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納海姆城的領主堡內,議會廳里的氣氛有些凝重,雖然艾德蘭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但在他確認自己無力改變后,還是很憋屈、很悲哀的。

「好了,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我們應該想想該怎麼不要讓這個駭人聽聞的消息影響到城內的正常秩序。」作為主事人,艾德蘭還是得儘快調整好心態,對已經發生了的自己卻無力改變的事情就不要再去糾結了,他還有未來,他還可以積攢力量改變未來。

「是的,領主大人,不過說實話,在我們得到有效的增援之前,我想我們依舊沒有辦法去撼動任何亡靈的軍勢。所以,我的建議還是背靠聖光修道院,我們得守住這個地方。」

「嗯,這一點我同意,提瑞斯法林地的亡靈軍勢目前看來還不算強,我們可以儘可能的利用這個時間來壯大自身,練兵之類的我已經讓那些老傢伙們帶著新兵去適應了,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們又會得到一批對付亡靈的好手的。」

埃德溫和馬庫斯兩人一唱一和。

「我也沒說要拿我們這點人去死磕……」艾德蘭兩手一攤,然後問道:「莉莎呢?有多少牧師願意轉職成聖騎士?」

「到今天為止所有的牧師都嘗試轉職了,但僅有23人通過了體能和武技的考核,他們現在已經開始進行聖騎士的訓練了,至於其他人,我打算讓他們增強體能與武技方面的訓練,希望他們能夠在第二輪測試中得以轉職。」

艾德蘭點點頭,這段時間他為這些新晉的聖騎士們搞騎士宣言已經搞得有些麻木了,後來索性就簡化了整個程序,大家一起在禮拜堂宣誓就完事了,別發現一個好苗子就挨個去洗禮挨個去宣誓,不然得累死他。

現在,艾德蘭看著身著符文布袍,就跟普通牧師沒太多區別的莉莎?懷特邁恩,他總有些不適應,說好的大白腿呢,雖然被這件優質品質的布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也難擋她的身材出眾就是了,但不能直接看到某人的大白腿,艾德蘭還是感到惋惜。

「艾德蘭?」莉莎的輕呼喚醒了走神的艾德蘭。

「咳咳,我知道了,牧師轉職的聖騎士交給你了,莉莎,至於那些平民就職的聖騎士的訓練就交給你了馬庫斯。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去請教那些資歷相對老一些的聖騎士,他們是不會藏著掖著的。」

「呃,領主大人不親自教導?」馬庫斯感到奇怪。

「我要去一趟奎爾薩拉斯。」

「高等精靈的援兵?」埃德溫一聽,眼睛就亮了起來。

沒錯,洛丹倫和奎爾薩拉斯的關係雖然很一般,但在哈杜倫往奎爾薩拉斯傳遞過消息之後,艾德蘭覺得那些傲慢的長耳朵應該會對亡靈天災有個比較清晰的認識了,而不是像「歷史」上那樣,被一路平推到銀月城下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艾德蘭覺得不管是去拉援兵還是代表洛丹倫殘餘部隊的勢力代表幫助他們,他都要去爭取一下,為這支「將來」多災多難的種族保留更多的元氣,讓這股凡人中高端的魔法力量能夠更好的為今後的艾澤拉斯貢獻力量,而不是去加入部落,消耗在無謂的內鬥中。

「那些白皮膚的傢伙需要你親自去嗎?」坐在一旁吃喝完畢的凡妮莎突然冒出了一句。

「凡妮莎?!」埃德溫被自己女兒一聲不響的突然冒出來嚇了一跳,他都沒想到他的女兒竟然已經在陰影之路上超過他這個老刺客這麼遠了,但他欣慰又無奈的同時,很快就擺正了自己是領主執政官的身份,佯怒道:「……你……我們現在正在開高層會議,你的級別還不到,快給我退下!」

