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李井天和他身邊的兩個女兒異口同聲地說道。

丹軒點了點頭,解釋道:「我這次來墉城也計劃之外的事情,事實上我現在早就應該在去往古胤王朝錦繡皇城的路上了,皇命大於天,不得怠慢啊!」

丹軒一聲長嘆,很是無奈。

李井天見丹軒這般為難模樣,也是嘆了口氣,說道:「本打算這次要留公子在府上多住些時日,也好給我李井天報答公子多次相救的機會,看來丹公子你是真有事在身,不如這樣吧,今天晚上,我便設宴為公子送行,順便也把我們墉城虎家的人請來,虎家的家主虎平陽已經多次向我表露,想要見見你這個少年英雄,公子你可不會再推遲了吧?」

丹軒略微有些猶豫,然而,眼見李井天和他那兩個女兒滿臉期待,最終也只得答應下來。

……

傍晚時分,圓月當空,李家府邸內的翠湖邊,此時卻早已經擺好了宴席,李井天不僅把墉城另一個家族虎家的人請來赴宴,還把墉城內大大小小的諸多商賈豪紳也請了過來。他此番做法的目的,一是為丹軒送行,然而,其實李井天也有著自己的目的,他要借著這次宴會,鄭重確定李家如今在墉城第一大家族的地位!

翠湖邊,眾人已經落座,主桌上,丹軒,與李井天,李婉伶李晚霜二女,還有李夫人,以及虎家家主虎平陽,虎家大公子虎震天,還有虎家的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分別而坐!

主桌周圍其他地桌子上,分別落座的是墉城的商賈豪紳們!

角落的桌子上,一位搞皮絨生意、身材魁梧的商人,偷偷瞄了一眼主桌上的丹軒,對身邊的人問道:「奇怪奇怪,難道那個年輕人就是李家的乘龍快婿?」

說話之人滿臉的醋意,而被問之人則是輕蔑地白了皮絨商人一眼,說道:「什麼乘龍快婿,他李井天有這等福氣嗎?這個年輕人的身份說來嚇傻你!」

那皮絨商人則是輕蔑地撇了撇嘴,說了句「嚇唬誰啊」,然後便拿起酒杯準備酌上一口。

「嚇唬誰?就是嚇唬你!那個年輕人的真實身份乃是堂堂奧克帝國第一大家族葯族丹家的大公子,貨真價實的皇城第一天才啊!」

話音剛落,那皮絨商人的酒才喝到一半,便撲哧一聲全噴了出來,啞聲道:「你,你,你說什麼?」

那人顯然很受用皮絨商人的表情,臉上泛著得意的笑,繼續說道:「我說,他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皇城第一天才,連施受豐這等人物都被他打得慘敗,如今徹底被趕出了墉城,難道他的身份還有假不成?」

那皮絨商人聞言一臉獃滯,一時間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倒是真跟傻了一般!

宴席還沒有正式開始,主桌上,李井天滿臉笑容地向丹軒介紹著虎家的人,虎家家主虎平陽倒是個性格直爽的人,他的大兒子虎震天,丹軒也算見過。

望著這個虎震天,丹軒心中不免想起他第一次來到墉城的時候,就是與這個虎震天一輛馬車同行,只是不知道再次見面的時候會是這個場合。

虎震天一向爽朗的性格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麼,變得內向起來,甚至有些不太敢看丹軒,只是尷尬地和丹軒打個招呼,便一直紅著臉低頭喝酒。

虎平陽狠狠瞪了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眼,然後指著自己身邊的一名清秀女孩,對著丹軒說道:「丹公子,這是小女虎詩鴛,你們年輕人應該多認識認識,沒事多相處相處,這俗話說的好,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變成了好朋友了嘛!」

虎平陽這話說得可謂是有夠直接,這不明擺著想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丹軒嗎?他虎平陽看上毫無城府,實際上可不傻,這丹軒是何等人物,要是能把他拴住,那他們虎家可是真真地算是攀上高枝了!

倒是虎詩鴛站起身,朝著丹軒盈盈一拜,說道:「丹公子,小女子久聞公子大名,今日得見,沒想到你比傳聞中的還要俊朗許多!」

丹軒聞言則是尷尬笑笑,點了點頭,卻並未回話,心中對於這個虎家女兒倒是並不反感,並不是因為她誇了自己,而是覺得她的性子倒也十分爽朗!

