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傑阻止了韓秋跟出來,讓他安撫在場的賓客,保證宴會繼續進行,別被何慶的到來攪黃了,韓秋想想就同意了。

張世傑隨著俱樂部保安坐著其他幾部電梯下到一樓,李寶也跟了出去。

「李少,你這一下搞的可挺狠啊。」張世傑有些苦笑的對李寶說道。

李寶嘿嘿一笑:「什麼狗屁何瘋子,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來我二叔這裡找茬,活的不耐煩了。」李寶可不怕因此惹出什麼麻煩來,他是那種沒麻煩還想找麻煩的人,剛才也實在是看何慶那副囂張樣不爽,忍不住就給他開瓢了。

「這次的梁子可是結大了,以後就怕何慶不依不饒,不好辦啊。要是他處心積慮的找我們麻煩,那不好防備。」張世傑唏噓著說道,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李寶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也了解一些,全身上下公子的氣息不多,反到和一個小流氓差不多。不過有時候李寶還表現的中規中矩,讓他搞不清除到底哪樣才是真正的李寶了,也許只有陳少才真正的了解他吧。

「要是真的那樣,那少不了…呵呵」李寶賣了個關子。

張世傑明白,那少不了就連根拔起了!也只有威勢如陳家,李家這樣的家族才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吧。 海賊之文虎大將 不過小輩的矛盾能不上升到家族還是不要上升到家族,長輩們考慮的東西更多,能不能允許小輩們胡鬧還是個事呢。

「李少,你就不怕一下把他砸死了?何瘋子看起來不像是扛砸的人。」張世傑換了個話題問道。

「嘿嘿,又不是沒砸過,死不了的,充其量腦震蕩幾天,給他點教訓,下次再來還有更狠的。」李寶的眼裡閃過一絲兇狠的光芒。

在俱樂部保安的簇擁下,何慶的兩個保鏢抬著他,被外面的保鏢接了過去。李寶得空在何慶的屁股上踹了一腳,紅白相間的西服上又落了個黑乎乎的大腳印。

何慶的保鏢騷動著就想報復李寶,不過被俱樂部保安逼了回去。

救護車呼嘯而來,醫生簡單的給何慶檢查了一下,只是暈了過去,至於腦袋是不是砸出問題來,需要到醫院做進一步檢查。

何慶這次來坐的車子仍然是那部臭屁的京a81牌子的凱迪拉克,在其他兩輛a6夾著救護車呼嘯而去的時候,凱迪拉克也急速啟動跟在了後面。

不過在何慶的保鏢鑽進車裡還沒開走的時候發生了一個情況,「咣」的一聲巨響,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注視著救護車離去的張世傑一看,李寶正拎著一個滅火器站在路邊嘿嘿的笑著。

李寶沖著飛速開走的凱迪拉克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說道:「媽的,防彈的,手震的生疼。」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何慶到上海還開著這輛車子了,結實安全啊!

張世傑拿李寶更是沒辦法的,這事最終還得陳郁來解決。張世傑苦笑著看著提個滅火器的李寶,也不知道李大爺什麼時候摸了個滅火器出來,他搖搖頭率眾回樓里去了。

31樓的唐婉兒在何慶來的時候接到了報告,那時她正和陳郁陪蔡鵬夫婦閑聊,她只是指示樓下注意防備何慶。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又接到報告說何慶被李寶砸暈過去抬走了,唐婉兒立刻告訴了陳郁。

當時蔡鵬夫婦看時間差不多應該下樓去參加韓秋的宴會了,於是歉意的對陳郁提了出來。不過陳郁笑著對蔡鵬說道:「樓下發生了點小事,老蔡你們還是先在這裡坐一會兒吧,等會兒宴會正式開始會有人通知的。」蔡鵬夫婦又一頭霧水的坐下和陳郁聊了一會兒。

俱樂部的效率非常高,幾分鐘就處理好了現場,重新打掃了一下,宴會7點鐘準時開始。 滅哈哈哈哈!

這麼一想,真小小立即在心中狂笑起來!

「好,我跟你們走!」

雖然十分記掛木丹表哥,但真小小還是決定將自己的下一個目的地,定在沈域。畢竟消耗「爺爺」的財力,她不心痛哇!

