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哪裡呢?」葉皓軒笑道:「許久不見了,你越來越漂亮了。」

葉皓軒的一句話,讓李婧的臉瞬間通紅,她低頭道:「我畢業以後在縣中醫院裡上班,我爺爺之前的老關係安排的。」

李婧的爺爺也是一位老中醫,只是之前犯過什麼錯,所以被解職了,本來他爺爺年輕的時候在中醫界還是挺有名聲了。

不過雖然解職了,但他的關係還在,所以李婧安排到縣中醫院去上班也不是什麼難事。

「哦,恭喜你。」葉皓軒笑了笑道。 溫順是女奴而不是女人的美德。在大多數情況下,女人所缺少的是尊嚴。

——巴爾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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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世上,除了法師外,再沒有其他職業戰士能夠擁有除肉體之外的……永垂不朽。

法師塔,是法師領主最優秀的情人和最傑出的孩子,每一座法師塔,都是一個最為精密尖端的研究所,一個智慧生物探索世界的里程碑,堅實忠誠地陪伴一個法師走過最光榮與孤寂的歲月。

在法師死後,它還將作為法師榮耀的豐碑,屹立在廣袤大地上,受後來者瞻仰,連著法師的名字,一起被世人傳頌讚揚。

一個成功的法師,可以沒有家庭沒有父母沒有朋友沒有後代,但絕不能沒有法師塔。

沒有法師塔的法師,即使邁入高階法師的門檻,在同行業法師中,還是一個可悲的流浪漢,在眾人眼中也不過是一個「准法師「。

梁小夏遠遠看著眼前沙漠中矗立的法師塔,不自覺感嘆。

正如同古代最偉大的法師因海穆所言:「我死了,我的靈魂脫離腐朽的肉體,尋求世界的真諦。可我並未離開,我的精神在地上堅守,我的知識在永恆中凱旋。我高躺在塵埃之上,戴著金色的冠冕。凝望眾生。「

法師塔,不是標準制式的寶劍或盾牌。作為法師的武器與防禦,法師塔都是很帶有個人色彩的東西,被注入激情、憎恨、或冷靜……種種情緒,體現在第一眼給人的印象上,建築外表上,以及塔內裝潢中。

面對一個法師的法師塔,就像是在面對法師本身,比如眼前的塔……

高塔直通天際,底座為一層將近三十米高的赭石色高台。上面一共五層塔身,通體深金,每一層向上寬度遞減,雙螺旋線狀的台階繞著塔身外一圈圈向上盤旋,直至頂端平台。

法術實驗造成的光芒從塔頂平台射出,時隱時現,還有一些爆炸聲與刺耳的摩擦聲一起入耳。

地面下,圓形法陣以法師塔為中心,布滿方圓二百米的範圍。淡淡紫色光芒在金色的細沙上不停流轉,卻怎麼都不會被風沙覆蓋。

宏偉,壯麗,顏色與風格都偏繁複華麗與奢靡。完全不吝於顯示自己的強大,甚至以壓迫視覺的深金色強調其權威,不可冒犯。

所有路經的雪駝都減速了。通過法師塔的行人自覺按照身份分成長長的兩隊,左邊人多的一隊為普通商旅及平民。右邊人少的一隊則均是衣著華麗的貴族與富庶的體面人。

除了這兩隊外,塔的西側面還有一堆人。也圍在幾個法師學徒打扮的人前躬身敬氣,明顯是給法師塔幹活的當地居民。

蓋麗牽著雪駝,自覺帶梁小夏一行全體走入象徵貴族的隊伍。

「這是埃忒耳塔,塔主尼爾斯.埃忒耳,是一位五階太陽法師,數塔的層數就能看出來。每次過境一般都需要等半小時到兩小時不等,還要繳納一些費用。另外,夏爾大人,在這裡處事要小心低調些,看到什麼不好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管。 隱婚密愛:墨總一愛到底

