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弄壺茶來,跑了一晚上,渴死我了。」孟良也不看他二人,拔腳就往裡面走。

那陳文像是不放心,搶先進去查看了一番。待孟良進去之後,叫兩個親兵守在門口。這才隨陳郁來到公堂。

陳郁招呼親兵道:「去,讓飯堂將蒸好的饅頭、鹵好的牛肉都端出來,把我窖藏的好酒也拿兩壇來,今天我要敬我兄弟三碗酒。你們都下去吧,把押送的兄弟都伺候好了。」

兩人各自斟滿酒,陳郁端起酒碗說道:「今天這個日子很特殊,小弟,我們兄弟倆終於在這裡碰面了。這一天我等了好久啊,也算意外之逢。來,這碗酒做哥哥的敬你,幹了。」

那陳文爽快的端起酒碗道:「哥,咱們干。」

陳郁又抱起酒罈倒滿一碗,接著說:「我們兄弟倆今天走到這一步不容易啊,往事不堪回首。想當初,家裡窮,爹死得早,娘靠著給地主家洗衣服才把我們拉扯大。娘病重不行的時候再三叮囑我,郁兒呀,以後就剩你哥倆相依為命了,你可要照顧好文兒啊。我哭著答應娘,並向她保證,娘,今後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會有弟弟的,你放心走吧。後來,為了安葬娘,也為了有口飯吃,我帶著你賣身為奴,為地主家放牛放羊。」

陳郁說到這兒,感傷起來,用手抹了把眼淚。那陳文有些不自然,說道:「哥,還提那些事幹嘛,今天是高興的日子。你放心,我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從今以後,弟弟會照顧你的。來來,哥,這碗酒我敬你。」

陳郁唏噓不已,端起酒一飲而盡:「文啊,哥哥也對不起你啊,一日三餐,我總問你吃飽了沒,餓不餓?天涼了,我又摸摸你的衣服,問你冷不冷?」頓了一下,陳郁面色一沉,心情沉痛的說道:「我這做哥哥的什麼都想到了,就是沒有讓你學會做人啊!」

陳文大驚失色,喊道:「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郁語調又平緩下來:「我還記得,我們倆被轉賣的時候,那是個冬天,我們還穿著單衣,站在市場上凍得直抖。你一直在叫,哥哥,我冷,哥哥,我餓。那時,呂大爺呂掌柜正好從面前經過,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饅頭,塞在你手裡,摸摸你的頭對夥計說,這孩子挺可憐的,買下送去風翔城吧。」

陳郁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個八度:「「我問你,我們的活命恩人呂大爺現在在哪?」

陳文面色灰白,顫抖著說:「哥,你喝醉了,這些往事別說了。」

陳郁又往自己碗里倒了一碗酒:「到了風翔城,孟相親自把我們的戶籍文書找出來遞給我說,陳郁陳文,把這文書燒了,從此以後你們兄弟倆都是自由人了。你們兄弟倆好好乾,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別給我丟臉啊。從此之後,我們兄弟倆不愁吃不愁穿,過上了從沒有過的好日子。後來,你在槍隊待枯燥了,吵著要學弓箭,你師傅趙二春發現你有天賦,每天手把手的教你,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你手上的這把勝合弓還是你師傅送你的吧?你師傅呢,在彭城被你勾結的那些丹陽兵剁成了肉醬。」

陳郁端起碗,猛的把酒倒進嘴裡,站起身來喝道:「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忘恩負義。知道我為什麼要和你喝這三碗酒嗎?」他一字一句的說:「因為,今天是為你送行。」砰的一聲,酒碗扔在地上,碎片四分五裂:「刀斧手。」

