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鐵飯是鋼。

要讓他吃點東西才好的快。

熬好粥,把顧君逐叫起來,一勺一勺的把粥吹涼了,喂進去。

一碗粥沒喝完,顧君逐擺擺手,躺回床上,昏昏沉沉又睡著了。

葉星北從沒見他這樣過,心疼的不行,把粥碗遞給顧馳,自己握著他沒輸液的手,在旁邊守著。

液體輸到中午。

下午開始退燒。

傍晚顧君逐終於睡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到葉星北正握著他的手,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熬出了血絲,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你一直守著我?」

「是啊,不看著你,怕你燒傻了嘛。」葉星北剛給他量過體溫,可怕的三十九度九終於降到了三十八度以下,她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一多半。

顧君逐忍不住笑了笑,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葉小北……有老婆真好。」

聽他又會撩搔了,葉星北也忍不住露出一個笑,「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老婆了,只能期待一下下輩子。」

「有老公也很好,」顧君逐握緊她的手,「所以下輩子你還嫁給我做老婆。」

葉星北笑,「所以我們之間的長約又續約了?從這輩子續到下輩子去了?」

「嗯,這主意不錯,」顧君逐思考狀,「等我病好了,可以考慮寫到合約上去。」

「行了,剛好點,又貧上了,」葉星北給他倒了杯水,扶他坐起來,把水杯遞到他唇邊:「多喝點水,有助於退燒,你燒到快四十度,嚇的我以為你會被燒死。」

顧君逐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水,喝不下去了,把水杯推開,「我覺得那一定是愛情的溫度。」

葉星北:「……愛情才四十度,你不覺得溫度太低了。」

「四十度還低?」顧君逐躺回床上,握住她的手:「再高你不怕真把我燒死?」

能聽到顧君逐和她一問一答,葉星北有種心花怒放的感覺。

她覺得她自己沉悶郁慮的心,也跟著顧君逐重新活了過來。

她握緊顧君逐的手,沒繼續和他貧,問他:「餓了沒?想吃點什麼,我給你做。」 ?更新時間:2011-11-24

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姚揚瞬間就愣住了,身體之中竟然衍生出一個紫色的微縮形宮殿,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姚揚立身在高空之上,任憑罡風吹動,山川大地盡在腳下,一種掌控的感覺在心頭滋生。

視野廣闊,極目遠眺,這是一番前所未有的感受,憑藉自己的力量衝上蒼穹,俯視曾經生活的世界,充滿了震撼。

壯麗的山河,蒼茫的大地,一切都在眼中,讓人心懷舒暢,志存高遠,天地萬物,一草一木,盡收心底,讓人不由自主生起一股氣吞山河的壯志豪情。

「這就是紫宮秘境嗎? 如此嬌妻:嫡女傾城 我感覺到了力量的強大…」姚揚立身在高空中,血肉無塵無垢,通體晶瑩,閃爍著點點光澤,像是瑰美的藝術品,讓他有脫胎換骨的感覺。一股股紫色的霧氣在身體之中瀰漫。

至此,他終於明白,不同的境界到底存在了多麼大的差距,肉殼無暇,近乎完美,若是再遇上以前的紫宮秘境的修士,他覺得抬手間便可以讓對方灰飛煙滅,並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體內確實有生生不息的強絕力量。

姚揚馭虹而行,縱橫天地間,璀璨長虹劃破長空,一會兒如彗星撞擊大地,一會兒由又如海上升明月,蒼龍升空。

直至半個時辰之後,他才徹底平靜下來,站在山巔,任清風吹面,滿頭黑髮輕輕飄舞,他的雙眸像是兩顆星辰,熠熠生輝。

姚揚寂靜無聲,強大與凌厲的氣勢盡斂,多了一股祥和與寧靜的氣質,他無瑕無垢,衣袂飄動,像是謫仙臨塵,空靈而又飄逸,給人以絕俗和自然的感覺。

此刻,在他的身體之中,湧泉完全沉寂了下來,沒有狂暴的「火山」,沒有洶湧的大浪,不再狼煙滾滾。

湧泉之中,泉水汩汩涌動,旺盛的生命氣息瀰漫而出,那是神力源泉在流淌。

而在紫色湧泉的上方,一座紫色的拳頭大小的宮殿矗立在空中,好像是一座天宮一般,湧泉涌動,神力勾動天穹,蘊含了神力的泉水湧上天穹,灑落在宮殿門前,這是修士強大的根本所在,點點漣漪順著湧泉向著四肢百骸蕩漾而去,化成柔和的波瀾,增添了一股靈動與自然,紫色湧泉涌動,宮殿震顫,兩者合一,神力不絕,生命旺盛。

