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翰葉欣領頭進軍海外,需要巨額地資金,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來自碧海及其周邊的市場。在唐翰和貝斯公司開始談判的時候,

葉欣就給各地分店經理下了死命令。

其實葉欣也是做好了打算的。籌集不到資金的話就向銀行貸款,以欣月珠寶現在地形勢,貸個幾十億也是不成問題的,可不到最

后關頭,葉欣是不想走這一步的。

在各地經理看來,這是總部考驗自己的時候,他們都是在總部訓練之後再外放出去的,深知葉欣的為人,輕易不下死命令地。於

是,各地經理,各顯神通,其中幹得最出色的當屬碧海地區的銷售隊伍。

這也是有深層次原因的,欣月珠寶一向所宣傳的口號便是保值增值,讓人們投資到欣月珠寶所經營的精品珠寶上來。

在當前國內大環境下,人民幣升值,通貨膨脹,進口原材料漲價,而因匯率的原因卻又導致出口降低,加上新勞動法的實施,更

讓很多擅長以低成本制勝的企業雪上加霜。在江浙一帶尤其顯得嚴重,很多製造企業的利潤急劇降低,甚至虧損,很多企業也就此停

產。

投資的環境的急劇惡化,使得很多私營企業老闆開始把目光放在其他地方。而以他們的經濟實力,投資研發提高核心競爭力顯然

不現實,投資研發可不是一兩天就可以見效的,雖然這是最具前景的投資方向。

去年的時候,他們還可以投資到房地產、股市之中去,事實上,他們確實也是這麼做的,很多企業家甚至化身開發商的角色。然

而,隨著全球經濟的萎靡,因為天災人禍林林種種的原因,情況也在日益惡化,股市的大跌,樓市的黑幕重重,又讓他們開始紡捏起

來,明明手裡有錢,但在這隻有中國足球還正常的時候,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投資。期貨不是人人都敢炒的,存銀行更加不現實,這讓

他們陷入了困境,眼看著手裡的資金一天天貶值卻找不到什麼有效的辦法阻止這一切。

這時候,一方面看到商機,另一方面也被總部趕鴨子上架的欣月珠寶銷售隊伍趁虛而入,施展他們的。三寸不爛之舌,向這些私

營企業主們宣傳精品珠寶、稀有資源的保值增值。

事實上,也有人試著炒黃金的可惜虧很大,為此,欣月珠寶的銷售人員又不得不多費一番唇舌,給他

們解釋黃金和欣月珠寶精品珠寶的區別。他們還羅列出了中高檔翡翠,克拉鑽石,以及其他高級珠寶玉石歷年來的漲價趨勢。而欣月

珠寶在這之前已經進行了價格的調整,往高處調了不少。

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之下,很多企業家也明白了這點,這確實是個物以稀為貴的年代。經過欣月珠寶的宣傳以及他們所聽到感受到

的實際情況,欣月珠寶確實是少有的從事精品珠寶的珠寶行。

但是也有人問了,你們說物以稀為貴是不假,我們之前所進口的原料也都在漲價,可為什麼我們國家出口的稀有金屬還有很多珍

稀資源價格都沒怎麼變呢?

欣月珠寶的人員也做了巧妙的回答,要是有人將一塊價值十萬的珠寶一萬塊賣給你,你買還是不買?

