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瘟印被拋入空中,化為一枚直徑數里,恍若山峰一般的巨大印章,印章攜萬鈞之力從天落下,直壓溫皇頭頂!

止瘟劍分化為數萬飛劍,好似一條銀河一般在空中穿梭不息,最終匯聚為一柄十里長劍,直『插』溫皇『胸』膛!

散瘟鞭甩動帶起無數虛影,就如一條吞天巨蟒,甩動著那可以開山斷岳的尾巴,『抽』向溫皇的後背!

瘟煌傘一經展開,無盡灰『色』瘟疫氣息從中奔涌而出,宛若灰『色』龍捲風一般,將溫皇籠罩在正中間,致命必死的瘟疫之氣從四面八方,向著溫皇體內滲透!

瘟疫鍾、頭疼磬,兩件靈寶在空中不斷發生碰撞,沉悶的鐘聲與清脆的磬音匯聚相協,無形的聲『波』此刻化為極致的殺招,無孔不入,防不勝防!

六件後天靈寶同時發威,溫皇從上而下,從外耳內,全部遭受空前襲擊,即便是一向淡然自若的溫皇,此刻也不禁收攏微笑,嚴肅面對,但溫皇所面臨的危機卻還不僅如此,別忘了,他如今身處之地,乃是瘟煌陣中!

瘟煌陣作為呂岳壓箱底的大陣,其於呂岳,就好比十絕陣於十天君,九曲黃河陣於雲霄,誅仙劍陣於通天教主,那絕對是殺手鐧中的殺手鐧,雖然瘟煌陣的瞬間殺傷力比之十絕陣都略有不如,但瘟煌陣最強的乃是其瘟疫的傳染『性』,以及對於呂岳的增幅『性』,這兩點才是瘟煌陣最為可怕之處。

如果說展現出三頭六臂法相,同時運用六件後天靈寶的呂岳,是其最強戰鬥狀態,那麼身處於瘟煌陣中的呂岳,所能夠發揮的實力,將是數倍乃至十倍,特別是當這種堪稱**的增幅,放在擁有人道禁制壓制的人界,足以讓呂岳本就十分強悍的實力,推升至一個幾乎無解的程度,除非是如清虛道德真君五火七禽扇那般,正好克制瘟煌陣的靈寶在手,否則入陣之人幾乎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眼見刑瘟印距離溫皇頭頂不到三寸距離,止瘟劍即將貫穿溫皇身軀,散瘟鞭就要『抽』到溫皇後背,濃郁的瘟疫之氣幾乎將溫皇整個人染成灰『色』,還有瘟疫鍾與頭疼磬無孔不入的催命音『波』,這一刻溫皇在呂岳心中,已經打上了死人的標記,但就在呂岳即將『露』出大仇得報的笑容瞬間,變故突生!

「誒呀,果然中計了!」溫皇一聲輕笑,瞬間刑瘟印、止瘟劍、散瘟鞭同時襲身,但呂岳卻是面『色』大變,只因三件靈寶打在溫皇身上,竟好似打在軟不著力的棉『花』之上,心中暗道不好的呂岳當即心念一動,就要將三件靈寶召回,但此時溫皇的身體卻又好似擁有無盡吸力的黑『洞』一般,將那三件靈寶牢牢吸附在身,而後……

「皇世驚天,輪迴劫,破……乾坤!」溫皇一聲輕喝,霎時間恍若乾坤破碎,河水倒流,萬鈞之力席捲而回,化為無堅不摧,無物不滅的絕望衝擊,將呂岳震飛數百米之外,更是將整個瘟煌陣生生震破,四『門』四人屍骨無存!

一時間烏塵遮天蔽日,瘟疫之氣四散流竄,方圓十里飛沙走石,好似世界末日一般,此番變動竟引得那冥冥之中的人道意志注意,莫名浩然之力憑空而現,讓那即將擴散開來的瘟疫之氣盡數消散,良久之後塵埃落定,瘟煌陣……破!

「噗!」溫皇嘴巴一張,大口淤血噴涌而出,那樣子當真好不凄慘,但溫皇卻仍舊面『色』淡然,十分從容的將嘴邊淤血抹去,而後搖著手中藍白羽扇,緩緩向那數百米外倒在地上,尚存一絲氣息的呂岳走去。

溫皇緩步來到呂岳面前,此時的呂岳已是氣若遊絲,眼見溫皇接近,他下意識的想要調動法力,但體內傳來的劇痛讓呂岳清楚的明白,自己如今已經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卻見溫皇輕咳兩聲,而後便對呂岳說道:「你知道今日你為何會敗得如此凄慘嗎?」

呂岳聞言,認定溫皇是想要繼續羞辱自己,原本他還想要閉口不言,但一想到若是身死上了那封神榜,可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脫榜而出,呂岳略一猶豫,便決定設法拖延時間,雖然此處距離殷商大營有五十里的距離,但這五十里在神仙眼中卻根本不算什麼,只要他能夠拖延片刻功夫,截教的救援便會到來,因此呂岳十分不甘的張口說道:「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誒呀,你果然不明白呀!」溫皇聞言搖頭笑道:「你之所以會敗得如此凄慘,並非是因為你技不如人,而是因為我那親愛的王弟即將來到汜水關,身為關懷弟弟的好王兄,為了不讓他沾染你這瘟疫,我自然要出手,將你與你這瘟煌陣一同破去呀!」

「王弟……」呂岳頓時眉頭一皺,忽然意識到這個稱呼代表什麼的呂岳指著溫皇大驚道:「你不是……」

紫光再次閃現,一如之前的李平一般,呂岳的頭顱隨著這紫光的出現而緩緩掉落向地面,一抹真靈自呂岳體內向著西方岐山飛去,溫皇一伸手將那頭顱召入手中,對著呂岳那驚慌之中帶著不甘表情的頭顱輕笑道:「本想放你一條生路,但很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咳咳咳……」

