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直男要麼不開口,一開口就要人命。

「阿雪……做我女朋友吧,我是認真的。」蔣驍又跟她告白,「一個年近三十的男人,能對人動心,不容易的。」

至少他覺得,不容易。

三十而立,這樣的年紀太容易陷入極度的理性。

可他卻動了感情。

他願意被感情支配行動,而不是去思慮別的。

在社會上歷練許久,他早以為自己沒有了心動的能力,早以為自己看盡千帆。

先前還誤以為女人都一樣,甚至把溫雪和徐嵐當做一樣的人。

是他錯了。

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溫雪心裡頭挺感動,但又故意道:「那我現在不喜歡你了,怎麼辦?」

「真不喜歡了嗎?」蔣驍很失落,手裡頭輕輕把玩打火機。

「憑什麼我喜歡你的時候你讓我走,你喜歡我了,我又要回來?」

「是沒這個道理。」蔣驍認錯,「所以不要你回來,我去找你。」

「你真得願意來找我?」

「願意。」

「可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了解,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我們之間唯一的交集就是共事的那半年嘛。」

「你不了解我你還喜歡我,說明你對我是真心喜歡,不是嗎?既然互相喜歡……以後會互相了解。」蔣驍道。

「誰、誰說我喜歡你,你不要自作多情,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嗯,你不喜歡我,是我喜歡你,我想追你。」蔣驍坐在沙發上,很耐心地哄著她。

他以前都不覺得自己還會哄人。

現在發現……遇到喜歡的人,這種事情做起來很自然。

他對她是真喜歡,也願意花耐心去哄。

「嗯,你說的沒錯,我現在是不喜歡你的,你要能打動我,我就做你女朋友好了。」溫雪哼哼。

「好。」

溫雪坐在椅子上高興地轉了幾圈,她當然喜歡他,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都喜歡。

只要他稍稍哄她一下,她就答應啦!

只要稍稍哄一下下。

她很好哄的。

蔣驍又問了問她工作上的事,她也問了他公司的現狀。

聽到他說公司運行很不錯,她放下心。

和蔣驍打電話,溫雪很開心,嘴角上揚,時不時笑出聲。 雖然歸鴻劍是當世一等一的寶劍,傳言當年鑄出歸鴻劍的道人將自身氣血全部凝聚於此,才至於劍成之時氣絕身亡。

這歸鴻寶劍在揮動當中能夠將主人的氣力成倍增強,應對普通的兵器簡直易如反掌,對付上等兵器也是更勝一籌。

所以在歸鴻劍的幫助下,明薩還能略微抵擋一陣,雖然那刺客身手狠辣,但一時之間也很難將明薩完全壓制。

此刻只見明府的堂間雙劍似流虹,一劍更比一劍快。

那刺客的劍法如同蛟龍出水一般,凌空翻轉,周而往複。

明薩的劍法也如雲彩舒展,劍勢更是充滿了有我無敵,一去不回的氣勢。

但終歸明薩技不如人,在一次次的倉皇還擊中,明薩也開始思考能夠保全她們的對策。

於是就在一個回手間,在兩人交戰施招的空檔,明薩喊了一聲:「等一下!」

那刺客沒想到這丫頭會如此大喝,也在她的聲音中應聲停下,且聽她要說些什麼。

「你這賊人,不說明來意就動起殺手,難道只是要取我性命?我看你並不像是我明家宿仇。」

「丫頭,你不是我對手,識相的話就將靈珠交出來!」

「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明薩開始拖延時間:「你二話不說便出殺招,若是剛剛我一招不敵,死在你劍下,你上哪去找靈珠?」

明薩如此說著,心中已經有了暫時的主意,雖然這主意也不是萬無一失的,但終歸可以試一試。

那靈珠本就是假的,只是顆深潭中的夜明珠而已,只因珍奇異常,是人們見所未見,也因生的像些靈樹的靈珠,便惹出了如此多番禍事,如今既然有人想要,索性將這禍害給了他,讓它去禍害別人也好。

「別廢話!快說靈珠在哪!」

「放在我房中櫥柜上的第三層,你去找吧!」

「你當我傻!你帶我去,要是沒有,我就要了你的命!」那刺客說著已經瞬間將劍端指向了明薩的喉嚨。

「別,你要了我的命,這輩子你都別想取出靈珠。」

那刺客聽了明薩的話,眼神一轉,他身影鬼魅一般的已經劃到了玉兒身邊,將白晃晃的劍抵在了玉兒的脖頸上。

那刺客剛剛似乎有一瞬間的慌亂,但他瞬即反應過來,然後換了個挾持對象,說到:「你可以多活一會,不過,我若見不到靈珠,這丫頭先死!」

這刺客還不是愚笨之人,打鬥開始前,明薩第一件事便是將玉兒推開,想來必是她在乎之人,現在用她來做要挾剛好。

「我若給了你靈珠,你便會放人嗎?」

「一手交貨一手交人,別啰嗦!你前面帶路!」那刺客將劍鋒向玉兒的脖頸又移近了幾分,玉兒光潔的白色肌膚上便劃出了一道血痕。

明薩伸手示意那刺客不要激動,轉身便帶他們向自己房中走去。來到那剛才說的櫥櫃前,明薩果然在第三層開始翻動上面的書籍。

而那書籍之中卻有著不同的暗格,其中有一個暗格中的確放著那顆夜明珠,而其他的暗格里卻分別存有暗器、毒藥和精良兵器。

明薩不是沒想過要打開裝有暗器或者毒藥的暗格,對這刺客來個攻其不意,但余光中看到那老道的刺客已經將全部身體躲在玉兒身後,他似乎察覺到了明薩的不軌謀划。

如若此時冒然用毒或者投擲暗器,沒有把握能夠保全玉兒的安好,明薩心中微嘆一聲暫且作罷,只好先將那假的靈珠給他,趁他不備再用其他。

於是,明薩將那盛有夜明珠的暗格打開了。

取出夜明珠的那一刻,那珠子的藍色立刻充滿了整間房間,明薩房內的床榻、桌椅、屏風盡數在原本的顏色上蒙上一層幽藍。

那刺客鐵青殘酷的臉色此際也被映照的更猙獰了些。

明薩站起身來,將假靈珠捧著,讓那刺客看個清楚。

其實就在那藍色的光芒漫過人的雙眼,蔓延至房間內的每個角落之時,那刺客便確認這真的就是自己拚死要找回的靈珠,他心中一陣暗喜,但轉而他看向明薩的眼神卻變得更狠辣了些。