答曰當然要買。

欣月珠寶的員工也真誠地建議道,現在情況就是這樣的,只要有人願意賣就有人會買的,你們也可以投資到這些項目上去的,假

以時日,肯定會賺錢的。

可大家都不是笨人,很多人也都清楚,對內和對外的標準是不一樣的,這點在他們之前經營企業的時候就已經深深地體會過了。

相比而言,將珠寶買來鎖保險箱內,時不時還不可以拿出來炫耀一下,按欣月珠寶的說法,肯定是會升值的,天底下還有比這更

好的事情么?見了他們統計出來的資料,加上這些私營企業老闆們的切身體會,事情確實是這樣子的。

於是,很多私營企業老闆紛紛奔赴欣月珠寶,享受貴賓級待遇的同時,也見到了令他們咂舌的天價珠寶,在這裡,數字完全成了

遊戲。很多人將一棟別墅或者多棟別墅帶在了身上,尤其是帶著女人來欣月珠寶的老闆,為欣月珠寶創造了豐厚的業績。

類似的事情在各地分店都在上演,因為葉欣在得悉情況之後,立刻將經驗向各地分店推廣,讓他們把投資無門的統手機用戶.手

機用戶.統拉到欣月珠寶來。

這一來取得成果是非常顯著的,有了充裕的資金,葉欣也可以安枕無憂地向海外進軍,唐翰投資海外的鑽石礦也不愁沒有資金,

葉欣甚至還在醞釀著以後收購新星公司的股份,或者讓唐翰完全獨立出來。

唐翰聽了卓老的講述之後,除了對欣月珠寶取得的成績表示讚譽的同時,也對國內目前的形勢深表堪憂,這畢竟不是什麼健康的

發展模式。可他自己能為國家做的事情很少,把他自己的事業做好就非常不錯了,海外投資還得繼續,各地的鑽石礦也要加緊開採,

唐翰還準備從國內招聘一部分學地質的,想讓他們跟著肯內特多學點經驗,即便跟著他們去打雜也是好的。

唐翰也沒忘了他這次的主要任務,回來拿些精品翡翠過去。唐翰打開深鎖的保險箱,他挑選出來的翡翠,都可以算得上是精品,

最近大出風頭的綠水翡翠就不說了,便是好久未曾露面的藍水翡翠、雞油黃翡、血玉手環、還有「紫眼睛女人心」的紫色翡翠戒面也

被唐翰給搬了出來。

這幾類翡翠只在欣月珠寶起步的時候出售過,後面便一直雪藏著,現在也該拿出來了,對比一下當初的價格,秦月覺得當初賣得

真虧。

見唐翰拿出這些翡翠,秦月覺得他是鐵了心想要在紐約辦個精品展,其實想想也無可厚非,這是他們第一次向海外的市場發起沖

擊,不拿出點真東西出來,別人是不會信服的。 陸挽並不知道他的小分隊對整個戰局帶來的影響,此時的他正帶著自己的人,架著他一起跳到衢江里的炮手王守全,連夜往蘭西縣城裡趕。他們跳江之後,清軍馬隊除了搜索還在江邊對著水裡放了一頓槍,他走運,王守全卻不走運,腿上中了一槍,幸好止血及時,但是光止血是不夠的,這傷還是要手術的,小分隊是沒有辦法做這樣的手術,只能是帶著王守全往二十裡外的蘭溪縣城趕,那裡有小分隊的接應點,也有可靠的醫官。

戰爭中的個體是極為渺小的,但是戰爭又往往因為個體的推動而扭轉。在載濤郡王遇刺之後的第三天,馮國璋部終於開拔了。不過他們走的極慢,當天只走了十里便安營紮寨了。此時他們的位置剛好是在入山的山口上,一小半部隊在山裡,一大半部隊在山外,而衢嚴兩州間險要的關卡梅嶺關被馮國璋部佔據。等明日,估計要等明日甚至是後日,這三萬六千多人才會完全進入山區,沒入嚴州那連綿不絕的山嶺中。

「軍帥,此梅嶺關乃古時浙閩孔道的必經之地,也是險要之地。唐末黃巢的叛軍就是在這裡被唐軍攔截,一番血戰才突入福建;南宋定都臨安之後,為確保江南安東,岳飛曾派兵駐紮在此,這浙閩孔道也在那時從新修繕了一遍,福建江西客商都是經此進入嚴州,而後再順著富春江到臨安;等到了前明之初,金衢兩州沒有歸降之前。朱元璋也在此設西塢寨……」馮國璋每到一地就親自查看各處,他雖年近半百,但軍旅之人還是矯健的很。跟著他後面的惲寶惠一邊追著一邊向他介紹這個梅嶺關。

