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有些冤枉,隨後伸手一把拉住少女細嫩的手腕,寧洵淡淡道,「你……是不是不想要銀子來買糕點了?」

椹芙聞言一臉的震驚。

這人居然敢拿糕點威脅她!她難道會是那種因為一點吃的就妥協的人么?

於是,在心中思考了一番惹怒寧洵的後果有多麼的嚴重之後,下一秒,椹芙就果斷的繳械投降了。

椹芙急忙腆著笑臉道:「不不不,我剛剛說的那是大師兄,你可千萬別生氣啊。四師兄你又溫柔又大方還這麼聰明,三師兄跟你比起來可差得遠了呢。」

可憐而又無辜的秦良就這樣被她毫不猶豫的出賣了!

少女就如此違心的說著各種話,寧洵在一旁看著少女恨自己恨得牙痒痒的表情,知道少女這會兒在心裡不知道該怎麼在罵自己呢,眼眸里不自覺得便沾染了半分笑意。

少女無意間看到了寧洵清風朗月般的笑顏,一瞬間竟有些獃滯。

真……好看。像是神明將所有的恩寵都賜給了他一人,才讓他生的如此耀眼完美,無可挑剔。

就在椹芙發愣出神的功夫,寧洵倏然伸出白玉般精緻修長的手,寵溺的撫了撫少女的腦袋,「好啦,你也不必再如此口是心非了,以前那般對你是洵的不對,洵在這裡向你賠禮了。」

少女感受到少年眼眸中的暖意,以及話中的安撫之意,身上豎起的那些倒刺也被逐漸撫平,嘴上幽幽道,「好吧,其實這個人也還是有意外可愛的討人喜歡的地方的,比如說,他喜歡吃甜食,像個小姑娘家家呢。」

於是寧洵的笑顏只在一瞬間便停滯了下來,隨後原本撫摸著少女頭頂的手下一秒就敲在了少女雪白光潔的額頭上,把少女額上的碧綠流珠瓔珞都給敲得震了一下。

「寧洵!」椹芙有些怒了,這人突然發什麼脾氣啊,下這麼重的手!

寧洵負手矗立在地,連看都不看一眼身旁氣的小臉憋起捂住額頭的少女,只是撇唇笑了笑,隨後溫和道:「

「走吧,我聽說今晚這附近的集市上會有燈會,去晚了,可就真的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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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寰如今畢竟赤邯名正言順的皇帝,哪怕魏陽植手中握著焚月令和所謂的先帝遺詔,可皇權是在魏寰手中。

魏陽植以弒君殺父的罪名問責魏寰,就斷然不能以謀害親姐的罪名登上皇位。

只要魏寰回了皇城,能夠見到那些親信,便有了還擊之力。

可要是他們回不去,直接被堵死在了皇城外面,魏陽植握著皇帝印璽,又有先帝遺詔,再加上姜雲卿暗中籌謀,等他一點一點蠶食掉了魏寰的勢力后,這赤邯就再也沒有魏寰容身之地。

司棋連忙低聲道:「陛下放心,奴婢會小心的。」

林間突然傳出了動靜來,守在魏寰身邊的幾個侍衛連忙團團將她圍住,朝著那邊厲喝出聲:「什麼人?」

「是我,我替抓了兩隻兔子幾隻野雞,能頂一會兒。」

林間傳出的聲音有些壓低了,可是那些侍衛一聽到來人擒了兔子野雞,便下意識的以為是之前出去替他們找食物的人。

幾人都是放鬆了下來,就見到林間那人提著東西靠近,等走到近前時,其中一個侍衛看到那人身上有些不合身的褲腿,腰間綁帶也是胡亂扎著。

他陡然目光一轉,落在那幾隻早已經死掉的獵物身上,心中一咯噔。

這獵物身子僵硬,顯然已經死了許久,可是來人身上那股子血腥味道卻是極為濃郁,而且這血的味道,不像是動物的,倒像是……人血?!

那人猛的一把推開魏寰尖叫出聲:「你不是石賀!保護陛下!!」

「刷!」

獵物被扔了出來,一縷寒芒直接朝著那人急刺過去,而在那人動手之時,四周的林間突然湧出無數人來,齊刷刷的朝著這邊涌了過來。

「陛下快走!!」

血腥乍現,司棋滿臉驚慌的拉起魏寰轉身便跑,幾個侍衛護在身前,其他人則是當著進攻,而魏寰此時根本顧不得其他,只蒙頭跟著司棋朝前跑。

來人身手利落,武功極高。

跟隨魏寰的那些人雖然也都是高手,可是一路逃竄本就受傷,而且幾日都未曾休息,早已經精疲力盡,又哪能比得上這些突然湧出來的人。

魏寰只聽到林間慘叫聲不斷傳來,而身邊護著她的人也越來越少。

等只剩下司棋時,望著遠處的懸崖絕壁,主僕二人都是陷入了絕境。

司棋聽著身後隱隱傳來的腳步聲,看著遠處的峭壁,還有身旁的斜坡,狠狠一咬牙道:「陛下,奴婢腿受傷了,跑不了了,而且這些人一路追殺是決計不會讓你活命的。」

「奴婢很高興這一輩子能夠遇到您,能夠跟隨你這麼多年,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司棋,你想幹什麼?」魏寰失聲道。

