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在經過討價還價之後,內閣名單擬定完畢,唐紹儀擔任內閣總理,段祺瑞出任6軍總長。

此後,袁世凱任蕭天為河南督軍,河南一應軍事政務,都掌握在了蕭天一人之手。

河南是袁世凱的老家,也是蕭天苦心經營的家之地。此前上有一個滿清朝廷,下有一個隱居在河南的袁世凱,蕭天做事多有牽制,此一次任命,蕭天再無牽絆。

在被任命督軍,19師師長之後,蕭天隨即召開河南文武官員會議,一是任命人事,二是商議河南未來展大計。

此時蕭天小北洋系一眾將領官員人人意氣風,大帥終於成了大總統,小北洋系功勞第一。

「聽說政府正在考慮設置巡閱使一職。監管數省,我看咱們毅帥可以擔任直魯豫三省巡閱使了。」司徒耀興沖沖地說道。

「巡閱使只是個虛職,管不了那麼多省。」蕭天擺了下手:「別看巡閱使管上幾省,可要真設立了,只怕有的巡閱使一省都管不了。」

從上海趕回來的徐海前一邊笑道:

「這話倒也不錯,比如河南咱們苦心經營,好容易有了今天這翻氣象,要真給咱們安上一個巡閱使,除非是咱們毅帥,不然咱們哪能聽他的?」

會場笑了起來,蕭天卻心裡一動。

雖然這巡閱使是個虛職,可加入有一天大帥真的任命自己了怎麼辦?

直魯豫天下重地,衛護京城,虎視天下,是再重要不過的所在。自己有沒有什麼辦法,把直魯豫這三個地方真正控制在自己手裡?

現在看起來南北已經和解,但其實大戰一觸即,早晚會打成一團。自己是該儘早做好準備了!

不僅僅為了自己,為了袁大總統,也是為了這個國家! 「報告督軍,安陽6軍軍官學校第一期畢業生集合完畢!」

「全體都有,立正!安陽6軍軍官學校校訓!」

「國家統一,為民先鋒;民族強盛,為我精神;唯勇唯誠,貫徹始終;全心全德,建設中華!」

這些未來的軍官們,大聲念誦著校訓,精神抖擻,身姿英挺。

6軍軍官學校校長蕭天,站在軍校畢業生的面前,身子同樣挺拔,目光從這些其實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學員身上一一掃過,忽然問道:「軍人,如何才能保衛國家!」

「報告校長,不貪生,不怕死!」

「報告校長,忠貞勇敢。血灑疆場!」

一個接著一個學員大聲說道。

蕭天微微點頭,這個時候,一個身材並不魁梧的學員上前一步,說道:

「報告校長,刺刀對外,共抗強侮!拋棄成見,維護統一!」

蕭天不由自主多看了這名學員一眼:「姓名。」

「報告校長,安陽6軍軍官學院,步兵系第一期畢業生,阮傑!」

蕭天微微點頭:「說說看,如果刺刀對外!」

阮傑的聲音並不是特別響亮,但卻能清楚的讓每個人聽到:

「爾今滿人初廢,百廢待興,正是全力建設國家之時。但國家狀況,不容樂觀。名義上國家已經統一,但實際上各地都呈半獨立狀態,各省督撫擁兵自重,不過把清朝換成民國,換湯不換藥而已!江蘇較於安徽、四川較於雲南、湖北較於湖南,老死不相往來,國內各處無不如此,何來軍令政令統一之說?

學生以為,政府能夠直接掌控的軍隊,不過我北洋十數萬之眾,以十數萬人,如果能夠保衛國家?因此要想國家強大,軍令政令統一是當務之急!」

蕭天倒沒有想到一個小小學員。能夠說出這樣話來:「那麼依照你看,應該怎麼做那?」

阮傑絲毫不懼:

「必須建立一個鐵腕政府,以鐵腕手段建立完善軍隊體系,軍隊是十個手指,政府是大腦,軍隊必須無條件服從政府,接受政府指揮!」

蕭天冷笑一聲:「如果那些地方軍隊不願意呢?」

「武力統一!」阮傑的回答,沒有任何遲疑。

「阮傑」

「有!」

「即日起,調任6軍第十九師參謀處。」

「是!」

阮傑的回答有些想當然,但其中的許多話也不是沒有道理。而目前,乃至於將來的局面,也必然會是如此,各地軍閥林立,不服政府管理。

尤其是北洋和革命黨之間,看似已經組成政府,其實矛盾重重,隨時都有可能爆,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將會再度爆大戰。

武力統一,將是唯一可以採取的方式!