「呃,沒事的大叔,我已經打算讓凡妮莎作為領地的密探首領了,一個類似軍情七處的組織。要怎麼命名和運作我都可以放權交給你,凡妮莎。還有,如果大叔政事不忙的話,也可以去幫個忙,這個組織直接對我負責就行,如果我不在,就由大叔你、馬庫斯和莉莎三人共同做決斷好了。」

「你還真是……」埃德溫有些頭疼的扶額,他知道艾德蘭喜歡做甩手掌柜,但沒想到他這次又給他增權了,對自己信任,這讓埃德溫很感動,但這樣無節制的給他增權,到底是不是好事他也不知道。「好吧,我知道了,我會配合兩位做好決策工作的。」

相對埃德溫和馬庫斯的習以為常,莉莎就有些不開心了,好不容易才等到艾德蘭回來,結果沒幾天他又要出去,兩人現在都有些位高權重,管的事情多,平時也沒有多少時間用來探討一些宇宙真諦的賢者時間。所以到現在為止艾德蘭還是很守禮的只上了三壘,該親的該摸的一個沒拉下,只是沒有一口氣直達本壘罷了。

畢竟沒時間啊,像艾德蘭和莉莎這種用聖能就可以恢復體力的,不要大戰個三百回合怎麼夠?於是在這種互相默認的情況下,兩人的曖昧也是迅速升級。

不過這小曖昧中,莉莎·懷特邁恩這姑娘就大膽多了,好幾次都暗示可以晚上來找她一起睡,但禮拜堂畢竟是神聖之地,他就算貴為領主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把那種地方當做小樹林吧?

所以這事儘管艾德蘭也是興緻滿滿的,可總是因為這些或那些原因就這樣一直耽誤了下來。

「你還沒回答我呢,派一個能說會道的使者去不就行了嗎?」凡妮莎對之前的決定沒什麼意見,反而在抓著這件事繼續詢問。

「你也知道那些白皮膚的很高傲,所以必須我親自去『懇求』才能滿足他們那無聊的虛榮心。」艾德蘭對此也看得很明白,在這種亡國的關頭,面子和尊嚴一點都不重要,只有能夠保全自己,卧薪嘗膽才是最理性的做法。

就比如「將來」的凱爾薩斯,他為了族人寧可放下高等精靈的身段去為加里瑟斯元帥做牛做馬,也可以放下仇恨跟著伊利丹和娜迦族一起遠征外域,甚至最後他認定並脫離這個惡魔獵手瘋子之後命人加入部落,那可是跟高等精靈有幾千年血仇的巨魔和才結仇不久的獸人啊,說加入就加入了。

所以為了種族延續,凱爾薩斯也是操碎了心,只是命運一直在跟他作對,讓他最後徹底瘋狂……

凡妮莎點點頭,沒再說話,反倒是艾德蘭想起一件事,問道:「馬庫斯,你的法師小姐能夠在城內收徒嗎?」

說起這件事,馬庫斯也是老臉一紅,因為至今他還跟法師小姐保持著良好的床伴關係,儘管兩人都沒有提起需要更進一步,比如結婚什麼的,但在外人看來他兩也就差請一位神父來主持婚禮的程度了。

畢竟,每天馬庫斯下班后都興高采烈的趕回他們兩人的愛的小屋,而第二天也總能看到他們兩人在門口你儂我儂的惜別,能夠將這種新婚的狀態保持這麼久,不得不佩服這兩人的感情是真的好。

「呃,娜安妮她只是中階法師,收徒的話可能不太行。」

「這樣啊……那也讓她去挑挑人吧,能教多少教多少,現在我們繼續職業者,只要能夠殺亡靈的,任何職業者都行!」說罷,艾德蘭憂心忡忡的轉向老范克里夫說道,「埃德溫,明天發布一則公告吧,我希望它能夠隨著旅行商人和遠航的商人告訴全世界,我們這裡對所有的傭兵、冒險者開放駐地,並懸賞在洛丹倫土地上的任何亡靈怪物的頭顱,只要那些人敢冒險來我們這裡獵殺亡靈,我就敢給他應得的報酬!」