那刺客謹慎的押著玉兒,讓玉兒伸手將明薩手中的靈珠替他拿來,但明薩一個回手卻將夜明珠移開去說到:「一手交人一手交貨,不是要壞了江湖規矩吧!況且我們都不是你的對手,若是將靈珠就此給你,我如何確認你會放人!」

那刺客略思片刻,便放開了抵在玉兒脖頸上的劍,而是順勢推了玉兒一把,將她推至一步之前,然後瞬間用劍端頂著玉兒的后胸。

「我此刻放她過去,你,將靈珠扔過來,若耍花招,我一劍結果了她。」

「一言為定!」明薩說著便對玉兒使了個肯定的眼色,示意她走過來。

玉兒便小心的邁開步子,走向明薩。明薩一把將玉兒扯回自己身後的瞬間,也將那「靈珠」扔了過去。

明薩故意將那假靈珠扔的遠了些,所以在那刺客去接住假靈珠的時候,明薩已經再次啟動了暗格,想要將暗器取出。

可那刺客果然不是稚嫩新手,他一個飛身將靈珠攬回手中,轉而已經用另一隻手將劍鋒指向了明薩,使她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一手交人一手交貨,此刻靈珠已在你手中,難道還要我們性命嗎?」明薩問到。

「我是說放她一條命,可沒說放過你!」那刺客語氣兇狠:「自你從青城拿走靈珠起,你便是青城的罪人,誰知你用靈珠修鍊了何等功力,當然要趁早取你性命!」

明薩這下有些慌了,這種刺客殺人如麻,一條人命在他們手裡真的不算什麼。

況且這人看來對青城的任務十分忠誠,這該死的夜明珠,該死的護元長老,真是要將我害死不成!

還說什麼用靈珠修鍊神功,青城人實在狠毒,居然放出如此障眼之法,想要自己這個替罪羊當的越像越好,而他們卻偷偷躲在靈樹的庇護下,預謀一些毀人家族,滅人國邦之事!

就在明薩嗚呼哀哉的想著這些之時,那刺客已經不願再拖延時間恐生變故,只見他腕中蓄力,一蹴而就,那劍鋒向著明薩直直刺來,划透了她的領口。 以至於溫錄推開她的辦公室門時,她正笑得像個地主家的傻女兒。

溫錄:???

溫雪嚇一跳,「騰」地從椅子上跳下來,掛斷電話:「哥,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我是老闆,敲什麼門。」溫錄不以為然。

「哥,你這樣是不對的,進來要先敲門。」溫雪有板有眼地訓她哥哥。

「我尋思著以前進你辦公室也不用敲門啊……」溫錄意味深長地看向她,「你是不是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敲門是道德問題。」

「你的意思是,你哥哥道德敗壞?」溫錄挑眉,「看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連哥哥都不放在眼裡了。

而且剛剛她笑得那開心的樣子,像……談戀愛。

嗯,沒錯,就是談戀愛才會有的笑容。

他就尋思著溫雪最近總是鬼鬼祟祟,原來如此。

女孩子大了,有心思了。

也不知道誰家的兒子這麼有福氣,能娶到他妹妹。

「哥,你找我什麼事?」

「你把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拿給我。」

「好,等下。」

溫雪從檔案櫃里把文件翻出來給溫錄。

溫錄沒有多說什麼,和她調侃幾句后離開。

只不過,剛剛還晴空萬里的臉瞬間就陰雲密布。

因為他發現公司有貨源不對勁。

他從溫雪這兒拿了財務報表后,又去採購部和市場部拿了相應的資料。

要不是最近市場投訴太多,他還差點沒發現問題。

市場和客戶最近對溫氏餐飲業詬病嚴重,說溫氏旗下的茶飲、點心等質量、口感大不如從前。

溫錄一開始還不承認有問題,畢竟在質量方面,溫氏把控嚴格。

可投訴越來越多,溫錄這才起了疑心。

他親自從採購部開始查驗。

他發現,文件上沒有任何問題,那問題出在哪裡了?

製作方?還是供應商?

溫錄讓自己的助理去徹查這件事。

在此之前,他不會打草驚蛇。

他就想看看,這問題究竟出在了什麼地方,一旦查明,他絕不姑息。

這對於溫氏而言是大事。

雖然溫氏的生意不止餐飲這一塊,但這一塊溫氏多年來做的都不錯,更沒有出過問題。

溫錄平日里對人和氣,小事不怎麼會追究,但這件事,他定然要查明。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溫錄一走,溫雪也不再跟蔣驍煲電話粥,做起自己分內的事。

倒是蔣驍洗了個澡后沒什麼事,躺在床上抱著她送的兔子聞了聞。

兔子上有股淡淡的馨香,像是她身上的氣息。

兔子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他當然睡不著,時間還早。

他還想跟溫雪說說話。

於是,蔣驍便開始在微信上找她——

蔣驍:你現在的老闆對你嚴不嚴?

溫雪看到消息,本來打算不理他,可又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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