前後一下湧出了二十多個刀斧手,虎視眈眈的盯著陳文。

陳文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桌子,高喊道:「親兵,親兵。」

門開了,何夔一步踏進來:「陳文,為了布這個局,我們已經等你很久了,因為我們知道你遲早要來這裡的。扔進來。」

從門口一下滾進來十幾顆人頭,這都是陳文帶到縣衙的親兵。

陳文一操自己的鐵槍,對著陳郁凄聲喊道:「哥哥,我是你親弟弟啊,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陳郁一轉身,迅疾的抽出了自己的佩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喝道:「弟弟,你去吧。我代你向主公請罪,向風翔城的父老鄉親們請罪。動手,行刑!」

一把斧子從後面飛出,正斬在陳文持槍的手上,那鐵槍落在地上,發出鐺的一聲響。緊接著,刀斧齊下。

何夔一看陳郁將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搶上一步就來奪刀。那陳郁側開身子一讓,刀在脖子上拉開了個口子,血順著刀口一滴滴的淌了出來。

陳郁厲色喝道:「都別過來。」一撩衣服的下擺,對著風翔城的方向跪下,口裡叫道:「主公,父老鄉親們,我陳郁對不起你們,你們的恩情只有來世報答了。」

「住手。」孟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陳郁,你以為你一死就能夠贖回陳文的罪過嗎?就能換回呂掌柜、趙二春的性命嗎?你錯了,死,太簡單了。」

陳郁的身體僵在那裡。

「要死,你去戰場上死,去多殺幾個丹陽兵,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這才是死得其所。這才能幫陳文贖回自己的罪過。要活下去,更需要勇氣。」

陳郁棄刀在地,大哭道:「主公,我對不起你啊。」

孟良走過去把他扶起來,低聲說道:「陳郁,我也錯怪你了,對不起啊。」

掉過頭來,神情堅毅的對大家說:「要奮鬥,就會有流血,就會有犧牲。我們失去了趙二春、呂方這些忠義之士,但是他們的血是不會白流的,鳳翔城會記住他們,我們也將會永遠記住他們。這鮮血只會激起我們戰勝更大困難的勇氣,我們必將要血債血償。」

陳郁擦乾了眼淚,手握佩刀挺立在孟良背後,高聲的說:「血債血償,將叛賊陳文梟首示眾。今天,在太陽升起之前,我們將升起孟字大旗,留縣誓與老賊陶謙不共戴天。」

人群中閃出兩人:「任峻任伯達、杜畿杜伯侯拜見主公。」

「兩位快快請起,久仰二位大名,你二人怎麼會到留縣這個小地方來的。」孟良趕緊上前扶起他們。

任峻答道:「何夔與我有舊,早就寫信邀我來此效力。我怕我一介書生來此無用,一直遲疑。後來,何夔寫信,大談屯田之道,正好任某於此有些心得,便馬不停蹄的投效而來。這杜畿杜伯侯卻是被我們綁架來的。」

杜畿拱手說道:「杜畿隨繼母避亂荊州,後來繼母病亡,杜畿扶柩歸鄉,路遇任峻,強拉我來留縣。我說要先回故鄉,這任峻便陪我送母歸鄉,然後一起來到了留縣。」

孟良笑道:「原來如此綁架啊,呵呵,留縣請君入甕之計,陳郁是想不出來的,我猜來自你們三人,應該是杜畿杜伯侯的主意吧?」 第93章杜伯侯的謀略

何夔三人一起鞠躬:「主公睿智。」

何夔接著說:「陳郁聽說陳文背叛,當時就進了教場,升帳點兵,準備出兵與陳文決一死戰。我們攔住了他,杜畿便出了這個易幟誘敵,請君入甕之計。只是大家沒想到,主公就隱居在留縣。那檢舉之人知道是彭城趙欒出的賞銀,怕留縣縣府再分一杯羹,直接去了彭城檢舉。陰錯陽差的,讓主公成了誘餌。」

孟良也笑道:「我還準備潛入留縣,鼓動士兵造反呢,那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大家一起都笑。