埃德溫一聽,頭都大了,要是這些三教九流的人因為賞金而一窩蜂的湧入阿納海姆城,那勢必會對治安造成嚴重的影響,「那我們應該成立冒險者和傭兵公會來管理這些將來可能會出現的賞金獵人們吧?」不過他轉念一想,如果真的有這麼多外來人口的話,領地的孤立經濟就能夠得到流動了,再也不用像艾德蘭之前那種大手大腳花錢卻幾乎沒有什麼錢進賬的窘境了。

畢竟,哪怕存款再多也經不起這樣折騰不是?

「嗯,這些就交給你了,人手不夠你可以繼續擴編,我們不差這點錢。」艾德蘭想都不想,直接甩手出去。

馬庫斯苦笑著拍了拍老搭檔的肩膀,「我的人也會幫忙的,放心吧,老夥計。」

「還有一件事,大叔,石匠兄弟會現在能騰得出人手嗎?」

「我想應該可以,不過我還得跟巴隆斯確認一下。」

「好,如果條件准許,我想讓石匠兄弟會帶人去聖光修道院後山開鑿一條通往壁爐谷的隧道,我想讓這三個地方更有效的聯繫起來,這樣的話……」

埃德溫當即打斷了這個異想天開的年輕領主,他可不想再看到領地混亂下去了,現在才剛安定下來,又要搞這麼大型的項目,這可不是戰爭年代應該做的事,於是他趕緊勸諫道:「不不不,你先聽我說,領主大人。我們沒有足夠的炸藥,也沒有足夠的人手,現在領地內部的勞動力算上每天零星逃亡過來的人和民兵的話勉強足夠自給自足,沒辦法再多了。雖說從地圖上看著聖光修道院和壁爐谷很近,但開鑿隧道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相比這樣高難度的浩大工程,我覺得還不如請鷹巢山的矮人過來幫我們訓練幾頭獅鷲作為直達壁爐谷的固定航線更方便。」

「嗯……」艾德蘭摸了摸下巴,他的想法是想讓壁爐谷和聖光修道院再和阿納海姆城三個據點聯繫在一起組成一個更強大的防禦力量的,但既然這個辦法被專家否決了,那就先放棄吧。「我知道了,那有機會的話,凡妮莎,你找人去聯繫一下鷹巢山的矮人,看看他們的意思,如果可行就談一談價錢,我們不差錢。」

於是,在閑散的氛圍中,艾德蘭將今後領地發展的重心決定了下來。

會後,在其他人猶疑又恍然的目光中,莉莎留了下來,嗯,凡妮莎也留了下來,但後來被埃德溫拽走了。

看著目光中充滿炙熱的莉莎,艾德蘭雖然有點口乾舌燥,但他又覺得自己有些慫,雖然喜歡,但這可是要負責的啊,而且他們才19歲,這麼快真的合適嗎?他似乎覺得當時阿爾薩斯在拿完吉安娜一血的之後不認賬了估計也是這種心態吧?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你了,而且你也喜歡我……」莉莎幽怨的走過來,一屁股坐在艾德蘭面前的圓桌上,本就顯得有些狹窄的符文布袍沒有好好的調整過直接被坐下來后,那勒出的豐滿曲線著實讓某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把持不住,極近距離下觀賞和品味成熟果實的形狀和芬芳無時無刻的都在挑戰著艾德蘭的理性。

