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行屍?」葉皓軒倒感覺有些意外,這些東西外行人是聽不出來的,楊九竟然能聽出來。

「不瞞你說,我祖上是湘西一帶的,所以我對這些東西比較了解。」楊九點點頭道「行屍並不算是屍體,而是他們的生氣被人以邪法汲取以後,陽氣不足導致的一種半人半屍狀況,還能救得回來,但如果陽氣消耗過重,他們就會變成真正的屍體,而且有懂邪術的人操縱,那樣後果不堪設想。」

「你明白就好,他們現在控制行屍的方法不是邪術,而是一種高科技藥劑,這種藥劑可以讓人身上的陽氣迅速的消散,而施藥者就可以用某種方法收集人體的生氣,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葉皓軒道。

「看來他們倒還與時俱進啊。」楊九沉默片刻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振興裡面有這些東西的出現,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暫時不要和他們起衝突,我要查的事情已經查的八九不離十了,我現在先弄清楚他們裡面到底有多少行屍。」葉皓軒沉吟道。

「他為什麼要讓自己的小弟們成為行屍?這樣有什麼好處?」楊九問道。

「成為行屍有兩種狀態,一種就是象醫院隔離室的那些人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另外一種就是受人秘法控制,可以隨意的走動,而且力大無比,這幾天你們和他們火拚可能是把他們逼急了,不惜把這些東西用到了自己人身上。」葉皓軒道。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那我得問問手下的小弟有沒有被對方傷著的,如果有的話儘快要施展手段,不然的話他們身上的傷會越來越嚴重。」楊九道。

「去吧,用糯米就行了,這不算什麼大事。」葉皓軒點點頭道。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同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楊爺現在方便說話不?」

「進來。」楊九答道。

門一開,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走了過來,他是楊九的另外一個手下袁江,他走進門道:「楊爺,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向你稟報,關於振興的。」

「說。」楊九眉毛一挑。

「這事情不方便讓外人知道。」袁江瞥了一眼葉皓軒,然後淡淡的說。

「這不是外人,你直說吧。」楊九坐了下來,他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好」袁江點點頭,他道:「我們安排在振興內部的人今天傳來了一個消息,是關於振興下一步動向的。」袁江一邊說一邊把手伸進懷裡。

葉皓軒雙眼一緊,這小子有問題,他雙眼裡面有殺氣。

果在,袁江迅速從懷裡掏出來一把安裝了消聲器的手槍,他猛的抬起手中的手槍,對著楊九就接連開了幾槍。

楊九根本沒有一點防備,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的下屬會突然對自己開槍,就在他認為自己必死的時候,跟前人影一閃,卻是葉皓軒檔在了他的跟前。

噗噗噗三槍接連不斷的響了起來,楊九卻沒有受一點傷,他吃了一驚,猛的站起來,他以為這幾槍全部打到了葉皓軒的身上。

但是葉皓軒攤開右掌,只見他掌心裡有幾顆黃澄澄的子彈,他冷笑一聲,右手一捏,這幾顆子彈化為銅粉。

葉皓軒拍拍自己的右手道:「楊爺,該清理清理門戶了。」

袁江目瞪口呆的看著葉皓軒,剛才葉皓軒空手接子彈的絕技讓他吃了一驚。直到現在他才回過神來,他連忙舉起手中的槍向葉皓軒眉頭開槍。

可他的手剛剛舉起來,他就感覺到手一緊,手中的手槍莫名其妙的跑到了葉皓軒的手裡,葉皓軒雙手快速的一動,那把手槍馬上化成一堆零件散落在了地上。

葉皓軒一拳砸出,把袁江給砸翻到了地上,袁江倒在地上痛苦的躬起了身子。他感覺葉皓軒這一拳把他的內臟都打裂了。

「小江子,我這些年待我不薄,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對我下黑手。」楊九的臉色陰沉,袁江是他的心腹之一,現在竟然對他下黑手,那就是說他已經被人策反了,自己公司的大部分的機密這小子都知道。

