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斗轉星移。

六月。

溫錄和童謠的兒子——溫墨出生。

溫雪挺著大肚子回不了國,急得一直讓蘇女士開視頻。

蘇女士忙著抱孫子,也沒時間給她開視頻,溫雪好氣哦。

溫雪只好趁老溫同志閑下來讓老溫同志開視頻,她這個姑媽比誰都急。

終於,第二天她看到小墨墨,小奶娃躺在襁褓里睡覺,一動不動,乖乖的,閉著眼睛,小手攥成小拳頭。

溫雪愛極了,目不轉睛看視頻,很不得上去抱抱。

她抓著手機:「小墨墨同學,我是你姑姑哦。」

不過,小墨墨在睡覺,什麼都聽不見。

溫雪又跟童謠打了招呼。

童謠沒什麼精力,大部分時間是***自照顧她,但儘管如此,她的臉上還是難掩初為人母的喜悅。

「爸,哥呢?怎麼沒看到他在醫院?」

「他剛去公司處理點事。」溫父道,「蔣驍呢?下班了嗎?」

「還沒有,他今晚上有應酬,估計得到十點多才能回來。」

「哦,男人嘛,應酬避免不了。」

「嗯,我知道。」溫雪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讓我再看看小墨墨,好可愛呀,你讓媽多拍點照片,我等會給驍哥看。」

「行,行。」

老溫同志又把手機***對準襁褓里的小傢伙。

小傢伙睡得正香,誰也打擾不到他。

溫雪仔細瞧了瞧,還是像她哥,這高鼻樑,薄嘴唇,像極了他哥,將來肯定是個小帥哥。

掛了手機后,溫雪去飲水機接了杯熱水。

紐約正是夜晚,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鏡子里的她肚子已經不小了,預產期就在九月,她有點緊張,有點忐忑。

喝完水,蔣驍回來。

他喝了點酒,但他比較克制,自從溫雪懷孕后,他從來沒有喝醉,生怕喝醉后做出什麼事。

「還沒睡嗎?」蔣驍換上拖鞋。

「還早,我剛跟家裡打完電話,好想回安城呀。」

「想家了?但是現在不行。」蔣驍嗓音柔和,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再等等,現在我不放心。」

「嗯,我知道。」 明薩除了了解白香近來在無情派中的處境外,還比較好奇的是,三派比武那天,那位無為師叔,是如何讓三大派沒有動起干戈就化為玉帛了的。白香便耐心給明薩講述開來。

話說當天三派都隨無為回到殿宇中。剛一進殿門,一向跋扈的齊天派掌門戰心便忍不住開口,迫不及待地再次問起無為師叔,如何證明長青派掌門釋天手中沒有寶物。

看著眾人都雙目炯炯,熱血沸騰的樣子,無為無奈於眾人的執著,看來這寶物終有一天還是會出來害人的。

他一面嘆息,一面又將長生派掌門無生的遺言,對所有人說了一遍。

無生自從第一次使用過寶物對付一位武館館主之後,便發覺自己一夜之間蒼老很多。當時他還以為是錯覺,而且修鍊法典上並沒有提及,寶物會反噬人體之事。

但是隨著他與武學宗師的對決不斷進行,使用寶物的頻率越發頻繁,自身精氣也越來越薄弱。直到最後,他已經開始意識到,以他的凡夫之體是無法駕馭寶物的。

可比武對決之路一旦走上去,便難以懸崖勒馬。

於是他打算戰勝了這位青城頂級武學宗師之後,便將寶物封存再不啟用。而且僥倖地認為憑著修鍊法典上延年益壽的修鍊之法,可以彌補之前損失的壽命。

可是天不遂人願,還是懲罰了他的貪心。這最後一次啟用寶物之後,他已經沒有時間再修鍊法典來延年益壽,換來的是加劇衰老和精氣徹底衰竭。

於是他將寶物秘密放回了神山寶洞,出來后又將他曾經繪製的地圖交給無為,那是一幅最初他如何進山發現寶洞的地圖。

將地圖交給胞弟無為,是因為無為足夠無欲無求,他從一開始就反對兄長無生過度修鍊,覺得那是遠古祖先留下來的驚奇之寶,哪會這麼輕易就被他們撿到,更別提熟練駕馭,長生不老,稱霸天下。

