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逐的葯果然是神葯。

一晚上而已,青青紫紫調色盤一樣的臉,只剩下極淺淡的痕迹了。

雖然還是很醜,但看著不嚇人了。

估計再抹上兩天,就能痊癒了。

葉星北鬆了口氣。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頂著那麼丑的臉,她都不好意思見人。

葉星北平時從不化妝,但今天為了掩蓋臉上的傷痕,她洗漱乾淨后,刻意化了淡妝。

淺淡的傷痕上,打了一層薄薄的BB霜,臉上的傷痕就更加看不真切了。

她很滿意,離開洗漱間,牽著兒子的小手下樓吃飯。

小傢伙兒被葉星北牽住左手,右手立刻去抓顧君逐的手。

下樓的時候,他把兩隻小短腿縮起來,興奮的喊:「爸爸媽媽,盪鞦韆、盪鞦韆!」

顧君逐和葉星北很有默契的抬高抓著他的小手。

小傢伙兒身子輕,縮起小短腿兒,身子就離了地,被顧君逐和葉星北一左一右拎下了樓。

葉星北擔心他的小胳膊不舒服,小傢伙兒卻興奮的臉上都是笑,落地之後,拽著顧君逐的衣服,扯得顧君逐彎下腰,摟著顧君逐的脖子,給了他一記響亮的么么噠!

然後歡天喜地的「咯咯」笑著,蹦蹦跳跳的朝餐廳跑去了,歡快的像只翩翩飛舞的小燕子。

葉星北在他身後跟著,臉上的笑容欣慰又心酸。

在葉家的時候,她兒子從來沒笑的這麼開心過。

小小年紀,一點小孩子的樣子都沒有,像個沉穩冷靜的小大人。

難道,他也知道,葉家不是他們的家。

而他,把這裡當成了他真正的家。

她歪頭看了顧君逐一眼,忽然想認真的經營這段婚姻了。

現在她和顧君逐之間還沒感情,沒關係。

他們有結婚證。

他們是法定夫妻。

沒有愛情,天長日久,朝夕相處,他們可以培養親情。

這世上,有很多的夫妻,不是因為愛情而結合,而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搭夥過日子。

尤其是商場上最常見的商業聯姻。

她和顧君逐也可以。

就算沒愛情,她也可以經營好這段婚姻,和顧君逐過一輩子,讓她的兒子,一輩子都把這裡當做他的家,每天都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開開心心!

顧君逐發現她視線中的異樣,彈她腦門一下:「想什麼呢?要撞在門框上了!」

葉星北連忙搖頭,「沒想什麼。」

她快步走進餐廳,在兒子身邊坐下。

搭夥過一輩子什麼的,她自己心裡知道就行了,沒必要和那貨說。

那傢伙一樣不按常理出牌,她如果說了,還不知道那貨又要說什麼不著邊際的話,做什麼不靠譜的事。 乾與坤,絕對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隨著乾坤的碾壓,急速從戰線退回的戰神殿修士們,只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們向外拍出,同時眼前出現了一道短暫且熾熱的白光!

「我的天!」

站在連子濯身後的鳳家弟子們,通通一屁股坐在地上,被這聲威,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待眼前的不適消失之後,眾人瞠目結舌地看到……

乾坤二印合二為一,在殞神山前製造出了一個巨大風旋!

雲絮緩緩旋轉,彷彿一副巨大的太極陣圖。

明明應該給人安詳的感覺,但那些雲的顏色,卻是赤紅!

這赤紅的巨大風旋,直接取代了之前那奔騰不息的獸潮,因為在剛剛巨大的威力之下,所有蠻獸通通灰飛煙滅,身體蒸騰成赤紅的血霧!

一個不留,二十萬獸潮,包括隱藏在獸群中的元嬰獸王!

戰神!

在這個剎那,鳳雲來老淚縱橫,以模糊的雙眼打量天空,彷彿看到了曾經的白衣無疆,矗立在戰風中的畫面!

他代表著天地浩然,代表著東靈昌盛,只要有無疆出現的地方,無論什麼危機,都能迎刃而解!

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真正出現在鳳雲來眼中的,是連子濯那挺拔的側影。

他一頭紫發,深沉而尊貴,線條冷峻的側臉,年輕卻是堅毅!

一股說不出的東西,涌動在鳳雲來的胸口。當年環山血祭之悲壯絕望,他也親眼目睹,與當初那個哭得站不起身子的年輕人相比,此時的連子濯,才真正成為了整個東靈的脊樑!

兩位至尊沒有囑託錯人!

至尊!

東靈新一代的神魔至尊!