此時此刻,那盞青銅古燈已經完全的沒入泉眼之中,定在海底的泉眼中,不斷接受生命神泉的洗禮,而那株老根就在青銅古燈的旁邊,無法接近泉眼最中心。

再次接近了半個月,姚揚的境界已經穩定了下來,杏黃旗和拓天碑已經從新淬鍊了一遍,現在都藏在了姚揚的宮殿之中。

姚揚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年多了,在山村之中住了半年,在仙道門生活了將近兩年,這次修鍊耗費了一年的時間。姚揚的臉上沒有一絲蒼老的痕迹,依然是一個青年,偶爾看向雙目的時候,才能感覺到一絲的滄桑。

姚揚已經長了一頭烏黑的長發,曾經的短髮已經不見了,頭髮已經有兩尺長,烏黑而又濃密,自然披散在他的胸前與背後,隨風而輕揚,他看起來非常清秀,任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少年已經是紫宮秘境的修士了。

「是時候離開了,去找一下仙道門的遺址,不光是為了仙道門,主要是為了那曾經消失的秘聞。仙道門為何被域外所侵,域外究竟又是何人?」姚揚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洞府,朝著主峰飛去。

「我要下山了!」姚揚站在山水道人的洞府前,恭敬的說道。

「這麼快就要走了?已經到了紫宮秘境了?」山水道人疑問的聲音問道。

「已經到了,已經到了紫宮秘境了!我也該出去了,我覺得讓李仁做聖子好一點!」姚揚把自己心中困惑已久的問題說了出來。

「為何要這麼想?我看來,你做聖子要好一點!」山水道人威嚴的聲音響起,讓人有種無法抗拒的念頭。

「這裡不是我的家,我始終要離去的!」姚揚淡淡的說了一句,心中一念無人能夠動搖。

「要知道,修鍊就是脫俗,你脫離了世俗如何修鍊?」山水道人心中有些不悅。

「脫俗?人本來就誕生於凡塵之中,脫俗了,還能叫人嗎?忘本的事情我做不了,再者說,我修鍊就是為了回家,如果能夠回去,這一身修為不要也罷!」姚揚冷哼一聲,話語之中帶著無比鑒定的決心,無人可以動搖。

「罷了,罷了,你先去遊歷吧,等你回來之後再做決定,李仁我幫你照看了!」山水道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心中雖然有些不甘,但是卻無法奈何,留得住他的人,卻留不住他的心。

姚揚離開了仙道門,展開了一副地圖,朝著南方而去,那裡有仙道遺址,那裡有家的消息。

「在世修行,首先要做的便是融入紅塵中。」

姚揚來到了一個小鎮子,找了一個吃飯的地方,選了一個靠近窗戶的位置,小店之中熱鬧非凡,一個小鎮子不應該如此繁華,但是現在卻有很多人在吃飯。

坐在中間的幾個人頗為不俗,與常人有些不一樣,精力旺盛,生命力磅礴,說話之間,聲音都帶著一種懾人的魔力。

真正的修士與凡人沒有交集,一般不會在世人面前顯露不凡,縱然對面相逢,常人亦不知。很顯然這幾人都是修士,秉承一貫的原則,不想驚動周圍的凡人,正在低聲交談,除非靈覺特別敏銳,不然的話常人根本無法聽到什麼。

「你們聽說了嗎?最近南域發現了仙道門的遺址,要知道,仙道門當年可是威懾天下的頂級門派,門派之中曾經出過一位大帝,門派之中也有帝兵的存在,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夜之間仙道門之中所有的大能以上的強者覆滅了,剩下的一些人帶著帝兵將仙道門搬遷了,從此仙道門就沒落了,這次聽說南域發現了仙道門的遺址,據說有仙道古經。若是找到了…那可是仙道古經,大帝所著。」

「是啊,這一片地域都被驚動了,據說太陰神教和太陽神教都想去插上一腿。」

「但是好像聽說仙道門的遺址無法開啟,很多人都死在了大陣之下。」

「主要是真正的真正的絕世強者心有顧忌,不敢隨意出手,畢竟那是大帝遺留的東西,豈是那麼簡單?大帝的一縷氣機就能殺死一方教主,現在王者不出,聖人隱退,最高修為的還不是那幾位教主?據說東方方寸山上有一位聖人。不知是真是假!」