一連串的急咳自溫皇口中傳出,還有點點血跡伴隨而出,良久之後這急咳才漸漸停止,溫皇不禁苦笑道:「雖然已經儘可能的高估,但還是低估了瘟煌陣對於呂岳的增幅,這傷勢若是不靜養個幾年,恐怕是好不了啦,不過……有了這呂岳之死,想來接下來這幾年裡,你也應該沒有那多餘的時間去關注我了吧……神蠱溫皇呀……」

忽然溫皇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間,一道驚雷從天而降,正好落在溫皇方才站立之處,溫皇抬頭望向空中,面『色』神秘笑道:「終於來了,聞仲……不過很可惜,我咳咳……要先走一步了!」

溫皇言罷化光消失,片刻之後,手持雌雄雙鞭,跨騎墨麒麟之上的聞仲,才姍姍來遲趕到這裡,看著四周的一片狼藉,在確定當真無法找到溫皇蹤影之後,聞仲翻身下了墨麒麟,雙手顫抖的將呂岳的頭顱拿起,口中哀嘆道:「呂岳道友,若是我早到一步,你便不會如此了呀!」

聞仲的怒吼隨著天空的雷鳴傳遍方圓數十里,汜水關中的姜尚聽到這聲怒吼,不禁微微一嘆:「誒呀,當真被他擺了一道,偏偏我還不得不閉口認下……不過這樣才更加有趣呀!」

瘟煌陣破,呂岳六人身死陣中,盡數上了封神榜,聞仲回營之後將事情對截教眾仙一說,截教眾仙可謂群情『激』奮,這倒不是因為呂岳人緣所致,事實上由於呂岳常年閉關修鍊,除了九龍島上的修士之外,他的人緣其實並沒有多好,根本不至於讓眾仙如此。

真正讓這截教眾仙『激』奮的,乃是如今開戰不過十餘日,截教一方便已經折損了九龍島四聖和呂岳六人,而闡教一方雖然被『弄』得十分狼狽,但是真正算起來,闡教一方卻並沒有多大傷亡,除了黃龍真人和楊戩曾被頭疼磬與萬鴉壺『弄』得狼狽不堪,頂多也就是一些普通士兵死在呂岳瘟疫之下,與截教一方六位仙人身死相比,闡教一方當真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對於這些仙人來說,身死不怕,頂多上那封神榜,能夠修鍊成仙的人,一般來說多少都有些氣運,倒是沒有無法上榜,身化灰灰的顧慮,唯一的區別最多就是上榜之後神位高低的差別而已,大不了他們忍氣吞聲,只要挨到下一次封神,他們不就解放了嗎?

正因為『性』命有了保障,因此面子問題就顯得十分重要,多年以來,雖然道『門』三教一向是人為首,闡次之,截為末的順序,但事實上隨著截教實力日漸增強,截教弟子也不甘心一直當那三教之末,因此常常在各個方面與闡教爭鋒,就好比此次封神量劫,表面上看是以量劫為平台,為天庭選拔天官神將,但事實上卻是闡教與截教的一次比拼,如今比拼剛剛開始,截教一方便已經落入下風,這讓截教眾仙面子上如何掛得住,也難怪眾仙如此『激』動了。

那麼聞仲能夠忍下這口氣嗎?自然也是忍不下,不僅僅是因為面子問題,而是因為聞仲心中已經對神蠱溫皇產生一種警覺,他從始至終只見過溫皇兩面,一次救人,一次殺人,僅僅兩面就讓聞仲對神蠱溫皇產生一種極端的威脅之感。

身為殷商太師,還珠樓的勢力有多強,聞仲實在太清楚了,若是神蠱溫皇下定決心幫助西岐與闡教一方,本就已經對截教不利的局面將更加傾斜,因此沉默許久之後,聞仲終於下定決心,他揮手阻止眾仙喧嘩,斬釘截鐵的說道:「『欲』破汜水關,先毀神蠱峰,滅還珠,殺溫皇。」

… 南疆之地,平日里人跡罕至的神蠱峰,今日註定無法繼續平靜,只見北方空飄來無數彩色雲朵,這些雲朵顏色不一,有青色、白色、紅色、金色等等顏色,每一朵雲朵之上都站著一人,同時還有數十異獸踏空而至,每一隻異獸背上也有一人跨騎於上,在這雲朵與異獸當頭,有一隻墨色麒麟,麒麟上面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殷商三朝老臣,太師聞仲!

「神蠱溫皇,出來!」沉聲如雷鳴,映照了聞仲此時沉重的心,原本還算晴朗的空,這一刻忽然烏雲密布,雷光、閃電交錯不惜,轟鳴、霹靂震蕩百里,不還珠樓中一眾殺手,就連一同前來的截教群仙都不禁為之驚訝,同時在心中重新審視這位金靈聖母之徒,截教於人界如今的號令者。

「來者何人,竟敢在還珠樓撒野!」一聲嬌喝響起,一道血光自還珠樓中飛上空中,化為一位嬌美少女,正是還珠樓副樓主靈心,與此同時,數百道身影拔地而起,飛至靈心身後,還珠樓百年來積攢下的底蘊,此時終於展現出冰山一角,靈心看到來人乃是聞仲,卻是不禁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聞太師,卻不知聞太師如此來勢洶洶,究竟所為何事呢?」