「我願誓死,追隨至尊守界,以骨血鑄牆,絕不讓任何北岩蠻修,犯我界東!侵擾百姓!」面對連子濯矗立的方向,鳳雲來緩緩跪下。這一回,心中再也沒有,他只是一個後生晚輩的想法。

他是至尊!

以一人之力便能一擊滅絕二十萬獸潮的……東靈最強!

有他存在,才是東靈所有修士的最後希望!

「我願誓死,追隨至尊守界!」

「我願誓死!追隨至尊……」在鳳雲來的帶領下,簇擁在殞神山上的千人隊伍,一圈圈地半跪在地,將右手壓在心上,鄭重起誓言。

這一刻,本應被連子濯銘記在心。但此時,他卻完全沒有心情低頭打量自己虔誠的屬下們,他眯眼眺望清除獸潮之後,緩緩在自己面前露出真顏的北東神風壁。

在看清的那一刻,雙眼驀然圓張,從嘴裡驚叫出一聲!

「我的天!」

那些源源不斷從縫隙中湧出的獸潮,不過是障眼法而已!它們存在的真正意義,是為掩蓋整個神風壁破裂程度的真相!

在之前鳳雲來向東靈發出的求救訊號里,聲明殞神山前界壁之上,只出現了一道巨大裂口,從中不斷湧出北岩蠻獸,因為蠻獸的衝擊,裂口正在不斷擴大。

但現在當這些阻礙著眾人視線的雜獸們被清除,連子濯這才發現,呈現在自己面前的北東界壁,已經完全不是自己兒時記憶中的那個模樣! ?更新最快,書最齊的就是於三妹優雅地轉了過來,微微笑道:「你還不回家去。()(_)」

方平點了點頭,此時,目光越過於三妹的肩膀,見到站在店鋪門口的於子剛,正如一根杉木插在地上,定定地瞪著這邊,臉上儘是難看的氣色,他便對於三妹使了個眼色,於三妹明白,便轉身進店鋪裡面了。

方平花了二錢銀子,雇了一輛馬車,回到了陳府。

斯時才是二更三刻。

姑媽方娜關懷地說吃過晚飯沒有,飯菜還在鍋里熱著。方平說在外面吃過了。陳致雲又悄悄地問是不是在外面做了男人與女人的事情。方平也悄悄說沒有,只是逛了逛街第055章巾幗不讓鬚眉市就回來了。陳致雲說鬼才信。方平說不信就算了。之後,走到了後院里。不為別的,就為了考一個武舉人而奮鬥。

昨晚從鮑天厚那裡得到一本《七星步》,此時便從懷裡掏了出來,坐在石椅上,借著燈籠的光亮,慢慢閱讀起來。

陳致雲也挨著坐下,湊過頭來,好奇道:「你看什麼書?」

方平豎起封面給他看了看,然後又自己閱讀起來。

陳致雲一把搶過去,拿在手裡端詳半天,嘖嘖道:「這本是《七星步》?!我還真不敢相信!這本是假貨吧?《七星步》乃天木池的一種獨特的步法,你怎麼會得到呢?」

方平一把又奪過來,環視一周,然後小聲地把昨晚發生的事都告訴了陳致雲,並說這《七星步》便是從鮑天厚身上搜出來的。陳致雲瞪大了眼睛,說昨晚睡得很死,早上聽到家僕們說昨晚屋頂有人,我還不是很信,原來真的有刺客!你真有種啊!那樣也敢跟去?方平揩了揩鼻翼,說有什麼不敢的,就差下地獄還不夠膽了。

陳致雲豎起了一個大拇第055章巾幗不讓鬚眉指。

方平埋頭研究起《七星步》,這七星步看似簡單,實質很複雜,它是根據天上星辰的七個連成一線的星星自然排列而悟出來的步法。一共七步,步距一步比一步大,速度一步比一步快,七步合成一步,宛如瞬間轉移一般。看完一遍,心裡暗暗歡喜,自思要是把這七星步修鍊成功了,再配上自己的雷霆一擊,那威力可是不小。按著《七星步》的步訣而行,走完一遍,就已感到這步法的奇妙。修鍊了半個時辰才停下來。

又拿出雙節棍修鍊起《旋風棍訣》第二重開天闢地。這招已修鍊得有五成火候了,此時使出來,方圓五六丈之內都有一層棍氣在飄舞,如雪花一般,只要碰到物事,即時擊爛。而方平則猶如站在一塊夢幻的空間里,雪光閃閃,人與棍氣相結合成一體,所到之處,寸草不留,頗為霸道。修鍊了一回,也感覺進步了一點,但還沒完美。