「這梅嶺關應是因為這山上的梅花才叫梅嶺的吧?」對於惲寶惠的介紹馮國璋沒怎麼細聽,而是看到山上的梅花,這才問起來。此時已經是臘八,山上更是下了一層不厚的雪,梅花白雪,若不是眼下的戰事,尋古探幽還是很有趣味的。

「是的。軍帥。山上多有梅花,再則這梅嶺並不和嚴州那邊的山嶺相接,在平原之上突兀高聳。傲視獨立,人們再想到它山上的梅花,便叫它梅嶺了。」惲寶惠說道。

「哼!突兀高聳有什麼好的?」馮國璋道。他本來是想再晚幾日出發,但是那載濤那邊一個勁的催促。只等三天便開拔了。雖然光緒載灃對他多有厚待。但北洋諸將,受重用的也就是他了,這般情形只讓他感覺自己突兀高聳了。

馮國璋說喪氣話,惲寶惠就不好介面了,一行人便是這麼無言的上到山巔。雪白梅香,天高風烈,這浙江南方的冬天,總不如北方那般來的肅殺和廣袤。雖然在浙江已經多年,但是馮國璋還是有些不習慣。若是在那北方,哪有這麼多山巒重疊啊。

「那邊就是天池山了吧?」馮國璋舉著望遠鏡,面對著嚴州,指著西北方的高山問道。雖然在地圖上看過無數次,但總沒有實物來的真實。

「是的,軍帥。」一直沒有啃聲的師景雲道。「天池山再往東四里,便是蔡松坡部的所在了。」

「嗯。」馮國璋聽聞蔡松坡只是低嗯了一聲,並沒有再言什麼。說實話,若不是那蔡松坡有梁啟超的後台,早被他撤了職,士官學校出來的人,六年居然能成為鎮統,真是笑話!他們那些人當中很多連個曹長都不如。再說這革命黨,就是浙江、湖南、廣東最多,這蔡松坡就是湖南人,更是一個軍校生自費生,誰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這邊便是龍門山?」問完了左邊,馮國璋再問右邊。

「是的,軍帥。」師景雲道:「從這裡往前六里便是吳村,那是我們下一個宿營地。此地其實是一個半山窩子,那吳村就是被這龍門山半包圍著。」

「有派斥候仔細搜查嗎?」馮國璋一進山心裡就發毛,雖然他的這個毛病是在杭州那邊養成的,但是換到衢州這邊,也是克服不了。

「稟報軍帥,已經派仔細搜查過來了,並無異常。此山是石山,難以開挖什麼塹壕的,而山下的吳村,因為戰亂村民青壯的早就逃散了,只剩下些年老的留守看家。」負責搜敵的劉宗記說道,他前年在日本士官學校第六期畢業,而後便投奔舅舅來了,馮國璋只給他安排了一個標統,想著過兩年再讓他去上保定陸軍大學。

「查清楚了便好,革命黨最善伏擊,一旦進山那就要萬分警覺,千萬不能馬虎大意。你在軍中時間尚短,很多事情還喲多多歷練……」見外甥說話,馮國璋不好示好,反而嚴厲的訓誡了幾句。

馮國璋嚴厲,劉宗記面有難色,而旁邊的師景雲見狀連忙叉開道:「軍帥,現在天色已晚,還是早些回去吧,不然濤王爺又要不高興了。」

馮國璋一聽載濤,訓誡便說不下了,這載濤只嫌第二軍走的忙,按他的意思,巴不得半個月殺到嚴州,好揚我大清之威,真是草包一個。

「走吧。回去吧!」馮國璋最後看了北面一眼,便轉了身子,同著諸人下山去了。他一走,身邊的尉官和護衛也跟著下去了,整個梅嶺山巔,又變得空無一人。

馮國璋下山的時候,第6山地師的師長何肇顯幾個正在對面的龍門山山脊上看著這邊。嚴州第6、第7、第8、第15四個山地師,他這個師的戰力算是最強的了,這次圍殲第二軍馮國璋部,林文潛便把他和吳有才的第7師也調了過來,不同的是,他這邊和張恭的第15師是作戰主力,7師是預備隊。