那任峻插話道:「昨日有人從傅陽來,說傅陽也易主了,城門上高懸孟字大旗。不過城裡領兵者不知是誰。」

何夔猜度道:「莫非是孔明、魏延他們?左右我在留縣沒什麼事,有杜畿和任峻兄在,我這就去傅陽走一趟?也好得個實信。」

孟良知道,闞清馬上就會帶來消息。不過,讓何夔走一趟也好,了解一些具體情況。當即應諾,又想起一事:「哦,對了。陳郁,快快派人去松樹坡的酒館接回黃月英。她僥倖逃脫了,現在正是焦急萬分。」

陳郁答道:「我親自去吧。」

隨著黃月英而來的還有一個人,一個讓孟良朝思暮想、日夜牽挂的人。

今天正好是留縣衙門放告之日。杜畿升堂之後,一個披頭散髮的青年婦人被鄉鄰拖著上了縣衙大堂,鄉鄰告她謀殺親夫,焚屍滅跡,婦人則大喊冤枉。

原來,這家夫妻常年不和,經常吵鬧。昨晚鄉鄰又聽見他們爭吵,因習以為常沒有引起重視。直至天將明時,婦人大喊救命,待鄉鄰們趕到,一間柴房已成灰燼,婦人之夫也面目全非。婦人說,丈夫一時氣惱,卷著鋪蓋去柴房睡覺,是柴房起火驚醒了她,她馬上呼叫,已是人死屋毀了。

杜畿見雙方各持有理,因為缺少證據而爭執不定。他沉思了一會,喝令暫且退堂。然後,命人在一塊空地上搭起一間草棚,四周放上柴禾,火點著后,他讓人扔進去二頭豬,一頭活豬,一頭死豬。

當火燼棚毀時,杜畿命人扒出二頭豬,挖嘴觀看,那活豬死後滿嘴是灰,而死豬的嘴中乾乾淨淨。鄉鄰們一見馬上明白了杜畿的意圖,他們將已沒了人形的婦人之夫屍體弄來,撬開下巴,嘴裡乾乾淨淨。婦人一見,當場就癱倒在地,並招供畫押,承認自己是謀殺了丈夫后,再弄進柴房滅屍的。

杜畿一拍驚堂木,喝令痛責四十,然後收監。眾村民皆拜服於地,高呼青天。

接下來,一連七八件案子,只見杜畿口授筆批,不到兩個時辰皆決斷完畢。

孟良在一邊看杜畿斷案,並不完全依據漢律。調解勸和、刑具伺候、收監羈押,全根據情節輕重裁量,暗自嘆服,這人按照現代語言屬於原則性和靈活性都比較強的那種。只是不知其謀略如何。

待其退堂,邀其一坐,問道:「伯侯如何研判我們今後的方針、戰略?」

杜畿略一沉吟:「留縣非固守之地,唯有主動出擊方可取得主動。」

「若是主動出擊,當以何為先?」

「自然是鳳翔城。留縣可丟,鳳翔城不可丟。如今從鳳翔城出來的軍士數千人家庭均在城裡,鳳翔城不拿回來,影響士氣軍心;鳳翔城又是經濟來源之地,鐵場是武器裝備的保證,直接影響戰鬥力;此外,鳳翔城諸人思念主公如同久旱盼甘霖,民心可用。」

「鳳翔城城牆厚實,易守難攻,又是丹陽兵重點防守之地,先生有何良策?」

「可用聲東擊西、調虎離山、暗度陳倉之計。」

「願聞其詳。」

杜畿拿出一張草圖,說道:「此圖為何夔何元龍所繪鳳翔城之山形圖,伯侯研究此圖已久,現有一策供主公斟酌。在軍中募集身強體壯、敢死之人數百名,輕裝短刃,由主公親自率領秘密潛行,翻過此側的高山,潛入鳳翔城內,伺機搶關。此乃暗度陳倉之計。」