現在自己有些東西恐怕已經被泄露了。

「九爺,我是跟了你很多年了,你也待我不薄,但我不得不殺了你。」袁江的神色有些悲哀。

「說說原因,你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地位?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可你給我一個背叛我的理由。」楊九咬牙切齒的說。 他行這行,最忌諱的就是背叛,尤其這個人是自己平時最看重的下屬,那種感覺就象是兒子對自己不孝一樣。

「錢和地位你都能給得了我,但是我的家人現在被王岳脅迫,我不殺你,我妻兒老小都會被撕票。」袁江垂著腦袋說。

「你有妻室?這我怎麼不知道?」楊爺微微的一怔。

「楊爺,做我們這行的,腦袋都在褲子上別著,說不定哪天家就被仇家端了,我有情fu,但是很私密,可是她還是被王岳扒出來了。我對不起你。」袁江嘆了一口氣道。

「我想你了解王岳的為人,就算是你殺了我,你的妻兒還是會被他殺了。而且你殺了我,你也逃不了,這樣值得?」楊九淡淡說。

「值得,因為我至少為他們娘倆努力過。」袁江掙扎著站起來,他跪在楊九的跟前道:「楊爺,我對不起你,你殺了我吧。」

「雖然你情有可願,但是我向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背叛我的人,你自行了斷吧。」楊九嘆了一口氣,他從衣服里摸出來一把手槍,丟到了袁江的跟前,看袁江如何去做。

「楊爺,我只求你一件事情。」袁江抬起頭道。

「你的妻兒,我會想辦法救出來的,但是我不保證能不能做得到。只能說儘力而為。」楊九知道他要說什麼。

「那就謝謝楊爺了。」袁江拿起手槍,對準自己的腦袋,他的神色上沒有一點懼怕的意思,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手裡的板機。

砰……

槍竟然響了,一顆子彈直接穿透了袁江的太陽穴,他的神色在槍響的那瞬間變得吃驚、憤怒、還有不甘。

他認為楊爺在試探他,而且電影里的橋段法都是這樣的嗎?背叛了自己的老大,老大拿槍讓你自殺,然後你毫不猶豫的拿起槍時,卻發現槍里沒有子彈。

可為什麼槍里會有子彈?為什麼和電影里演的不一樣?

袁江雙眼圓瞪,他直到死都不冥目,他認為楊九會給他一個機會。

聽到室內的槍響,辦公室的門被人猛的從外面撞開,同時五六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匆忙的衝進來,把手裡的手槍指向室內。

「把屍體抬下去吧」楊九毫不在意的揮揮手,就好象做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那幾名保鏢看到楊九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們收起手槍,把袁江抬了下去,然後快速的把地下清理了一下。

「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楊九突然道。

「換了我,我也會認為槍里會沒有子彈的。」葉皓軒道。

「為什麼會覺得沒有子彈?」楊九問。

「因為我覺得電影里都是這樣演的。」葉皓軒笑了笑。

「呵呵,這不是演電影,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責任。不錯,我之前是看重袁江,但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能成為他背叛我的理由。」楊九道。

「我想他這麼淡定,他也一定認為你會放他一條生路的。」葉皓軒笑道。

「他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這一輩子,最恨的只有兩件事情,背叛還有欺騙。」楊九道:「他背叛了我,也欺騙了我。」

「怎麼說?難道他說的家人受到了脅迫是假的?」葉皓軒有些詫異的問。

「不錯,做為他的老闆,而且他又是我的心腹,我不可能不把他的底細查清楚。」楊九淡淡的說:「他沒有家人,也沒有妻兒,他認為這樣就可以讓我原諒了一次,太異想天開了。」

「原來如此。」葉皓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楊九不愧是老江湖,什麼事情都能弄的一清二楚的。

不過想想也是,早年楊九能一舉讓泰山成為三大勢力之一,他必然有過人之處,否則的話早就讓人給幹掉了,還談什麼爭霸江湖?