「小小……這,這是怎麼回事?」真奇士錯愕地看著真小小,再看看那跪了一地的沈家修士,臉上的震驚掩都掩不住。

「不瞞爹爹。」真小小得意洋洋地壓低嗓音說道:「現在沈炎元,是我三爹,你與姐姐回真家修整,我便去沈家禍……咳咳,去沈家閉關。」

「那沈家,得完蛋吧?」真美麗立即跳起,漂亮的雙眼內,閃爍著奇異的光火,畢竟她對真小小描述的伏虎堂之殤,七葉谷之殘……記憶猶新。

「姐姐這話說得可太抬舉我了。沈家不比招搖星東靈那些不入流的小門派,那可是離炎巨頭之一,星領無疆呀!」真小小雙手攏在袖裡,抬頭看天,目光蒼茫。「這次最多卷它麾下幾枚修真星的資源吧。」

我去……

真美麗一個趔趄,差點再一次摔回凳子上。

還以為這一回小小會說,沈家家大業大,背景雄厚,這一次,就不禍禍了。萬萬沒有想到,她的目標,頗為宏大呀!

幾枚修真星!

也虧她說得出來。

就算是最次的修真星,也比遠在沈域邊陲的招搖星級別高得多!

一聽真小小樂意與自己同行,即刻返回沈域認祖歸宗,沈太鐸不要提有多開心了,開心到甚至沒有聽清殿下與其朋友之間的竊竊私語。

畢竟沈嚴殿下一回沈域,便將笑笑殿下在仙緣界內種種傳奇彙報給長老與家主,這等人才,若是不銘記沈家祖譜之上,著實令人無法心安呀!

整個離炎分散在外的沈家修士,都收到了「沈笑笑」的資料,有幸成為發現其蹤影的第一人,沈太鐸感覺無比自豪!

「殿下若想將……唔,這兩位朋友一起邀請到沈域作客,也是沒有問題的。」

真美麗與真奇士雖然貴為真家主脈修士,但失蹤多年,再加上剛剛從人魂燭內出來,修為虧空得厲害,身上的威壓波動並不明顯,是以第一眼看去,沈太鐸根本認不出來。

「他們不去沈域,我們返回沈域的路上,你們的宙行舟在真家地界外圍停靠片刻就好。還有,我需要順道去一下木家。」

真小小清了清嗓子,已經迅速將「殿下」的威儀,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這一次要求頗多。

不過倒也不是不合情理,畢竟從十道坊返回沈域,本就可以途徑這兩個家族的星領,只是稍微多繞一點點路程而已。

「沒有問題。」沈太鐸拍著胸脯,興奮地大聲說道:「在下的宙行舟,可是整個十道坊內,有名的快船!」

真奇士與真美麗面面相覷。

心中充滿了激動與期待。

說實話。

若是沒有宙行舟,他們從十道坊回真家,的確是有點麻煩。

畢竟不斷地穿梭空間陣法,還有御空寰宇,要消耗巨額的神銀與體力。現在二人一無銀子二無靈氣。只能依靠小小接濟。 他一定猜到媽媽出事了,卻不知道媽媽出了什麼事。

外公一定急壞了。

外公是個最慈愛的老人,疼愛每一個兒女、每一個外孫。

外公是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

可是,好人為什麼沒好報呢?

他哭的泣不成聲,卻捨不得眨眼,努力睜大眼睛看著視頻中的母親。

他母親淚如雨下,聲音卻一直很平靜。

他看到他母親掛斷了電話,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接通,他依舊聽不到對方說了什麼,他只能聽到他媽媽說:「麻煩你轉告我弟弟,我要出趟遠門,暫時回不來了,如果可以,讓他不要再當兵了,退役回家照顧父親,父親年紀大了,需要人照顧……我知道這很自私,但我沒辦法了……麻煩你轉告他,他是我們全家人的驕傲,我……我愛他!」

說完之後,她將電話掛斷,又撥了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遲遲沒有接通。

他看到他媽媽撥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電話依然沒有接通。

他媽媽握著話筒,獃獃著盯著某一點,許久之後,緩緩的說:「阿爵,媽媽愛你……對不起……阿爵,你是媽媽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媽媽最對不起的人是你……媽媽多想看著你結婚生子,看著你幸福的過一輩子,可媽媽做不到了,對不起……阿爵……對不起……媽媽愛你!如果有來生……」