中途休息片刻,陳致雲也停下來,湊過來說天木池不易對付。方平笑說豬都知道這個。陳致雲說那你是說我連豬不如?方平哈哈笑說那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那樣說。陳致雲又說以後真的要小心天木池。方平說知道了,不要婆婆媽媽的,修鍊你的旋風棍訣吧。

陳致雲一個飛躍,已站在空地上,繼續修鍊旋風棍訣。

在休息時,方平拿出《誅魔劍訣》仔細閱讀起第三重劍訣——萬劍歸宗的內容。這萬劍歸宗十分利害,只要修鍊成了,能從手經脈中射出氣劍,並且數量無窮無盡,除非力竭,否則氣劍不會枯竭。這是其一,其二還能以經脈里的火氣凝成一柄火劍,攻擊方圓五十丈內的物事,所觸之物事皆著火。

看完了萬劍歸宗的劍訣內容,方平心裡久久不能平靜,想到這本《誅魔劍訣》乃八大武鬥之一的火輪聖手所創。而這只是他所創的許多武技之中的一種,由此可窺見一斑,武鬥名號可不是蓋的,都是名副其實的,沒有注水分的。

這樣一個如神一般強大的武鬥,要是自己遇上了,那該怎麼辦呢?心頭忽然冒出這樣一個奇怪的念頭,自己都覺得好笑,不禁自嘲一回,自言自語說還是打趴裘兵那廝再作美夢吧。闔上《誅魔劍訣》,站了起來,按著萬劍歸宗的劍訣修鍊起來。

方平悟性雖高,然而也不能一時半刻便完全領悟到萬劍歸宗的真諦奧妙。他也不急,只求穩步進取,到了武考那一天,能將裘兵打倒在地就行,好好羞辱一番那廝,以報前恨。

五月底,六月初的天氣,即使是晚上也頗為悶熱,雖有些清風,卻不夠涼爽,修鍊了一個多時辰的武技后,方平全身都是汗,脫得光光的,此時只穿了一條褲衩,光著膀子,揮汗如雨,全身熱烘烘的,可沒辦法,要想打倒裘兵,只有一條路可走:比他勤奮,比他拼搏,比他賣力。

陳致雲修鍊了一迴旋風棍訣第二重開天闢地,已是汗流浹背,連聲說今晚修鍊到此,阿平,洗澡去,休息。方平說你先去,我還要再修鍊一回。陳致雲肩膀搭著雙節棍,手裡拎了衣服,搖頭說不用那麼拚命,走吧,一起洗澡吧。方平說我只跟姑娘一起洗澡,不跟男的一起洗澡。陳致雲喲喲了幾聲,哈哈笑著走去洗澡了。

方平頭頂星辰,腳踏大地,獨自一人,在後院里拳打腳踢。

近些天來,能感覺到身體里的地炎火能量有六成左右已消化,轉成自身的力量了。修鍊了一回《火印訣》第二重火鏈槍,依然只能祭出七卡火鏈,不過還好,此時又多了一卡若隱若現的火鏈。之後,拿出天煞烏莽弓,對著箭靶拈弓搭箭,連射五箭,每箭都射在箭靶上,不過,只有一箭射中了紅心。感嘆了一句,又自己安慰了一句,覺得還得努力。

最後才修鍊《銅筋訣》,每次修鍊銅筋訣,都會感覺特別累,身子快要散架一般,筋也像要斷了一般,可是,只要睡上一覺,第二天醒來,便會發覺身軀輕盈矯健許多,每次都如此,也由此印證了銅筋訣確是一本好秘笈。

直到三更天才停下來,洗了澡,躺在床榻上,兩眼還得對著上面的繡花針修鍊視力,近來雖能將繡花針看得如筷子般大了,但《射箭紀要》裡面說一個真正的箭手,至少要把繡花針看得如同一隻碗口那般大才算合格。此時的成績勉勉強強,真的要繼續努力,恐怕不久就可以將繡花針看得像碗口那麼大了,到時,就是裘兵的末日了。哼,等著!方平揩了揩鼻翼,心裡低吼一句。

五月的最後一天還要上班,到了六月一號便能休假一天,這是天南商會的規矩。每月一號休假一天,十五號再休假一天,一月總共兩天假期。

早上到了天南商會之後,見到於三妹便問昨晚於子剛有沒有說什麼。於三妹還是一襲清爽裙子,搖搖頭說沒有。方平帶著幾分疑惑說於子剛跟你一點也不像啊。他看到了於三妹臉上掠過的一抹奇怪神色。於三妹微笑著說你多心了,天下也有不相像的兄妹的。方平又說中午要不要到我那房子休息?說著,已走到她身旁,一手搭在她肩膀上。