司棋卻是突然伸手制住了魏寰,在她沒反應過來之前,就直接扒了魏寰身上的外衣套在自己身上,又將自己換下來的衣裳包住魏寰的頭臉,然後說道:「奴婢先走一步,陛下保重。」

她咬咬牙,朝著魏寰身上猛的一推。

(本章完) 椹芙這才收了一副小刺蝟的模樣,乖乖的跟在了少年的身後。

「燈會?聽起來好熱鬧。」椹芙的臉上隱隱帶了些期盼與驚喜。

寧洵頷首,「你第一次看,一定會喜歡的。」

椹芙聞言倏然停下了腳步,柔和的目光看向前方的寧洵,唇角微抿,「喂,你是怎麼知道今天山下有燈會的?」

難道寧洵是特意算好了糕點吃完的這一天,所以特地來帶她看燈會的么?椹芙有些不敢想,倘若真是如此,寧洵的計策可就不是一石三鳥那麼簡單的了。

寧洵聞言沒有作答,只是眼底的笑意更加清晰可聞。

見寧洵絲毫沒有回答的打算,少女只得放棄。

罷了,就當做寧洵特地換了衣服,是真的真心實意的想要陪她去逛集市的吧。人生得意須盡歡,對寧洵的要求不能太高,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圍著一個女子打轉。

椹芙在心中這般安慰著自己,於是自我催眠了太久,也便就這樣自我催眠過去了。聳了聳肩,少女又急忙上前跟上那人的身影。

因為距離最近的集市離祁山也有十幾公里之遠,所以去的時候,不可能全程靠腿走,所以走了一段路之後,是寧洵御劍前去的。

至於所御之物,在寧洵的這把長劍出鞘的那一刻,就讓椹芙看呆了雙眼。

準確的來說,這把劍,更似是一柄長刀。

此刀刀身細長,柄端呈暗黑色,刀背左右有一絛血紅雕紋蜿蜒其上,形狀宛若泣血鳳凰,華美而又凄涼,只消人看的此刀一眼,便已經在心底重重震顫。

然而椹芙的關注點不在於此,看了眼刀柄上的火焰紅蓮,椹芙道:「寧洵,這刀好重的妖氣,比那個晶玉閣黑衣聖手的香爐妖氣還要強上千倍,你難道沒有察覺到么?」

寧洵今日的裝束清風秀雅,實在是與這把妖氣深重的刀十二分的不配,但是寧洵顯然是極其喜愛這柄長刀,為了隨身攜帶,他特意打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刀鞘,平日里把這刀放在一個外殼十分普通的刀鞘之內,根本讓人想象不到它的內里竟然是如此華麗妖嬈。

寧洵緩緩地將長刀重新沒入刀鞘,方才凝眸看著少女淡淡道,「此乃,朱雀。」

妖刀朱雀!

大名鼎鼎的朱雀妖刀竟然在寧洵的手中!椹芙聞言情不自禁的向後猛退一步,看著寧洵腰間長刀的杏眸驚訝萬分。

傳言中,妖刀朱雀妖冶絕世,此刀乃詛咒而生,凡是被此刀刺傷皮肉者,除了持刀人自身,都會全身迅速腐爛而亡,至今以來,從來沒有人能夠幸免於難。

所以用朱雀殺人,是那麼的簡單又輕鬆。只需得在敵人的身上划個口子,他就別想著再能夠見到明天的太陽。

何其恐怖也!

朱雀的赫赫凶名在有一段時間內已經超越了某些當世凶獸,人人凡是談起朱雀,個個聞之色變。

可是朱雀此刀向來只存在於上古神話,今日,怎會如此便呈現於世間?倘若面前這人不是從不愛開玩笑的寧洵,她恐怕早就會跳起來大罵他是騙子了。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椹芙定了定神,抬眸迅速問道,「有幾人知道?」

寧洵讚賞椹芙的鎮定與冷靜,於是淡淡道,「三人。你,我,還有隨雲。」

椹芙疑惑了,「隨雲是何人?可是你的至親?」

寧洵搖了搖頭,「不,我與隨雲毫無血緣關係,他乃是大秦子民,且同我相識不過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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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寰整個人便朝著旁邊的斜坡滾了下去,一路朝下翻滾,最後卡在了最下面的一處樹叢里。

司棋看著魏寰停下來,這才猛的起身,聽到那些人靠近之後,便直接朝著遠處的絕壁沖了過去,怒聲道:「爾等小人,朕就是死也決不為你們所擒!」

身後那些人追來時,就看到崖壁上站著的人陡然朝著崖下沖了下去,等他們到了跟前時,只隱隱看到急速跌落的黑影。

「該死的!」

站在崖上之人怒聲道:「娘娘讓咱們帶活口回去的!」

旁邊有人接話:「誰知道這魏寰居然這般決絕,寧死都不願意被人所擒。」他抬頭道:「頭,現在咱們怎麼辦?這懸崖這麼深,魏寰掉下怕是死定了。」

先前說話那人皺眉道:「懸崖雖高,可誰也不能保證沒有萬一,四周找找看有沒有路下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那些人四散開來,四處找著能夠下去的路。