李井天則是心中冷笑,他何嘗不知道虎平陽那點小心思,但是他卻知道,想要拴在這個年輕人談何容易啊,他自己那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都辦不到,區區一個虎詩鴛又能怎樣?

只是李井天的夫人,卻是不甘示弱,連忙笑著說道:「對對對,虎家主說的對,你們年輕人要多接觸,慢慢就會有感情的,婉霜、婉伶,你們要多與丹公子相處,聽見了嗎?」

李家二女被他母親這麼一說,臉上均是騰起了一團熱浪,就連一向敢說敢言的李婉霜,如今也變作大家閨秀一般,臉上的羞澀十分明顯。 見眾人已經坐定,李井天則是舉著一杯酒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周圍安靜下去,李井天則是大聲道:「我先說兩句,今天把大家聚集到寒舍來,是有兩件事情要向大家宣布,這第一件事,就是要為我身邊這位公子送行,我們李家近年來經受了不少災難,幾次都險些家破人亡,但是很幸運的是能夠認識我身邊的這位公子,如果沒有他,就沒有我們李家,如果沒有他,我李井天早就去見了閻王!所以,感謝你為李家做的一切,丹公子!」

說話間,李井天則是朝著丹軒深深鞠了一躬,丹軒連忙起身,扶住李井天,說道:「李家主不必如此!」

李井天嘆了口氣,他也想報恩,但奈何人家根本就沒有什麼需要他幫忙的!

收回感激的目光,李井天再次開口道:「而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情呢,是關於我們家老爺子的事情,我知道現在外面一直傳言我們李家這位『定海神針』已經病倒,所以有些人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但是今天在這裡呢,我要向大家說明,幾天前,老爺子本人確實在身體上出現了很大的問題,幾度都險些辭世,然而,就在今天,還是因為我身邊的這位公子,他不僅實力超群,而且還擁有高絕的醫術,在他的努力下,我們李家的這根定海神針如今又要恢復如初了,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在警告那些有些想法的人,儘快將想法打消,不要自找苦吃!」

眾人安靜下去,李井天一席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明白了,眾人也不是傻子,李井天這些話實際上是在告誡眾人,他李家才是這墉城的第一大家族,況且李家如今又攀上了皇城葯族這一個高枝兒,誰還敢再惹他們?

虎平陽自然明白李井天的言外之意,事實上,李井天這話主要還是在告誡他,畢竟能夠勉強和他們李家一較高下的家族,也就只有他們虎家了!

虎平陽朗笑兩聲,也舉起了酒杯說道:「李家主說的是,我們一起干下這杯酒,預祝李老爺子早日康復!」

眾人均是一飲而盡,然而剛剛放下酒杯,耳邊便傳來一位老者的聲音。

「多謝眾位的祝願了,我這把老骨頭這回想死都難嘍!」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李疆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精神異常矍鑠!

一時間,眾人低聲議論聲四起!誰也沒有想到,這才過去幾天,李疆竟然可以下地自由走動了!

李井天連忙迎了上去,關切道:「父親大人啊,您這大病初癒,應該好好休息,怎麼就出來走動了呢?」

李疆則是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打緊,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我要是不當面敬我們李家的救命恩人一杯酒,豈不是太不像話了!」

李疆將目光轉向丹軒,接過丫鬟遞過來的一小杯酒,雙手捧起,對著丹軒說道:「年輕人,老頭子我多謝你為李家做的一切,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李家早就已經不存在了,我本有意將我的兩個孫女嫁於你,當做你對家所施恩惠的報答,但是,奈何她們兩個都沒有這等福氣,老頭子我也知道,婉霜和婉伶都配不上你,你的未來,必然會更加廣闊,我也便不再勉強你,幹了這杯酒,老夫祝你將來縱橫捭闔,睥睨天下!」

一句說完,李疆一飲而盡,丹軒也是被李疆的豪氣所感染,也沒再推遲,也是一飲而盡。

……

酒宴依舊在繼續,丹軒也只是小飲了幾杯,便退出了宴席,獨自漫步在李家大院中,月光如水銀一般粼粼鋪陳,丹軒緩緩漫步在羊腸小道上,心中卻想著自己如今在李家已經耽擱了些時日,不知道古胤王朝之中的那位大皇帝會不會怪罪自己沒有拿他的話當回事。