莉莎瞥了一眼某人,然後笑盈盈的說道:「……但你就像是躲著我一樣,害我等了這麼久。是不是覺得把我晾在一邊就可以繼續跟你的老相好布麗奇特姐姐發展一下了呢?」

「呃……為什麼會扯到布麗奇特上?」艾德蘭有些懵逼,他不指望戀愛中的男女的智商有多高,也從不小覷女人那神奇的第六感的強大,只不過莉莎這次似乎有些反應過激?「還記得幾個月前我受傷的事嗎?那時我在提爾之手接受治療,然後才能跟她見過一面,你想太多了,我哪有時間去跟她發展什麼啊?而且現在……你知道的,提爾之手幾乎都剩新兵了,那樣的重擔要壓在她身上了吧。」

看著艾德蘭的表情有些凝重,莉莎又不知道從哪來的不滿,「……明明有了我,但你還是對她念念不忘呢!看來要給你點懲罰才行!」

「……你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解釋了啊,還有懲罰什麼的……你知道的,你對聖光的治癒性比攻擊性更在行,而且,以我現在的實力,我覺得你應該傷不了我才對。」艾德蘭索性兩手一攤,他知道在面對女人不講理的時候,試圖通過跟她們講理來說服對方是一種非常愚蠢的行為。

「那、那你……那你證明你的誠意。」莉莎的聲音逐漸變小,而且臉上的紅霞也非常明顯,雙手還緊緊地拽在一起,關節都有些發白了,還有她那下意識的兩條腿不斷在踢啊踢的,頻率也變得越來越快,這明顯就是緊張的表現。

在青梅竹馬的艾德蘭眼中看去這是再熟悉不過的場面了,莉莎?懷特邁恩從小就很自立,很懂事也很會使喚人,但只要碰到她不擅長的部分,她就會變得異常的緊張,比如現在。

所以艾德蘭不管是聽還是看,都知道她又害羞又緊張……明明之前那麼主動,搞得自己緊張的沒能看清,現在看來之前都是裝得很有經驗的樣子,結果事到臨頭了,反而她開始害羞了。

既然女孩害羞,那索性就不要著急吧,反正日子還長,於是艾德蘭想著給她找個台階下,「咳,我記得你等會不是還要去禮拜堂做晚間彌撒的準備嗎?」

但莉莎並沒領情,只是低著頭,手指轉得更快了,「……啊?呃,嗯,那個啊,因為今天有會議,所以改期了。」

「呃……這麼說來,這裡似乎也不是好地方吧?領主堡里的傭人還是挺多的,要是被他們撞見的話,我是不要緊,但你的名聲……」

「喂!你到底什麼意思啊?我都這麼明確了,你還推三阻四的!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莉莎氣鼓鼓的樣子也挺好看的,少了一分色氣多了一分可愛,但說實話,艾德蘭不是一般的慫,畢竟沒經驗,而且這樣的環境真的好嗎?

「好吧……那就在這裡?」

「……嗯。」

「真的不怕被人看?」

「哼!不怕!」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嗯?」

「凡妮莎剛才又回來了,所以,你確定嗎?」

「……」莉莎的腦袋像是可以冒出蒸汽一般,還能聽到自帶的BGM「砰」的一下變成了「蒸汽姬」,少女還是很害羞的啊。

「咳咳,那麼,凡妮莎,你還有什麼事嗎?」

「哦,沒什麼大事,就是忘了拿資料,我可以等你們辦完事再拿,你們不用管我,來來,繼續吧,我正好那本《催人淚下的言情小說》的最新章看完了,你們繼續!」

沒想到還真有這本小說,但他更沒想到你一本正經的凡妮莎竟然是個悶騷(和諧)女,艾德蘭有點頭疼的扶額,他身邊的女孩好像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愛好?