而刺刀一致對外的前提,也必須建立在國家統一的基礎上!

河南督軍府。6軍第十九師師部。

「宣布河南6軍整編方案。」蕭天的話在部下的耳邊響起:

「我已經電告袁大總統,並且得到大總統批准,十九師即日起編成四個步兵旅、一個炮兵旅、騎兵旅,工程兵、輜重兵各一團。師部編成一個警衛團,一個機槍連。」

十九師的將官們一下變得興奮起來,這意味著十九師的再一次擴軍開始!這將會是一個強師!

蕭天繼續說道:

「同時,為確保河南地方,成立河南警察廳,直屬於河南督軍府管轄。沈讕哲!」

「到!」

「任命你為河南警察廳廳長!」

「是!」

「任命,蕭志遠為河南商業局局長,徐海前,河南駐上海全權代表……」

說著,目光落到了陳少東身上:

「陳少東,任命你為河南對外聯絡處總辦!」

這個河南對外聯絡處,其實就是河南的「外交部」,蕭天想了許久,自己部下之中,只有陳少東最適合。陳少東實在不適合當軍人,可要論到辦外交,卻有獨到之處。

本以為陳少東會不高興,不想蕭天的這位二哥卻興沖沖的大聲應了下來。

自己有幾斤幾兩,適合做什麼,只怕沒有人比陳少東自己心裡更加清楚的了……

……

安陽兵工廠和克虜伯、毛瑟的合作已經全面開始,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功勞要歸功於袁世凱。

這裡面的機器設備都是從德國引進,聘請的是德國技術人員,又從上海那些工人調來了一批熟練技師,再加上靠著雄厚財力支援,工廠已經開足馬力全生產。

曼魯因這個德國老頭,也算是徹底被蕭天給「綁架」著留在中國了。老頭被蕭天正式任命為兵工廠總經理。一應要求無有不答應的。

為了徹底留住老頭的心,蕭天乾脆把他的夫人從德國接了過來,弄的這個不苟言笑的德國老頭,對蕭天也有一些哭笑不得。

「這是根據麥德森機槍仿製的安陽式機槍。」曼魯因拿起了剛拼裝完成的一挺輕機槍:

「口徑8毫米,射擊方式為單、連,彈匣容量3o,初每秒824米,理論射每分鐘4oo,表尺射程2ooo米。我們做了一些改進,讓麥德森機槍戰鬥射太低,火力強度較差的缺點得到了部分改善……」

「繼續加以改進,大量生產。」蕭天放下了手裡的安陽式輕機槍,心裡一動,捷克zb系列輕機槍?這才是好貨色。

那家生產捷克zb系列輕機槍布拉格的軍械廠什麼時候倒閉來著?蕭天想了一會,沒有能想出來。

看來得派人過去,看看有沒有機會把那家工廠連人帶技術端了。

「仿製的毛瑟自來得手槍。」曼魯因拿起了一枝駁殼槍,忽然有些狐疑地看著蕭天:「我一直想問你,仿製這些武器,你取得專利擁有者的許可沒有?」

蕭天語塞,自己可從來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趕緊敷衍著把話題帶了過去:「當然,有些已經取得,有些正在辦理。比如克虜伯大炮的仿製。我已經取得了貴公司的許可…….」

說著生怕曼魯因繼續追問:「博士,我還需要生產頭盔,大量的以鋼鐵製成的頭盔,以保護我的士兵,以及我所需要的手榴彈……」

蕭天一口氣提出了幾項要求,曼魯因博士仔細的吩咐助手記了下來:

「您的要求非常多,蕭。但是,以目前安陽兵工廠的規模來看,顯然無法達到您的要求。兵工廠必須擴建。」

蕭天點了點頭,面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是的,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了。我準備在新鄉和開封再辦兩個兵工廠,已經在選擇廠房準備資金了。博士,這些事情我想你要辛苦一些。」