蓋麗很喜歡白精靈新主人,即使她現在是個名存實亡,半個法術都不會的「法師學徒「。

蓋麗的心,其實早就被沙漠的干風吹得缺失水分了。

和飢餓相比,尊嚴真的是微不足道的東西,沒有餓到頭暈眼花,餓得胃裡絞痛,連干沙子都想吃的人,是不懂得飢餓的恐怖與魔力的。

那時,誰有一塊麵包,誰就是她的救世主,她最虔誠的愛人,她最偉大的主人。

她的肉體並不純潔,她用了純潔的身體從過路的富商口袋裡換到了一碗煮土豆。

避免餓死的厄運后,她捂著臉大哭一場,又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

在失去身份地位、財富、沒有容貌、沒有安全,連果腹都做不到的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除了可笑的自尊外,一無所有。

可自尊都在拋她遠去,那一晚之後的蓋麗只能是一個婊子、妓女、不值錢的供人發泄的爛玩意兒,一想到這個,蓋麗就覺得痛苦萬分。

貧窮的人,一般只有兩條路可走——越發高潔,或越發墮落。

自尊,是蓋麗僅剩的,能夠使她鼓起勇氣,雙腳站立在沙地上,無愧地面朝太陽微笑的東西……白精靈驕傲的,可笑的自尊。

所以,如今的蓋麗很高興,她終究還是沒有被命運拋棄,她可笑的堅持有了結果。而她所服務的主人除了身份神秘,互相之間總用奇怪的語言交流外,並無刻薄或狠毒之處。

這些精靈的內心很乾凈,相信人性美好,並不蠢笨天真得令人討厭,也不會趾高氣揚,自作聰明,遇到不明白的事情,總會第一時間詢問她,對待她的態度更像是對待一個拿傭金薪水,地位平等的嚮導,而不是端茶倒水的女傭。

蓋麗很高興,自己出賣的是才智,而不是肉體,甚至也不是勞動力,她暫時還不想換主人,而她所服務的對象,看起來也不像是愛管閑事的人。

所以,蓋麗想,她的建議,白精靈們應該是能聽進去的……吧?

蓋麗慶幸得有點早。

梁小夏慢慢隨著隊伍向前挪動,良好視力使她看到旁邊的平民隊伍前不尋常的景象。

幾個法師學徒拿著大口袋,大喇喇坐在法師塔下,接受路人挨個磕頭跪拜。

圍在周圍的學徒奉承著中間坐著的學徒。一臉諂媚,中間的法師學徒則半眯著眼。看似毫不在意,實際非常享受地耳聽讚美。一邊打量向他跪拜的路人。

「他們在幹什麼?「

梁小夏看著那條隊伍,眉毛漸漸凝起。

穿著淺紗的老商人先向口袋裡扔了一枚金幣,撩起衣袍,顫顫巍巍地向沙地跪伏,動作慢了半拍,被後面等不及的旅客推了一把,一個跟頭栽在地上,摔了一身黃沙。

旅客們一片鬨笑,法師學徒們表情不耐。看出領頭學徒的不愉之色,一個站在後面的法師學徒抬手一個火球術,點燃了老商人的衣袍。

老商人急忙在沙上打滾,好不容易撲滅了身上的火,再不敢去看法師學徒,也不敢伸手要回自己的金幣,忍著痛牽著雪駝,轉身離開。

所有精靈從頭到尾看完了那一幕,心裡頓時被點了一把火。

雷諾一把拉住差點衝上去的年輕精靈。「別衝動!「,喉嚨里滾出的聲音如同壓抑雷暴,眉毛下的金眼睛充滿憤怒的火焰。

梁小夏冷笑著看向蓋麗,「這也是你們的習俗?向法師學徒跪拜?真是非常。非常的,不同凡響啊……「

梁小夏身後不遠,一直在沙撬中沉睡。身上裹著厚布的暗精靈涅滋睜眼,低笑著向幾個法師學徒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暗流涌動。

「夏爾大人,這就是法師塔的權威…「

蓋麗苦笑了一下。」法師塔內,等級森嚴,學徒們的命都被握在法師手中,受寵的學徒不管是在塔內還是塔外,都有非常大的權利,不受寵的,可能連命都保不住…但是他們哪怕只是個學徒,在普通人面前也是法師,高貴的法師大人。「