聞太師頗為驚訝的看向靈心身後那數百人,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這數百人都是已經成仙之人,雖然這其中九成以上都僅是最低級的地仙,只有數十人是仙之境,真仙境更是只有兩人,若非闡、截二教大批高手入世,人界恐怕再也沒有其他勢力,可以與還珠樓一較高下,再一想到這不過是溫皇區區百年的成果而已,即便心中滿是對溫皇的憤怒,但聞仲也不得不承認,在從無到有的培養手下,發展勢力這一方面,他確實不如溫皇。

雖然心中對溫皇產生些許佩服之意,但聞仲仍然記得他此行的目的,於是沉聲對靈心道:「神蠱溫皇於汜水關外破了瘟煌陣,致使呂岳等六位道友慘死陣中,我等今日前來,便是要找神蠱溫皇,為那六位道友討一個公道,若是今日見不到神蠱溫皇,就休要怪老夫踏平神蠱峰,滅了你這還珠樓!」

靈心聞言眉頭微皺,但口中仍能心平氣和的解釋道:「樓主如今有事外出,聞太師卻是白跑一趟了。」

「不會白跑……」聞仲微微搖頭,白色鬚髮無風自動,驚怒火化作一聲悶雷怒吼:「老夫過,見不到神蠱溫皇,便踏平還珠樓!」

聞仲話音剛落,截教眾仙便齊齊出手,道術、神通、靈寶如雨點一般向著靈心為首的還珠樓眾人打去,雖然截教眾仙出手突然,但別忘了,還珠樓乃是殺手組織,在場這數百人,毫無疑問便是還珠樓的殺手,殺手的必備要素便是迅速的反應。

不等靈心下令,數百殺手便迎著雨點般的攻擊逆流而上,由於這數百殺手修為與截教眾仙差距太大,即便有人道禁制的壓制也難以弭平,因此截教眾仙心中下意識對他們有所輕視,出手之時也就沒有刻意鎖定他們的氣機,這使得空中擦彈成為了可行之事,數百殺手除了幾十人因為身手較慢,被流星一般的攻擊打中,屍骨無存,大部分的殺手都成功擦著雨點般的攻擊,衝進了截教眾仙之中,然後……一場殺手與仙人的混戰,開始了!

別看還珠樓一方的殺手人數較少,而且修為偏低,但他們各個都是殺人的專家,每一個人手上至少都有上百條人命,甚至於千人斬之類也不在少數,若是正面進行實力較量,他們自然不是對手,可若是論起如何殺人更加迅速,恐怕整個大荒無人可出其右!

截教眾仙雖是人多勢眾,修為高強,可一來這些仙人平日大多數時間,不是走訪親友,便是閉門修鍊,雖然這其中也不乏一些戰鬥經驗豐富之人,但是別忘了,如今洪荒的仙人主流,早已不是那肉身強悍的武修,而是法術玄妙的法修,法修的輸出普遍比武修強悍,可同樣法修也普遍都是脆皮,一旦被人近身,特別是被殺手近身,那絕對是法修的噩夢呀!

而當截教眾仙反應過來,開始鎖定殺手氣機之後,他們卻又不敢隨意出手了,只因此時那數百殺手早已殺入截教眾仙之中,若是使用威力巨大的道術,難免會對自家道友造成誤傷,若使用威力不強的道術,又起不到多大的效果,正因為這進退兩難的選擇,使得截教眾仙在出手之時有了瞬間遲疑,而這遲疑所帶來的,便是上百具屍體!

「普化尊,單鞭斷海!」聞仲單鞭攜斷海裂岳之威,打在一個企圖攻擊他的殺手身上,頓時殺手身體四分五裂,化為漫血霧噴洒空中,而後聞仲雙目一掃戰況,頓時一股鬱氣由心而生,聞仲立刻意識到再繼續如此混亂的廝殺下去,對己方十分不利,他眼睛不由得看向下方的神蠱峰,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普化尊,雙鞭定!」聞仲再展,雌雄雙鞭凝聚普世神雷之威,隨著聞仲雙臂揮動,化為兩條雷龍,盤旋嘶鳴,落至神蠱峰上,頓時暴雷狂舞,大地哀嚎,海拔千米的神蠱峰,竟在聞仲雙鞭之下,緩緩崩塌!

「聞仲,你毀我神蠱峰之仇,他日必報!」靈心見狀冷哼一聲,化為一道血光落下神蠱峰中,眨眼之間便無影無蹤,竟是連空之中這數百殺手都全然不顧。

聞仲見狀略微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聞仲卻忽然察覺不對,為何靈心從始至終都沒有出過手,按理自己以轟塌神蠱峰之時,靈心完全有時間,也有能力來阻止他,但她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動手,而且在神蠱峰崩塌之後,靈心走的卻又是那麼的果決,絲毫沒有猶豫之意,好似就是將這數百殺手送給自己一般,這種情況絕非一個副樓主……不對!

「不好,大家快快散開,遠離那些殺手!」聞仲猛然回頭一聲高呼,同時駕馭坐下墨麒麟快速遠去,但很明顯他這一聲已經遲了,只見那正在與截教眾仙廝殺的數百殺手身體同時不規則的一鼓,紫色一股股紫色霧氣自殺手體內噴涌而出,向著四周席捲而去,那些離得較近的截教仙人一時不慎,沾染了那紫色霧氣,頓時便化為一具具白骨骷髏,真靈如流星雨一般,自那紫色霧氣之中不斷飛向岐山封神台。

雖在高空,但紫色霧氣卻並未隨風飄散,而是彷彿有重量一般緩緩落下,籠罩在那已經崩塌的神蠱峰之上,方圓數十里內無論花鳥草木,全部在瞬間滅絕,見到這一幕,聞仲面色十分難看道:「好一個神蠱溫皇,不但將殺手培養的悍不畏死,更是早就在每一個殺手體內埋下劇毒,一旦這些殺手無法完成任務,便會引爆體內劇毒,數十里內人畜具絕,神蠱溫皇……好狠呀!」