「據說是真的,前一段時間菩提老祖現身,若是有人能夠找到菩提道根,可以拜到方寸山門下,要知道,方寸山弟子不過十來人,但是每一個弟子都是一方教主,而且方寸山修有最後秘境的古經,也是這個秘境最為強大的古經。一個門派之中全是教主級別的人物,而且每一個弟子都幾乎能夠力壓同階!」

姚揚坐在一遍聽著,格外的吃驚,沒想到一年多過去了,還有人記得菩提道根這一件事情,他一邊吃飯一邊靜靜的聽著,沒有絲毫異色,不想被那幾名修士發覺。

「據說仙道門遺址周圍屍骨如山,完全成為了一片魔土,僅是遠遠觀望,就讓人感覺毛骨悚然,那裡怨氣衝天,每一寸土地都染有修士的鮮血。只是不知道那鮮血是仙道門前人的鮮血還是有人爭奪仙道門遺址所遺留下來的鮮血?」

「不能吧?仙道門已經破滅了數萬年了,誰人的鮮血能夠數萬年不變色?那仙道門遺址之中到處都是骨山,仍然有很多人前仆後繼。」

「沒錯,那可是仙道門遺址,仙道門是什麼?數萬年前的超級大派,不必靈台方寸山差多少,更重要的是,仙道門曾經出過大帝,仙道大帝就是從仙道門出來的,那裡可有著無窮的寶物。」

無數人都圖謀仙道門的遺址?那裡到底有什麼?帝兵?古經?不死神葯?

極為修士邊吃一邊討論,讓姚揚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本來在這樣一個沒有通訊設備的世界之中消息傳遞的還是比較緩慢的,儘管修士能夠飛天遁地。但是仍然有些閉塞,消息傳到這裡,估計那邊已經過了很久了。

「兩年多了,那片廢墟可謂屍山血海,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個結果,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現在想來,還是我們這些散修自由,不然的的話,若是身在一個大門派中,說不定也會被派遣到那裡,只要接近仙道門遺址,必然九死一生!」

「諸派好像是聽取了某位大人物的建議,要以無盡的生命進行血祭,強行打開仙道門遺址,我有一種預感,帝兵不出,這片地域始終不會安寧!」

姚揚心中感覺到了一股壓抑,若是不及早前往,一切東西都被別人所得,當然這沒有什麼,主要的是仙道門遺址之中藏有的秘聞,那可是有關域外的事情,姚揚對此事志在必得! 「十一個么?」

感覺到了十一位修士的氣息,羊角豹臉的怪獸,低喝一聲。

「不!等等!」

就在真小小準備發話前,話頭卻突然被不怎麼起眼的錢快來給搶走。

姓錢的嗓音有點尖細,卻十分抓人。

「我們錢家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只能派在下前來仙緣歷練,實在是遺憾得很,不過既然錢家本來就有兩個名額,就這樣白白浪費一位豈不可惜?來來來,乾脆這樣吧,現在就由在下作主,將此名額進行拍賣,為了不讓仙緣使者大人等太久,只叫三次價,底價一千枚神銀,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百,不知諸位道友是否有這個興趣?」

錢快來的臉上,掛著生意人標準的笑容。

拍賣第十二人的名額!

他話一出口,立即引得在場諸姓神子直翻白眼兒!性子最直的武功,嘴裡甚至吐出了一個「我靠!」

蒼天呀!

這姓錢的是通通都掉到錢眼子里去了吧,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能想著藉機小發一筆!他們錢家只來一人,絕對是故意的吧!

