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慕橋風從背影上根本沒看出來是紫年,這一回頭,看的真真切切啊!即便是便衣素服,容顏成熟了些許,可慕橋風還是認出來了……他很激動的過來擁抱著紫年。

「風,近年可好?」紫年拍著慕橋風的肩膀。

而小美手中拿著晶核和銀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用付款了。」慕橋風立刻說道。

「你們是情人么?」小美收起晶核和銀子好奇的打量著他們。

這句話差點噎死慕橋風這個直男。

「如此不食人間煙火……姑娘來自哪裡啊。」慕橋風說,「兩個人之間除了情人還可以是多年故人朋友啊……我們少年時穿開襠褲就在一起了。」

「開襠褲是什麼?」美人島的姑娘可從來不穿。

「呃,……」這個慕橋風解釋不了了,太尷尬了,看來對方果然不食人間煙火。

同時,慕橋風也注意到晶核在小美手中,自然而然產生一種能量,是晶核自身釋放的能量,這說明一個重要的事情!因為只有慕橋家族的人才會這樣引發晶核的能量了,難道這女孩子也有慕橋家族的血脈?只有這一種解釋啊!這讓慕橋風驚奇不已!

「這是小美。」紫年介紹著。慕橋風覺得來日方長,慢慢會知道,也不想一下子驚了對方,畢竟看樣子她好像真的不食人家煙火似的。 「小美姑娘你好,我叫慕橋風,慕橋家族的慕橋,慕橋是七輪大陸第二大家族,僅次於姑蘇家,很高興認識你。」慕橋風伸出手大方的和小美握手。他已經把小美當成了親人,反正一定是慕橋家族的無疑了。那就是親人。其他的不重要了。

美人島的老師曾說過,想快速建立感情的人都是有企圖的。要提高防範。

於是她只是點了點頭。和慕橋風保持距離。然而慕橋風只當成對方含蓄了。一個勁的快速建立情感,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今晚在慕橋家吃飯可好?你這一次肯定是低調回來了,就連姑蘇家也不知道吧。」慕橋風還是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正好沒地方吃飯呢,老爺子還好么?」紫年和慕橋風幾句話之間就很熟絡了。

聊了些家常,慕橋風就把小美介紹給給姐姐,父母,大家都以為這是風兒又一個心儀的女孩子,都很高興,兩情相悅是最好。

然而,慕橋風悄悄把紫年拉出去,要問個清楚,他可沒有那個耐心。

「她究竟是誰?」慕橋風問。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么?」紫年說。

「可我不知道具體的。該怎麼稱呼,姐姐,妹妹?侄女?外甥女?」風兒急了。

「如果真要稱呼,這些都不行啊,你叫她小美就行了。稱呼起來,她是你祖宗輩的,你大概叫祖奶奶之類的……」紫年說。

「什麼!!」慕橋風臉都綠了。

隨後,紫年和慕橋風進入了藏書室。

「喂,飯吃到一半,酒喝到一半,你來這裡幹嘛,這裡吸引你啊?啥時候你愛書如命了?不像你作風。落月還差不多。」慕橋風說。

「算你了解我。我們來找個人。」紫年說完看了看周圍,「老人家,你女兒都來了,你還打算藏多久才現身呢?」

話音剛落,刷的一下,慕橋器出現了。這回可驚呆了慕橋風。老祖宗原來沒在仙界,竟然在自家的藏書室里!無人知曉的藏了多久啊,這是。

「嗨,後人。」

「嗨,祖宗。」

「這麼說,小美是你的女兒?」慕橋風說。今天的驚訝一個接著一個。

慕橋器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小美不喜歡美人島,我覺得這是她該知道的地方。你不打算見見她么?還是就這麼多著?放心吧,水郎沒來,你也沒有必要愧疚,如果不放手,就永遠無法向前了,你還有小美。」紫年說。

慕橋器深深的嘆了口氣:「我不想大張旗鼓。讓小美悄悄的來吧。」

終究到了要見面的時候了。慕橋風去請小美了。這裡剩下紫年和慕橋器。

「你和落月一樣,就是不讓我安生。」慕橋器說。

「誰讓你情債欠的太多,這些都是要還的。」紫年毫不客氣的說。

……

胭脂留香。點燃了天燈,這裡格外熱鬧了,來者眾多,三百美人哪夠呢。

「為什麼你沒有看中的男子?」姑蘇淺草站起來,走近巫男,淺草君的心跳的嗷嗷快了,就是對巫男一見傾心!