汜水關總兵府,姜尚一人手搖羽扇獨坐書房,面上露出一抹計謀得逞的微笑,看著牆上地圖標明的神蠱峰位置,姜尚不禁笑道:「我花了百年時間才培育而出如此數量的三途蠱,一次便全部用掉,當真有些可惜呀!不過……」

「這樣也好……」姜尚緩緩起身,走到牆邊地圖之前,一伸手便將地圖之上『神蠱峰』三個字戳了個洞,而後頗為滿意的點道:「由明轉暗,韜光養晦,更可以苦主的身份,順理成章加入西岐一方,接下來……便是坐觀風雲變幻,我自巍然不動,姬考呀姬考,你這一手,卻是無意之中,幫了我呀!」

「如今所慮者,唯有那三死七災……」姜尚略一沉默,雙目微闔,口中喃喃:「第一災是開珠,第二災是瘟煌陣,我雖早已留下後手,但這兩次仍是九死一生,而這卻還僅僅是一個開始而已,後面的五災又將如何兇險,還有那三死……」

「同命蠱雖是效果非凡,但限於材料原因,百年之間也僅培育出了四條,而這其中一條,卻又在開珠之災時,已經用掉……」姜尚著左手掌心朝上一翻,一條已經乾癟的蠱蟲屍體出現在他掌中,姜尚手掌握拳微微用力,蟲屍便化為粉末灑落地面,姜尚低頭看著這粉末道:「剩餘的三條同命蠱,又會在什麼時候用掉呢?」

「果然,與人斗,不過是玩鬧而已,與仙斗,與神斗,才是真正的樂趣,卻不知若是與斗,乃至……與聖人斗,究竟會是何等的趣味呀!」姜尚看著自己已經空無一物的左手,面色竟是頗為興奮的道:「這種生命不被自己控制的感覺……還真讓我有點興奮了呢……不過自己的生命,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為好……我既然成了封神之人……這封神量劫的節奏……自然應該由我……掌控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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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瘟煌陣破,已經過去將近半月時間,時間已經悄然進入六月,眼看便要迎來盛暑時節,這半個月中,殷商大營風平『浪』靜,自神蠱峰迴歸的截教眾仙,在殷商大營之中,為那些於神蠱峰慘死在三途蠱毒霧之下的道友,舉辦了一個規模不大的法事,而在神蠱溫皇手中吃了一個悶虧的聞仲,深感手中高手不足,於是開戰之後第一次向金鱉島求援,請求內『門』弟子出島相助。,最新章節訪問:.。

記得之前說過,截教入世的弟子,人數高達幾十萬,但這其中九成九以上,都是修為較為稀鬆的外『門』弟子,也就是俗稱的炮灰,除了如九龍島四聖、呂岳、羅宣、法戒這般約十幾位內『門』弟子身處軍中,大部分的內『門』弟子在得到通天教主召集之後,便一直留在金鱉島中,等待通天教主的下一步指示,若非如此,只要截教內『門』弟子出來個十分之一,區區汜水關早就已經被踏成平地了!

而就在聞仲請求援軍,打算一鼓作氣踏平汜水關之時,黃龍真人與清虛道德真君,終於姍姍來遲的到達了汜水關,當日在青峰山外,兩人與羅宣、法戒二人『激』戰數日未分勝負,最終若非因為呂岳之死,使得聞仲傳信讓羅宣二人速回,恐怕這一戰還有的打,不過這未分勝負的一戰,也讓清虛道德真君明白,截教弟子的實力有些超乎預計,於是他聯合『玉』鼎真人和黃龍真人,再加上姜尚,以四人的名義向『玉』虛宮求援。

姜尚與聞仲都在等待援軍,但闡教與截教卻尚未做好決一死戰的準備,對於元始天尊來說,通天教主是一個必須教訓一頓的調皮弟弟,但不說這個弟弟揮下弟子眾多,單說他手中的誅仙四劍,便註定元始天尊無法以一己之力搞定他。

因此在收到姜尚四人的求援之後,元始天尊略一沉思,便親自動身去了一趟首陽山八景宮,與那位上清聖人詳談許久,具體內容無人知曉,不過據傳元始天尊回到『玉』虛宮的時候,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而對於通天教主來說,元始天尊則是一位值得尊敬,但卻有些古板的哥哥,同時通天教主心中也很清楚,元始天尊對他廣收『門』徒,從始至終都抱著反對的態度,不單單是因為截教弟子出身、素質參差不齊,元始天尊認為他們有失盤古正宗的風範,更是因為通天教主手中,沒有能夠鎮壓教派氣運的靈寶。

別看如今的截教萬仙來朝十分顯赫,但正所謂『亢龍有悔,盈不可久』,與人教和闡教相比,如今的截教就好比萬丈高樓平地起,別看平日威風八面,一旦風吹的大一點,恐怕這座基礎不牢的高樓就會直接倒塌,通天教主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才將從鴻鈞道祖那裡學來的萬仙陣,改造成為適合截教眾弟子施展的陣法,並且平日有意培養弟子們的團結之心,想要依靠團結的力量,來鞏固教派氣運,這也就是為什麼通天教主不在開戰之時,便派出大量內『門』弟子參戰的原因,因為一旦內『門』弟子死傷過重,便會動搖截教根基!