「那何為聲東擊西、調虎離山呢?」

「何夔已去傅陽聯絡那邊的人手,不出意外,傅陽守軍當為鳳翔城諸將。以傅陽之軍會合留縣守軍,至少可得三千之眾。依此兵力佯攻武原,做大聲勢。武原守將若能向鳳翔城求援最好,可以調出一部分鳳翔城的兵力,便於主公行事。即使不能調出鳳翔城的兵力,也可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便於主公動作。」

「武原城牆也是新修,牆高溝寬,以三千之眾攻擊恐怕起不到調動兵力之效果。」孟良思忖著,打消耗戰一直是他所忌諱的,畢竟這有生力量來之不易。

「攻打武原可做兩手準備,讓陳郁冒陳文之名效陳文之策,先混進城去搶城門,然後大軍跟進。不過,此策得速行,陳文被殺的消息很快會傳到彭城、武原。此計不行,唯有強攻一策了。」

孟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主公,你提出的除奸衛道,解危濟貧,匡扶正義,振興漢室十六字方針很好,我們可以打風翔城、打武原、甚至打彭城,但是,現在萬萬不可提出打倒陶謙的口號,陶謙派出丹陽兵打我們是平叛、是肅內、是統一軍令政令,而我們卻抓不到陶謙的錯失。現在兩家開戰,在外人看來,是內部爭鬥,別人不會往反對朝廷上去想。一旦我們提出討伐陶謙,我們在道義上就占不住腳了。這點上,我們要示弱,扮成弱者的形象,爭取更多的人同情。你那種把豪族土地收歸官府的思路只能去做不能去說啊。」

孟良豁然開朗。想想自己確實夠笨的,世間事很多都這樣,可做不可說,做到一定的時候,待形勢已經向有利的一方面轉化,這時候再去說,這才是老成謀國的做法。

孟良正對杜畿的話玩味不已,只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黃月英拜謝主公捨身相救。幸好主公洪福齊天,吉人天相,不然我黃月英無顏見風翔城父老。」

「哦,姐,你來了,來,我給你介紹杜先生,杜畿杜伯侯。」黃月英微微向杜畿欠了欠身,算是打了個招呼,歪著頭喜滋滋的對孟良說:「我給你帶來了一個人,你一定喜出望外。」

孟良見黃月英稱他主公就明白她的心意,兩人私下是私下的問題,場合上得按照規矩來,在大家面前更要把前一段時間兩人獨處的事不顯山不露水的交代清楚。於是,他很自然的叫了她一聲姐,算是給兩人的關係定了位。

孟良見她神神秘秘的卻是興高采烈,忙問道:「誰呀,看把你高興的?」

只聽得外面快步走過來一人,一進門,便撲倒在地,口裡叫道:「主公,史渙護衛來遲,讓主公虛驚一場了。」

孟良驚喜的叫道:「公劉,是你嗎,你怎麼找來了,不是說你負了重傷嗎,快快起來說話。」

史渙搖搖手臂,不在意的說:「一點皮肉傷,不礙事的。」 可現在,她不但不是原家千金了,她還被趕出了原家,她那些閨蜜們,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嘲笑她,看她的笑話,她根本不想見她們。

她怕看到她們或同情、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表情。

她不需要她們的同情憐憫,更討厭她們的幸災樂禍。

這不是她的人生!

她不會就此消沉,當一輩子醜小鴨。

她一定可以翻身!

只要她嫁給她三哥,當了原家三少夫人,她就可以翻身了。

等她翻身之後,她再去見她那些閨蜜,她那些閨蜜,還會像以前那樣羨慕她、嫉妒她!