「師長,那時馮國璋嗎?」旁邊的旅長王金髮問道。望遠鏡里他看到梅嶺關上一堆子人,雖沒有看的多仔細。但從哪一伙人對著中間那個人的恭敬態度,怕是除了馮國璋再無他人了。

「嗯。有可能。」何肇顯回答的心不在焉,他其實正在想著這幾日都下了雪。夜襲若是天色晴朗,即便是有雪地迷彩,那暴露的可能性就會加大,真不知道哪一條天氣如何。「先回去吧,看看司令部還有什麼要調整的沒有。」

何肇顯語焉平靜,第一個退下了雪窩子,直往下滑了一段。這才起身往下走。當天夜裡,開戰前的最後一次會議正在召開,還是總參謀長周思緒在給各位諸位軍官作敵情介紹。

「千等萬等。馮國璋終於是要進山了。」周思緒一點嚴肅也沒有,一上來就是感嘆。在座之人聽了都是歡笑,這一個多月是等著極為心焦的,而且很多個夜裡還被拉到吳村那邊熟悉地形。真是累得夠嗆。本以為是白等。誰知道馮國璋最後還真來了。

「現在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好的一面就是吳村那塊地方,我們熟悉了一個月多,戰士們閉著眼睛都可以走了;壞的呢,就是現在天氣太惡劣,外面氣溫太低,晚上在零下十度。而且還下雪,薄的地方打滑。厚的地方礙腳,晚上的行動能力將會下降,而且雪地在有亮光的時候反光,不過氣象隊那邊的判斷,明日晚上是個多雲之夜,還會下雪,如果風雪大的話,那麼對於我們作戰還是有掩護作用的。」

周思緒說完天氣,最後拉開作戰室牆上的大帘子,露出裡面的大幅作戰地圖,道:「現在我來說一下馮國璋的情況。馮國璋部兵力計有兩個新軍鎮,另外則是一萬兩千多巡防隊,總兵力在三萬六千人,這兩個鎮是去年剛才兩廣調過來的,為第25、第26鎮。部隊以及將官資料之前已經下發過了,這裡我就不再多說。大家需要注意的是,如果遇到胳膊上扎白毛巾的新軍士兵,那很有可能是我們的同志,他們基本是在第25鎮。」

和自己老是打來打去的那幾個新軍鎮,很多鎮都有自己的同志,但是想不到這新來的兩廣鎮,也有自己的同志,諸人聞言都很是高興,沒有什麼比在嚴酷作戰中遇到同志更好的事情了。

看著大家一臉輕鬆,周思緒再道:「但是大家也要注意,這些同志並不是復興會員,所以接觸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再就是粵語大家都不懂,交流起來估計會很費勁,所以你們還要自己多想辦法。」

一說粵語,大家都是撓頭,那話基本上聽不懂,不過此時也顧不上這些了。周思緒接著道:「兩廣這兩個鎮,只有第25鎮的第49協,還有第26標的四個營是前幾年編練的,其他的部隊都是這兩三年急急練就的,根本就不合格。這兩個鎮都沒有經歷過什麼實戰,估計能說的上來的,那只有之前第26鎮剿滅過多次同盟會在廣西諸地的舉義。」

「哈哈……」作戰室的軍官都笑了起來,新軍的戰報他們都是看過的,同盟會在廣西的那些舉義只能算是過家家,大家笑,周思緒卻板著臉道:「你們不要小看了第26鎮,廣西兵都很耐打,後勁也足,昔年洪楊之亂,起家的部隊就是廣西兵。而且和其他地方的部隊不同,廣西境內多山,這些人天生就是山地步兵的好材料,個子是不高,但是下身結實,能奔善走,如果是運動戰,我們一不小心還可能跑不過他們。」