正因如此,通天教主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能夠讓截教弟子傾巢出動,一戰而定天下的決勝之機,這個機會並不會在剛剛開戰便出現,而是會在大戰進入最**,闡教弟子已經盡數入劫,其他各方明暗勢力都已經跳出來之後,那時才是截教展現真正實力的時候。

在這之前通天教主所要做的,便是將那些心境不高、資質不足、根骨不佳,即便有著一兩手不錯的神通,卻依然難以有大成就的弟子,或是命中注定必然上那封神榜的弟子,將這些弟子排出去吸引闡教弟子,以及隱藏在暗中之人入劫,當所有的敵人都已經顯『露』之後,通天教主才會率領截教弟子,以迅雷之勢,將之一掃而空!

不過通天教主也不是那種乾等之人,在收到聞仲的求援之後,通天教主再次派出大量截教外『門』弟子參戰,不過就在這時,金靈聖母卻突然來到通天教主面前,而她的請求,也徹底打『亂』了通天教主原本的計劃,只因金靈聖母懇求通天教主,讓她……入劫!

「嗯?你要入劫!」通天教主眉頭一皺,往日對於弟子十分溫和的他,終於生平第一次發怒了,而他發怒的對象卻是讓自己最為欣慰的四大弟子之一,只聽通天教主憤怒道:「胡鬧,你難道不知道此時入劫兇險萬分,身為我坐下四大弟子之一,你本應在此時約束教中弟子,但你卻……」

「師尊,弟子有話要說!」金靈聖母卻突然『插』言,打斷了通天教主的話,通天教主對此十分驚訝,在他的印象之中,金靈聖母一直都是十分乖巧,從來沒有做出過忤逆他的事情,甚至於像如今這般打斷他的話,也是根本沒有出現過,不過通天教主卻並未覺得惱怒,反而有一種徒弟終於長大了的感覺,於是他微微點頭,示意金靈聖母繼續說。

「師尊為我考慮,弟子自是十分感『激』,但……」金靈聖母微微一頓,而後繼續說道:「但我如今也已經為人師表,我『門』下外『門』弟子雖是不少,但內『門』弟子卻僅有兩人,余元,聞仲,如今余元已死,我也就只剩下聞仲一個弟子,師尊弟子眾多,或許無法體會我如今的心情,可正如師尊所說,封神量劫兇險萬分,我卻是無法放心,讓我『門』下唯一的弟子,獨自面臨如此危機,師尊可以責罰弟子,但還請讓弟子入劫,哪怕弟子氣運不佳,上了那封神榜,弟子也絕無怨言!」

「你……唉……」通天教主指著金靈聖母,口中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最終只得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難道要讓他告訴金靈聖母,如此關懷徒弟是不對的嗎?這種話通天教主卻是萬萬說不出口,只因這也是他一直以來貫徹的信念,金靈聖母如此關懷弟子,甚至不惜將自身置於危險之中,通天教主又如何能夠指責他,此時通天教主心中忽然明悟,或許正如金靈聖母所言,是因為他的徒弟太多了,所以無法體會金靈聖母如今的心情吧。

「你去吧……」良久之後,通天教主終於下定決心,不再阻攔金靈聖母,那萬語千言的叮囑,最終也只化為一句:「活著回來……」

「多謝師尊,弟子告退!」金靈聖母沉聲拜謝,轉身出了碧游宮,率領著早已集結完畢的數萬外『門』弟子與數位內『門』弟子,向著汜水關方向飛去。

但金靈聖母卻不知道,就在她出了碧游宮之後,通天教主卻十分不忍的閉上雙眼,口中喃喃道:「金靈呀……你可知曉,你一心要保的那弟子聞仲……乃是天道註定的天庭雷部正神……九天應元普化天尊……當日諸聖共商封神之前,他的名字就已經寫在了封神榜上,就連你也……」

「眾星之母……斗部正神……斗姆元君……」通天教主眼中『露』出一抹,好似是期盼的眼神,緩緩說道:「金靈……你是否能夠逃脫那註定的宿命……截教……截取的可不光是天道『精』意,還有那……一線生機呀!」

另一邊,帶著數萬截教外『門』弟子入劫的金靈聖母,卻是並未有著絲毫隱藏蹤跡,好打闡教一個措手不及的打算,相反金靈聖母在入劫之後,便命令揮下弟子大作聲勢,數萬弟子所駕雲朵,在空中浩浩『盪』『盪』綿延數十里,彷彿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般。

這數萬截教外『門』弟子,在通天教主等人看來乃是炮灰,但在凡人兵將看來,卻毫無疑問是神仙中人,特別是在剛剛出世不到千年的人界大荒,封神量劫之前神仙絕對是稀罕物,幾百年不一定能夠見一次,這也使得凡人對於神仙,都還有著一種天然的畏懼,如今眼見殷商大營有如此多的神仙相助,當這數萬弟子浩浩『盪』『盪』落入殷商大營之時,西岐將士的士氣,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

汜水關將士士氣的低『迷』,正被以法術玄光鏡觀察汜水關的聞仲看在眼中,聞仲見狀心中一動,當即命令大軍開始攻城,由於聞仲的攻勢太過突然,再加上關中將士因為士氣低『迷』而反應有些遲緩,結果當殷商大軍已經兵臨城下,攻城器具都已經準備完畢之時,消息才終於傳到姬發、姜尚等人耳中。

「嗯?殷商大軍突然攻城了?」姬發眉頭一皺,不禁與身邊的姜尚對視一眼,姜尚心知此時該是自己發言之時,於是他略一沉默,便緩緩說道:「聞仲應是察覺,我關中將士士氣低『迷』,故此想要趁虛而入,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只需緊受關隘禦敵便可,但我所慮……聞仲身為三朝太師,戰功卓著,身經百戰絕非虛言,而且聞仲十分愛護揮下將士『性』命,他絕不可能如此貿然攻城,據聞昨日殷商大營有數萬仙人云朵落下,如果這不是聞仲疑兵之計的話……今日攻城之敵,殷商兵將為假,截教仙人是真呀!」–33727+dsuaahhh+26521153–>