反應過來自己被這個相性很不好的小姑娘耍了之後,莉莎惱羞成怒的對著發聲源的方向轟出了一道懲擊,一時間議會廳里一陣雞飛狗跳……

……

幾天後,在確認完領地內的確沒有什麼問題需要艾德蘭再解決了,他帶著幾個隨從乘坐一艘小型貨船,沿著海岸線北上,他的第一個目的地是風行者之塔,他急需要讓希爾瓦娜斯知道阿爾薩斯的目的,也只有遊俠將軍這種級別的人才可以有足夠的分量去讓銀月城那幫官僚相信亡靈天災的威脅。

只是,一切似乎沒有那麼順利……

P.S1:這幾天我在等懷舊服開啟的時候太蛋疼,於是又跑回正式服里去取材,不得不說這次取材還是蠻有用的,我已經規劃了一些三戰後的展開了……另外,傳承護甲開啟還要某主城聲望崇拜,真是蛋疼的設計…… 「對了,如果大領主亞力山德羅斯來找你們質問為什麼把聖騎士職業開放給平民的話,那就告訴他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談,如果他要執行什麼與我們不同的決議,到時候也不用理他,領地一切照舊就行了,畢竟按級別的話他還得聽我的。」

臨行前,艾德蘭留下這句莫名其妙又有些讓這些留守官員感到頭大的囑咐,畢竟在烏瑟爾等人戰死後,除了達索漢,就剩這位亞力山德羅斯?莫格萊尼是功勛彪炳的老將了,可這位老將儘管有爵位在身,但在白銀之手騎士團內的軍銜並不是很高,只是身份超然罷了,而艾德蘭又是由卡莉婭公主提拔起來的將軍……

一個新貴,一個老將,幾乎都沒安生的過過幾天日子,有人甚至預想到那位脾氣不是很好的大領主回到洛丹倫看到國破家亡和艾德蘭的「亂搞一氣」,恐怕得氣出病來。這對下面那些執行的官員而言就是典型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了……

……

弗希瑟爾?德涅夫是白銀之手騎士團的一位見習成員,她是一位高等精靈,也是達拉然一位法師的孩子。達拉然固然是安逸的、睿智的和充滿自由氣息的城市,哪怕她的父母也希望她能夠在這樣的學術氛圍下好好的學習魔法,畢竟高等精靈很多人都是天生的魔法師。本應該順風順水走上奧術之路的她,正好處在一個長生種的叛逆期中,有一天,她覺得一成不變的生活好像少了點什麼。

可叛逆期中的德涅夫小姐並不願意跟著父母安排好的路前進,作為長生種的她由於生長環境的不同,她很嚮往人類的快節奏生活和其迅速出現的各種新鮮玩意,比如聖光的信仰。這種有別於元素魔法的能量一下子就讓她感興趣起來,而當她知道洛丹倫王國出現了那麼一批專門使用聖光之力來進行戰鬥的組織后,她就興高采烈的跑來並加入了這個組織。

只不過,她的聖光親和度始終不算高,這也是為什麼過了這麼久她依舊只是一個見習成員的緣故。不得不說這個高等精靈的命運在無形中也被艾德蘭改寫了,原本的歷史里她在想成為聖騎士無果之後,也通過在外遊歷和洛丹倫亡國的事件認識到聖光對她無用,從而返回了達拉然,然後在達拉然淪陷后,跟著難民潮來到了暴風城,最後被馬迪亞斯?肖爾看中,將她引上了陰影之道,成為軍情七處的一個得力幹將。

可現在,弗希瑟爾?德涅夫跟隨著白銀之手騎士團增援亡靈壁壘的部隊來到駐地沒多久,那裡就整個淪陷了,她雖然也浴血奮戰過,可終究是寡不敵眾,最後跟著潰兵們一起逃到了阿納海姆城。

然後,在凡妮莎成立了一個叫做陰影信條的類似軍情七處的組織后,她拉入伙的第一人就是這位弗希瑟爾?德涅夫,當然,凡妮莎是怎麼看中又是怎麼拉攏這位人才的,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現在,這位高等精靈在簡單的接受了刺客方面的培訓后,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跟著艾德蘭前往奎爾薩拉斯高等精靈王國,一是明面上作為聖騎士保護艾德蘭,二也可以作為高等精靈有個很好的溝通橋樑,而第三點,也是凡妮莎額外交代的任務,那就是在完成一和二的基礎上,運用那短短的所學知識和技巧,儘可能的獲取奎爾薩拉斯的一切情報,這會成為判定她是否能夠成為陰影信條的正式成員的一次重要考核。