走著走著,丹軒便想得愣了神,連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女子都不知道。

「丹公子,你在想什麼?」

丹軒一愣,忽的發現自己身邊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人,正是虎家的虎詩鴛。

「奧,原來是虎姑娘啊,方才在下有點失神,讓虎姑娘見笑了……」丹軒這般說著,卻發現虎詩鴛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然後掩嘴嬌笑了兩聲,這才回答道:「丹公子,沒想到你有時候看上去這麼可愛,一點都不像傳言中的那般殺伐戾氣,沒有見到你之前我還以為你是一個不近人情、一天到晚只知道修鍊的無趣之人呢?」

丹軒聽出來了,這個虎詩鴛是在誇自己,但是無論對方說的是不是真心話,丹軒也早已經過了會因為別人一句誇獎便心花怒放的年紀了,他也只是乾乾地笑了兩聲,回答道:「虎姑娘謬讚了,宴會還沒結束,姑娘便跑到這裡來,不會只是為了和我說這些吧?」

虎詩鴛則是輕白了丹軒一眼,好像在責怪丹軒這般不近人情一般,然後撇了撇小嘴,說道:「你就知道叫虎姑娘,虎姑娘,聽著好像我有多麼虎似的,其實人家是很溫柔率真的人呢!」

丹軒明顯是一愣,有些尷尬笑了一下,心道這丫頭倒是蠻有趣的,搖頭苦笑道:「好吧,那就把虎字省去,只稱呼你為姑娘,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虎詩鴛嫣然一笑,這才開口道:「這還差不多,我聽聞當今聖上曾經親口承認,奪得古胤王朝青年器師大賽冠軍的人是你,這事是真是假啊?」

這一次丹軒並沒有隱瞞,點了點頭,稱了聲「是」。

而虎詩鴛聞言則是臉上湧現出一抹狂喜和佩服的神情,忙問道:「那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丹公子,這個問題已經困擾我好久了,找了許多器師都找不出原因,希望丹公子能夠幫我找出原因!」

丹軒上下打量了一番虎詩鴛,此女子是器師並沒有出乎丹軒的意料,因為丹軒完全可以感受出虎詩鴛的精神力量要比一般人強上許多。

「有什麼問題,虎姑娘儘管問吧,力所能及的話,我一定幫姑娘解答!」丹軒誠懇地回道。

「不瞞丹公子,我也是一名器師,只是資質一般,如今也不過只是一名一級器師而已,我想請教丹公子,我在煉製流雲劍的時候,在銘文到最後一個突點時,總是會引起整個銘文圖案的劇烈震顫,然後便會導致整個煉製失敗,我苦思冥想,卻終究沒有找出緣由,希望丹公子能夠幫我找出原因!」 丹軒聞言恍然,他如今也算是曾經煉製出七階玄器的器師,已經是一隻腳踏進高級器師行列的人物,對於這等一級器師所常犯的諸多錯誤,自然很了解,畢竟丹軒也是從一級器師一步步走過來的!

就在虎詩鴛說出問題的時候,丹軒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微微沉吟了一下,像是在為難,實際上丹軒是在考慮怎麼跟這個女孩解釋能夠更清晰,更容易理解一些!

可是這般表情落在虎詩鴛眼裡卻成了因為不會而為難的表情,虎詩鴛心中一陣失望,嘆聲道:「如果丹公子不知道,也沒關係的,畢竟許多三四級器師的人都沒能找到原因,我不會怪你的!」

丹軒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潸然一笑,從身邊樹上折斷一根樹枝,遞給虎詩鴛,說道:「這樣吧,姑娘,你把你煉製流雲劍的銘文策略給我演示一遍,我先看看你的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虎詩鴛接過樹枝,蹲下身去,用樹枝在地上勾勒幾下,演示了一遍流雲劍的銘文圖案,丹軒沉默地看著,並沒有說話。

直到虎詩鴛刻畫完成,丹軒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再次折斷一根樹枝,也蹲下身去,指著虎詩鴛所刻畫的銘文圖案,解釋道:「姑娘的根基算是很牢固的,但是問題就出在你在刻畫這個銘文圖案的時候,在第三個和第四個突點上,你總是習慣上加重筆法,用以來穩固能量的銜接,但是這麼做呢,缺點是很明顯的,由於加重筆法,導致後面的銘文圖案都會有些滯后,而這種滯后逐漸累加,就會導致整個銘文會越來越不穩定,直至出現震顫至失敗!」

聽著丹軒解釋,虎詩鴛有些似懂非懂,眼神仍有些茫然。

丹軒見虎詩鴛似乎並沒有聽懂,則是將整個銘文圖案掰開揉碎了,再次細細地給虎詩鴛講了一遍,然而虎詩鴛似乎還是有些不太懂!