如今的原策,在她心目中就是一個金餑餑。

她挽著原策的手臂,看著原策的目光依戀又熱烈。

這幾天,在原家,原父總不給原策好臉,原母和他大哥、二哥,也總是說教,說他這裡不對,那裡也不對,這裡不好,那裡也不好。

他煩的透透的。

原纖纖看到他時,純粹的依戀和喜悅,讓他覺得心裡熨帖。

他帶著原纖纖走進客廳,「你放心吧,今晚三哥在這裡陪你,咱爸和咱大哥今晚有應酬,要很晚才回家,咱媽和咱二哥不像咱爸和咱大哥似的管的那麼嚴,知道我出門了,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今晚睡這裡,不會有人找我回去。」

「太好了!」原纖纖忍不住用力抱了他一下,「三哥,還是你對我最好了!今晚我要親自下廚,給你做幾樣好吃的!三哥,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準備!」

今晚原策竟然要住下,這對原纖纖來說,是天賜良機。

她早就謀划好了。

她要給原策下藥。

想讓原策心甘情願睡她,那是不可能的。

原策喜歡丁爽,這是原家人和丁家人都知道的事。

原策從十幾歲就喜歡丁爽。

以前是暗戀,三年前轉為明戀。

她卻不喜歡丁爽。

因為她和丁寧是死對頭。

丁家和原家是鄰居,兩家家世差不多,並且是多年的世交,關係很不錯。

可她和丁寧的關係特別差。

她是原家唯一的小公主,家裡人全都寵著她,把她嬌養的有些任性,不管在哪種場合,都希望她是萬眾矚目的中心,希望所有人都捧著她。

在她的交際圈子裡,屬原家的家世最好,別人也就確實如她所願,全都捧著她,慣著她。

唯有丁寧不吃她那套。

丁寧是丁家最小的孩子,也是嬌生慣養的小公主。

並且丁家的家世比起原家分毫不差,丁寧不買原纖纖的賬。

一山不容二虎。

原纖纖和丁寧見了面就掐。

雖然丁爽的性格要比丁寧好,但丁爽是丁寧的親姐姐。

在原家,要說最疼她的人,就是原策。

她怎麼願意死對頭的親姐姐,做她的三嫂?

她也是女生,她看得出來,她三哥契而不舍的追求丁爽那麼久,丁爽其實對她三哥也是有感覺的。

她不願意丁爽做她三嫂,她就故意找茬,總和丁寧吵架。

丁爽的父母只有丁爽和丁寧兩個女兒。

丁爽很疼愛丁寧。

她和丁寧的關係越差,丁爽對原策的態度就越冷淡。 第94章震撼1

「那天到底怎樣,說來我聽聽。」

「那晚和十幾個丹陽兵搏殺了一場,見主公已經走遠,我便邊打邊撤,後來撞見了前來打探消息的嚴畯,他告訴我主公已經離開彭城了。後來見我一身的血跡,就帶我到彭城學堂他的寓所,幫我療傷。我將息了幾日,見好的差不多了,就潛出城來尋找主公。我一想,主公和闞掌柜交情深厚,就跑到他這兒來打探消息。誰知,就碰到月英姐了。聽說了主公的事,我們正在商量怎樣打劫囚車呢,陳郁就到了。」

「安全歸來就好,安全就好。杜先生,今天我們開戒,讓人去弄幾個菜,再來一壇酒,我們為史渙接風洗塵。」孟良高興的叫道。

待人各自準備走開了以後,孟良這才悄悄地問史渙:「可有你嫂子的消息?」

史渙答道:「嚴畯特別去打聽過,將軍府被丹陽兵把守的很嚴密,任何人不得入內。裡面的人也不許出來,嫂子和那一百名中軍護衛都困在裡面,每天都是丹陽兵將買好的菜蔬米面送到府門口,然後裡面的人再拿進去。據說,這是陶謙親自下的命令。那趙欒還親口說了,糜榕就是彭城安全的保證,孟良就有能力攻打彭城,他也得掂量掂量。」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郁對孟良說:「杜先生的計策我聽他說了,我已經下令封鎖城門,人只許進不許出,不得把陳文被殺一事傳出去。不過,這種事也快越好,就怕晚了遲早會走漏風聲。我們是不是派快馬攜帶主公的親筆信和傅陽取得聯繫?」

「嗯,好的,我這就去寫信,讓傅陽的人馬來此集中。」孟良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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