而領頭的那人在崖壁上到處瞧著,想要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他朝後走了一截,就見到了那處斜坡,而坡上滿是半人高的雜草和碎石。

他靠近斜坡邊緣,拿著刀砍掉了一些雜草正想上前察看一番時,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他。

「頭兒,找到路了!」

那人看了眼斜坡附近,將刀放回刀鞘里,回頭道:「來了。」

魏寰緊緊將自己蜷縮在樹叢里,聽著那人的腳步聲在靠近之後又逐漸走遠,直至消失不見,她卻半點不敢從裡面探出頭來,而是依舊縮在樹叢之中,低垂著頭緊緊抓著一旁的雜草,指尖都沁出了血來。

姜雲卿。

姜雲卿!!

魏寰眼裡通紅,死死抓著雜草。

心裡滿心的怨念和憎恨。

崖壁上有人走動,魏寰連忙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縮在那樹叢裡面。

直到隱約聽到那邊的人順著道路下了崖下之後,那樹叢才動了動,魏寰從裡面鑽了出來。

她不敢朝著山坡上爬,怕那上面還有人守著,更怕出去的路上會遇見人,她只能咬咬牙,順著那斜坡繼續朝下滑,胳膊上腿上甚至身上蹭出了一片片的血跡,她卻好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只是咬牙滾到了一處山澗里,然後拖著被山石撞斷的腿朝著遠處一點點的挪動。

……

「魏寰跑了?」

姜錦炎得了消息之後,頓時起身。

來人低聲道:「回小公子,我們原本是想生擒了魏寰,可誰曉得她身邊的婢女卻是穿著她的衣裳跳了崖,等我們下去之後,才發現跳崖的是她的婢女。」

「後來我們返回崖上,才發現不遠的斜坡下有血跡,想來她應該是從那裡逃走的。」

姜錦炎緊抿著嘴唇,沒想到準備的這般周密的情況下,居然還是讓魏寰跑了。

不過好在眼下魏寰身邊再無旁人,原來跟著魏寰的人全數死了,就連她身邊的那個司棋也假扮她跳了崖。

魏寰如今孤家寡人一個,就算逃掉了性命,想要有所作為也難。

(本章完) 椹芙聞言定定看了他許久,良久,方才深吸了一口氣道:「寧洵,我剛才本來是想罵你的。」

本來就是嘛,一個與你非親非故認識時間又這麼短的人你憑什麼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把可能引來殺身之禍,甚至引來世界躁動不安的事情告訴別人?

真虧寧洵居然敢這麼坦然的就這樣說出來!

寧洵聞言覺得有些好笑,看著少女仍舊蹙著秀眉,於是挑眉問道,「那為何又不罵了?」

「因為覺得,你看人的眼光,不會錯。畢竟,你選擇了我,就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說完,椹芙便倏然抬眸展顏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口雪白的貝齒。

寧洵聽到前半句的時候覺得少女還算明事理,至於後面的內容就完全變成了少女的二皮臉自誇了,於是只得哭笑不得道,「那還真是謝謝你的誇獎了,在下受寵若驚。」

椹芙聞言翻了個白眼,「不不不,你別想太多,其實我現在心裡還是想罵你的,沒有半分想要誇獎你的慾望。除非……你先給我大概描述描述你口中的這位隨雲到底是何方神聖。如果我覺得這人合格,我就不罵你了。」

「隨雲啊……」寧洵聞言似乎陷入了一段極其美好的回憶之中,隨後倏然便斂了笑意,看著身旁的少女淡淡道:「以後再告訴你吧。」

「喂!」少女不甘心話題就這樣被卡到一半,奈何寧洵根本就不理會她,直接將腳下長刀御空而起。呼嘯而來的山風吹得少女幾乎要睜不開眼睛,撇了撇唇,椹芙只得抱緊了少年削瘦的腰。

想起幾日前的那次墜崖,少女也算是有些后怕了,所以這回倒也真的乖乖閉嘴安靜下來,靜靜地等待落地。

感受到身後少女柔軟的身軀,寧洵揚唇一笑,只是這笑意一閃而逝,剩下的,就只剩下眉宇間緊蹙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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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都臨安城,鳶尾樓

圖幟故技重施,再一次把鍾席從翰林院給拖到了鳶尾樓之中「請教學問。」

只是這回,文弱清雅的鐘席臉上的神色十分陰鬱,陰鬱到即使臉皮極厚又耐打又耐罵的鐘席都不敢插口半句。

直到鍾席完整的看完了眼前的來信,把這封長信付之一炬,神色才稍稍緩和過來。

看著鍾席的神情似乎有些變化,一旁等待良久的圖幟便再也忍耐不住的發問道:「鍾先生……世子究竟在信里說了些什麼?」

鍾席瞪他一眼,像是要把怒火全都丟在圖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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