… 汜水關下,殷商大軍步步接近城牆,雖有城牆之上如雨點般『射』下的箭矢,但不要忘了,這並非是一場單純的凡人戰爭,當戰爭有仙人參與之後,一切都將變得超乎想象,與不可預料,就在箭矢落下的瞬間,一道道無形的結界屏障出現在士兵的頭頂,落下的箭矢根本無法穿透這由仙人布下的結界,哪怕布置這些結界的仙人,都只是仙人之中最最低級的地仙也是一樣,人與仙的差距,此時展現無遺。。更多最新章節訪問:щw.。

在道法結界的幫助下,最前排的士兵已經來到關『門』之外,就在關上的守將以為敵軍即將用撞木攻擊關『門』,因而命人速去堵『門』之時,當頭一個士兵卻忽然掀開自己身上的戰甲,顯『露』出下面隱藏的道袍,竟是一位裝扮成普通士兵的截教仙人!

就在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之時,這位仙人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右手張開掌心對準關『門』,隨著仙人一聲大喝,道『門』攻擊型道法之中等級極低,但由於其使用難度低、釋放速度快、道法威力高等特點,因而獲得了極高的使用頻率的雷系基礎道法『掌心雷』,就好似一道驚雷一般,以幾乎零距離的路程,直直『射』在了汜水關的關『門』之上!

「轟!」一聲巨響驚天動地,飛沙走石,塵埃漫天,雖然為了追求速度,這位仙人僅使用了最普通的『掌心雷』,但以其仙人修為全力為之的『掌心雷』,威力也是不可小覷,至少僅是硬木製造的關『門』,就絕對抵擋不住這雷電之威,因此不等塵埃落定,這位仙人便已經大笑道:「聞仲道友當真太過謹慎,區區一個城『門』,何必要用高級道法,一個掌心雷足……什麼!」

塵埃散去,在一股青『色』結界光華的籠罩之下,呈現出的卻是完好無損的城『門』,這一幕狠狠地打了這位仙人的臉,讓他的面『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他口中不可置信的說道:「究竟闡教的人有多無聊,就連普通的硬木城『門』之上,竟然都銘刻了防禦法陣!」

「不過硬木畢竟只是普通材質,能夠承受的法陣也十分有限,就讓我再來一次,徹底將這城『門』徹底……」不等他話語說完,封閉的城『門』忽然打開一條縫隙,一柄三尖兩刃刀自縫隙之中飛『射』而出,直接將他的頭顱從中劈成兩半,而後楊戩的身影也隨之衝出,他一把抓住三尖兩刃刀,從尚未倒地的仙人頭上拔起,一個威力十足橫掃千軍揮舞而出,一時間金光爆裂,人影掀飛,城『門』方圓百米之地,竟被楊戩一招凈空!

「楊戩小兒休要猖狂,讓我來會一會你!」一聲大喝宛若悶雷,一柄大斧當頭劈下,楊戩見狀冷冷一笑,若是旁人遇到這種情況,不是閃身躲避,便是雙手托舉硬接一招,但楊戩自持三轉近身力大無窮,竟是一『挺』手中三尖兩刃刀,對著大斧鋒刃直刺而去,但接觸瞬間楊戩才明白,自己有些輕敵了,一股與自己幾乎不相上下的巨力,自兵器『交』接之處傳來。

敵人力量超出預計,楊戩此時發力為時已晚,只得將這力道傳向地面,頓時方圓百米地面爆裂,擴散的余『波』震落無數正在攀登梯子,企圖攻上城牆的殷商士兵,而不小心吃了一個小虧的楊戩,面『色』略微凝重的看向自己的對手。

只見來人面如藍靛,發似硃砂,巨口獠牙,聲如霹靂,一柄開山巨斧握於手中,周身雷光纏繞,恍若雷神,楊戩一直那人,口中喝道:「能有如此力道,倒也算是人物,快快報上名來,我之三尖兩刃刀,不斬無名之鬼!」

「楊戩小二,好大的口氣,你聽好了!」那人大斧『交』到左手,右手大拇指一指自己,額頭微微抬起,一副狂傲之相說道:「我便是聞太師麾下首席大將,鄧忠!」

「鄧忠……沒聽過……」楊戩思索片刻搖頭說道:「想來也是不知哪裡冒出來的無名之輩,不過算你走運,今日之後你將為後人銘記,因為殺你的人,乃是我楊戩!」

「好狂的口氣,想要殺我,憑本事!」鄧忠大喝一聲,與楊戩戰在一處,刀光斧影『交』錯不斷,竟是打的難捨難分,不過當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十餘合之後,楊戩便漸漸發現問題,鄧忠力量大得驚人,但出招之時卻是章法全無,顯然他並非是久經沙場的戰將,可楊戩也看得出來,方才鄧忠自我介紹之時,絲毫沒有虛假隱瞞,換言之他還真是聞仲揮下首席大將,這就讓楊戩『弄』不明白了,聞仲身為當朝太師,身經百戰,什麼樣的將領找不到,為何會讓一個僅有蠻力,而且籍籍無名之輩,成為他麾下的首席大將呢?

