚嫩的面龐明明就近在眼前,他卻完全無法抬起手去撫摸。

老人已然枯綠的雙眼望著窗外遠方,啟明星不覺已漸漸升起了……留給他的時間,終於也到頭了。

他放下那一臉疲憊,似乎漸漸感到了解脫,耳邊也不覺響起一陣呢喃低語。

「終於……終於……」

伴隨著那蒼老無力、斷斷續續的回聲,高大的祭壇與擺放其上的玉棺,開始逐漸消散為點點光輝,慢慢飛散漂浮於半空之中,最終融入那突如其來的虛無漩渦之中。

白髮老人原本就半透明的殘魂之軀,顏色也漸漸開始更加淡化。

艱難地再次回過頭,又望了眼少年,老人不覺慈祥一笑:「小子,我就要走了,最後、能再喊我一聲叔嗎?」

「叔——叔!」

毫不猶豫,少年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緩緩流落雙頰,失聲痛呼道。

「哎,哈哈——好小子。」

老人在少年那最後一聲呼喊中,那張欣慰模糊的臉龐,終於與神殿化為點點光輝、逐漸消散。

神殿若隱若現,最後、所有的一切就如同被微風輕拂過的蒲公英,帶著耀眼光芒,一點一滴,飄蕩、飄蕩……

帶著它最後的執念與不舍、悄無聲息地消散於這、好似再沒有任何留戀的凡塵世間……

森林中,金烏東升,天已亮了。

良久,一陣清晨涼風輕撫而過,才讓還沉浸在悲傷中的少年逐漸清醒。

緩緩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殘留的淚水,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回頭,入眼的、不過是一片長滿亂草的蕪雜空地,以及其中幾棵孤零零的枯藤老樹。

月夜神殿,似乎……從來沒有在這凡塵世間出現過。

最後獃獃的望了一眼身後,少年最終默默轉身緩緩離去。

或許,只有他一人知道,這裡……埋葬著一個時代、一個敢於與天試比高低的不屈時代……

出了森林,似乎想到了什麼,猛然停下腳步。

少年看了一眼左手紫色長劍斬淵,在神殿接手后一直都沒有仔細端詳,現在拿近眼前,長劍出鞘、細細觀看,這長劍劍柄下方鑲嵌一顆寶石,不過此時寶石顯得暗淡無光,這寶石應該就是劍魂沉睡之處了。

用盡氣力在半空一揮,紫色的長劍在空氣劃過一道淺紫色光弧,冷冽的劍身不禁閃過一道令人心悸寒光。

雖然劍中之魂陷入沉睡,降為靈階,但卻依舊散發著強大無比的神秘氣息。

好一把絕世神劍!

不過斬淵暫時對他來說,品階還是太高了,不說拿出來會不會遭人垂涎,就以他現在的玄力等級,也很難在戰鬥中揮舞幾次。

「看來沒到玄將級別、生死關頭之前,還是不要輕易拿出來了。」

一邊搖頭輕輕呢喃,一邊將斬淵收進了紫玉佩的內部空間。

收起斬淵,又拿起了偃月。

偃月長短只有斬淵的一半,拔刀出鞘,暗藍色的彎刀刀身,瞬間閃過一道寒光,從少年眼中飛快掠過。

真是一件藝術品啊―專為殺人而鍛造的藝術品。

將偃月緩緩入鞘,懸於腰間,少年原本就顯俊俏的外表,更添了幾分獨特的英氣。

他摸了摸腰間的新武器嘴角不覺滿意一挑,剛抬腳準備離開少年卻猛地想到一件大事。

「我似乎,忘記問他——我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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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滄嵐城之中的某處,坐落著一片廣闊氣派的府院,門庭外的上方匾額上龍飛鳳舞書著「夜府」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那兩個醒目大字絲毫不掩飾這座府院的氣派不凡。

此時夜府後院湖心小島的涼亭之中,一頭黑色長發披肩的華服中年男子正面露沉思,手中端著一杯冒熱氣的茶杯,不停輕輕搖晃。

茶杯呈淡青色,雕刻著精美花紋,流露著玉的奇異光澤,而杯中靜靜漂浮的茶葉,顏色襯應著茶杯,顯得分外美感,由此可見,品茶之人必定品味不凡。

華服男子站在湖邊涼亭下,正靜靜注視著湖中為魚食而互相追逐的魚兒。

良久,慢慢從身後走近一位黑衣白髮老者,他躬身而立對著男子微微一行禮:「家主,二小姐平安歸府,現已回房休息了。」

來者,正是暗中保護夜家二小姐的夜府高手——夜家二長老,夜岩。

而那被其稱為家主的中年男子正是夜辰曦的父親,也是夜家現任家主、滄嵐帝國一品駿水侯——夜無極。

沉默良久,夜無極這才又輕輕搖晃了下手中茶杯,收回了賞魚的目光,顯得語氣隨意地應道:「哦,曦兒回來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可是在凶獸森林中,遇到什麼有趣的事了?」

二長老聽了家主這略帶玩笑的話語,不覺略感詫異,不過遲疑一會還是輕撫鬍鬚笑著回道:「如果說、有趣的事……似乎還真有一件。」

「哦?說來聽聽。」

夜無極不禁微微一抬頭,顯得對此饒有興趣,原本他只是玩笑地問一句,卻沒想到還真有。

「小姐在凶獸森林中,被幾隻不長眼的猴子追趕,老夫本想暗中出手將其擊斃——」

「沒想到,卻剛巧出現一個少年,不但身手不凡,出手也甚是凌厲迅速,輕而易舉就將幾隻爆裂黑猿給殺了,救了小姐。」

「嗯?少年…是個什麼樣的少年啊?」

夜無極緩緩將茶杯放於面前,聳鼻輕輕一嗅,不覺興緻滿滿地笑問道。

見向來不會輕易顯露表情的家主難得露出如此感興趣的神情,老人也不禁撫須輕笑,開始回想起前不久,在凶獸所森林遇到的那個少年。

想著想著,眼中卻不禁猛然露出一絲驚異。

如果他沒看錯,當時黑夜中,少年殺那幾隻爆裂黑猿時,手中所拿的……似乎是把淡紫色的焰刃。

是玄決……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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