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寰聞言臉色難看。

在她心中,皇位並不重要。

就如同她當初能夠毫不猶豫就將皇位讓給姜雲卿一樣,在她眼裡姜雲卿遠比皇位重要。

她籌謀了十餘年,等了十餘年,好不容易才等來了能夠復仇的機會,等來了當初預言之中的「血鳳」,她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放棄?眼睜睜的看著這機會從她手中流失。

可是眼下這麼多朝臣在此,而說話的這幾個年輕朝臣更是跟隨她多年,一手輔佐她到此的人。

她哪怕心中再不願意,也無法當著他們的面說出皇位於她而說毫不在意的話來。

那人抬頭看著魏寰臉上神色,低聲道:

「陛下,微臣知道您對姜雲卿的心思,可是那遠沒有皇權來的重要。」

「您若能穩住皇位,成為赤邯名正言順的新君,想要追捕姜雲卿難道還不簡單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次真的讓姜雲卿逃回了大燕,那又如何?」

「只要您還是赤邯的皇帝,只要您皇權在手,您大可以修國書給大燕討要姜雲卿,微臣就不相信大軍壓境只為了一個女人,大燕那皇帝會寧肯戰亂也不把姜雲卿交出來,您有的是辦法能夠逼他們就範。」

「可是您若是沒了皇權,丟了如今手中權勢。」

「別說是姜雲卿了,您連您自己都未必能保得住。」

「陛下可不要忘了,這些年我們一步步走到今天手中染了多少人的血,又對付過多少人,那些曾經在您手中折翼之人,那些如今苟延殘喘看似無法起伏的人,當真就半點威脅都沒有了嗎?」

「您若一直高高在上,大權在握,誰也奈何不了您。」

「可您若是一遭敗落,那些人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上前落井下石,藉機報復,到時候陛下連自己都未必保得住,又怎麼去拿捏姜雲卿?」

「您若沒了皇權,您拿什麼來跟姜雲卿,跟大燕的皇帝對抗?

那人說完之後,看著臉色變化不斷的魏寰,跪下沉聲說道:

「陛下眼下最要緊的事情不是追捕姜雲卿,而是先行回宮,將太上皇所寫傳位詔書昭告天下。」

「否則若是被人鑽了空子,到時候冤枉陛下謀害太上皇,就算有詔書在手,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皇室之中本就並不是人人馴服,如今二皇子更是被人救走。」

「到時候他定然會趁機作亂,萬一以此為借口攻訐於你,甚至糾集叛軍想要奪權,陛下如今所做的一切豈不是都白費了?!」

(本章完) 「呼——」

羅天躺在床上,悠閑的伸了個懶腰,隨後便是一躍而起。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飛快的在羅天的腦海當中回蕩盤旋,而後緩緩消散去。

無數細微的感悟彷彿一枚枚記憶碎片,被羅天發現並理解,在其中思索不足和提升的空間。

這是羅天用了兩千貢獻點換來的居所,毫無疑問又是自帶院落,這樣的住處十分方便,以後師弟師妹們成群結隊的排隊請教,也算是有地方。

做好自己的師兄,就該這樣深謀遠慮,高瞻遠矚。

……

魯東在屋子裡坐了半晌,終於還是輕輕嘆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物,便準備出門。算算時間,這些新人也差不多結束了該做的事情,快要休息了。

「這點兒出門?早了吧?」

同住的張一鶴一見這情形,立刻一臉的疑惑:「現在還不到萬芳樓正常的時間,你出去幹什麼?」

魯東老臉一紅:「今天我不去萬芳樓!」

「那你這點兒幹啥去? 穿越絕寵鳳凰醫妻 肯定有問題!是不是要偷著跑出去幽會?」

張一鶴一翻身便是爬了起來,興奮的追問道:「是哪家的姑娘?我覺得那個凌飛煙是真的不錯!還有花念容,也是人比花嬌……嗯,沒錯,是這個詞,人比花嬌!還有韓清茉,當真人如其名,長得那叫一個……」

風雲衛中,同一隊的居住區域一般會靠的比較近,也會有關係好的選擇住在一起,當然,床還是分開的,大家只是住在一起,並沒有睡在一起。

所以,感情好一些的,問起話來也便沒那麼多忌諱。

「行了行了,你也不想想人家是什麼背景,哪能看上咱們?」

魯東見張一鶴越扯越遠,頓時氣哼哼的擺了擺手,隨後略一思忖,這才說了實話:「我想去見見那個羅天!」

羅……天?