「你喜歡過別人呢,你知道喜歡別人的感覺么?或者你從來都是被喜歡的那個。」姑蘇淺草說。 「你的美足以照亮整個大陸。」姑蘇淺草距離巫男很近,很近,只有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心跳,閨房之中還是很安靜的,窗外的焰火和河燈絲毫不影響室內的安靜。

「我還以為是整個人間,太失望了。」巫男說。

「哈,我喜歡自信的女子。」姑蘇淺草笑道。

「那麼我現在能知道你的芳名么?」姑蘇淺草問道。

巫男之所以和這人聊天,還是因為他姓姑蘇,多少和落月還是有些關係的,所以,也有些興趣。

巫男想了想,真名一聽就是個男人啊,肯定不能告訴他,但是還要不破壞了他繼續告白的氛圍,於是巫男說道:「名字不過是個代號罷了,煙雲一般,隨風會散。何須執著。真正值得記住的是靈魂里的東西。若你記得住,若再相逢,無論我是誰,無論我是什麼樣子,你都會認出我。若再相遇時,你認得出,我會告訴你。」

姑蘇淺草錯愕了一下:「你說的也有道理。無論你是什麼樣子,無論你是誰,若再相逢,我一定能認出你,我會穿透你的眼睛,看到你的靈魂,我記住了你的雙眸,我記住的並不是你的美貌。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來,杯酒敬相逢。」巫男一飲而下,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很是奇怪,也很是奇妙。

「我喜歡有豁達情懷的女子。為什麼我喜歡的你都具備呢,你簡直太完美了。若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個女神,你就是我心中的那個。我真是太幸運了,能遇到你。」姑蘇淺草一下子喝了五杯,然後又用酒壺直接喝起來,酒散落到脖子上,唇角上,衣領上,它毫不在乎……

他也是有情懷的男子。

一個肯痛飲的人的,多少都有些情懷的。此刻,巫男也想大口喝酒,就像從前一樣,可現在的身份不允許自己那樣,只能用杯子淺酌。

「那我們什麼也不說了,今夜就飲酒可好?」巫男說。今夜的確想喝酒了。

「好啊,願意陪伴。」姑蘇淺草飲下一杯又一杯。

巫男也是一杯接著一杯,面不改色。

「你的酒量讓我憾然,雖然我喜歡飲酒,****酒不離身,可充其量只是喜歡而已,但談起真正的酒量我卻淺薄很多,而你,喝了這麼多,卻依然從容……你總讓我出乎預料。」姑蘇淺草說。

「出乎意料的事還會有很多……這也是人生有趣的地方之一吧。」巫男看著自己的影子,長發,裙擺,還有討厭的擋視線的****!還有可惡的大姨媽,這些才是真正的出乎預料呢。

「我喜歡這句話,我喜歡出乎預料。」姑蘇淺草繼續說。

「但你要知道並不是所有的出乎預料都是驚喜,很可能有驚無喜。」巫男說。

「是的,這是風險。」姑蘇淺草說。

「姑蘇家族在這片大陸上繁衍的很快……」巫男說。

「知道么,我是個私生子,私生子是沒有資格談論這個家族,甚至沒有資格冠名,但我不在乎,我也談不上喜歡它,也不依賴它,我甚至不住在那裡。」姑蘇淺草說。

「姑蘇家族有你欣賞的人么?大家族裡必然有幾個頂樑柱吧,或者也曾經有過幾個榜樣去激勵後來的人。」巫男問。 「我見過的,全都沒有。」生活在別人的影子里又有什麼用呢。我沒見過的,也全然不知。但我想,能經受過剔骨之痛的人,應該不一樣,這家族裡有兩人剔骨過。都是從前從前的事了,我尚未見過。」姑蘇淺草說。

