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小錦雖然不知道內丹是怎麼回事,但也知道尋常的獸體內是沒有內丹的。

龍婆用龍爪指了指獨孤小錦的額頭。

「你是說要找到能夠聚印的獸?」

龍婆一臉的欣慰,它點點頭,身影消失了。

回過神來時,獨孤小錦發現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佛波散發出來的紫光也消失了。

獨孤小錦拿起佛缽仔細端詳了起來,這才看清佛缽的最底端有一條蜷縮著的紫龍。

之前他怎麼沒有看到?

獨孤小錦若有所思著。

夜色蔥蘢,公主府內,李慕北忙碌了一日,正準備外出。

就見那名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巫叔叔。」

李慕北恭敬道。

「太子,天色已晚,你還要出去嗎?」

中年男人名叫巫啟年,他是這次南麝代表隊的兩大領隊之一,是南麝巫家的現任族長。

「巫叔叔,我還有些事,要去郡主府一趟。」

李慕北也不隱瞞。

「太子,你的身份不一般。出門在外還是小心點的好,免得有心人對你有非分之想。」

巫啟年言語裡帶著幾分教誨的意味。

他是李慕北的長輩,平時對他就很嚴厲。

在他看來,李慕北是南麝的太子,也是未來皇位的繼承人,郡主府的那幫人必定對他阿諛奉承。

李慕北耳根子軟,難免就會著了對方的道,況且他那位外甥女還……這段時間在大楚,他一定要盯著李慕北,絕不能他和郡主府的那幫人接觸太過密切,尤其是那個棄婦東方蓮華。

李慕北不覺皺了皺眉,巫啟年太過自以為是,很難讓人生出好感來。

李慕北雖然脾氣好,卻也不是個軟柿子。

「巫叔叔,我年紀也不小了,懂得分辨。對方是不是居心不良,我還能分得清楚。」

「你若是能分得清楚,就不會拒絕婚約。我也是過來人,我看得出來你對那個東方蓮華有好感,那一家人對你也不錯,甚至不惜得罪蕭君賜把府邸借出來。他們為什麼要那麼做,還不是因為你的身份和財富。你是太子還是將來皇位的繼承人,你自己也很能幹,從小就在外學經著學著經商,如今你名下的商會發展的如日中天。那些人難道不知道?」

巫啟年言語里滿是對鳳白泠等人的不屑。

「巫叔叔你誤會了。不是他們巴結我,是我去討好他們,我愛慕永安公主一直在追求她。但是她一直沒有答應我,另外你說的商會,郡主府也有她們自己的產業,將來的發展未必就會遜色於我。」

李慕北的語氣開始不耐煩。

李慕北的這些話倒不是在恭維郡主府,而是大實話。

他和鳳凰商會合作才只有個把月的時間,但是鳳凰商會每一件商品,都讓他很吃驚。

鳳凰商會的貨物一到各國的商鋪里就被搶購一空,他這次到,除了參加十國賽之外,還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要和符籙商量如何提供更多的商品。

如果鳳白泠之前信件里提到的那些事都能達成,鳳凰商會未來的規模甚至能夠不下天下第一大商會冥市。

當然這些話李慕北是不可能告訴巫啟年的,巫啟年也不可能相信李慕北的話,在他看來李慕北是昏了頭,被鳳家母女倆給騙的團團轉。

兩人不歡而散,李慕北徑直去了郡主府,巫啟念臉色陰沉。他也走出了公主府。

(明智屋中文沒有彈窗,更新及時)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混亂的戰場,楠木山半空中,極速掠過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相互追逐著,其中金色光芒四射,一道道內力衝擊掃過,蘊含的力量令人心驚。

「夕輝!」

黃成毅雙手緊握長槍,精純的內力凝聚於槍頭之上,產生的金色槍鋒無可匹敵勢不可擋,彷彿直接劃破了空氣,刺穿了空間一般,與空氣的劇烈摩擦爆發出了刺耳的尖銳之聲,朝著黃成鈞的胸膛狠狠轟擊過去。