只有交給無為才是真正安全的,若是交給其他弟子,他們一定會憑藉地圖找回寶物,最終也會因貪念再蹈自己的覆轍。

不再讓寶物耗盡他人生命,引起人類紛爭,這是無生臨死之前痛悔說出的遺囑。

可是人類對於威力無邊的寶物必有極度慾望,怎麼可能讓無生這個願望成真呢?哪怕他是用生命換來的悔悟,依然有無數人前呼後擁地湧上來,願意再用自己的生命去嘗試。

無為師叔說到傷心處,想到哥哥無生死前,悔悟無果的慘狀已經聲淚俱下,他顫抖的背,更顯出他一介貧苦之人的本相。

不過,不管無為師叔是否聲淚俱下或是神傷至極,這並不是戰心和其餘人想要看到的結果,他們關心的是寶物究竟在哪裡。

空口無憑,你如此說我就要相信嗎?當然不是。

「無為師叔,你說掌門人已將寶物放回了神山,不知掌門人留下的地圖在哪?」戰心清清嗓子,繼續追問道。

此刻有戰心這一隻出頭鳥就夠了,釋天不會說什麼,冷秋性情膽小怕事,從來都是跟風的角色,況且他一向跟無為師叔親近,更不會說什麼。

無為看了戰心一眼,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雖然有萬千無奈,還是不得已將地圖取出,一式三份,交給三位新門派的掌門。

然後提醒他們道,掌門人無生當初發現神山裡面放置著寶物的寶洞,那天剛好是八月十五月圓之日,如若他們要去山中尋寶,選擇那一天成功的把握會大些。

說完這些,無為師叔便悻悻然離開了,還帶走了他所有的侍從。看樣子是說我所能做的就是這些,該警醒的警醒了,不該透露的也透露了。以後什麼寶物,什麼長生,你們後路如何都與我無關,你們的爭鬥和死活也別來打攪我。

……

神山這裡山脈交錯,地形複雜,三位掌門看著手中的地圖,每個人對寶洞的入口和路線都有著自己的猜測,卻沒有定論。

三位掌門各自心懷揣測,估計每人對這地圖的認知都不一樣。但他們除了對比一下三人手中的地圖,確認是一模一樣之外,也不可能將自己對寶洞路線的看法說出來。

正在氣氛有些冷寂尷尬的時候,長青派掌門釋天站出來說話了。

「既然已經拿到神山寶洞地圖,且等兩月後的八月十五,我們共同前去神山,將寶物找回便可。」

聽到釋天如此說法,無情派掌門冷秋臉上露出一副認同加欣賞的神情,大師兄就是大師兄,關鍵時刻總是他站出來說話。

「共同?」戰心卻一挑眉毛,提高了語調問道:「如何共同?找到寶物算誰的?」

戰心的問話倒也是冷秋想問的,於是他也默默等待著釋天的回答。

「誰找到算誰的!」

「大師兄說到做到?」戰心一下來了精神,迫不及待地問道,似乎他很能確定齊天派能夠率先找到寶物一般。

釋天對他這種唯利是圖又有些小氣的神色有些不屑,一撇眼睛朗聲道:「當然!」

「好!一言為定!」戰心高聲說道,言語中的冷笑之意十分明顯。

戰心和冷秋相視一眼,估計兩人都沒想到這釋天這般好說話。誰有本事找到,寶物就歸哪個門派所有,希望到時候若是被其他兩派找到,釋天能夠信守承諾,而不是以大欺小,掀起紛爭。