就在這個時候,葉皓軒的手機響了起來,卻是洪哥打來的。

「有消息了?」葉皓軒摸出手機問。

「有了,現在我們的人盯著他,我安排人在公司他會帶你過來。」洪哥答道。

「好,馬上過去。」葉皓軒掛斷了電話。

「楊爺,行屍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我去看看。」葉皓軒道。

「去吧,有勞了。」楊九點點頭。

一個雜亂的小街區之中,有一家酒吧,酒吧的生意一向是夜裡紅火,每到晚上,這些地方都會有無數的男女在這裡尋求刺激。

在酒吧的一外角落裡,一個神色陰沉的年輕人一杯一杯的灌著啤酒,他一句話也不說。

「狗仔,你特媽的怎麼回事,怎麼出來了一直喝酒?」有一人小混混問。

「就是,話說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吃偉哥了,我看你砍人砍的那叫一個生猛,哇塞,對方可是大名鼎鼎的洪哥啊,竟然差點被你一刀掛了。」

「哈哈,這小子最近肯定開掛了,不然不會這麼猛。」

一群小混混圍著那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只是無論他們怎麼說,這名叫狗仔的年輕人就是一個勁的灌酒,一句話也不說。

「我說狗仔,你特媽的到底怎麼了?」有人問。

就在這個時候,狗仔一聲悶哼,他猛的倦縮到了沙發的一角,伏在地上瑟瑟的發抖,他的臉色白的嚇人,幾乎能用慘白來形容。

「喂,你小子是不是磕葯了,怎麼突然間會這樣。」這些小混混嚇了一跳。

其中有個人想扶起他,但是一碰到他就不自由主的一個哆嗦,因為這小子身上冰冷的很,幾乎沒有一點溫度。

「靠,你身上怎麼這麼冷,生病了?要不送你去醫院?」那小混混嚇了一跳。

「滾……」狗仔哆哆嗦嗦的吐出這一個字,同時一股暴戾的神色在他雙眼中一閃而過,而一絲煞氣從了身上散發了出來。

他身邊那群小混混嚇了一跳,他們不自由主的站起來,跟狗仔拉開了距離。剛才他的眼神太可怕了,有些血腥,讓人看了有種手足冰冷的感覺。

「狗仔……你,你特媽的到底怎麼了?」有個小混混哆哆嗦嗦的問道。

「我讓你們滾。」狗仔雙眼中一絲紅芒一閃而過,那種嗜血的感覺讓這些小混混們徹底的怕了,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心驚膽戰的離開。

狗仔又打開一瓶酒,他哆哆嗦嗦的把酒往自己的嘴裡灌,可是他的雙手實在是抖的太厲害了,試了幾次都是徒勞無力。

「中了屍煞咒,你只喝酒是不管用的。」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狗仔吃了一驚,他猛的抬起頭,只見一人不認識的年輕人正端坐在自己的對面,他正是葉皓軒。

「滾,不要多管閑事。」狗仔暴戾的目光一閃而過。

「你現在只想殺人,而且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志。但你心裡卻又很清醒,你現在的情況屬於屍煞反噬,如果不用玄術幫你除去屍咒,很快,你就會成為一具真正的行屍,到時候你生不如死。」葉皓軒淡淡的說。

狗仔打了一個激靈,他不明白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為什麼會懂這麼多。他感覺到身上一陣陰寒的氣息湧來,他蹲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說:「你……你有辦法?」

「我當然有辦法,但這要看你配合不配合了。」葉皓軒淡淡的說。

「我……我配合,我現在生不如死,救我……只要你能救我,以後你說什麼我就聽什麼。」狗仔終於崩潰,自從接受他們老大說的某種強化以後,他感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他甚至感覺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而且他的頭髮大把大把的掉,臉色也越來越差,有時候照著鏡子,他就感覺自己現在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具屍體。