於是很快,這位新晉的幹員得到了她表現的機會。

一艘人類樣式的小型近海船隻的靠近,這讓風行者之塔里的遊俠們很疑惑,同時又非常警惕的進入了備戰狀態,直到他們看清了來船船頭有一位高等精靈女士舉著白旗后,他們才降低了一級警戒態勢。

小船緩緩靠岸,十幾名遊俠在為首的一個指揮官的帶領下,排成鬆散的陣線在岸邊等待對方的登陸,而制高點和隱秘處依舊有人在把守。

艾德蘭這邊也為了表示尊重和沒有敵意,沒有穿戴任何武裝的他和德涅夫小姐兩人一起下船進行簡單的交談。

「Anubeloredela’na。(願日光指引你。)」

「Bal’adash,malanore。(你好,旅行者。)」

德涅夫率先用母語的薩拉斯語進行了問候,這算是跟對方一次互相拉近關係的方法。而為首的高等精靈遊俠指揮官也用母語做出了應答,這說明她的這個舉動還是可以博得族人一定的好感的。

然後,精靈們很自然的在理解到還有一個人類在場后,就把交流的語言換成了通用語。

「我是弗希瑟爾?德涅夫,我與這位洛丹倫的將軍有要事拜訪希爾瓦娜斯?風行者女士。」

聽完德涅夫的話,這個遊俠指揮官就皺眉了,起初他以為這個人類是這位德涅夫女士的隨從,但沒想到對方的來頭這麼大,年紀輕輕的竟然是洛丹倫王國的將軍。不過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正規渠道,哪有申請會談一開始就直接是將軍出面的?不應該先派人來確認會談的時間和大體內容,再約定好之後再由雙方高層會面嗎?而且也沒聽說過將軍親自來跟另一個將軍來會談的,會談這種事情不應該是由政客來處理嗎?

思前想後,這位遊俠指揮官決定先公事公辦,「那麼請出示貴方的外交會照。」

德涅夫掏出了一封蓋著阿納海姆男爵火漆的信交給對方。洛丹倫跟奎爾薩拉斯交往也算相對密切了,精靈又是長生種,這位遊俠指揮官一眼就看出來這根本不是洛丹倫王室的印章的火漆,於是他疑惑又警惕的問道:「這是一位貴族的印章,他有什麼權力代表洛丹倫王室?」

德涅夫還想說什麼,艾德蘭輕輕拽了一下她,示意由自己來說,畢竟他沒那麼多時間跟這個遊俠指揮官玩外交遊戲,阿爾薩斯估計已經快到奎爾薩拉斯了,如果他沒搞錯的話,這個時候希爾瓦娜斯應該也上前線去防守幽魂之地和東洛丹倫地區分隔的那座精靈之門了吧?

「我是艾德蘭?阿納海姆男爵,洛丹倫將軍,提瑞斯法林地最高統帥,這是我的印章,現在我有要事求見希爾瓦娜斯將軍,我帶來了亡靈天災的最新情報,事關重大,還請你……」

艾德蘭的話還沒說完,這位遊俠指揮官就不屑的回道:「哦,將軍她很忙,沒功夫陪你們人類貴族玩政治遊戲。至於那區區亡靈嘛,你大可不用擔心,將軍她已經親自去精靈之門坐鎮了,什麼亡靈都不會影響到我們的,所以,你們請回吧。」

也不能說高等精靈對人類的態度不好,畢竟這是常態,他們向來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想法,一個個的傲氣是從出生就烙印在基因里的,如果真的是洛丹倫王室派來的人,他們還可以當做是正式的外交應付一下,但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貴族,還是個小小的男爵,哪怕他的官位再高,但這種並不是出於國家代表的使者,那他們就沒什麼可說的了,他們甚至會覺得這個不按規矩辦事的人類是在侮辱他們!

