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穿這件白色的,還是黑色的?」她問。

「你看我穿哪件好看就哪件。」

「那就白色吧。」韓雨柔提著衣服走過來。

她替他脫掉浴袍,動作很輕柔。

容錦承一臉享受,他個子高,低頭凝視著韓雨柔,似笑非笑:「今天怎麼這麼乖啊?」

「不是說了……我會讓你高興的。」

「哦,那我讓你高興了嗎?剛剛早上在床上,高興嗎?回答我。」

「高興。」她微微牽了牽唇角。

心裡頭,忽然就泛過一陣酸澀,那種感覺蔓延至全身,她的手指頭都有些顫抖。

不過容錦承向來不會注意什麼細節,他自然沒有意識到她臉色的變化,他附到她的耳邊,用曖昧的口吻小聲道:「怎麼個高興法?舒服嗎?小爺的技術怎麼樣?」

「很好。」

「你看你,就是不會哄人開心啊,多說幾句又能把你怎麼樣?這麼惜字如金?」

「容少在床上很厲害。」她低著頭給他穿襯衫,慢條斯理地扣著紐扣。

「你今天的表現我很滿意,再接再厲。」容錦承笑面如花,「以後自己主動點,把我哄開心點,我會對你很好。」

「怎麼個好法。」韓雨柔忽然戲謔地問道。

「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怎麼樣?」

韓雨柔沒有吭聲。

她替他系好最後一顆紐扣,又從衣櫃里拿出一條深灰色的條紋領帶出來。

就在她剛準備幫他系領帶時,他的手機響了。

她停下動作,看了一眼他的手機。

崔影。

容錦承拿過手機,往陽台邊走去。

「寶貝,這麼早打電話給我?」

「想跟你道聲早安啊,容少。」那頭傳來清脆甜美、活力四射的聲音,「吃早餐沒有?今天去公司嗎?」

「得去公司啊,你知道的,我這人事業心很強,要是業務做不好,我會吃不下睡不香。」

「那什麼時候跟我去游泳呢?你答應我的哦。」

「這樣吧,明天,就明天。」

「真的?」

「當然。」

韓雨柔識趣地往卧室外面走。

沒想到,她還沒有能走到門口,容錦承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不讓她動。

她蹙起眉頭看向他。

容錦承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寶貝,那就先掛了,我肚子好餓。」

「好,掛電話吧,我會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哦。」

韓雨柔拽了拽胳膊。

容錦承掛上電話,看向韓雨柔:「跑什麼?吃醋了?」

「我怕打擾到你。」她淡淡道。

「哦。」容錦承瞄了一眼桌子上的支票,「怎麼,錢也不要了?就不怕我反悔?」

韓雨柔這才想起,她還沒有拿支票。 雲瑾和白熙隨著樂蘭來到了一處瀑布面前。

樂蘭指著前方,對雲瑾說道:「恩人,那密洞就在瀑布的後面。」

正是這個原因,這個密洞才會在無意之中被她的父兄知道。

樂蘭在前面領路,一邊解說:「恩人,這條密道分為兩層,第一層沒有什麼危險,存在的法寶也比較少,已經被我父兄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全部拿走了。在底層的盡頭就有個下去的樓梯,到了下面,要通過一條暗河,才會到我拿到鑰匙的地方。」

已經走入這個密洞的雲瑾,覺得裡面濕氣很重,樂蘭用火摺子照明,火光明明滅滅的,照映著他們的影子很長。

影子晃來晃去,染上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好像隨時可能多出一道影子來似得!

雲瑾不由打了個哆嗦。

「云云,你是不是害怕?」白熙湊到雲瑾耳邊問道。

雲瑾搖頭,強作鎮定,「沒有。」

在異世這麼久,經過了那麼的多的事情,雲瑾的膽子比以前大了不少。

她只是剛剛看著那搖搖擺擺的影子,有點想多了。

白熙笑了笑,「云云,這路不好走,我牽著你吧?」

雲瑾瞪白熙一眼,走到樂蘭旁邊去了。心裡嘀咕著,白熙又是發什麼瘋了!

她怎麼可能會讓白熙牽手!

她就算神經再粗也知道要避嫌。

白熙看到雲瑾的舉動,眼中閃過了一絲失落。她還對他還是戒備那麼重。

沉風,他不敢去比較。

只是,如果是鳳傾的話,她還會這麼避之不及嗎?

白熙對於鳳傾曾經跟雲瑾在殤翎崖渡過的那幾天很是介意。

憑什麼,這個女人是他先發現,先勾搭,最後倒是他成為了最沒有資格的那一個了!

就算裡面的靈魂是後來才進入這個身體,可是不管怎麼樣,這具身體是他最先接近的!

紀青、沉風、鳳傾尚能分一羹,憑什麼他就沒有了。

就算她現在選擇的是沉風又如何,選擇權根本就不在她的手中。

沉風曾經對他們許下的結盟的承諾,就已經失去獨佔她的權利了。

他現在不過是在遵守遊戲的規則,不去強迫她,想要讓她心甘情願。

才會耐著性子答應她所有的要求。

在得知沉風失憶的那一剎那,就有一個念頭開始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如果,沉風永遠的記不起她,那麼沉風是不是就意味著失去了擁有她的資格?