丹軒無奈了,這女孩看上去挺聰明的,怎麼真實卻是這麼笨呢,無可奈何,丹軒再次耐心地講了一遍!可是丹軒卻不知道,其實在丹軒講第一遍的時候,虎詩鴛就已經聽懂了,只是虎詩鴛發現丹軒認真講東西的時候,竟是這般迷人!

丹軒在地上指點指點,關於煉器的大道理是滔滔不絕,很多都是極深的道理,虎詩鴛抬頭望著少年認真的樣子,月光映襯,少年看上似乎越發俊朗了,虎詩鴛一時間竟是看得痴了!

丹軒滔滔不絕地又講了一遍,自以為已經剖析得足夠透徹了,卻不曾想一抬頭,卻發現了一個愣神的虎詩鴛,這姑娘竟然在看著自己發獃!

「姑娘,姑娘,虎姑娘!」丹軒加大了音量,虎詩鴛如夢初醒,發現自己竟然看痴了,臉上唰地騰起一團熱浪,滾燙滾燙的。

丹軒哪能知道女兒家的這般想法,他眼見虎詩鴛臉色泛紅,連忙問道:「姑娘,你哪裡不舒服嗎?」

「啊?」虎詩鴛感覺臉上更燙了,連忙起身,拉開與丹軒的距離,慌亂道:「沒,沒,沒什麼,我已經聽懂了,丹公子,多謝你了……」

一句說完,虎詩鴛便感覺尷尬極了,連忙轉身逃也似地跑開了。看得丹軒莫名奇妙。

苦笑著搖了搖頭,丹軒也離開了,此時,從不遠處的矮林里,走出兩個女孩,正是李婉霜和李婉伶。

李婉伶望著虎詩鴛離開的方向,冷哼一聲,說道:「姐姐你看,這個虎詩鴛,搶男人都搶到咱倆頭上了,我看真得找個機會好好收拾她!」

很少說這般話的李婉伶,顯然是動了真怒,而李婉霜則是望著丹軒走遠的背影,嘆了口氣,說道:「妹妹,那個男人現在依然不屬於我們,也自然不會屬於那個虎家女,我現在只是希望丹公子接下來的人生可以順順利利的,如此我便心滿意足了,也不枉我戀他愛他一場!」

李婉伶抬頭望著自己的姐姐,最後也只得嘆口氣,有些東西,真的是無論如何努力都不會得到的!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次日,去往南冥山的山路上,一名白衫少年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疾奔而過,正是離開李家的丹軒,此次他去南冥山的真正目的,是希望能夠再次喚醒紫靈,因為他現在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向紫靈詢問。

南冥山,山體陡峭!

再次爬過逼仄的小洞,路過當年的那個岔口,丹軒望了一眼通向地下的那個通道,心中想著當年林清的警告,丹軒終究還是沒有因為好奇而貿然下去,而是徑直進入了結界內!

一進入結界,漫天的壓力再次轟然而至,儘管丹軒這次早已有了準備,而且實力也比以前強了太多,卻依然被這等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

丹軒連忙盤膝坐下,緩緩進入修鍊狀態,漸漸地,作用在身上的壓力才減輕了少許。丹軒這才抬頭掃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並沒有多大變化,相隔一年,結界內的靈霧並沒有變得更加厚重一些,顯然先前被丹軒和紫王旗吸收的那一部分是經過許多年才積累到那般規模的。

緩緩祭出紫王旗,無論如何,丹軒都要嘗試一下!

紫王旗懸浮在丹軒前方,開始緩緩吸收周圍的靈霧,而丹軒則是盤膝開始修鍊起來,在這裡修鍊,速度要比外面快上許多,丹軒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十日後,丹軒緩緩睜開眸子,紫王旗對於靈霧的吸收速度已經越來越慢,而紫靈那邊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倒是讓丹軒十分失望!