張一鶴一開始還沒反應過神來,片刻之後才想起來這自魯東口中說出的是何許人也,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我說你這傢伙,想突破想瘋了吧?你好歹也是個脈流境二變的風雲衛,居然……居然去向他請教?」

見魯東默然不語,張一鶴索性跳下了床,鞋都沒穿就走到了魯東身邊仔細打量起他來:「我說你不會真的信了他的邪吧?先不說這小子是不是真的有那種能力,就他這修為,你也敢信?再說,有的人自己悟性強,卻不代表著能讓別人也有所收穫……」

「嗯!一鶴你說得有道理!」

魯東點點頭贊同:「不過我還是打算去一趟,他若是真的不行,自然會告訴我的。」

「你也不怕他騙你?」

張一鶴看傻子一般的看著魯東的背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傢伙還真是失心瘋了。

「他敢嗎?。」

魯東的語氣之中滿是自信。

雖然對於羅天的實力,魯東不敢小視,但這風雲衛當中,自己可算是也有幾分人脈,羅天這傢伙若是有膽子忽悠自己,哼,必定讓他後悔終生。

不過,站在羅天家的門口,魯東說實話,還是有些躊躇。

片刻之後,魯東一跺腳,臉上閃過一抹決然,罷了,來都來了,還能再回去么?

張一鶴若是問起來,自己又該怎麼回答?

魯東看著面前的這一棟居所,忽的又是一驚,這羅天倒也是好氣魄,三千的功勞點數,居然就拿出了兩千來住?

這裡的住宿費用,可不是一年兩千,而是一個月兩千!

而且風雲衛的功勞點數可不是什麼爛大街的貨,初級任務一般最多也就是給個一兩百而已,就算是中級任務,不過是五六百的樣子。

至於高級任務,那是隊長級別的脈流境後期修士才能考慮的。

這小子……

說不定真有點底氣呢!

魯東心一橫,按下了門邊的按鈕。

屋內的迎客鈴,忽然響了起來。

有人來了?

羅天疑惑的看了一眼這兀自不斷晃動的迎客鈴,便離開房間朝外走去。

這風雲衛的居住區,無論是單人獨棟的建築還是一個幾人合住一個院落的那種,都有著各自的陣法保護,只有用自己的身份令牌刻下印記,才能夠持著令牌自由出入。

而外人若想進入,自有可以叫門的地方。

走出屋子透過月亮門看去,外面的人竟是魯東。

月亮門中,有一層如水波流轉般的薄膜,裡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卻看不到裡面。

這便是居所外的陣法作用,雖然防禦力並不見得多強,脈流境初期的修士全力出手,不需要多久便可以打爛,但卻絕對沒人敢這麼做。

魯東……有什麼事?

羅天微微搖頭,走上前去,撤去了門口的防護,讓自己的身形徹底顯露出來。

聽到羅天疑惑的目光掃了過來,魯東心底忽的有一絲怒意。

這小子……

自己好歹也是個脈流境二變的修士,更是比他資深的風雲衛成員,難道先開口打招呼這事兒,得讓自己來?

懂不懂尊重前輩!

不過,即便如此想,魯東卻也終歸是壓下了這些紛亂的思緒:「你說的可以指點別人修鍊,是真的?」

「千真萬確。」

羅天微微點了點頭,輕描淡寫的道,同時直接轉身便往裡走,徑自做到了院落內的石凳上。

見羅天這般模樣,魯東頓時更加不爽,有心轉身就走,卻又不想咽下這口惡氣。

若是這小子真有本事,也便罷了,但凡讓老子知道你在這裡裝模作樣……哼!