「高貴的法師大人……「

這個詞在梁小夏舌尖慢慢滾動著,帶著古怪的,歌唱般的腔調,讓蓋麗感覺到一陣寒意。

梁小夏終究還是沒幹什麼多管閑事的事情,在平民們羨慕的注視中,繼續跟著自己的隊伍向前走動,再未向下跪磕頭的地方多看一眼。

很快輪到她們,負責記名的法師學徒臉上帶著股傲氣的笑容,掃了一眼梁小夏,目光中掠過一抹驚艷之色,又有些貪戀的垂涎。

「美麗的女士,請問您的姓名?「

「夏爾.卡爾納。「

法師學徒臉上的笑容很快斂了一下,停頓了一會兒,又試探著問:

「請問您是屬於哪個家族的女眷?或者哪位法師的愛徒?「

「我不是法師,也不是什麼家族女眷,「

梁小夏剛想說她是西晶來的訪客,就被法師學徒突變的臉給噎住了後半句話。

「嘖,沒身份的人,排貴族隊伍里幹什麼!「

法師學徒獰笑起來,向著另一邊隊伍的學徒們招手:」這邊有幾個沒主的白精靈妞,難得一見的極品,你們要不要過來看看?「

這邊一喊叫,整個法師塔下都驚動了。

平民隊前的學徒們也不急著收錢了,口袋一紮,就朝著梁小夏的方向走來,幾個排在梁小夏一行身後的貴族頓時眼睛亮了,目光不停在女白精靈們身上逡巡,連已經接受過檢查的都停下腳步,準備看是否能佔到便宜。

法師學徒們一看,果然極品。

最美的當屬泥球,女精靈純真可愛的臉蛋,配上那雙不染塵埃的水眸,一身紫輕紗,既想讓人抱在懷裡好好寵愛,又想讓人按在身下狠狠欺負。

「美麗的姑娘,和我一起回家可好?我願用所有積蓄建一座清水噴泉,日日看你洗塵沐浴。「

不遠處,一位中年貴族貪婪地看著泥球,抬步向她身邊靠,被隊伍里的精靈齊齊擋住,不甘心地高聲喊著。

「我已經結婚了,而且,我對醜男沒興趣。「

泥球哼了一聲,瞪了中年貴族一眼,又有些害怕地朝梁小夏身後藏了藏。

這時,眾人才將目光轉向這群白精靈的領頭,看過去后,再挪不開眼。

泥球雖美,在東方大陸也算是比較常見的類型,完全沒有梁小夏挑起的感覺強烈。

五官精緻,長裙細腰。身材凹凸有致,全身上下一點累贅的地方都沒有。胸部被綠紗遮著,看起來並不過分碩大。實際上稍有經驗的都能感覺到其飽滿有料。

配上完美身材的,卻是一副精緻而矜傲的臉,下巴微斂,粉唇輕抿,大大的,綠色的杏眼墨漆漆的,像是冷漠得不可一世,又像是含著無盡的深情。

一個真正美麗,高傲的白精靈。

不是東雪出來的那種欲拒還迎的高傲。而是像公主,像女王一樣,一舉一動都帶著典範高貴的美感,站在高處,俯視著所有人。

征服這樣的白精靈,看她的眼眸像綠洲一樣流出波光盈盈的眼淚,一定很有快感。

所有男人看到她時,都感覺到下腹在迅速脹起一股躁動的熱流,蠢蠢欲動。

中年貴族調戲泥球不成。在後面貴族們起鬨的呼聲中,不覺得為恥,反倒挺起了胸,任由眾人矚目。又準備開口將同樣的話向梁小夏說一遍。

不作死就不會死,這是真理。

中年貴族才張口說了個「美麗的…「後半句還未出口,喉嚨間突然拉出一條鮮紅的血痕。細痕瞬間擴大,在沙地上噴出一片血霧。倒地死亡。

這一變故嚇了眾人一跳,從頭到尾。沒人看見有人出手,只有地上的法陣光芒頓了一下,又繼續閃爍起來。

梁小夏向沙撬里瞥了一眼,依然沒做聲。

在場每個人都噤若寒蟬了好一會兒。一個法師學徒在領頭學徒的吩咐下,匆匆向法師塔內跑去,領頭的學徒則盯著地上的屍體看了一眼,轉向梁小夏,笑得不懷好意:

「死去的是薩爾斯城,勒託大領主家的二少爺,美麗的小姐,你有麻煩了。「

梁小夏看起來沒什麼表情,實際上,殺戮左眼在眼皮下一跳一跳,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所以呢?「

她的笑容,柳絮一樣溫和,暗藏鋒利,這讓領頭的法師學徒感覺有點不安。

這點不安在瞄到梁小夏長裙下勾勒出的細長腿線時,徹底消失。

真是個尤物!法師學徒咽了咽唾沫,恨不得現在就抓著她的胳膊拖回自己的房裡好好品嘗。

「再美麗的平民,都鬥不過貴族,更何況在場最有殺人嫌疑的就是您。不過……如果您願意的話,也許我可以解救您的危機。

我是埃忒耳塔的首席學徒,尼爾斯大人的弟子,如果我出面求助,導師會幫您的。

而如果您拒絕我的好意,不僅是您,您的朋友也不一定能安好。「

說完,法師學徒話說一半,再也按耐不住,伸手就向梁小夏的肩膀摸去。

梁小夏感覺自己腦海中名為「克制「的弦一下綳斷了,連智慧之腦都在叫囂著幹掉眼前這個目光噁心的傢伙。

敢威脅她?一個凡人,一個學徒,威脅耀精靈女王?

飆升的怒氣被突然抱起打住。

沙地上不停運轉的法陣陡然停止,空中高懸的烈日突然暴起熱芒,飽滿充足的光線刺得人都睜不開眼。

梁小夏身子一歪,直接被突然出現的鏡月扣進胸口,撞得鼻子疼了一下。

鏡月的眼神墨沉墨沉的,一點光芒都沒有,表情冷得和石像一樣,看著對面一臉驚嚇的法師學徒。

鏡月的臂膀環住梁小夏的整個肩背,右手舉起,向著法師學徒的方向凌空一握,卡著學徒的脖子將之提起。

法師學徒痛苦地踢騰著腿,越升越高,看著下面一臉慘白。

「低賤的人類,你很好,非常好。覬覦我的女人,徹底惹怒我……我是不是應該給你寫一篇長長的墓志銘,來誇獎你的膽量?「

聲音就像是從地獄中刮出來的風,在炙烤烈日下,硬是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冷森森的寒氣。

那些噁心的心聲都在不受控制地向鏡月耳朵里鑽,齷齪的想法,骯髒的念頭,卑鄙下流的男人,每一個在場的人都在褻瀆他的伴侶,他靈魂的另外一半……如此污穢的人,連被寬恕的資格都沒有。

鏡月基本不生氣,生氣起來也格外恐怖。

法師學徒突然尖聲慘叫,一大團白色火苗從他腳底升起。金白色火焰一出現就迅速竄上學徒的長袍,變成一團大火。完全吞噬法師學徒的身影。

珍貴的法師絲袍變成了最後的裹屍布,不到兩秒。就將學徒燒成了灰。

高高的法師塔上,一個拿著法杖的紫色身影凌空而降,向被鏡月捉住的法師學徒撲過去。

撲到跟前的風暴法師尼爾斯搶到的,就是愛徒的一撮骨灰,頓時目眥欲裂。

捏死小的,出來老的,這是亘古不變的定律。

梁小夏卻暫時沒心情管撲出來的大法師,鏡月的吻正旁若無人地落在她的額頭、鼻尖與眼皮上。

「我的……我的……我的……「

每親一下,鏡月都會解釋說明一樣念一句。親得梁小夏痒痒的,臉蛋火燒火燒,心裡卻甜絲絲的。

一腔怒氣就這樣在他略顯孩子氣的舉動中慢慢消弭。

「小樹爸爸,你為什麼這麼生氣呀?「梁小夏明知故問。

「我喜歡給你自由,但我很不喜歡有人和我搶我唯一在乎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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