而且,從銀月城傳來的旨意是將爆發在洛丹倫境內的瘟疫視作他國的內事,我們高等精靈只要守好領土就行了,人類世界里的事情就由人類自己去折騰,他們可不想再被人類「利用」了。畢竟上一次選擇加入這個「聯盟」是因為安度因?洛薩,是索拉丁大帝血脈的最後傳人,高等精靈曾經立過誓會在索拉丁的血脈需要幫助時,他們會遵守誓言去幫助。

儘管這也有報復獸人和巨魔合作打到了精靈的領土上的緣故,但起因還是由於洛薩的身份和請求,這就導致了上一次戰爭中本就出生率、人口就不多的高等精靈也損失了不少優秀的年輕人,這也讓在洛薩戰死後,銀月議會和太陽王都對人類世界的事情不再用心關注了,他們不想再跟人類扯上關係,然後他們找了個非常合適的借口退出了洛丹倫聯盟。

所以現在,這位遊俠指揮官沒直接動手趕人就已經是看在有一位同族跟他站在一起的緣故了。

「還請通融一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情報!」

鼻音非常重的不屑哼聲從那個遊俠指揮官的鼻子里冒出來,他看著這個自稱是將軍的年輕人類,低聲下氣的對他這個小小的遊俠指揮官說話,這可真是笑話,不過也極大的滿足了這位的虛榮心,於是他諷刺道:「哦?那麼到底是什麼重要的情報,要讓一個貴族將軍親自跑一趟呢?」

艾德蘭自然是聽出了對方的諷刺,於是他也來勁了,好說歹說你不聽,非要把你們嚇尿才開心?「在你口中的『區區亡靈』已經覆滅了大半個洛丹倫,泰瑞納斯陛下被刺身亡、烏瑟爾戰死、加里瑟斯元帥戰死、阿比迪斯將軍戰死,白銀之手騎士團土崩瓦解,提瑞斯法、安多哈爾和斯坦索姆總共有三百多萬的亡靈天災可以隨時成為死亡軍隊踏平阻擋在它們面前的任何事物!而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它們在一個強大而邪惡的惡棍帶領下,正朝著奎爾薩拉斯殺來,你們的遊俠將軍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了亡靈天災的兵鋒!」

「閣、閣下還真是危言聳聽呢!洛丹倫滅國?白銀之手騎士團覆滅?你們人類的笑話可一點不好笑。」這個遊俠指揮官有點慌,但很快又鎮定了下來,畢竟空口無憑,洛丹倫的強大他也知道的,說覆滅就覆滅了,真當亡靈這是在逛街嗎?想買啥就買啥。

「是不是笑話你可以親眼去看,我的船就在這裡,你也可以馬上派人去精靈之門聯繫希爾瓦娜斯,如果你做不了決定,那就換一個能決斷的人來跟我說!我沒有時間跟你浪費!」

「哼,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的警訊我也收到了,至於我方要怎麼做,就不是貴方所能插手的了,以我的許可權我只能將你們留在這裡,不過我奉勸你還是儘快離開我國領土,畢竟我們不太歡迎人類。」

面對這個幾乎是冥頑不化的遊俠指揮官,艾德蘭無比懷念哈杜倫?明翼,如果他在此處留守的話,恐怕現在艾德蘭一行應該可以被引薦到銀月城了吧?