「這……合乎規矩嗎?」

木子茗詫異地小聲呢喃一聲,擔憂錢快來此舉會讓仙緣使者不喜,不過她想多了,仙緣使者的脾氣,似乎比大家想象中好說話得多。

「也……不是不可以……」

那麼小的輕嗤聲都被羊角豹臉聽到,它無聊地打量著星海,以極慢的語速回答木子茗的疑問,畢竟在它看來,是誰,是何修為,是何目的進入仙緣聖地……都不過是投入汪洋的一滴小雨絲,不會改變任何事情。

它要負責的,不過是帶著十二個人,進入修鍊區而已。

「一千五!」

還沒等大家翻完白眼。一個肌肉無比發達的中年人便興奮地從武家宙行船內跳出,一千五百枚銀神,已經是他的全部家當了,畢竟離炎眾人都知道,武家……窮得很呀,能第一個吼出要價,說明他極有勇氣。

「哈哈哈哈,武大哥把價格卡得也太緊了吧?下次可要多存些神銀哦,為此第十二人的名額,我出三千!」真家宙行船內,迅速跳出個中年男人。

真小小滿懷希望地向他打量一番,卻十分失望地發現,此人與自己真二爹從頭到腳,沒有半點氣質類似。

一聽三千二字。

武家的報價者臉色立即變得更隔夜菜一模一樣難看!

莫說他家底不怎麼優厚的武家了,就算是在場諸位護送家族小輩到此的六姓強者們,只要還沒有步入分神境,誰都難以一次性拿出神銀三千來!

更不要提再加價五百了!

這回,大概不再需要第三次叫價了!

錢快來喜上眉稍,感覺這一次的成交額遠遠地超乎於自己的預計。

木爐雙頰憋得鐵青,原本聽到錢快來叫賣名額,還頗為動心。鬼知道這一次仙緣試煉對進入者的要求如此放鬆,連買賣名額這種事也能應允!

若是他帶來自己的錢庫,三千神銀是絕對可以拿得出來的,只可惜上一回為了回木家時裝得可憐一點,真實一點,自己身上,除了一些必要的法寶,真的沒有準備多少銀子! 顧君逐搖頭:「沒胃口。」

葉星北哄他:「怎麼也要吃點,多吃東西才有抵抗力,你也不想總這麼病歪歪的,讓我伺候你吧?」

「不會啊,」顧君逐說:「我覺得被你伺候的感覺非常好。」

「……」葉星北挑眉:「找揍呢是吧?」

「好吧,」身為一個被人伺候的病號,顧五爺委委屈屈的妥協:「那就喝點粥吧,稀一點的,最好只有湯沒有米的。」

葉星北呵呵,白他一眼,想起身去熬粥,卻被他抓住手:「讓廚房去做,你別去了,熬粥也不是什麼技術活,讓他們幹活,你陪著我。」

葉星北重新坐回他身邊,給廚房打電話:「……熬點粥,多放米,熬久一些……對,要稠的。」

顧君逐:「……」

好吧。

他是病號,要辛苦老婆伺候,他聽老婆的。

顧君逐喝完粥,又出了一身的汗。

葉星北又讓他量了量體溫。

三十七度五。

葉星北又鬆了口氣,但也沒徹底放心。

司徒錦瑟這幾天反反覆復的高燒,用了葯就降下來,藥效過了就升上去,折折騰騰好幾天了,一直沒徹底痊癒。

她擔心顧君逐也會那樣。

不過好在流感到底不是什麼疑難雜症,熬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讓葉星北最欣慰的是,顧君逐的後背沒再像昨晚似的那麼疼。

他後背的疼找不到原因,沒有有針對性的辦法,疼起來看上去像是會要他的命,那才是最可怕的。

顧君逐自己也很知足。

流感的難受與後背的疼痛比起來,就像毛毛雨和瓢潑大雨的差別。

他背上的舊傷已經犯過很多次,頭一次緩解的這麼快。

他忍不住問葉星北:「教你按摩的那個老中醫有什麼來頭嗎?以前我爸也給我請過很多專業的按摩師,但對緩解我背上的疼痛一點作用都沒有,可昨晚你的按摩,好像起作用了似的。」

他這暗傷很久沒犯過了,他也不確定是他恢復的快好了,所以這次疼的時間比較短,還是葉星北的按摩管用了。

「也不算什麼大來頭吧?」葉星北把她學按摩術的過程簡略說了一遍。

顧君逐嘖了一聲,「葉星離替你交了一棟房子的學費,才學來這麼一手按摩術,這來頭還不算大?」

「這也是我運氣好,」葉星北說:「那是在國外,中醫沒落,沒什麼人信,人家才肯教,不然我們國內的中醫大師,有的是錢,人家才看不上一棟房子。」

「有道理,不過關鍵要對症,」顧君逐說:「中醫國手我爸也替我請過不知幾個,對我這傷照樣束手無策,葉小北……」

他握住葉星北的手,「如果我這傷真是你幫我緩解的,那說明我們倆就是天生一對,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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