曼魯因博士聳了聳肩。

這個中國的軍官和別的軍官不太一樣,謙虛,但卻又有時候表現得相當固執;充滿了火力、熱情,似乎身上有用不完的能量。

他迫切的想要讓更多的新式工廠開辦起來,迫切的吸收著外界的一切知識,甚至近乎有些貪婪。

說到知識,曼魯因博士認為這個河南的掌權者,所擁有的許多知識,是連自己都不知道的。

在輕機槍還並不成熟普及的時候,他已經下令生產這種武器,而頭盔,或者按照準確的叫法,鋼盔,這樣東西,曼魯因博士始終不太明白蕭天為什麼那麼重視。

也許在這個年輕軍官身上,隱藏著太多太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吧……

這時候蔣介石走了進來,在蕭天耳邊悄悄說道:「毅帥,吳佩孚來了。」

蕭天點了點頭,又吩咐了幾句,然後走了出去。

「督軍,第三師炮兵第三團團長吳佩孚奉命報道!」

邀寵記 遠遠的就看到了吳佩孚,當這聲音響起的時候,蕭天笑著迎了上去:「子玉大哥,怎麼還和我來玩這一套?」

吳佩孚笑了起來:「存毅老弟,你現在可是堂堂督軍,師長,我吳佩孚可不就是你的下屬?」

蕭天哈哈笑了幾聲:「子玉大哥才能勝我十倍,蕭天不過是運氣好了一些而已。」

「豈能用運氣二字?」吳佩孚一下變得認真起來:「存毅老弟安陽一怒,倭酋喪膽;漢陽再怒,黃興遁走。僅此二戰,便足以名滿天下。和你相比,我這個做哥哥的可差得遠了!這次把我調到你的十九師,我心裡高興得很,咱們兄弟終於可以並肩作戰了。要是再和倭酋開戰,沒說的。我一定請纓充當先鋒!」

蕭天滿臉歡欣:

「大帥讓我督軍河南,我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就是把子玉大哥調來。怎麼樣,曹錕長官沒有生我氣吧?」

「曹長官一直在難嚷嚷著,什麼好事都讓你蕭存毅佔了,等到了河南,非狠狠打你秋風不可!」

蕭天大笑起來,隨時神色一正:

「吳佩孚!」

「到!」

「任命你為6軍第十九師獨立旅旅長!」

「是!」吳佩孚大聲應著,眼裡感激一閃而過。

自己不過是個團長,但才到河南,卻已一躍而成為獨立旅旅長!

蕭天歡悅,吳佩孚此人的確是有大才幹的,而且此人素來知恩圖報,當年僅僅以為曹錕把他提拔成了旅長,吳佩孚從此後一生都對曹錕感激萬分,誓死追隨曹錕。

好在現在曹錕還沒有徹底現吳佩孚的全部才能,自己早下手了一步,把吳佩孚生生從曹錕身邊搶了過來。

人才,永遠是蕭天最如饑似渴的東西! 在河南積極整頓。擴充實力的時候,北京乃至全國的局勢卻不那麼妙了。

當初孫中山出任臨時大總統的時候,通過了一部《臨時約法》,而在孫中山辭去臨時大總統的職務之後,這部《臨時約法》就成了袁世凱的一道緊箍咒。

《臨時約法》規定,臨時大總統布命令須經過國務總理副署方能生效,也就是說袁世凱的任何命令,都必須經過過去追隨自己近三十年的老部下唐紹儀的批准方能生效,以袁世凱的性格來說焉能承受?

其實不光是袁世凱,換了另外一個人,哪怕孫中山現在還處在這個位置上,一樣不能忍受。比如逼迫參議院議員投票定都之事就是最好例子。

事實上,在清帝退位后,沒有一個人能夠代替袁世凱,孫中山不能,黃興不能,其他人就更不能。假如袁世凱前次遇刺真的被刺死,那天下大亂、軍閥混戰提前上演,應是定局。

內閣總理唐紹儀,書生得志,開始變得有些目無老上司。處處以內閣總理自居,逐漸不把受到《臨時約法》約束的袁世凱放在眼裡。

就連總統府的人,每次見了唐紹儀前來商討政事,都私下裡憤憤不平的說:「今日唐總理,又來欺負我們總統么?」

下人的觀念尚且如此,身為大總統的袁世凱,他的角色如何轉換得過來?

