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鄭小爽師妹的酒量,才真的是海量,師兄佩服!」陳志傑搖搖晃晃地說道。

「嘻嘻,師兄,你們謙虛了,吃菜!」鄭小爽嘻嘻一笑。

「對,師兄,先吃菜,我們不要喝那麼急!」昊帥也是在一旁附和著。

陳志傑和廖明浩喝得至少有五六成了。

昊帥還真怕他們就這樣喝醉,現在眾人還沒吃飽呢,萬一他們吐得一地噁心,這飯可就沒法吃了,白浪費了這般美味的食物。 x

老族長見到這些人的到來眉頭不由得皺了皺,雖然他並不怎麼喜歡李子楓一家人,但身為族長也也不好太過於偏袒,對於李子楓聯合富商坑害族人的事情,並不怎麼相信。

「你們說的可是真話?」老族長問道,自從上次天神教之事後,老族長的威信遭受到了嚴重打擊,他本人也因此卧床多日,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也並不清楚,這也是這些人敢來的主要原因。

來人見族長不信,於是伸手掏出一個冊子,說道:「族長,我們說的都是事實。李子楓仗着揚麥機是他做出來的,勾結富商到處斂財。不只是咱們村裏,方圓二十多里的村莊都受此害,我們村上還好一些,只是每畝地要一碗口糧,其他村莊他們每畝地要收取兩碗,甚至是還收取錢財。」

族長一聽,臉色立即便沉了下來,道:「此話當真?李子楓如此胡為,不顧及祖宗名聲,李長生難道就不管管?」

「族長,那李長生只管自家有錢糧,哪裏會管別人怎樣。」

「就是,我看他們家這幾天喜氣洋洋的,高興的很。」

「可不是么,就種了一畝地的糧食,現在都收了不知多少畝了,他當然高興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着,帶頭的人也趁機再次開口道:「族長您聽聽,這李子楓實在是太過分了。您要是不信,現在可以去鎮上看看,跟他勾結的富商就是鎮上的雲樓閣掌柜,這幾天糧食一車一車地往那裏送。這麼多的糧食,都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才得來的。」

一人說族長還不太信,但看到這麼多人都在說,他心裏也不由得相信了幾分。對李子楓一家本來就有些怨氣的他,這會更是非常不滿。這十里八鄉的哪一家不沾親帶故,大傢伙都是同宗同族的人,你家有了好東西不給大傢伙借用一下,反倒是聯合外人來向鄉親們收取好處,實在是太可惡了。

越想越覺得生氣,族長拄著拐杖就站了起來,哼道:「去備車,老夫要親自去鎮上看看。」

告狀的幾個人見族長要去鎮上,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些許笑容,他們為了這個揚麥機可是下足了功夫。他李長生一家竟然不仁,那也就不要怪他們不義。揚麥機這麼賺錢的東西,憑什麼就一定要讓他們李長生一家掙這個錢。八成就是他家的那個小魔鬼招來的,她把大傢伙的福報都吸幹了,給了自己家裏。早知道當初就該聽天師的,把那個小魔鬼除了,現在發財的就是我們大傢伙了。

眾人心思各異,當都將揚麥機賺錢這件事情怪罪在了嵐兒身上,並且一致認定李子楓家裏現在有的所有東西,都本應該是他們的。所以啊,人要生了嫉妒心,就是活着的魑魅魍魎。永遠只見他人富,卻不看別人苦。

族長乘坐牛車帶着一眾人進了城,在一番查看后,陰沉着臉帶人浩浩蕩蕩地來到李子楓家門前,望着掛了鎖的大門,一人冷笑了一聲,哼道:「看到沒,還把門鎖了,分明就是心虛不敢讓人看。砸了!」

族長聞言皺了皺眉頭,但也沒有說什麼,算是默認了這種行為。其他人見族長並沒有說話,便一個個興奮的上前,伸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對着門上的鎖就是一通砸。

