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無法容忍寒冬比自己長得漂亮,也無法容忍寒冬樣樣都比自己優秀,最無法容忍的是寒冬竟然還成了妖月宮的掌儲。

原以為數月前,二長老可以廢除寒冬的掌儲。

這樣,她不但可以盡情的羞辱寒冬,也有做上掌儲的希望。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寒冬竟然找了一個赤炎公子這樣的道侶。

她不相信赤炎公子是假的。

調查得到的種種證據也讓她越來越相信赤炎公子是假的。

然。

今天,親眼目睹古清風的絕對之力之後,她懵了,也傻了。

她不相信,也無法接受。

但她心裡清楚如果寒冬真的找來一位赤炎公子做道侶,那麼自己做妖月宮的掌儲也就沒了希望。

不!

不行!

假的!

一定是假的!

或許是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也或許是無法接受這樣一個殘酷的事實,碧藍盯著古清風,喊道:「不!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是真正的赤炎公子!絕對不可能!」

「一個灰飛煙滅的人不可能死而復活!」

「假的!一定是假的,他一定施展了什麼詭異的手段矇騙了我們!」

「大家不要相信!」

「我們一起動手!我根本不信他是真的赤炎公子!」

碧藍嘶聲大喊著:「寒冬!你騙得了其他人,絕對騙不了我!」

碧藍祭出飛劍,指著古清風,怒然喝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冒充的,說!你剛才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矇騙大家!不說我殺了你!」

古清風眯縫著眼睛,望著她,淡淡的說道:「沒完了是吧?」

「你一直都在虛張聲勢,故弄玄虛!你以為本小姐看不出來嗎?」

碧藍發瘋一樣,咬牙切齒的怒瞪著古清風,喝道:「本小姐根本不信你就是赤炎公子!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解開你的真面目!」

嘩!

碧藍周身綻放光華,手持飛劍,直襲而去。

她既然是妖月宮的親傳弟子,修為自然了得,小小年紀便已修出了元神,而且還擁有大自然超凡彩靈,一劍襲來,威力非同小可,轉瞬而至。

歐陽夜與寒冬知道古清風是雪姨附體,倒也不怎麼擔心,只是眼瞧著碧藍的劍尖就要刺中古清風,而雪姨似乎還沒有動手,兩人有些著急,欲要動手的時候。

古清風動了,輕輕一抬手,用兩根手指夾住了碧藍的劍尖。

「小小年紀,心腸便如此歹毒。」

古清風兩根手指一轉,咔嚓一聲,飛劍瞬間斷裂。

「送你一腳,給我滾回去長長記性!」

話音落下,古清風揚起一腳便踹在碧藍的肚子上。

砰的一聲,如此一腳不僅把碧藍周身的靈力震的潰散消失,也將她踹的橫飛出去,落在地上,已是蓬頭垢面,七竅出血。 一腳。

僅僅一腳。

而且還是純粹的一腳,沒有任何靈力。

妖月宮的親傳弟子碧藍就這麼被踹的七竅出血,趴在地上,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這不是堅不可摧的磐石之軀是什麼!

不是無堅不摧的絕對之力又是什麼!

不是赤炎公子又能是誰!

「徒兒!」

紫玉道尊等一干妖月宮的人顧不得心頭的震驚,立即跑過去查看碧藍的傷勢,雖然沒有傷及紫府,不過經脈卻斷了不少,而且元神被震的混亂不堪,怕是沒有個十年八年修養不過來。

「你!你竟敢動手傷我徒兒!」

紫玉道尊惡狠狠的盯著,面色煞白,氣的咬牙切齒。

「傷了便傷了。」古清風雙手負在身後,輕聲淡語的回應道:「又如何?」

「你!」

紫玉道尊很想動手為碧藍報仇,奈何,古清風的實力卻讓她無比忌憚,而妖月宮的其他人親眼目睹古清風的實力之後,也都沒有膽子再動手,一個個皆被嚇的不輕。

「紫毫長老,難倒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們妖月宮的親傳弟子被一個外人打傷嗎?」

紫毫長老看了看七竅出血的碧藍,又看了看古清風,搖搖頭,沒有說話,況且,他原本就是支持寒冬的,對於紫玉長老這些人早已看不慣。

「好!好!好!很好!」

紫玉道尊連說三個好字,盯著寒冬,怒斥道:「好一個寒冬!好一個掌儲,你竟然帶著一個外人來欺負我們妖月宮的弟子,很好!很好!真不愧是我們妖月宮的掌儲!」

寒冬望著,也只是望著,同樣沒有說話。

紫玉道尊是什麼德性,她再也清楚不過,這些年給她扣的各種帽子多的數不過來,她習慣了,也從未理會過。

「還有你!我不管你是真的赤炎公子,還是假的赤炎公子!即便你是真的赤炎公子,我們妖月宮也不會放過你!」

說罷,紫玉道尊帶著碧藍慌忙離去,妖月宮的人跟著離開。

他們這麼一走,其他人也都不敢久留,亦都匆匆離去,包括長虹分舵的十八象之一的飛鷹也是如此。

他本來還想跟古清風過過招,試探試探所謂的磐石之軀是不是真的無催不堅,也想試試所謂的絕對之力是不是真的無堅不摧,不過,親眼目睹古清風一腳把碧藍踹的七竅出血,他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或許也可以一招將碧藍擊潰。