聽周思緒說的嚴肅,大家也就收了臉皮,也正經起來。看著大家都不再笑,周思緒接著道:「除了這兩個新軍鎮,剩下就是巡防隊了。這巡防隊也是從北方調過來的,身材比較高大,不過和其他所有的巡防隊一樣,都是缺少訓練,戰術意識和戰鬥意志都不高,即便是換上了連發槍,那也不一定打好。

三萬六千清軍,以在新軍的操典和之前的預設陣地來看,布防狀態下將會形成一個邊長為二點五公里的三角形,陣地的厚度在一百米左右。其不再只有一道塹壕,而是將會有兩道塹壕,另外就是馬克沁機槍的陣地極多,我們計算下來。清軍大概裝備了兩百挺左右的機槍,而且這些機槍陣地很多還藏的很嚴實,部隊突進的時候要密切注意這些火力點。再有就是山炮。按照編製馮國璋部一共有一百六十二門山炮。

正所謂守山必守脊,清軍的這些火力點,如果不出意外的將會布置在正北面的大小西坑、西北面的水爬尖、盤崗山,西南面的爛塢田以及東面的庵山寺饅頭山這些高地上,以求控制整個山谷。這四個地方,再加上剛剛進入山區的要點梅嶺關,五個高地完全構築了一個嚴密的封鎖網。北面的大小西坑是前進方向。南面的梅嶺關是撤退方向,而東西兩邊的水爬尖、盤崗山、爛塢田、庵山寺則是左右夾擊方向,只要能佔住了這五個點。那麼馮國璋就是瓮中之鱉了。

北面的大小西坑海拔不高,只有三百二十八米,但是卻是阻止清軍向北進攻的要點,特別是此地離山谷下的山路很近。只要佔領此地。完全可以封鎖北面要道;而大小西坑再配合著西北面的水爬尖和盤崗山兩個高地,那麼清軍往西北通向大同鎮的通道也要被切斷,這兩個高地如果沒有拿下,那麼清軍很有可能直接往西逃跑到大同鎮。如果他們是成建制的撤退,那麼我軍再行圍殲他們可以又要花不少時間,現在各路清軍已經離嚴州很近了,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在這裡浪費,所以這大小西坑、水爬尖和盤崗山這兩處高地一定要拿下。徹底封死清軍北進或者西進的方向。

北面如果佔領了,那麼接下來就是西南面的爛塢田了。這是整個戰場最高的地方,海拔有六百三十七米,此地一旦佔領,那麼部隊就可以順山而下,直接威脅清軍的退路;而東面的庵山寺旁的無名高地也將同樣起到這樣的作用,它除了控制庵山寺,還可以控制整個饅頭山,拿下這裡,部隊同樣可以順山而下,威脅清軍的退路。」

周思緒介紹完幾個重要高地,又開始說圍殲時阻擊蔡鍔部的情況,道:「要想圍殲馮國璋部,那勢必要阻止隔絕蔡鍔部。蔡鍔走的是蘭溪那邊進壽昌的山路,按照他昨天紮營的地方看,明日晚間他將在大慈岩鎮紮營,此地和馮國璋的直線距離在十公里左右,但是兩軍之間隔著山嶺,因此最好救援馮國璋部的辦法是退出山區,然後從山外面迂迴至馮國璋的後方,打通被我們封鎖的南面退路,接應馮國璋部撤出山區。