巨大的聲音很快就驚動了隔壁回來燒熱水的四嬸,她連忙跑出來,看到一眾人正在砸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喝道:「你們在幹什麼,不好好去收自家麥子,砸人家門?嵐兒還在家裏,嚇到了孩子怎麼辦!」

眾人看到四嬸出來,聳了聳肩,說道:「不幹什麼,他李長生一家不幹好事,用揚麥機來坑害鄉親們,現在族長要親自來看看他家到底收了多少黑心的糧食。」

四嬸一聽這話頓時就火冒三丈,罵道:「東西是人家子楓做出來的,一畝地就收你一碗麥子,哪裏黑心了。要是人家做出來不給你用,那也是應該的,你在這兒鬧什麼鬧?」

「四嬸,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大家都是鄉里鄉親,這些年咱們對他李子楓一家也算是足夠照顧了吧,沒有功勞也算有苦勞,他家倒好,有了錢就不認人。把咱們這些窮親戚都拋得一乾二淨,一個破揚麥機都要收取好處費,什麼東西!」

「就是,虧得村裏這些年對他家這麼護著,沒想到護出了一個白眼狼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四嬸氣的渾身發抖,罵道:「你們又算是什麼東西,虧得你們還有臉說護著人家。當初要不是子楓他爹為了保護全村的糧食被土匪打斷了腿,你們早都餓死了。當初你們說了一句感謝的話嗎?非但你們,反而還打着幫助人家的名頭,一袋米換一畝地,原本家裏二十畝地,現在就剩下了不到五畝。說人家是白眼狼,那你們算什麼?」

一通話將幾人說的面紅耳赤,當初他們都只看到李長生家裏的地好,而且李長生也癱了,眼瞅著也活不了幾年,雖然不敢做的太過分,但明裏暗裏也撈了不少好處。可誰會想到,人家突然間就翻身了,不但有錢了,現在只種了一畝地的他們家,卻收到了比村上任何一家的糧食都多。這讓他們如何能夠忍受的了,明明就是一個比自己差的窮鬼,竟然短短不到半年時間,就比自己富足了,這不是家裏有魔頭搶了自己的福報,還能是什麼!

因此,儘管被四嬸拆了傷疤,但他們還是依舊堅持道:「四嬸,今年不是翻舊賬的時候。李長生一家子不顧同宗同族,聯合無良富商坑害大家,本來就是不對。今天必須有個交代!大傢伙上,把門砸開!」

「你們敢!」四嬸大怒道是,伸手擋在門口。

一眾人見四嬸擋在門口,一時間也不敢動手,畢竟是個婦人,而且輩分也比他們大,於是一個個轉頭看向族長。只見族長眉頭緊皺,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翠娥,你讓開。老夫,要親自看看!」

「族長,你……我不能讓。要看也行,必須等到李長生他們回來。」四嬸一臉堅決道。

「他們要是深夜回來,難道還讓族長等到深夜不成。」

「就是,他們算個什麼東西,敢讓族長等他們。」

說話間,幾個人便上前,伸手將四嬸拉開,拿起石頭就要重新砸門。就在四嬸心急如火的時候,一個平靜的聲音從人群後面響起。

「我算個什麼東西不知道,但你們這樣公然砸別人家門鎖,還真不是個東西。不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叫強盜!」

聲音不大,但清晰的傳進眾人的耳中,他們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尋聲看去。只見李子楓手裏提着鐮刀,一臉譏諷的看着。

一眾人被李子楓這麼一說,頓時臉色漲紅,怒道:「小兔崽子,你說誰是強盜?沒教養的東西,信不信我替你爹教育你!」

「就你?你還是先找你爹好好的教育一下你自己吧,生出了這麼一個無恥玩意,我估摸着他老人家都恨不得現在馬上天黑,然後出來一把掐死你。」李子楓一臉鄙夷道。

「兔崽子,今天老子跟你沒完。」男子惱羞成怒,揮拳就朝着李子楓打了過來。

「子楓,小心,他力氣大的很。」四嬸急聲提醒道。

李子楓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伸手翻出鐮刃,將刀刃對外往面前一橫。對方一瞧李子楓突然翻開鐮刃,嚇得一個急停身體一陣搖晃,直直的撲倒在李子楓面前,腦袋狠狠地磕在地上,撞得鼻血長流。