魯東臉上已經是浮現了一絲不悅之色,卻也沒說什麼,而是不等招呼便做到了羅天的對面。

羅天倒也猜出了魯東的幾分小心思,當下也沒有再拿捏,而是直接開口問道:「那你是想過來請教的?」

「若是羅天你確實有那神奇的能力,我們彼此交流一下修鍊心得,也未嘗不可,畢竟是對雙方都有些好處的事情。」

魯東知道自己不能再任由羅天帶節奏了,不然的話說不定要被他佔去多少口頭便宜,當下便是不動聲色的將請教換成了交流心得。

「我在場上說的話,十分明白,只能提供指點,卻不能保證一定能立刻突破,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羅天面色平淡如水,「畢竟,每個人的修鍊資質並不相同,積累程度也不一樣,能否真的有所收穫,並不是能夠強求的。」

哼,說話倒還算是滴水不漏!

魯東想了想,這些話倒是將羅天自己摘得一乾二淨,出了功勞要分一份,一無所獲那就是修士自身的問題。

「呵,這也有點道理!」

魯東不咸不淡的說:「那若是想和你交流一番心得,需要付出什麼呢?」

看來這魯東是不怎麼服氣,嘴上一點虧都不肯吃?

羅天嘴角牽起一抹傲然的笑意,對付這種人,就一定要將其壓制的服服帖帖的才行,將他的骨頭都打碎了,那就真的老實了。

領悟了爆震真意之後,羅天的心似乎真的掙開了一條無形的枷鎖,不會因為想要與人為善便會稍微退上一步。

有什麼意義呢?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違背自己本心,不逢迎他人看法。

所謂的念頭通達這一說法,有些人嗤之以鼻,但存在即為合理。

試想,跟人打完嘴仗之後,修鍊的時候還在惦記著下次要說什麼狠話找回場子,本就是沒有任何的意義。

「首先,魯師弟需要端正自己的態度,稱我一聲師兄!」

羅天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彷彿在敘說著一件平凡至極的事情,似乎就應當如此這般。(未完待續。) 第1995章魏寰妥協

那人說完之後,便直接磕頭沉聲道:

「微臣懇請陛下三思!」

魏寰臉上神色變化不斷,眼底更滿是陰霾。

她知道這人說的是真的,姜雲卿這次離開定然是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早在她接手朝政之事,大刀闊斧的開始處置那些個皇子,對那些朝臣下手的時候,她就已經起了這心思。

而且這段時間她一直讓人監視著姜雲卿,明明她未曾與外界聯繫,可是她手中卻是突然多了這麼多人手,甚至就連這防守嚴密的行宮之中也被混進來了這麼多人,單憑姜雲卿根本就不可能。

說不定真的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和大燕那個君璟墨聯繫在了一起。

如果她這次逃走的事情真的有君璟墨的手筆在其中,那麼想要留下他們就絕不是什麼簡單事情。

到時候若她強行前去追捕的話,先不說能不能短時間內把姜雲卿抓回來,皇城這邊沒了護衛,無人主持大局,定然會生亂。

剛才那人說的不錯,如果她皇權在手,坐穩赤邯的皇位,尚且能調動全國去搜捕姜雲卿,最差也能派兵逼迫大燕放人。

可是如果她連皇位都沒了,到時候又拿什麼來逼迫姜雲卿就範?

魏可進等人聽著那新臣的話,都是臉色變化不斷。

那人所說的話中流露出來了太多的東西,比如魏寰這些年所做的事情,比如她手中所染的人命,魏寰遠比他們所知道的做的還要多,還要狠。

可是眼下他們哪怕知道真相,他們也無可奈何。

幾個老臣也是跟著那人跪在地上沉聲道:「陛下!!」

「塗大人說的沒錯,還請陛下三思!以大局為重!!」

旁邊那些朝臣見狀也是紛紛跪著說道:

「臣等附議……」

「陛下,請您三思。」

「還請陛下先行回宮主持大局,國不可一日無君,其他事情都可以稍後再說……」

「是啊陛下,那姜雲卿無關緊要,等朝中局勢穩定之後,您再命人捉拿,到時候舉國之力,量她也逃不出我赤邯!」

魏寰聽著紛紛擾擾的勸誡之聲,哪怕她再不願意,再不情願,最後也只能歇了調動皇城兵力前去追捕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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