儘管黃成鈞反應迅速,將刺來的長槍擋住挑起,但是明顯力量不足,僅僅讓這一記強大的攻擊偏差了一點,刺進了黃成鈞的肩膀,巨大的衝擊力撞得黃成鈞不住地後退,連催動腳下飛劍的內力都沒了,黃成鈞徑直從飛劍上跌落下來,朝著楠木山山體墜落而去。

但是黃成毅速度不減,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爆發出強大的內力再度出招,朝著黃成鈞踹了下去。

黃成鈞躲閃不及,直接被踢中胸膛,吐出鮮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像是一顆隕落的流星那般砸進了碎石堆之中。

「靠……還真是一點兄弟情面都不講啊……」黃成鈞推開壓在身上的碎石,一道血跡從他的頭頂劃過臉頰,臉上的笑容不知道是無奈還是譏諷,「虧的袁樊肖寶他們,還以為你弄出異獸這一出,是真的為了製造混亂增加勝算,沒成想事到如今對他們來說什麼好處都沒得到,到頭來所有人的所作所為都給你做了嫁衣。」

黃成鈞咳嗽了兩聲,隨手把吐在手心的鮮血在自己的衣袍上擦了擦,扶著手邊的石頭站了起來,打開腰間的納宇袋,抓出了好幾個小小的丹藥瓶,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搖了搖,旋即直接捏碎了所有的空瓶扔在了一邊。

他是大荒王朝的太子,他是璟王爺唯一的徒弟,他是在整個凡界都數一數二的天之驕子。

想要殺他並不是容易的事,保命的手段自然不比常人,可此時此刻面對強敵,已然是窮途末路。

「我說過的吧,」黃成毅從空中俯衝而下,輕輕落在地面,飛劍震動著在半空中盤旋,「你的強大之處,也正是你最致命的弱點。你的龍誦如此強大,卻最終成為壓垮你的最後一根稻草,而被這些弱者所愛戴擁護的你,也對於這些卑微弱者有著相同的回報,恰恰也是把你逼上絕路的原因。」

黃成毅說著一步步靠近,將長槍舉過頭頂,凝練出金色的光華毫不留情的刺了出去。

但這看似無比強大的一擊,卻硬生生被一道黑色光芒擋了下來,就像是戳到了泥沼之中,刺也刺不進去,拔也拔不出來,就那樣一直僵持在哪裡,不論黃成毅如何用力如何爆發內力,都無法突破這黑光的阻礙。

這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黑色的光芒同樣也在一點一點不斷地消耗減少。

「啊啊……璟王爺給了你不少好東西啊,」黃成毅咬牙切齒地說道,「只不過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都是徒勞了吧,還剩多少時間?還還剩下多少寶物?」

拔出長槍,隨即一拳轟擊在黑光之上,那黑光頓時有了消散的跡象。

「擁有強大的源術,擁有強大的寶物,有強大的師傅,」黃成毅瘋狂地展開攻擊,一邊輕聲說道,「和我一樣,這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權力,這是我們與生俱來的力量。擁有這樣的權力,擁有這樣的力量,你卻將其隨手丟棄浪費,去保護那些出生卑微的弱者。你對弱者的那份憐憫,親手葬送了你自己,葬送了你天生所有的皇權。」

「弱者啊……誰曾經又不是弱者呢?」此時此刻的黃成鈞突然想起了林軒的話,「有時候身居高位太久了,有些事情也看不清了,那些最本質的道理反而是那些弱者……不,反而是那些百姓看得更清楚啊。」

「是嗎……那些愚民又能夠知道些什麼?」黃成毅搖了搖頭,反而更覺可笑,「出身於荒野之中,不懂修行,不懂源術,完完全全的人形野獸。我們都與他們不同,註定背負著神的命運,自身的權力和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受到這些愚民的愛戴和支持又有何用?」