「不……不……不!」雲爵頻頻搖頭,哭的撕心裂肺。

顧君逐走上前,將他從地上拖起來,輕輕拍他的脊背安撫。

雲爵撲入他懷中,用力抱住他,渾身瑟瑟發抖。

顧君逐無聲的嘆息,又拍了他幾下。

這就是他遲遲沒有將這段視頻公之於眾的原因。

雲爵年紀還小,他實在不忍心讓雲爵面對這麼殘忍的東西。

可他知道,雲爵一直覺得,他父親罪不至死。

甚至,他對他母親有怨怪之心。

這是他必須將這段視頻拿出來的原因。

他不能讓姐姐的兒子,對他姐姐心懷怨恨。

對他姐姐不公平。

視頻還在繼續。

雲爵半靠在顧君逐身上,逼著自己睜大眼睛,不眨眼的看著。

他看到他爸爸走到他媽媽身邊去,按住他媽媽還想撥打的電話的手。

他不知道,這通電話,他媽媽想打給誰。

但他知道,他媽媽的第一個電話打給了他外公,外公接到了。

第二個電話是打給他小舅舅的。

那時他小舅舅還沒退下來,出任務的時候不準帶手機,於是他媽媽的電話是直接讓別人轉達的。

第三個電話是打給他的。

那時……他在上課。

他的手機關機了,沒接到媽媽的最後一通電話。

如果不是看到今天的視頻,他還不知道,他媽媽去世之前,曾給他打過電話。

曾對他說……兒子,媽媽愛你,你是媽媽最大的驕傲,媽媽希望下輩子還可以做你的母親。

他哭的渾身哆嗦,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視頻中的一幕一幕,猶如萬箭穿心,讓他心痛難忍。

但他還是自虐一樣緊緊盯著視頻,一眼也不想錯過。 酒會舉行的比較成功,剛才上演的那一齣戲似乎並沒有影響到訪賓客的心情,宴會一直在熱烈的氣氛中進行著。

陳郁和唐婉兒沒有下樓參加,韓秋在上海的這個圈子和陳郁沒太多交集,陳郁覺得現在參與進去不太好,乾脆就不去了。原本說要來的丁謂也因為臨時有夜間飛行任務而沒能趕來,只有張世傑代表俱樂部向韓秋道賀並客串了酒會的司儀。

31樓,李寶像一個犯了錯的小朋友一樣站在陳郁面前好一會兒了,李寶一會兒向陳郁陪著笑,一會兒苦著臉看著唐婉兒,想博取唐婉兒同情,好為他講好話。

唐婉兒看到陳郁沉著個臉,她也沒敢出聲打擾陳郁思考,只是擺著手示意李寶放心,陳郁不會拿他怎麼樣。

陳郁似乎從思考中回過神來,看到李寶那樣一副模樣,陳郁有些好笑的說道:「幹嘛,罰站啊,自己找地方坐下吧。」

李寶一看陳郁這種表情,他放下心來,不過還是小心的問了一句:「二叔,你不怪我?」

「怪你什麼,狗日的何瘋子兩次來搗亂,正應該狠狠的砸他。不過小寶你太魯莽了,要砸的話,換個地兒偷偷的把他的腿打斷,我不僅不怪你,而且還要為你叫好。可你在俱樂部把他打了,那他報復的矛頭會直接指向我們,以後可就不得消停了。不知道何瘋子認識你不,以後你再出外面別自己一個人了,小心點兒。」陳郁本來也沒打算說李寶什麼,打就打了,再說打的痛快,打的解氣。過了今天,中華大地上不知道有多少得到消息的人暗中叫好呢,只是這麻煩就得自己費腦筋解決了。

「二叔,我給你惹麻煩了。」李寶有些不好意思,「要不叫人下來查查他,乾脆把他…」李寶張開五指比劃了一下。

「這種事能推到別人身上就推到別人身上,盡量晚走這一步。再說京城老爺子們什麼意思咱現在還不知道,別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事捅出大簍子來,不好收場。現在還是慢慢切他的肉,等他狗急跳牆了咱也好有個過得去的說法。政治層面上的事牽扯太大,咱們暫時稍微離的遠點兒吧。」陳郁否定了李寶的說法。

李寶顯然明白陳郁所說的,生於李家那樣的家族,對這些事敏感性還是很高的。李寶問道:「那怎麼對付何瘋子?今天砸他這一下,讓他面子都丟到京城去了,他還不得像瘋狗一樣撲過來咬啊。」

「不怕崩到牙他就來唄,再說我這裡又有幾個地方他能咬到的?倒是小寶你以後可要老實點兒,別讓何瘋子把你逮了去扒一層皮,然後說不認識你你也沒辦法。沒什麼事就在俱樂部待著吧,別到外面亂逛了。」陳郁叮囑了李寶一下,「我剛才是在想怎麼才能讓何瘋子老實一段時間,現在他來找麻煩,沒什麼空理他啊。」