事實上正如楊戩所懷疑的那般,這位名為鄧忠的大將,本身只是一個山賊,卻說那一日聞仲領紂王之令,統帥大軍七十萬兵發汜水關,路上途徑一地,名曰黃『花』山,那山上有四個山賊,乃是結義兄弟,老二名為辛環,老三名為張節,老四名為陶榮,而四人之首的老大,便是這位藍顏赤發的鄧忠。

聞仲見四人雖落草為寇,卻根骨極佳,於是便將四人收至麾下,傳授道法武功,其他三人我們暫且不說,單說這鄧忠,聞仲發覺鄧忠面『色』靛藍,乃是因為他的體內,天生便沉睡著一股極強的雷電之力,眾所周知雷電乃是世間至剛至陽之物,有雷電之力沉睡體內的鄧忠,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只不過因為他那異於常人的面『色』,使得他無法融入人們的生活,這才不得已上山當了山賊。

聞仲便以自己所修之,將鄧忠體內沉睡的雷電之力『激』活引導,使之可以被鄧忠掌控運用,而雷電之力被『激』活的鄧忠,身體素質暴增數倍,與人『交』戰之時,更是可以用雷電之力加持自身,使得自身力量得到爆發『性』的增強,因此他才能夠剛入軍中,便成為聞仲揮下頭號大將,並與修鍊成了三轉金身的楊戩拼的如此『激』烈。

不過雷電之力雖是剛猛,但續戰能力卻是不佳,再加上鄧忠斧法雜『亂』無章,一招一式全憑蠻力而為,戰了不過百餘合,便已經被楊戩牢牢的壓入下風,取得勝利也只是時間問題!

殷商大軍,中軍大帳之中以道術玄光鏡觀看戰局的聞仲,此時面『色』嚴肅說道:「果然,姜尚早有準備!」

坐於一旁的金靈聖母聞言緩緩睜開雙眼,頗具考校意味的說道:「徒兒何出此言?」

「師尊容稟!」聞仲拱手說道:「弟子先以大軍作為掩護,命教中弟子以道術攻擊城『門』,便是為了試探汜水關內的狀況,由於我軍攻勢十分突然,加之道術相輔,若是姜尚毫無準備,汜水關硬木城『門』,定然難以抵擋道術攻擊,哪怕只是區區『掌心雷』,硬木城『門』也定然會被破壞,但通過玄光鏡傳回的景象來看,姜尚顯然早已料到此節,因此才會在硬木城『門』之上銘刻防禦陣法。」

金靈聖母聞言微微點頭,而後繼續說道:「但即便如此,也只能說明姜尚小心謹慎,而且連城『門』上都銘刻防禦陣法,是否也可以理解為姜尚膽量極小,只顧一味加強防禦呢?」

「一開始,弟子也是如此認為,但當那位道友『掌心雷』破『門』不成,反被楊戩所殺之時,弟子便已經推翻了這種想法。」聞仲搖頭說道:「從那位道友暴『露』身份到他被殺,中間的時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換言之在他截教弟子的身份暴『露』之前,楊戩便已經等在城『門』之後,而以楊戩的身份與實力,絕不可能每日等在那裡,如今又是量劫之中,更不可能以推算之法,事先得知我方動向,因此只有一種解釋,當姜尚得知我軍攻城之時,他便已經料到我會如此布置,因此立刻便讓楊戩趕往城『門』,而楊戩趕到之時,正是那位道友釋放『掌心雷』之時!」

金靈聖母面臨欣慰之『色』,而後第三次問道:「若真是如此,你當如何布置?」

「若真如我所料,就當真棘手了!」聞仲面『色』十分嚴肅說道:「姜尚能夠在事情發生之前,便已經料到我的布置,這說明姜尚對我已是十分了解,他能夠通過一些蛛絲馬跡,把握住我的大體思路,從而預料我接下來的戰略,並以此為基礎提早布置,一步先,步步先,最終將我徹底擊敗!」

金靈聖母面上欣慰之『色』越發濃郁,但緊接著她的面『色』也變的十分嚴肅起來,同時又將那第三個問題重新重複一次:「若當真如此,你當如何布置?」

「我……」聞仲陷入沉默,金靈聖母也不著急,更無提示,因為她很清楚,這種問題由聞仲自己想明白,與由她指點而明白,完全是兩個效果,就在戰場之中,鄧忠險象環生,即將被楊戩斬於刀下之際,聞仲終於開口答道:「萬般布置,皆是人為,之前的布置皆可拋棄,只因實力……才是無法破解的極致戰略……小萬仙陣……也該是展現其威力的時候了!」–33727+dsuaahhh+26541980–>

… 汜水關下,楊戩與鄧忠的戰鬥終至尾聲,雖然鄧忠勇猛不凡,體內更有雷電之力加持,但無奈楊戩實力更勝一籌,兩人激斗三百餘合之後,楊戩終是一刀削去鄧忠首級,不過這鄧忠顯然也是福緣深厚之人,竟是以凡人之身上了那封神榜,位列雷部二十四天君之首。

不過事情的發展顯然已經出乎預料,就連那一刀殺死鄧忠的楊戩都愣了,只因他來到城門這裡之前,姜尚便已經料到會有地方高手在側,但當時姜尚還告訴楊戩,當那高手不敵之時,定會有人前來相助,讓他萬分小心,但如今他已經將人斬了,可姜尚所言的高手卻尚未出現,這不禁讓楊戩有些懷疑,究竟是姜尚推斷有誤,還是那高手現在正在路上呢?