紫靈究竟怎麼了?丹軒在心中問著自己,關於紫靈曾經用紫靈晶來救自己的事情,丹軒竟是根本就不知道,他現在是滿心的疑問卻找不到人能夠解答。

失望地嘆了口氣,丹軒知道,時間已經不能再耽擱了,他必須要立即趕往古胤王朝才是,否則,那個文昌皇帝要是真的怪罪下來,也真是夠他喝一壺的了!

走出南冥山,馬背上,丹軒回望著身後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像是一把巨大的劍直插入天,丹軒知道,關於這座山還有著很多他所不知道的秘密,不知道為什麼,丹軒總覺得自己應該還會再回來!

此次南冥山之行,丹軒恐怕唯一的收穫就是修為上又精進了一些,似乎已經觸摸到了七星靈將的邊緣,或許一個契機,他便可以突破屏障。

一路向北,此去錦繡皇城,丹軒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前路未知,究竟有多少人和事在前方等著他,或許誰都不會知道…… 一路向北,十天之後,丹軒終於出了奧克帝國的邊境,進入了屬於古胤王朝的廣袤土地。

位於古胤王朝最南邊的汴安古城中,一個書生打扮的少年,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漫步在長街上。

窮酸書生打扮的年輕人自然便是丹軒,之所以要穿成這樣,說到底丹軒還是為了安全考慮,畢竟一旦進入古胤王朝境內,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許多人打自己的主意,畢竟在名義上,丹軒可是如今古胤王朝那個王朝公主的駙馬,據諸葛韻所言,這個王朝公主的追求者還很多,萬一有哪個嫉妒者盯上了自己,丹軒就算不怕,也嫌麻煩不是。

然而,之所以穿得窮酸,自然也不是因為丹軒買不起華麗的衣服,,而是丹軒不想把自己弄成好像富家公子一般,這樣一路上得惹來多少強盜的眼紅!丹軒還得一一收拾,然後打得這些強盜後悔不已,雖然這樣丹軒並沒有什麼損失,但是也同樣麻煩。

於是乎,衣著窮酸的書生打扮就是丹軒的首選。當然,扮成書生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丹軒知道,再過三個月就是古胤王朝兩年一度的國考了,在這段時間裡,古胤王朝全國各地的讀書人都要進京趕考,丹軒扮成他們之中的一員,自然起到了掩人耳目的作用,畢竟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乏高手,丹軒可從不認為自己如今就是天下無敵了,古胤王朝可不比奧克帝國,高手自然到處都是。

汴安古城,這是丹軒第三次路過這座古老城池,他打算在這裡採購些乾糧,然後再買些筆墨紙硯什麼的,雖然不是真正的書生,但起碼裝備得配齊了,這樣看上去才更像書生!

當然,連丹軒自己都知道,他這般瘦削的身材,曾經一度被人誤會成落魄書生,所以他知道自己像什麼,扮成書生根本就不用怎麼刻意去注意,便已經很像了。

買完乾糧,丹軒便在大街上尋找賣文房四寶的鋪子,路過一家名為「書香古鋪」的鋪子,看上去倒是很古色古香的意思,鋪子內,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正在買硯台。

「殷姑娘,您真是好眼力,這塊硯台乃是產自通州上等的盤龍硯,可是我這鋪子為數不多的幾塊好硯台之一啊!」

那位被鋪子老闆稱為殷姑娘的女孩,纖纖玉手撫摸著手中的青色硯台,倒像是十分喜歡的樣子。

「老闆,這塊硯台我們要了!」說話的是女孩身邊的一個俊朗青年,他豪爽地將一錠銀子推到鋪子老闆面前,話語中滿是毋庸置疑,顯然也是富家公子。

那老闆則是連忙將銀子再次推回到那青年身邊,說道:「哎呦喂,桑公子,你可是折煞我也,您的父親是可這汴安城的父母官,為我們這汴安城不知做了多少好事,我又豈能要您的錢,不就是一塊硯台嘛,我這店中的東西,桑公子看上哪件,隨便拿便是,我老汪要是眨一下眼就不姓汪!」

姓汪的老闆說的豪氣,但是誰都能看出來,他的兩隻眼睛正盯著那錠釘子放光,明顯就是個錢迷。

姓桑的年輕人顯然不是個缺錢的主,他再次將銀子推給汪老闆,說道:「汪老闆這是見外了,這塊硯台是我要送給可兒的禮物,要是不付銀子,這算哪門子送啊,你說是不是啊,汪老闆?」