按照這麼看,梅嶺關就是整個山道的第一個把鐵鎖,這裡就是馮國璋部的後路,極為重要。如果此地被我們佔領了,那麼蔡鍔部根本沒有辦法救援馮國璋,只能在山外面乾等,如果這個地方他們佔領了,那就等於給馮國璋部打開了一條通道。要記得,雖然西南面的爛塢田、東面的庵山寺都可以威脅馮國璋的退路,但是兩個地方離中間的山谷通道太遠了,清軍很有可能佔領低一些的山脊,阻止我軍從東西兩面往下推進,從而讓馮國璋逃出生天。所以,整個戰役最關鍵、最要緊的地方就是梅嶺關。」

周思緒雖然很是在言語上表達梅嶺關的重要性,但是猶嫌不夠之下,又用鞭子重重的敲打在梅嶺關這幾個字上面,再道:「所謂關門打狗,這梅嶺關就是門,這裡要是被蔡鍔踢破了,那馮國璋這條老狗很有可能就跑了。既然這裡這麼重要,到時候必定要經受蔡鍔部和馮國璋部的兩面夾擊,特別是在我們沒有控制住西南的爛塢田和東面的庵山寺之前,這裡所要承受的壓力就更加大。而北面的大小西坑,還有水爬尖以及盤崗山,在開戰之初並不會被馮國璋所重視,畢竟,人在危急的時候首先想到就是退路。只有等退路打不通了,那他才又能轉變想法,往前打試一試能不能打通。」

「現在我軍的布置,是派一個師兵力守住梅嶺關這一片的山嶺,以求把門關死,另外將各派一個營的兵力佔領西南面的爛塢田和東面的庵山寺饅頭山,而北面的大小西坑、西北面的水爬尖和盤崗山將各派兩派兩個營攻佔;除了佔領這些高地,谷地的清軍營區,也將派一個師的兵力突襲,以求在夜間製造混亂,并力求分割包圍清軍;而最後剩餘的一個旅,將作為總預備隊,以增援各部並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參謀長周思緒只說了兵力分配,並沒有說部隊安排,諸將心中都在猜想中,方彥忱站起來道:「現在我命令:」他一說我命令,諸將的心都懸了起來,「第15師張恭部,負責梅嶺關方向,攔擊蔡鍔部及阻止馮國璋部突圍。」

張恭聞言心中一震,知道這次自己只能喝湯啃骨頭了,但還是立正大聲道:「是!」

張恭坐下之後,方彥臣再道:「第6師何肇顯部,突襲清軍營區,務必製造混亂,擊潰敵軍,若是不能擊潰,也要將其分割包圍,以求拂曉后圍殲。」

一聽到說自己,何肇顯便立即立正,但他聲音沉的很,也是一聲「是!」

兩個師都安排完了,剩下的自然是第7師了,「第7師吳有才部,你部將派第13旅兵力攻佔大小西坑、水爬尖盤崗山、爛塢田以及庵山寺等高地,其中大小西坑、水爬尖盤崗山各派兩營,爛塢田、庵山寺各派一營。第14旅為戰役預備隊,隨時接受司令部命令。」

「是!」吳有才立正道。他是北方人,嗓子一喊,整個屋子都嗡嗡作響。

「炮兵部隊,令在戰場西北面的溪口村盤山村、北面的吊鉤嶺村構築野炮陣地,以壓制馮國璋部火力;令在西南面爛塢田,以及東面庵山寺構築山炮陣地,除了壓制馮國璋反擊之外,更要遏制蔡鍔部之進攻。此次夜襲不做火炮準備,只要求你部派出觀察員,隨同進攻部隊突襲,並通過無線電、信號彈等,為進攻部隊提供火力支援。」方彥忱道。

「是!」炮兵指揮官李成源道。

「其他工兵、輜重、醫護部隊俱按照具體命令布置。以上均限於1月9日七時開始運動併到達指定準備位置,1月10日三時開始進攻,並限於1月10日拂曉前佔領各高地,並擊潰或分割馮國璋部。」