但也只是一招而已。

一招不是一腳,更不是純粹力道的一腳。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強的一招能不能撼動古清風那無催不堅的磐石之軀,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古清風那一招無堅不摧的絕對之力。

走了。

都走了。

就連紫毫長老與寒冬告別之後,也走了。

待所有人離開之後,寒冬又重新啟動了所有陣法,將山莊籠罩的嚴嚴實實。

而歐陽夜像似依舊沒有回過神來一樣,傻傻的望著此間的古清風。

因為剛才古清風出手那一刻,讓她不禁產生了錯覺。

恍惚間覺得眼前這個傢伙並不是被雪姨附體的老九,而是真正的古清風。

真是如此。

那乾淨利落的一腳,和真正的古清風實在太像了。

古清風那個傢伙打架就是如此,從不拖泥帶水,要麼一巴掌,要麼一腳,而且出手之後,對手向來都是非死即殘,不管對方修為多高,從未有過例外。

特別是動手之後,那種平靜,那種無畏,那種輕描淡寫的孤傲,那種死寂般的霸絕,真的就像三年前死去的古清風。

歐陽夜本想問問怎麼回事,一想到小瑾兒還在這裡。

不能讓小丫頭知道真相。

於是。

歐陽夜又連哄帶騙的將小瑾兒帶到自己的房屋,費了很大的心思才將小瑾兒哄睡。

是夜。

月色昏暗。

星辰亦不璀璨。

小折山莊,折青園。

古清風仰躺在吊床上,閉著眼睛,正在休息。

旁邊,歐陽夜,寒冬、千山皆是瞪著眼睛望著他。

「雪姨,你剛才模仿赤炎公子模仿的好像啊!我都差點認為是真的了啊!」

「雪姨!你快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你不是說附體之後,只能用自己的鬼力融入老九的靈力之中嗎?」

「為什麼你沒有祭出任何靈力就能把大自然七彩晶石捏成沙子啊!」

「還有你又是如何將那些沙子捏成那麼漂亮的七彩鳳凰啊!」

「雪姨,你是不是施展了什麼高明的手段瞞過了我們所有人啊?」

歐陽夜實在太好奇了,一口氣將心中的諸般疑惑全部問了出來,她的疑惑,既是寒冬的疑惑,也是千山的疑惑,兩人也都瞪著眼睛期待著。

只是等來等去,不見雪姨回應,像似睡著了一樣,躺在吊床上。

「附體太過消耗精氣神,雪姨可能是太累了吧,要不,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了。」

寒冬有些擔憂。

「不行!如果這件事不問清楚,我會發瘋的!」

歐陽夜走過去,推嚷著古清風,說道:「雪姨,我知道你現在很累,可是……你能不能待會兒再睡啊!我真的很想知道啊,現在我的心裡就像又貓爪子在撓一樣,渾身難受啊!雪姨!你就可憐可憐我,告訴我唄。」

「雪姨!雪姨!你在不在啊!」

歐陽夜又晃了晃。

古清風實在被晃的有些不爽,說道:「我說大妹子,你就讓爺歇會兒行不,爺真的有些乏了啊。」

大妹子?

自稱爺?

這不對啊!

現在也沒外人了,雪姨也沒必要繼續冒充了啊!

等等!

該不會現在這傢伙已經不是雪姨了吧?

念及此,歐陽夜試探的問道:「你不是雪姨,你……是老九?」

「廢話!」

一聽古清風承認,歐陽夜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難倒說雪姨剛才又悄然無息的從老九的身體里出來了?

「雪姨呢?」

「在裡面歇著呢。」

古清風隨手將手腕的手鐲仍了過去。

歐陽夜接過手鐲,定睛一瞧,鐲子似乎已經從白玉色變成了碧綠色,看樣子雪姨真的出來了,正要詢問,古清風不耐煩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說三位大妹子,能不能讓爺歇會兒?」

「切!以為自己多香啊!誰稀罕你啊!」

歐陽夜甩了一個白眼,捧著鐲子滿懷期待的離開了。 「雪姨!雪姨?」

回到自己的園子,歐陽夜試著呼喊雪姨,只是喊來喊去雪姨都沒有任何動靜,鐲子也很平靜,沒有任何變化。

怎麼會這樣?

歐陽夜和寒冬都認為或許是雪姨附體之後消耗了大量精神,需要休息,可仔細一想又不對勁兒,即便雪姨因附體消耗太大,也不至於一點動靜也沒有吧。

二人都有些擔心,想祭出神識進入探查一下,可又怕影響到雪姨。

「我來吧。」

千山祭出神識,小心翼翼的進入手鐲裡面,約莫過了幾個呼吸的功夫,她收回神識,神情肅然的說道:「她昏死過去了。」

「啊!」

歐陽夜神情一驚訝,道:「雪姨說過她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要不是附體時間太長根本沒有多大的影響,好端端的怎麼會昏死過去?」

寒冬沒有言語,只是眼中有些擔憂,也有些自責,同時還有愧疚,覺得連累了雪姨。

歐陽夜的問題,千山沒有回應。

因為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雖然她不知道雪姨是什麼人。

但她看的出來,雪姨的鬼魂之軀很強大,哪怕有些虛弱,但也只是虛弱而已,有道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她想來以雪姨的實力,莫說附體在人的身上,縱然吞噬別人的靈魂,將肉身據為己有,也不是什麼難事兒,只是附體的話,更不可能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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