可就在艾德蘭猶疑到底要怎樣把這個「裝睡的人叫醒」時,一個滿是鮮血的陸行鳥騎手從遠處奔來,驚動了安排在風行者之塔外圍的暗哨。以艾德蘭現在的目視距離能夠在很遠就看到那位騎手不光是渾身上下佔滿的血跡,還有陸行鳥的疲態上來看,就知道這個騎手是多麼著急了。

「精靈之門淪陷,將軍要我們要放棄風行者之塔,全力疏散風行者村、月之庇護所、金霧村的人民,把他們帶回魔法防禦結界內!」

這位報信的遊俠嗓門很大,而且非常著急,還沒走近這裡就大聲的呼喊,將他所知道的事情一股腦的抖落了出來。

也多虧這個大嗓門的遊俠,讓艾德蘭得到了絕佳的介入理由。「你們要疏散民眾是吧,從路上走很危險,我這艘船可以借給你們,雖然不大,但可以將老幼安置在船上,青壯可以隨我們從路上走,而且船走水路很方便快捷,估計我們路途走到一半,船就可以來回三趟了,不是嗎?」

面對艾德蘭這如同「惡魔低語」一般的建議,那個遊俠指揮官動搖了,他一咬牙,「遠行者不會忘記你們的恩情的,人類的將軍……遠行者們,行動起來!執行將軍的命令,我們去疏散民眾!」

不得不說這些遊俠們的行動效率很高,幾乎是命令下達的同時,他們就從各自的隱藏地點迅速到這裡集合列隊,一副隨時能夠開拔的樣子。

「德涅夫,讓聖騎士武裝好們都下船,我們準備有活幹了。」艾德蘭說完,將目光轉向了那個受傷的陸行鳥騎手,對著他就是一個聖光術,將對方的傷勢緩解並開始緩慢的治療,他這一舉動博得了高等精靈們的好感,但面對他們的感謝他卻擺擺手並不在意,反而他需要知道更多的情報,於是問道:「你們的將軍,希爾瓦娜斯女士現在有什麼打算?如果她還想拖延亡靈進軍的速度,那就儘快要切斷陸地上橋樑、堵塞通路,還可以延緩一些時間,正面去抵擋亡靈的大軍是非常不明智的行為。」

「你說的不錯。」報信的遊俠對著他們的指揮官繼續說道:「將軍命令我們將同胞的屍骨也帶走,如果不能帶走就……就低焚燒……不然會被那邪惡的死靈魔法重新喚醒成為亡靈軍隊的一員的。」

生者的種族都非常重視死者的安寧,沒人願意去親手破壞同胞的死後安寧,所以在聽到這樣的命令后,那個指揮官瞬間明白過來,為什麼強大如洛丹倫這般幅員遼闊的人類王國,幾乎是一夜之間(精靈的時間觀)就幾乎滅國了!

用死人來對付活人,喚醒死者的屍骨,繼續為死亡效力,這是多麼邪惡的做法!這已經是所有生者的死敵了!

對此艾德蘭倒是輕鬆,沒有被喚醒的屍體才是好屍體,於是他說道:「不用那麼麻煩,只要對墓地里的死者灌注聖能或是澆灌高濃度的聖水就可以阻止了,對付這些,我們比你們更有經驗,雖然都是吃敗仗的經驗。」

「那你們……隨行的有多少聖職者?」

「算上我一起,一共二十一位聖騎士。」

「好!那諸位請跟我來……遊俠們去收集物資,把能用的物資全帶上,我們會有苦戰的。」

很快,在艾德蘭一行聖騎士的幫助下,風行者之塔的墓地一百多座墓碑都被灌注了聖能的洗禮,以確保這些屍骨不會被死靈魔法褻瀆。

在這裡,通過高等精靈的翻譯,艾德蘭發現了一個叫做理拉斯?風行者的墓碑,這位是風行者家的老四,是受盡全家人溺愛的小兒子,也是風行者家裡實力最低的一個,據說是在獸人跟巨魔結盟攻入奎爾薩拉斯時死在了戰爭中。對於這個幾乎不熟悉的人物,艾德蘭保持了最基本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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