「跟我來吧。」葉皓軒站了起來。

猶豫了一下,狗仔終於站了起來,他腳步蹣跚的跟著葉皓軒一起離開。

葉皓軒帶著他來到了一家偏僻的民舍裡面,他進門的時候不由得吃了一驚,只見洪哥和一群小弟在這家民舍裡面坐著。

他感覺到不妙,他轉身就要逃,可是門已經被人重重的鎖死了。

「就是這小子。」一看到狗仔,洪哥猛的站了起來,他恨恨的說:「特媽的今天晚上就這小子下手又刁又狠的,如果不是老子拼殺了十幾年,今天非栽到這小子的手裡不可。」

「洪哥,怎麼玩你說吧,這小子現在已經是我們盤裡的菜了。」一個小弟摩拳擦掌的說。

「葉醫生,他有問題不?」洪哥問道。

「有,問題很嚴重,這貨現在是半人半屍狀態,你看他的臉色,哪裡有一點象活人?」葉皓軒指著他說。

洪哥仔細的看了看,果然,狗仔的臉色灰敗,就象是一個死的臉色一樣,根本沒有一點紅潤。

「洪……洪哥,半人……半屍是什麼意思?」

聽葉皓軒這麼說,洪哥的小弟感覺到脊背一陣發涼,在加上狗仔的臉色極差,他們不自由主的想起了電影里演的殭屍了什麼東西。

「這還用解釋?沒事,沒你們想的那麼玄乎。」洪哥道。

「你……你們到底想幹什麼。」狗仔戰戰兢兢的說,他之前砍人的狠勁現在早就不存在了。 大周皇朝,青凌郡,郡下城池數百,炎城便是其一

「靜守心神,引力量入體,激發符文。」炎城城主府一間廂房中,凌雲天背手站立,他望著地面盤坐的那道單薄身影,朗聲道。

盤坐的凌凡面露痛苦,周身一縷縷黑氣繚繞,整個人看上去透著一種森冷的詭異感覺。

「不要在意痛苦,意念守住心智,千萬別讓魔氣侵蝕神智。」

盤繞的黑氣越來越狂暴,隱隱似要破體而出,然而就在此刻,一道方形的古老符文卻忽然從凌凡體內飄蕩而出,懸浮在了他頭頂。

古老符文綻放著奪目之光,透著一種封印、鎮壓的力量。光芒傾落,只見那盤繞在凌凡周身的黑氣竟一絲絲被生生鎮壓了回去,不多時,所有的黑氣盡數消失,而懸浮的古老符文也化作流光沒入了凌凡體內。

房間內,森冷的空氣逐漸在傾灑的陽光下回溫。

呼!!!

長長的吐了口氣,凌凡睜開了雙眼,原本俊朗陽光的臉龐上,此刻卻是帶著疲憊之色。

「怎麼樣,能不能修行了?」凌雲天盯著凌凡,面帶緊張,因為天生魔體,自己兒子十八年未能正常修行。

可十五年前他娘親離開時說過,十五年後凌凡的生辰,她留在凌凡體內的符文便能徹底壓制魔玄力,凌凡也將能正常修行。

而今日,正好就是凌凡十八歲生辰。

凌凡面色蒼白,剛剛魔玄力的肆虐下,他體內天翻地覆,不過聽凌雲天話后,他依舊強撐起身體,在凌雲天那期待的眼神下輕點了點頭。

「哈哈哈!好!好!」凌雲天忽然大呼兩聲好,開心的笑了起來,眼眸中,激動的淚花忍不住在滾動。

十八年了,他等待了十八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凌凡唇邊也掀起了一抹激動的弧度,以往每個月他都要承受一次魔玄力爆發的痛,並且還像是廢物一樣不能修行。

他是炎城城主之子,父親有著御境的強大實力,然則他凌凡卻只是一個不能修鍊的廢物,一個被人永遠嘲笑的存在,可以想象,這些年凌凡都經歷著怎樣的煎熬。

如今,終於是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而這一切,都多虧了娘親留下來的封印符文。

「娘親……」想到為自己布下封印的娘親,凌凡便有種悵然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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