由於與唐紹儀之間矛盾增加,袁世凱乾脆就撇開這個國務總理,直接指揮趙秉鈞、段祺瑞等人。有了袁世凱的撐腰,原本就對袁世凱言聽計從的趙、段等人更是不把這新官上任的唐紹儀放在眼裡。弄到最後,趙秉鈞這些人連國務會議都不去參加。如此一來,唐紹儀這個總理怎麼做得下去?

內閣分為兩派,袁世凱的勢力與南方革命黨明爭暗鬥得不亦樂乎,而唐紹儀本是袁派中人,立場卻又接近南方革命黨,當時被夾在中間又無法調和雙方的矛盾,實在是苦不堪言。

而困擾新內閣的,還不光是這些南北矛盾,財政問題已經到了必須解決的時候。

滿清政府19o3年全年虧損三千萬兩白銀,一場股災,又讓滿清政府徹底破產。

而財政上的困窘並不會因為建立了民國而有所改善,相反,由於朝代更替,原本應繳納的稅收大都沒有正常收取;就是正常收取了,在局勢未定的情況下,各級地方也不肯主動解送給中央!因此,無論是南京臨時政府還是唐紹儀的北京內閣。其實都是一貧如洗的窮光蛋。

之前中國局勢混亂,列強不願意借錢給滿清朝廷。孫中山四處遊說,列強也是一兩銀子都不願意借,列強認為孫中山根本無法控制中國局勢。等到袁世凱充當大總統后,列強很快組成四國銀行,主動上門要借銀子給袁世凱。袁世凱無論提出什麼條件,四國銀行團一概照辦。

可唐紹儀卻偏偏不信邪,自己去問比利時銀行悄悄借了一百萬英鎊,誰想到四國銀行團知道了,立刻大加抗議,逼迫比利時銀行收回借款和利息。

唐紹儀雪上加霜,只能按照袁世凱的要求,向四國銀行團借款,這位唐總理一開口就要借七千五百萬兩白銀,四國銀行團大驚,詢問用處,唐總理居然說是解散軍隊之用云云。借款談判陷入困境。

好容易袁世凱出面周旋,財政總長熊希嶺艱苦談判,終於達成部分借款協議,四國銀行團答應先借出三百萬兩,以解燃眉之急。

熊希嶺十分清楚在南京的那些民軍缺乏軍餉的窘裝及其潛在的兵變危險。於是借款到手之後,就是先把這三百萬銀子給黃興,用以裁撤部隊,安定軍心之用。

誰想到黃興得知,竟然來電報,對熊希嶺破口大罵,甚至把熊希嶺罵到了賣國賊的地步。

熊希嶺勃然大怒,當初自己出任財政總長,黃興一個電報接著一個電報催款,等自己好不容易借到錢了,居然又被罵成是賣國賊!

一怒之下,熊希齡便將黃興催款的電報公之於眾,並將南京民軍因為缺餉而可能嘩變的危險及其自己的委曲求全敘述了一番。

不僅如此,熊希齡還在電報中諷刺黃興缺乏政治經驗,不懂經濟,說要是黃興在位的話,非得將民國葬送不可。

黃興與新任財長熊希齡的電報戰,立刻引起了軒然大*。各地的都督、議員、報紙等等,紛紛各抒己見,有指責熊希齡軟弱外交的、有大罵財長賣國的,也有批評黃興不顧大局的,不一而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借款的事還沒有了結,直隸都督的人選問題又起波瀾。

在武昌起義后,各省都流行由本省人擔任都督,如黎元洪督鄂、李烈鈞督贛等,當時直隸一些議員如谷鍾秀等人便提議由王芝祥擔任直隸都督。

王芝祥本是反正參加革命黨的,屬於革命黨人,南方革命黨便想讓他出任直隸都督。以擴大革命黨的勢力。

可是直隸是北洋軍的心腹地帶,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因此,袁世凱對南方革命黨的提議置之不理,而是任命了自己的心腹張錫鑾出任直隸都督。

唐紹儀是堅決贊成王芝祥出任直隸都督的,但袁世凱卻拿出幾份電報,是直隸五路軍界反對王芝祥就任都督的通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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