李子楓輕輕一笑,說道:「我說七哥,你認錯的話說一聲就好,也用不着行這樣的大禮,我可有些受不起。快起來,快起來,我原諒你了!」

一句話讓七哥羞的面色通紅,兩眼一翻白,直挺挺的暈了過去。李子楓一看,立即說道:「哎,多大點事情啊,這就高興的暈了。七哥好人啊,他一定是被人欺騙了,要不然這麼善良的一個好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

其餘人均是一臉鐵青地看着李子楓,上前將暈倒的七哥掐醒。七哥清醒后,正好聽到李子楓說的這話,被氣得鼻孔都要冒煙了,立即跳起來,怒道:「小兔崽子,你出陰招害我?!老子跟你拼了。」

李子楓看着他再次衝來,手裏的鐮刀揮起,再次往面前一橫。七哥一看他故技重施,連忙停住腳步,胸口一陣起伏道:「族長,您都看見了吧。這個兔崽子不敬長輩,敢用鐮刀害我。」

李子楓聽得眉頭一皺,還沒有說話,四嬸就搶先說道:「你還有臉說子楓不敬長輩,剛剛你扯老娘衣服的時候,就是敬長輩了?沒有教養的東西!」

七哥臉色一紅,胸口一陣起伏,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其餘人見這邊落了威風,立即說道:「我們是按照族長的意思做的,但李子楓他沒有。」

四嬸大怒,正要上前罵,李子楓搖了搖頭阻止了她。然後轉頭看向族長,望着族長說道:「您是族長,那您認為呢?」

族長看了李子楓一眼,嘆了口氣道:「這事情到此為止!聽說那揚麥機是你做出來的?」

李子楓呵呵一笑,道:「那是自然。」

「那好!現在老夫要進你家去看看,調查一下真實情況,你把門打開。」族長沉聲說道,言語間沒有絲毫可以拒絕的餘地。 天譽山慕公館。

京都的天氣已經入秋,天譽山山頂的氣溫比起山腳低了好幾度,院子里栽種的茶花開始掛了花苞。

四周的爬藤薔薇絢爛的開滿了一整片,空氣中撲面而來沁人的香氣。

聽說雲曦喜歡小爪玉蘭花,慕非池特地找人買了兩課送上山,親自栽種在院子里。

顧白帆拉著整個團隊,熬了三天才拿出一個收購計劃,還沒來得及休息一下就帶著企劃書上了山。

院子里,慕非池挽著襯衫褲腳拿著鏟子挖泥栽種,大白站在一旁看著,直到聽到車聲,才跑到鐵門口,看著從車裡下來的身影,沖鐵門拍了拍爪子。

「大白!」顧白帆按了指紋開門,剛打開門大白就沖他撲了過來。

「哎喲,你這是胖了幾斤啊!我都快抱不住你了……」

顧白帆一臉疲倦的倒退了幾步,直接撞在鐵門上才穩住身子,微微喘著氣摸了摸大白的頭,「快下來吧,我找你家主人有事呢!」

大白只對慕非池身邊幾個信任的人親昵一些,其他的人都沒有這個榮幸。

慕非池抬起頭看了眼鐵門邊站著的顧白帆,沖大白喊了聲,聽到聲音,大白乖乖的跑了回去,在一旁蹲著。

慕非池蓋好泥層,站起身在一旁的水池裡洗了洗手,漫不經心的問了句:「你怎麼回事,一臉無精打采,縱慾過度了?」

「少爺,這種時候我哪裡還有空去縱慾?」

顧白帆無奈的嘆了口氣,抬手晃了晃手裡的收購策劃書,「為了博美人一笑,你一句話我就帶著整個團隊連夜整理擬定收購策劃,我這熬了三天才搞定初步的計劃書,還沒來得及休息就給你送過來了!你看,還是留著給那丫頭看?」