關下楊戩摸不著頭腦,但城門樓上觀戰的姜尚卻是雙目微眯,口中喃喃:「聞仲……我還是有點小看你了!」

姬發聽聞身旁姜尚之言,不知他究竟因何感慨,口中不禁好奇的問道:「聞仲之計,丞相不是已經料到,並命楊將軍鎮守城門,這才保得城門不失,丞相又何出此言?」

姜尚面無表情的解釋道:「我雖料到聞仲會以仙人假扮士兵,趁著我軍毫無防備之時,以道法破開城門,因此才命楊戩往城門迎敵,但依照我原本的推算,聞仲攻擊城門應是虛招,是聞仲想要讓我以為,他的思維仍舊停留在凡人戰爭的層面,而刻意使用的伎倆,他真正的攻勢,應是那擁有騰雲駕霧之能,人數眾多且城牆根本無法阻擋的截教弟子,不過很明顯,我失算了……」

「因為聞仲並沒有派仙人出戰,不,應該說聞仲臨時改變了計劃,而且由於計劃變更的太過匆忙,使得聞仲都沒能及時,或是根本就忘記指派人手,前來救援鄧忠!」領悟了姜尚話中之意,姬發介面說道:「如果按照聞仲原本的計劃行事,當鄧忠吸引住我們的注意力之後,截教弟子便會發起突襲,到那時因為我與丞相身在關內,為了保證你我的安全,楊戩必定會放棄與鄧忠的糾纏,選擇回援關內,鄧忠自然也就不會有生命危險,因此打從一開始,聞仲就沒有將鄧忠的安全問題考慮在內,當聞仲臨時改變計劃而有些措手不及之時,不被聞仲所考慮的鄧忠,性命自然也就難以保證……」

聽完姬發的分析,姜尚頗為意外的向他看去,這位二公子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除了從小便被姬昌下令掩蓋的武道天賦之外,想不到頭腦也是如此靈活,難怪這興周滅商的大任,要落到他的肩上……

「嗯?那是什麼!」姬發一聲驚呼,打斷了姜尚的思考,他抬頭向著遠方殷商大軍望去,只見一朵朵白雲自軍中升起,在空中布成一陣,此陣雖然看似鬆散,但卻隱約可見太極、兩儀、三才、四象、五行、**、七星、八卦等等玄妙之理,尋常陣法只要能夠抓住其中一種的精髓,便可堪稱絕妙,而此陣卻蘊含如此多的玄妙,且樣樣皆有精髓,此陣當可稱得舉世無雙,頓時一個名字,不禁在姜尚心中泛起。

「萬仙陣……」姜尚雙目深邃,面色嚴肅,口中卻是不禁笑道:「好一個聞仲,竟然這麼快便明白仙凡之別!」

姬發聞言不禁問道:「丞相所言的『仙凡之別』,不知究竟何意?」

「我所言仙凡之別,非是實力之別,也非壽命之別,僅是戰略之別!」姜尚不知從何處掏出那柄羽扇,一邊扇動一邊說道:「凡人之戰,排兵布陣,運籌帷幄,乃是決勝之機,而仙人之戰,頂峰戰力,高手數量,才是一切根本,兩者或有相同之處,但卻無法混為一談。」

「聞仲雖是截教修士,然其久在人間為官,雖是身經百戰,但其所經歷之戰,皆為人間刀兵之爭,積累之經驗,也是人間軍陣交鋒所得,因此,之前的聞仲或許是截教在人間最為合適的統帥,但卻不一定是最合格的人選!」

「但不知因為什麼契機,聞仲超脫了人間戰爭的層次,開始向著仙人統帥的方向蛻變,他已經明白仙人之戰的精髓,所以拋棄了之前那繁雜的部署,轉而藉助截教萬仙之力,布成了萬仙陣!」姜尚伸手一指殷商大軍上空,正在緩緩成型的陣勢說道:「仙人之力,非人力可及,萬仙之力,足以平定一切,聞仲……這是打算一力破萬法,一戰……定乾坤!」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汜水關中的闡教眾仙,已經來到城牆之上,看著遠處的萬仙陣,所有人的面色都十分凝重,特別是清虛道德真君、玉鼎真人與黃龍真人三人,當年三教尚未分家而共居崑崙之時,他們便曾經見過截教弟子演練此陣,對於此陣威力與來歷也是略知一二,正因如此,他們心中有著一份他人不知的緊張感,畢竟這萬仙陣最初可是他們的師祖……道祖鴻鈞所創!

「嗯?不對,這不是萬仙陣!」好似察覺到什麼的清虛道德真君,忽然發出一聲驚呼:「此陣雖然與萬仙陣極為相似,無論運轉原理、陣法構成、布陣方式都如出一轍,但卻少了最為關鍵的核心,也就是那本應存在的陣眼!」

「真正的萬仙陣,可以集萬仙之力,為主陣之人所用,每一擊都是萬仙相合,但此陣不知為何,竟是將那陣眼生生捨棄,轉而加強萬仙協作能力,如果說真正的萬仙陣,是洪荒頂級大陣,那麼我們眼前的此陣,充其量不過是披著頂級大陣外皮的普通陣法而已!」

姜尚聞言微微點頭說道:「雖然此陣並非萬仙陣,但可以看得出,此陣乃是以萬仙陣為基礎簡化而來,威力也是不可小覷,加之布陣之人非是普通修士,而是截教弟子,還有那無處不在的人道禁制壓制修為,我等若是強行破陣,定是難以成功,為今之計,只能智取,不能力敵!」

清虛道德天尊忽然一指空中大陣說道:「但恐怕聞仲不會給我們智取的機會了!」

只見天空之中的大陣已經緩緩運轉起來,數以萬計的截教弟子在空中同時釋放法力,頓時一股驚天氣勢直衝鬥牛,而後無形氣勢竟化為有形威壓,好似衝擊波一般擴散開來,凡是接觸到這股威壓之人,都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身上一般,身體素質稍弱之人,直接就會被這股威壓生生震死,也只有如清虛道德真君三人這般高手,或是如楊戩這般肉身強悍者,才能夠在這威壓之中正常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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