剩下他和鳳傾了。

至於可能存在跟他們爭奪的隱患——紀青。他已經失蹤多時,是死是活更是個未知數。

他之所以願意陪著她去那個明羽城找沉風,就是想看一看沉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不管怎樣,沉風以妖界狼族之王的身份成為了魔尊的下屬的話,對妖界來說是很不利。

從大局上來說他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

還有以他與沉風多年交情,也不願意看到他落到這樣境地。

所以他沒打算對沉風不利,也想讓他回到妖界,至於恢復記憶事情嘛,可以從長計議。

不知道可不可以讓他恢復其他的記憶,獨獨忘了那麼女人呢?

就是不知道鳳傾肯不肯配合了。

以鳳傾那深沉的心思,說不定還真有戲。

沉風,真的不能怪他會有這種念頭!怪只怪那女人現在只一心偏向你,讓其他的人沒有了親近的機會。

此時白熙把心裡的想法隱藏了起來,看了看雲瑾的側臉,微微一笑。

雲瑾正跟著樂蘭下樓梯,感覺到下面濕氣更重。

大概是因為下面有一條暗河的緣故。

雲瑾現在是走在中間,樂蘭在前面,白熙斷後。

樂蘭回過頭來壓低聲音對雲瑾說道:「恩人,過暗河的時候要小心,不要發出聲音。這河裡面有著很兇猛的魚怪,一有什麼聲響就會躍出水面襲擊想要過河的人。我們家族有不少年輕弟子折損在此處。」

雲瑾點頭。

從樓梯上下來后,走了不久,果真看到前面橫著一條暗河。

大約十幾米的寬度。

河水黑漆漆的深不見底,不過中央有好幾塊凸起的石頭連在一起,能夠讓人通行。

樂蘭先輕巧的躍到了第一塊巨石上,考慮到雲瑾是人類的緣故,便回過身對雲瑾伸出手來。

雲瑾下意識的回頭看向白熙。

白熙沒有說話,不過那閃亮的眼睛,好像又是在說,云云,我牽你過去吧?

雲瑾利落的轉過身把手伸向了樂蘭。

雲瑾心想,她雖然廢材了點,但是至少過個河而已,又有這麼多石頭鋪成著,她能夠做到的!

白熙是打算直接抱著雲瑾過去的,可她願意逞強的話,就隨她了。

反正他在她身後會護她周全。

剛開始很順利,過河已經過了大半,雲瑾見到勝利就在眼前了,有點心急,加上光線很暗,所以沒有注意到她踩著的那塊石頭上還有一些零散的石子。

結果一腳踩下去,腳下一滑,雖然被身後的白熙及時扶住了身體,可那幾顆小石子落入到了水中。

頓時那水面上開始有冒起了水泡。

樂蘭暗道不好,驚動了那些怪魚。

只好急切的用眼神示意雲瑾快點。

見到兩個恩人都踩在了同一塊石頭上,那修為高深的白熙前輩扶住了雲瑾姑娘了,才放下心來,幾個跳躍便先到了河的對岸!

白熙倒是從容,直接摟住雲瑾的腰,凌空飛了起來。

在他們四周浮出了水面,露出鋒利牙齒的怪魚同時跳了起來,朝著他們撲過去。

在它們眼中的獵物卻突然消失了!

結果那些跳起來怪魚全部都撞到了一起。

白熙輕鬆的帶著雲瑾到了對岸。

樂蘭怪異的看向白熙,從這個白公子一招之下就殺了李暢和沈倩,她就知道他的修為很高。讓她奇怪的是,他明明可以很輕鬆的帶著雲姑娘過河,怎麼就見著雲姑娘跟著她一個一個石頭的驚險跨越呢?

本來一開始她還以為他們是一對,結果從他們之間相處方式來看,若即若離的,白公子倒是想親近雲姑娘,可雲姑娘會刻意的迴避。他們之間還真是奇怪。

那些被驚動的怪魚,似乎不甘心還想要朝著他們圍過來,可惜的是這些怪魚雖然強悍,卻無法上岸來。

只能張開那血腥的大嘴,發出怪叫聲!

樂蘭不耽誤時間帶著雲瑾和白熙繼續往前走。

雲瑾早在上岸後跟白熙道謝后就跟他保持距離。

白熙不在意的走上前,傳音給雲瑾,「云云,你還懷著孩子,凡事要小心點。」

雲瑾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這樣做會不會太刻意了?她一路上還要靠著白熙去找沉風,跟他之間的相處總不能這樣的尷尬吧?

她需要擺正心態!把白熙就當做是一個朋友,朋友之間的相處自然一點才行。

「嗯,白熙,剛剛多虧你了。謝謝。」雲瑾再次道謝。

「你我之間不需要這麼客氣。」

雲瑾嘆息一聲,又來了。白熙總是說這種似是而非的話,才會讓她忍不住想要避開。

不客氣怎麼行呢?難到她要理所當然嗎!理所當然的覺得白熙對好是應該的,救她是應該的,毫無顧忌的享受他的庇佑?在雲瑾的心裡,只有沉風才能讓她這樣毫無顧忌的去依賴,安心的在他的羽翼之下,只有他才讓雲瑾覺得自己並不是欠著他,而是因為她是沉風的女人,他保護自己才真正的理所應當。

現在白熙雖然屢次救她脫險,還會護送她去找沉風,可雲瑾就是覺得自己是欠了他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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