慕非池睨了他一眼,擦乾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手接過他遞來的文件,「你辛苦了,其實也沒讓你在這麼短的時間拿出方案來,你這麼著急做什麼?你沒看出來,那丫頭現在就是耍著韓耀天在玩嗎?」

「嗯?什麼意思?」他還真沒看出來,只知道,她似乎對韓氏很針對。

也不知道是因為當初韓婉靈惹了她,還是因為被韓耀天牽連綁架埋怨著,總覺得她跟韓氏似乎淵源不淺,沒頭沒腦的帶著一股子恨意。

「你沒覺得,她對韓氏集團恨意很深嗎?不管是針對韓婉靈還是韓耀天,她就從來沒打算放過他們。尤其是她要打破京都平衡的布局計劃里,第一個就針對韓氏集團下手,精準又毫不猶豫,而且,有些軟肋我們都不知道,她反而比我們還清楚。」

「嗯……我注意到了……」

提及這個,顧白帆也有所懷疑,畢竟看過那麼多人,洞察力並不比別人低。

「這次韓氏集團和我們慕氏合作的工程項目偷工減料,說實在的,她提起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畢竟這是我還沒報上來,她說得很自信,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若說是猜的,我可不信會這麼巧,剛好說中這三點。」

慕非池沉了沉眸,眼底瀰漫著深墨色的濃霧和沉鬱,「她不想說的事情,我不問。她想做什麼,我也由著她,只要她高興就好!韓氏集團她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我只做她的後盾,不插手干預。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顧白帆點點頭,他為了這丫頭都成昏君了,他哪裡還看不明白他對她的用心?

。 第703章:崑崙

夜色濃濃露重,樹下火堆已經快要熄滅,零星的火苗在風吹鼓動下掙扎著燃盡最後一絲生機。

啪嗒一聲爆響,最後一絲火苗也熄滅了。

陰冷的黑夜越發沉色如墨。

不遠處躺著的幾個平民里,傳來粗淺呼嚕聲。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草叢深處人悄悄摸了過去,蹲在附近。

黑夜中人口鼻用沾了馬尿的濕巾覆蓋著口鼻,那人吹燃了火摺子,將東西拿出來小心點燃,草靶滾起濃煙。

厭惡在林總開始隨風散開,瀰漫的帶著淡淡草香味兒的煙吸入人的肺腑,會讓人產生幻覺,然後死於幻覺之中。

蒙面人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面巾下露出得逞的笑容來。

可就在這時,蒙面人直覺危險到來,他回頭看去,驟然瞪大了眼睛。

面前寒光劃過,蒙面人連叫喊的機會都沒有,頭滾落在地,沒了頭顱的身體向後倒。

嘭!

一聲重肉砸地,在寂靜無聲的夜裡尤其響亮。

靠著樹榦休息的晏臻睜開眼,發現面前火堆已經熄滅,拿出火摺子重新點燃,丟進去幾根乾柴,火焰越發高漲,將漆黑的夜間樹林照亮。

「都處理了。」林子里,藍衣揖手對晏臻和墨無言施禮。

那邊的客棧也是安靜非常,因為鬧得不愉快,想要入住的人都在外面宿著。

那邊客棧燈火通明,卻沒有半分聲響。

空氣中,似乎瀰漫起了血腥氣。

天一亮,晏臻和墨無言,音臨繼續出發。

他們剛一走,便有官府的人趕到。

一眾剛醒的百姓正迷糊著,看到來人第一時間想要告狀,卻見官府派了人給他們療傷,另外的人則進去驛站,不多時一具具屍體抬了出來。

「……」

「本還想留他們一條命的,奈何他們先起了殺心。」

馬上,晏臻說道。

三匹馬得得揚塵而去,墨無言看著晏臻飛揚的青絲含笑。

「就這點玩意兒,還需要本公子親自出手,真是大材小用。」音臨說道。

驛站之事不過是趕路途中的一點小事。

行走兩日,到了傍晚,晏臻一行三人終於趕到了崑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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