「你不想修習靈力,然後去往仙界么。」巫男問。

「去了那裡幹嘛?還不如人間瀟洒,有酒就行了。還有美人。其他的全是枉然。不過美人從此不會再有了,因為我相信不會再有你比你美麗的人了。我的審美之路也就此斷送了,我又驚又喜啊。」姑蘇淺草說完手指一點,酒化成溪流,流入他的口中。他對靈力的駕馭,也讓巫男這個深藏不漏的女子稍微入了眼的。

「你要記住我的名字,姑蘇淺草,而我已經記住你的眼睛。還要知道,無論天涯海角,我們都會再相逢,待再相逢之時,我會向你求婚。」姑蘇淺草說。

巫男聽后停頓片刻。求婚。

「呵呵。」他只是女子般輕然一笑。只當成有人隨口一說,有人隨口一聽罷了。又怎麼會當真。

而姑蘇淺草也不解釋什麼,再多的話都蒼白無力,只要對方記住就好了。因為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到時候自然會知道。

「總會相逢……」姑蘇淺草今夜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話了。兩人真的喝了一夜的酒。各自有各自的心事。卻都無法向對方吐露。

……

慕橋家。藏書室。

慕橋器和紫年相對站著。

「你要是待她不好,慕橋器,以我現在的勢力不會饒恕你,甚至我會讓整個慕橋家都不好過。」紫年半威脅的說道。

「慕橋家?我還以為你和慕橋風是朋友呢。」慕橋器說。

「是朋友,但也不影響我從中作梗,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是祖宗,也是罪魁禍首。現在,知道了么?」紫年問。

慕橋器不說話了。欠下的總要還。

慕橋風領著小美來到了這裡。

小美在這裡看到了紫年和慕橋器。

「是你,上一次我在美人島看到你了,你和草河公子在一起,後來你被賞賜給了姨娘們……」小美看著慕橋器說道。

慕橋風聽后,替祖宗尷尬了片刻……一些畫面在慕橋風的腦海中盤旋,雖然不該這樣想,但是忍不住產生聯想。

最尷尬的當然是慕橋器本身了,身為祖宗好像生活不檢點似的,臉上無光,而小美天真無邪,怎麼會想到這些呢。只是純粹的脫口而出罷了。

「難道草河公子也在這裡么?」小美看了看周圍,失望了……

「小美,這是人間,是草河公子的故鄉,也是你父親的故鄉,這是你父親,慕橋器,那麼你改叫慕橋小美了。」紫年介紹著。

「噢。」沒想到小美只是一聲應承著,並無其他再多的感受,大家都感到挺意外的,究竟是波瀾不驚,還是內有苦衷?

「你可以叫我父親。」慕橋器說。

「謝謝。我也可以不叫。」小美倔強的說道。

「你不是想有家,有自己的親人么?」紫年不解的問。看到她如此冷淡,很是反常。 「有和沒有又有什麼區別?最好的時光,最渴望的年紀已經過去了。而他沒有陪在我身邊,而是離開了。到那些姨娘的懷抱中了吧。」小美說道,「我也不會要你的姓,留給你在人間的後代吧。」

慕橋器聽后,面色難看。

「如果你認為我會稀罕你,那你就錯了。這樣的父親有和沒有根本沒有區別。」小美毫不在乎的說。

「讓我們單獨呆一會。」慕橋器說完將紫年和慕橋風給轟出去了。只有小美和慕橋器相顧而望了。

「你也知道美人島的規矩,我年輕的時候無意中去過那裡,我根本不知道有你的存在,直到上一次,我遇到你,又遇到你的母親,才知道的,我感到高興,又能有一個聰明的孩子,但我也感到憂慮,因為我不能把你們從美人島帶走。你沒有為人父母,不會體諒這份心情的。」慕橋器說道。