命令終於念完,所以的軍官都站了起來,大聲道:「是!」看見諸人的興奮模樣,方彥忱從懷裡拿出一份電報,再道:「此戰,先生有電至,」先生就是楊銳,在座的諸人有些見過,有些沒有見過,但不管見過沒有見過,聞言胸膛都是一挺。「先生說:八年革命,八年蓄力,到今年我們已經無需再等。此次反圍剿將是我們和滿清的最後一戰,只要勝了此役,那麼滿清兩百七十餘年國祚將由此斷絕,而我們將開創一個新的國家、一個新的世紀,我漢人之屈辱,將在此終結,我國家之國運,將在此拐彎。諸位同志務必不負祖先在天之靈,國人殷切之望,掃清韃虜,再復華夏!」

終於聽到最後一戰的話語,在座的諸人都是在嚴州堅守了四年,圍剿與反圍剿、封鎖與、屠殺與反屠殺,如此種種,今日終於盼到頭了。短短的一陣沉默,屋子裡忽然爆發出一陣發自肺腑的吶喊:「掃清韃虜,再復華夏!」

聲音如此的震撼,只如是地動山搖一般。諸人喊過,一直沒有說完的林文潛,還有通讀電報的方彥忱,都是鄭重的對著屋子裡的人一個軍禮,久久不下。而諸人也都是一一回禮,而後拿著參謀部下發的具體命令,急匆匆的去了。 其實唐翰自己並沒想特別深遠,他也就是單純地認為應該發揚欣月珠寶的光榮傳統,但這個想法若說出來的話,恐怕又會遭到秦月的笑括,所以,他選擇了保持神秘。

唯一唐翰覺得遺憾的絕大部分的翡翠都在碧海,香港的庫存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以前的老翡翠都被深鎖在碧海的保險拒里。

秦月也提出了這方面的疑問,唐翰便思量著回碧海一趟,長期在外飄蕩,時常迴響在他腦海中的是那份遊子歸家的念頭。

給葉欣去了個電話,確認在十天之後才正式營業,這讓唐翰有足夠的時間來回。再者,葉欣也希望唐翰能回碧海去看看,這次海外投資,碧海的幾個主要分店做了很大的貢獻。

和秦月一起把其它類的珠寶挑選好,鑽石、紅藍寶石、橄欖石,即便是月光石一類的,也都在入選行列之中。秦月的設計沒話說,款式也多如牛毛,秦月還驕傲地說,唐翰見到的這些款式全部都沒有在市場上露過面。

秦月這幾個月潛心珠寶設計,欣月珠寶也不像前幾個月那樣在各地開花,需要推出的後續珠寶款式並不多。

而且在這方面,欣月珠寶具有壓倒性的優勢,因為很多新款的推出,只有成為欣月珠寶忠實客戶的名媛千金們知道,也才有資格得到,然後在她們所出席的名流宴會上一鳴驚人,引來無數地目光與追捧。其精彩程度甚至遠遠超過了她們預期的目標。

在這樣的循環下,普通的珠寶行想要模仿都很難,能進入欣月珠寶購買者***的設計師沒有幾個,欣月珠寶的這些客戶們也不會笨到讓人仿這類和她同樣的珠寶,獨一無二,永遠是她們所追求的。

為此,秦月手裡積累了大量的珠寶款式。但這幾個月都沒什麼大型的珠寶展,也沒喲新地分店開幕,這讓秦月有些憋屈,紐約旗艦店馬上就要開張。這樣地大好機會。秦月自然是不會錯過的。

兩人將這邊的事情處理完畢之後,便起身回碧海。

而到碧海之後,唐翰第一時間和卓老見了面,見到晒黑了的唐翰,便是穩重如卓老,也忍不住輕聲責備他不懂得照顧自己。

唐翰微笑著自責,他能從他的言語中感受卓老的溫情,在碧海,卓老可以算是他最親的人了。

噓寒問暖之後。唐翰便問起了碧海這邊的形勢,自從唐翰葉欣幾人把主要精力放在海外之後,碧海這邊的最高負責人便是卓老。他並不直接參与經營管理。可在欣月珠寶地倉儲庫存上,唐翰最信得過的,也就只有他了,在這點上,唐翰葉欣都不敢馬虎。