既然如今三派一致決定要再等兩個月有餘,等到八月十五月圓之日,再去神山尋找藏有寶物的寶洞,這兩個月便可以安下心來,繼續招募新弟子,開始加強修鍊了。

「那地圖你可有看過?」明薩問白香道。

白香搖了搖頭,神色轉瞬帶了些安撫明薩的情緒:「就連長老們都還沒看到過,似乎只有掌門人知道。不過相信過幾日掌門便會召集我們商議,因為據說那地圖的入口十分隱秘,連掌門人也不能確定是在神山的哪一處。」

明薩頷首,還是要先看到地圖才好。等白香看到了,才能一同商量出正確的路線,進而搶在他人之前,找到那個據說能反噬人體的寶物。(未完待續。) 明薩被白香安排在她隔壁的房間,方便隨時相互照應。若有事要互通消息,只需在相鄰的牆壁上輕輕敲擊暗號,對方便可知曉。

無情派弟子最少,不過卻剛好得了這人少的好處,每人皆有單獨房間。這無疑是給了白香和明薩暗中溝通的機會。

白香在長生派的資格很深,所以她深得下屬弟子的尊重。若不是她年紀太輕,在三派分裂之時,其實也有資格一爭長老之位。如今她雖然不是長老,但也是齊虹長老身邊最信任的管事。

這也是為何在爭奪修鍊領地時,齊虹長老會略微偏袒一下白香,將更合心意的領地划給了她,才引得那曲管事滿腹不爽和針鋒相對。

無情派現有兩千多名弟子,掌門人冷秋手下有三位長老,齊虹長老便是其中之一。三位長老手下各分八名管事,每個管事要管束約一百名弟子左右。白香便是這二十多位管事的其中之一,而且白香屬下弟子又是最多的。

所以白香在無情派還是很有地位的,除了那位愛挑事的曲管事,基本上沒有不利於她的因素。

眾人都見到招募弟子當天,白香管事將這位名叫琴瑤的弟子,從長青派鬧事現場解圍帶回來,以為她與這小丫頭起初就頗為投緣。后又經過山門前曲管事的一番冷嘲熱諷,白管事便對琴瑤更加照拂,似要與曲管事明擺著過不去。

所以白香和明薩的親近,倒也沒讓其餘弟子覺得有何不妥。

……

總得算起來,仍述要比明薩來到神山進入門派早了一天時間。

而仍述是孔鉉長老身邊的侍從,算是侍從中較高等的,自然不用到山門口做新弟子招募的事務,所以沒有見到小魔頭的鬧事。按照時間推算,他以為小魔頭早已進入門派,未曾想過她還需要再被新招進來。

仍述在弔橋上,遙望瀑布另一邊的無情派駐地時,明薩也曾經到無情派之外向四周觀望過。不過還是錯過了仍述在弔橋上的情景。

一來一去,轉眸間錯過。緣分這東西總是奇妙玄緲,早一瞬晚一瞬,都不能看到想要看的人。

而且就算他們的目光能夠恰巧落到彼此身上,仍述能夠認出這是他給小魔頭易容過的那張臉,但明薩卻認不出仍述。

仍述這張臉換了,聲音換了,也做了個性轉變。關鍵明薩並不知道,仍述也被派來了青城神山。

冒險給明薩傳信,告知長生派分裂為三派,命令明薩按照指令進入無情派,已經是萬孚尊主的一次冒險。如今明薩剛剛進入神山,菀陵皇城再不敢與她聯繫,免得讓她暴露人前,不保安危。

……

……

之後一連幾天,明薩都跟隨無情派弟子進行修鍊。

長青派不收女弟子,對男弟子的篩選也十分嚴格,挑選的都是身體骨骼頂尖之人。被挑選過後剩餘的,會順序先選擇再去齊天派應招。

最後實在走投無路,才會選擇進入無情派修鍊。所以無情派大多是女弟子,少數男子也陽剛不足陰柔有餘,這裡幾乎是女子的天下。

無情派修鍊之地的景色,讓明薩不得不驚嘆大自然造物主的神通廣大。這裡的湖水在黎明之際,被紅艷的朝霞鑲上金色邊際,湖水墨綠,著實是金玉鑲嵌,一派幽美。

等到正午時分,樹靜浪止,樹林花草,藍天彩雲倒映湖中,宛若仙境。

這裡鳥鳴雀躍,花木更艷,在這湖水,林蔭,雪峰之下靜靜打坐修鍊,如果不是心中有未解之謎,不是這地方隱藏著太多陰謀和秘密,還真是讓人心曠神怡的幸事一件。

……

第一天跟隨其他弟子來到修鍊地修鍊,明薩便被這些美景吸引了。想象中修鍊的地界應該是空曠的,靜謐的,但這裡有花有草,有魚有鳥。湖光山色美不勝收,難道不怕打擾了心境?