「我可以不在乎一切,只要你告訴我一件事。」小美說。

「什麼事?」

「上次和你一起去美人島的草河公子真名叫什麼,他在哪裡。」小美問。

「她?你……」慕橋器恍然大悟。

「你最好不要喜歡上草河公子。相信我,我不會害你。」慕橋器答應過落月,不會說的。這件事必須保密。

「呵呵,看來你對外人還是比對我親近哪。」小美看出慕橋器的心思。

「各種因由,錯綜複雜……比你想的要複雜的多。你還是不知道為好。」慕橋器說。

「世上的事根本不複雜,只是人們想的複雜罷了。就算你不說,我終其一生,也能知道他是誰,他在哪裡,而且他說過我們會再相逢。」小美很堅持。

這時候慕橋器心裡罵上落月了,怎麼就這麼四處留情呢!唉!這回到自己頭上了,真是報應啊。

「我相信你會找到答案,我和他並不熟悉,只有幾面之緣,倒是紫年和她特別熟絡,你可以撬開紫年的口,如果他肯告訴你。你的一切都會有答案的。」慕橋器說。

「你喜歡我的母親么?」小美問。

慕橋器臉色一紅:「我必須說實話,所有男人都願意和漂亮的女子共度春宵,哪怕只是一夜春宵,而我和你的母親也屬於這種,所以以後你要小心,你也是漂亮女子。要小心男人的口蜜腹劍和口是心非。多年之後,我依稀還記得你母親的樣子,上次見到,我認出來了。這就是我的經歷。」慕橋器說。

「你是說要小心你這樣口蜜腹劍口是心非般的男子么?」小美問。

慕橋器難看的點點頭:「包括我這樣的。還有更多比我更壞的。」

「慕橋家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如果你願意把這裡當作家的話。而我會永遠住在這裡,不再問世事了,這輩子欠下的情債太多了,我累了,怕了,也卷了。很高興見到你,小美。」慕橋器結束了談話。

紫年和慕橋風走過來,把小美帶走了。紫年讓慕橋風先回去,自己和小美走在後面。他有花單獨對小美說,這不經世事的人,難免要人提點一下。 「其實我公開你的身份,並不是讓你有個父親,而是讓你有親人,這慕橋器我可不怎麼喜歡他,太過風流,我倒是喜歡慕橋風,你和他就不計輩分以兄妹相稱吧。他還有兩個姐姐慕橋雪和慕橋花,都是不錯的人,我們少年時就熟絡了。親人也是靠緣分和友情來維繫的,血統也不能說明什麼。」紫年說。

「我懂了,我是故意讓慕橋器難堪的,我不喜歡風流的男人,他太過風流了……謝謝你做的這些。」小美說。

「不客氣,是草河希望你快樂。發現你身份的人也是草河。」紫年說。

「你這麼說,我更想見到他了,或許是我一生的心愿吧。」小美感嘆著。她不敢去逼迫紫年,害怕唯一的線索也走掉了。

「天亮的時候就是我離開的時候,如果你想就此留在人間,女王那裡我可以替你敷衍一下,如果你想跟我回到美人島,日後也難再出來了吧。」紫年說。

慕橋風已經簡單介紹了小美,原來是一家人,血脈就是最好的證實。大家對小美都很親近,很客氣,很周到。尤其是慕橋風。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小美還沒有決定,這很重大,她要三思。

……

胭脂留香閣樓,天色也亮了起來。美人們知道要回去,早早的就把公子們都趕出去了,甚至名字都沒有留,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姑蘇淺草看著門口走出的打著哈欠的男子們,知道自己也該走了。

這時候,一個男子粗魯的推門而入,看打扮,不是本地人,光頭,膀大腰圓,脖子上帶著骷髏做成的飾品,一看就是毫無優雅的粗獷人士。

「老鴇收了錢,竟然不讓我睡睡第一美人,我怎麼能甘心呢!我們西域也有美人,但沒有你這般溫柔的,幸好我有幸經過,那麼我要包下你三天三夜,錢我已經給了,你不服也得照辦。」男子五大三粗的說道。

嘖嘖嘖,這樣也配消受美人,完全不懂風月!

巫男見到他后十分掃興,正想出手,卻姑蘇淺草阻攔:「這打打殺殺的事,讓我來吧,你負責貌美如花就好了。」

巫男簇簇眉毛,難得有人為自己出手一次,那就成全他了。

這時候,姑蘇淺草走過來:「你想自己滾出去都來不及了。在七輪大陸,理論不到你來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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