於三妹俏臉微慍,說你不要總是動手動腳的。方平說哦,不是有意的。把手收回了,又問中午要不要到自己的房子里去坐坐。於三妹抿嘴笑說不用了。她也有點怕了,昨晚差點就**般燃燒起來了。再去的話,又被方平抱住,那就真的被他吃了。她要保持一份矜持,不能太過隨便。

方平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於三妹紅唇輕啟,說你以後不要走那些陰暗的小路。方平聽了起疑,問是為什麼?於三妹嘟著嘴想了想,說那樣容易被打劫。方平揩了揩鼻翼,笑說這有什麼,要打劫我就儘管來好了,我身上又沒什麼東西,要是有你在身邊,那我就要跟劫匪拚命了。於三妹就高興了,臉上活泛了,有了笑意,說你怎麼老是纏著我?方平就將椅子挪了過來。於三妹又撅起了性感的小嘴,說你坐在那裡好好的,怎麼又要坐過來,快坐過去。方平笑咪咪地賴著不走了,右手肘搭在於三妹坐的椅子的椅背上,眼睛卻是盯著於三妹的胸口看。咂著嘴說你有一股魔力,把我吸過來了。

一個房間,一男一女真好。

於三妹舉起了小粉拳,要打過來,方平一把捉住了,輕輕一拉,本想把她拉到自己懷裡,吃些豆腐,可是卻發現拉不動!她只是個巾幗,自己是個鬚眉,她長得苗條標緻,凹凸有致,養人眼目,是事實,卻想不到她有如此過人力氣,實是大大的出乎意料。忽地又想起了昨晚在卧房裡,自己一時慾火焚身,腦子熱過了頭,她是怎麼掰開自己的雙手的都記不起來了,只記得她用力一掰,自己的雙手就開了。以那時自己的雙手的緊箍力量,她應該是掰不開的才對。

方平心念電轉一番,得出了許多疑問,堵在心頭,頗為疑惑。

於三妹抿嘴笑說在愣什麼呢?方平哦了一聲,醒過來,說你怎麼那麼大力氣啊?於三妹就說難道我就一點力氣都沒有才算正常么?方平說不是。說著,又用力一扯她的玉臂,竟然又扯不動,此刻真的是吃驚了。以自己快要到達上位戰師的力量,竟然拖不動一個姑娘的手臂,這不是奇事是什麼?!!! 早餐很豐盛。

自從被葉星北放開限制,可以吃的食材多了,小傢伙兒的胃口好了很多。

吃點這個,吃點那個,不知不覺,小肚子就吃的鼓鼓的,吃撐了。

葉星北看著兒子吃的多,眉開眼笑。

顧君逐再怎麼討厭,在她兒子吃飯這件事上,幫了她的大忙,足以讓她感激一輩子。

世上那麼多美食,以前她兒子卻只能吃清粥小菜,她每次陪兒子吃飯,都要心疼。

可見過兒子哮喘病發的樣子,她害怕失去兒子,不敢嘗試,只能循規蹈矩的,每天讓兒子吃那幾樣簡單的東西。

天長日久,大人都要吃厭了,何況幾歲的小孩子?

小樹長的比其他孩子瘦小,和她這個當媽的膽子小,有很大的關係。

還好遇到了顧君逐,幫她解決了這個難題。

小傢伙兒現在能吃的東西,一天比一天多,吃飯的時候也不再是皺著小臉兒,難以下咽,而是興緻勃勃,興高采烈,盡情的享受美食,吃的漂亮的小臉兒上,一臉的享受。

看著兒子開心,葉星北就開心了。

吃過早飯,小傢伙兒拉著顧君逐去客廳,讓顧君逐陪他打遊戲。

葉星北被要求坐在一邊陪著。

和爸爸一起打遊戲,還有媽媽在一邊看著,小傢伙兒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的小臉兒通紅。

開始的時候,顧君逐不會小傢伙兒喜歡玩兒的遊戲。

小傢伙兒教了他一局,顧君逐立刻上手,打的有模有樣。

兩局過後,父子聯手,所向披靡,打的對手落花流水。

贏了之後,小傢伙兒的歡呼聲幾乎要把房頂衝破,扔了遊戲手柄,抱著顧君逐,啃豬蹄一樣結結實實啃了好幾口。

顧君逐摟著懷中嬌嬌軟軟的小身子,和這孩子越發覺得親昵,捏捏小傢伙兒的臉蛋兒,和小傢伙兒在沙發上滾做一團。

葉星北在一邊含笑看著,情不自禁的握了握拳。

她決定了!

一定要和顧君逐當一輩子的夫妻,讓顧君逐給她兒子,當一輩子的爸爸!

她不是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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