白香給明薩解釋說,按照神山修鍊法典中所述,修鍊的第一層叫做觀形。

所謂觀形,就是身處大自然萬物之中,感受萬事萬物的能量,與之心神相通,才能漸漸將其能量吸收歸為自身,為人體所用。

人食五穀雜糧,而五穀雜糧又生長於成熟於自然,而這些食材都會吸收日月星辰之光輝。於是無論是日月星辰的輪迴,草木魚蟲的生衍,還是潮汐河流的潮起潮落,都可以對人體的衍化產生影響。

所謂天地萬物皆有靈,道是無情亦有情!

所以,修鍊的時候要選在這萬物生靈生機勃勃之地,更加便於人體,精神與周圍之物的互通。

明薩也隨白香和其餘弟子盤膝而坐,默念著白香給她的法典第一層心訣,看著周圍美景如畫,緩緩閉上眼睛…

這遠古神山中尋到的修鍊法典,與明薩意識中傳統的武功修鍊完全不一樣。

學功夫的基礎階段是強身健體,扎馬步練耐力是必要的。可是現在的修鍊卻只是盤膝而坐,放空心神,如果你能神遊四野那便更好…

如今,三派普通弟子都只有兩層級的初級法典,高級法典還在原掌門三個弟子,也就是當今三派掌門手中。

不過這觀形第一層就能花費掉弟子們很長時間去參悟,根據個人資質不同,要有半年到一年時間。而長生派至今創立也不過一年,所以眾弟子都不急,修鍊還需娓娓道來,不能急功近利。

不管其他人是否安心修鍊,但明薩的心境一定是難以放空的。雖然她也默念著心訣,但腦海里卻沒有一絲花草魚蟲的影子,取代的全都是孔鉉的身影。

該怎樣才能去長青派見孔鉉一面呢?

三派之間,各有守衛守山,沒有掌門或長老的令牌,是不許他派弟子隨意出入的。

等自己設法見到他,是否先要用言語試探,等他有所觸動后,再在他面前卸下假面,他是否便能認出自己是誰了?

明薩來青城神山的任務本是探清寶物威力,現在陡然多了另一個任務。而且她更想弄清楚這后一個任務,孔鉉究竟與哥哥明奕是否同一人,還有,日月軍覆滅的真相究竟如何……(未完待續。) 蔣驍又摸了摸她的肚子,眉梢間都是喜悅,微帶著醉意的眼底是收斂不住的溫柔。

他蹲下身靠近她的肚子。

溫雪被他弄得很癢,笑道:「你快去洗澡,寶寶不喜歡一身酒氣的爸爸哦。」

「再過兩個月就可以見到小傢伙了,好期待。」

「我跟你一樣期待。」

「我先去洗澡,等會兒陪你。」蔣驍解開領帶和袖口的紐扣。

「嗯。」

晚上的時候,溫雪會坐在床上給孩子講講故事,或者給他唱歌,彈琴給他聽。

蔣驍剛買了一套別墅,等孩子生下來就帶他們去別墅住,那裡更寬敞些,主要還是那裡比較安靜,產婦不適合太鬧騰的環境。

等蔣驍洗好澡,溫雪已經開始給肚子里的寶寶講故事。

他系好睡袍帶子,掀開被子坐在她身邊,一隻手摟住她的肩膀:「今天講什麼故事?」

「小狐狸和果農。」溫雪給他看手裡的童話書,「要不你來講吧,我歇會。」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