長期呆在碧海。卓老對這邊的市場也非常了解,此刻聽得唐翰問起,他便一一做了解答。

唐翰葉欣領頭進軍海外,需要巨額地資金,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來自碧海及其周邊的市場。在唐翰和貝斯公司開始談判的時候,葉欣就給各地分店經理下了死命令。

其實葉欣也是做好了打算的。籌集不到資金的話就向銀行貸款,以欣月珠寶現在地形勢,貸個幾十億也是不成問題的,可不到最後關頭,葉欣是不想走這一步的。

在各地經理看來,這是總部考驗自己的時候,他們都是在總部訓練之後再外放出去的,深知葉欣的為人,輕易不下死命令地。於是,各地經理,各顯神通,其中幹得最出色的當屬碧海地區的銷售隊伍。

這也是有深層次原因的,欣月珠寶一向所宣傳的口號便是保值增值,讓人們投資到欣月珠寶所經營的精品珠寶上來。

在當前國內大環境下,人民幣升值,通貨膨脹,進口原材料漲價,而因匯率的原因卻又導致出口降低,加上新勞動法的實施,更讓很多擅長以低成本制勝的企業雪上加霜。在江浙一帶尤其顯得嚴重,很多製造企業的利潤急劇降低,甚至虧損,很多企業也就此停產。

投資的環境的急劇惡化,使得很多私營企業老闆開始把目光放在其他地方。而以他們的經濟實力,投資研發提高核心競爭力顯然不現實,投資研發可不是一兩天就可以見效的,雖然這是最具前景的投資方向。

去年的時候,他們還可以投資到房地產、股市之中去,事實上,他們確實也是這麼做的,很多企業家甚至化身開發商的角色。然而,隨著全球經濟的萎靡,因為天災**林林種種的原因,情況也在日益惡化,股市的大跌,樓市的黑幕重重,又讓他們開始紡捏起來,明明手裡有錢,但在這隻有中國足球還正常的時候,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投資。期貨不是人人都敢炒的,存銀行更加不現實,這讓他們陷入了困境,眼看著手裡的資金一天天貶值卻找不到什麼有效的辦法阻止這一切。

這時候,一方面看到商機,另一方面也被總部趕鴨子上架的欣月珠寶銷售隊伍趁虛而入,施展他們的三寸不爛之舌,向這些私營企業主們宣傳精品珠寶、稀有資源的保值增值。

事實上,也有人試著炒黃金的可惜虧很大,為此,欣月珠寶的銷售人員又不得不多費一番唇舌,給他們解釋黃金和欣月珠寶精品珠寶的區別。他們還羅列出了中高檔翡翠,克拉鑽石,以及其他高級珠寶玉石歷年來的漲價趨勢。而欣月珠寶在這之前已經進行了價格的調整,往高處調了不少。

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之下,很多企業家也明白了這點,這確實是個物以稀為貴的年代。經過欣月珠寶的宣傳以及他們所聽到感受到的實際情況,欣月珠寶確實是少有的從事精品珠寶的珠寶行。

但是也有人問了,你們說物以稀為貴是不假,我們之前所進口的原料也都在漲價,可為什麼我們國家出口的稀有金屬還有很多珍稀資源價格都沒怎麼變呢?

欣月珠寶的人員也做了巧妙的回答,要是有人將一塊價值十萬的珠寶一萬塊賣給你,你買還是不買?

答曰當然要買。

欣月珠寶的員工也真誠地建議道,現在情況就是這樣的,只要有人願意賣就有人會買的,你們也可以投資到這些項目上去的,假以時日,肯定會賺錢的。

可大家都不是笨人,很多人也都清楚,對內和對外的標準是不一樣的,這點在他們之前經營企業的時候就已經深深地體會過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