汪老闆這次沒有推遲,將銀子收入懷中,笑著說道:「那老汪我就多謝桑公子了,我聽說桑公子和殷姑娘明日便要進京趕考,老汪在這裡預祝二位金榜題名,為我們汴安城爭光添彩啊!」

桑公子朗然一笑,拱手道:「那就借汪老闆吉言了!」

「老闆,你這可有青草宣紙?」丹軒已經在在一旁站了半天了,見沒人來招呼自己,老闆只顧著與這對青年才俊將銀子推來推去,卻根本沒拿丹軒當回事,所以丹軒只好自己出聲打斷對方的無視了。

汪老闆淡淡掃了一眼丹軒,上下打量一下,抬高聲調說道:「真是笑話,這裡看上去像是賣地攤貨的地方嗎?這裡只賣的最好徽州宣紙,韌而能潤、光而不滑,墨韻清晰,層次分明,豈是那些地毯貨色可比擬的,你還是另尋他處吧!」

丹軒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這老闆真是狗眼看人低,丹軒之所以想買最低級的宣紙,自然也想讓自己這個窮酸書生演的更像,當然不是丹軒真買不起好宣紙,可是奈何人家是以貌取人!

也只得在心中嘆了口氣,丹軒沒有再反駁,剛想再說些什麼,然而一回身,眼神不經意地掃到了那個殷姑娘手中拿著的那塊硯台,皺了皺眉頭,心中卻是冷笑,這汪老闆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然而這兩個年輕人也是,都看了這麼久還沒看出破綻,看來眼力也好不到哪去啊!

本來丹軒也是不打算多管閑事的,但是他剛剛轉身,那個姓汪的老闆竟然拿著一塊抹布在丹軒摸過的櫃檯上擦來擦去,一副極其嫌棄的樣子!

這一下可把丹軒惹怒了,這老闆明顯把自己當成乞丐了!連自己摸過的地方都嫌臟!

正準備轉身離開的丹軒竟是鬼使神差的走了回來,走到那桑公子和殷姑娘身邊,似笑非笑地望著那個汪老闆!

不知道為什麼,汪老闆見到這個少年詭異的笑,心中竟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位桑公子,不知道你聽不沒聽說過這麼一個說法,叫做盤龍硯,無分石!」丹軒對著身邊的桑公子笑著說道。

桑公子有些莫名其妙地望著丹軒,就連那個把玩著硯台的女孩也有些詫異地望著丹軒,卻都不知道丹軒想說什麼。

丹軒神秘一笑,斜瞥了一眼明顯神色有些緊張的汪老闆,心道,這兩個年輕人連這都不知道,還敢稱什麼讀書人。

「所謂盤龍硯,無分石的說法,意思就是,盤龍硯身為硯中極品,從來都是只用整塊硯石雕刻而成,而凡是經過拼接之後的硯台,都是假貨無疑!不知道這位姑娘在一邊看了這麼久,有沒有發現這塊盤龍硯中間那道拼接的細微縫線!」

丹軒如此一說,那位殷姑娘仔細查看之下,果然在硯台的中間發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拼接縫線! 「汪老闆,這是怎麼回事?」那名姓桑的公子將盤龍硯推到汪老闆身邊,質問道。

汪老闆裝的一臉無辜,然而支支吾吾半天,卻也沒能拿出個像樣的解釋來。

丹軒則是似笑非笑地望著汪老闆窘迫的模樣,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說道:「還能怎麼回事,明顯就是在賣假貨嘛!還妄稱自己這鋪子里都是高級貨,我看啊,都是假貨還差不多!」

「你!」那汪老闆怒視丹軒,怒不可遏,然而他越是生氣,丹軒卻越有報復的快感。

「老闆,不要再說了,給我退錢吧!」桑公子臉上一冷,怒聲道。

絕色萌妃:腹黑殿下狂寵妻 「桑,桑,公子,唉……」那汪老闆還想狡辯一下,但是最終也沒能找到個像樣的理由,也只得嘆了口氣,極不情願地從懷中掏出那錠銀子,緩慢地遞到桑公子面前,甚至還惡狠狠地剜了丹軒一眼。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