「我那會兒砸他砸的狠一點兒好了,把何瘋子砸成植物人他就老實了!」李寶似乎有些遺憾的說道。

「得了吧,瓶子都砸碎了還不夠狠啊。要是你真把何慶砸成植物人,那老何頭還不找你來拚命。」陳郁被李寶弄的哭笑不得,陳郁揮了揮手:「去吧,去吧,這事不用你參合,不和你扯了,自己找地方玩兒去吧。」說著把李寶趕了出去。

唐婉兒坐在陳郁旁邊,李寶出去之後她靜靜的伏在陳郁的懷裡,摟著陳郁的腰,臉蛋輕輕的在陳郁的身上蹭著。

陳郁撫摸著唐婉兒那絲一般順滑的秀髮,輕輕的撩起一縷,大手覆上唐婉兒精緻兒秀美的臉龐,細細的體會著唐婉兒俏臉上嫩滑的肌膚。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溫存著。

「小郁,何慶不會被砸成植物人吧。」過了一會兒唐婉兒突然冒出這樣一句來。

「保不準,聽說李寶用的那個瓶子挺大的。不過應該沒什麼問題,晚上等韓大他們走了之後我過去看看。」

「小郁,你要去看什麼呢,去看何慶?」唐婉兒抬起頭來疑惑道。

「嗯,我去醫院探望一下何慶。」陳郁呵呵笑著說道,「偷偷去!」

「去看他幹嘛,還要偷偷去?」

陳郁搬起唐婉兒在她的小嘴上啵的親了一下:「這你就別管了,晚點兒你自己回房,洗的香噴噴的鑽被窩等我,用不了太久我就會回來的。」

唐婉兒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小郁總有他的道理的。」唐婉兒心中想到。

韓秋的酒會持續到10點多,受邀前來的賓客都盡興離去,只不過肚子里都裝著各種各樣的疑問罷了。

陳郁又和韓秋夫婦聊了一會兒,把他們送走了,然後打發了李寶和張世傑,自己下樓開著他那輛凱越hrv悄悄的出了俱樂部。

晚上11點半,浦西急救中心的大樓已經沒有幾盞燈亮著了。住院部里大多數病人都已入睡,仍然在活動的除了個別病人的家屬之外,也只有幾個值班的醫生和護士而已。

一樓值夜班負責作夜間住院登記的醫生此時正靠在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迷糊間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推開門走了進來。他有些費力的睜開眼睛,依稀看到一副掛著優雅笑容的英俊面龐,沒等他開口詢問來意,一陣更深的倦意涌了上來,醫生失去了意識。

5分鐘之後,和他同組值夜班的另一個醫生上廁所回來,看到他睡在椅子上,伸手拍了他一把,「老王,白天沒睡好啊。」叫老王的醫生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沒,沒睡好,有點困。」老王揉了一下眼睛坐直了身體,將翻開的住院登記表收了一下,然後和後進來的醫生聊了起來。

不過他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可是怎麼想也想不起來了。

陳郁將上下眼皮不停打架的王醫生弄的真正睡過去之後,拿起住院登記簿翻出了何慶所住的房間,然後又給他丟了回去,直接上了8樓的豪華特護區。

整個8樓一共也沒有幾間病房,卻無一例外的配置的如星級賓館一般。說病房不怎麼恰當,酒店還差不多。

何瘋子入住的病房是801,陳郁在走廊一頭一眼就認了出來。太明顯了,一個黑西服保鏢正抱著肩膀坐在門口一個椅子上打瞌睡。

陳郁無聲無息的走到保鏢面前,輕輕的在保鏢的脖子上一戳,原本還坐的有些直的保鏢立刻萎頓了下去。

走廊中除了中間醫生值班室中隱隱傳出來的聊天聲,其他的房間一片安靜。陳郁小心的聽了聽801,然後推開房門閃身鑽了進去。

屋子裡除了氧氣過濾加濕時輕微的嘩啦聲之外,只有何瘋子緩急不一的呼吸聲。陳郁掃了房間一眼,黑夜並不能阻擋他的目光。何慶正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陳郁看了看旁邊柜子上擺的心電圖,又看了看插在何慶鼻子上的氧氣管有些奇怪,不會真的把何慶砸成植物人了吧,有這麼嚴重么,氧氣管都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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