黃成毅譏諷地指了指山下開始相互廝殺的那些後天高手們。

「看看他們,看看這些所謂的受到你保護,對你充滿愛戴與感激的人,」黃成毅冰冷的話語極有穿透力似的刺中黃成鈞的心臟,「在你陷入困境之時,在你即將落幕之時,他們又在幹什麼?就像是一群爭奪食物,一群發了情的野獸一樣,有哪一個人想起了你?有哪一個想來報答你的?」

「性命……丹藥……庇佑……」黃成毅輕輕搖頭說道,「沒有絲毫思慮,沒有絲毫思考,你就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了這些卑微的垃圾,包括自己的性命。身為要太子殿下,身為未來要統一天下的儲君,沒有一顆狠辣的心,沒有細緻謹慎的思考,沒有領先於人的心計,沒有深埋於心底的城府,在這個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的世界,是你的那毫無用處的善良害了你,是你不願意承認的軟弱害了你,是你自己放棄了自己。」

「你……」黃成毅直直地凝視著黃成鈞的雙眼說道,「不配作為儲君,不配坐上這大荒王朝的至尊之位,你不是太子,你不過是一個聖母心泛濫的莽夫罷了。」

黑光最終化作一陣黑煙消失殆盡,黃成鈞咬住的嘴唇流下了鮮血,沒有說話徑直暴退而去,但此刻的他已經氣數已盡,面對黃成毅的幾乎不可阻擋的源術,他的長槍之上再度亮起了一道白色光暈,勉強攔住黃成毅的殺招。

「又是什麼寶物嗎?」黃成毅被亮起的白光彈開,冷冷地說道,「看你的狀態,單單是催動這些寶物就已經無比吃力了吧,還有什麼寶物都沒力氣使出來了吧。」

山路之上,一槍刺出,渾身作痛的黃成鈞身子一斜,槍頭再一次刺中了他的腹部,可是彷彿他身體的鮮血都已經流盡了,身上的疼痛也早已讓他麻木,現在還能站起來,純粹是心中堅定的意志,和活下去的慾望。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儲君,是不是一個優秀的太子,」黃成鈞緊緊握住黃成毅刺出的長槍,把黃成毅拉到身前,湊近滿是鮮血的臉,「可看看你所做的一切,看看你所造成的一切,你看看這些你眼前這幅地獄景象。捫心自問,你自己配得上這東宮之位嗎?僅僅就是你爭奪皇權的一己私慾,完全不管這些實力弱小的貧民百姓,你不在乎他們,不愛惜他們,還會在乎愛惜這天下嗎?」

「所有事情,都需要犧牲,」黃成毅輕聲說道,神情十分平靜,「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這就是犧牲小我拯救大我的常規戲碼。」

「拯救大我?看你的所作所為,自己不覺得可笑嗎?」黃成鈞憤怒地吼道。

「如果我成為了太子,如果是我繼承了皇位,如果我成為了著天下之主,」黃成毅咧開嘴笑了,「我會做到你永遠也做不到的事,我將會延續大荒王朝的繁榮盛世,我會擴大大荒王朝的國境疆土,我會統一整個凡界,世界所有生靈都將臣服於我的統治之下,都將受到我的庇佑和保護。」

「說到底,你想要的不過就是更大的權力,更大的統治罷了,」儘管黃成鈞狼狽至極,他仍然嗤笑著說道,「現在你要殺了我,本身就是逆君作亂之事,就算父皇有心偏愛,你覺得他會放心把天下交到你的手上嗎?你覺得父皇難道不會覺得你有直接謀反弒君的意圖嗎?」

黃成鈞挑釁的話語似乎在這一瞬間激怒了黃成毅滿腔的怒火,黃成毅控制著飛劍不斷飛舞,一步步逼退黃成鈞,同時手握長槍攻勢更加猛烈,一次次打散凝聚在黃成鈞長槍之上的白光,故意不取黃成鈞的性命,而是一次次加重黃成鈞的傷勢。

「逆君作亂?現在我有這個罪名,那不過是你占著太子的大義名分罷了!」黃成毅怒吼道,「真要說來,父皇奪得這天下也是他逆君作亂了?都不過是站著大義名分,無論是你,還是穆家!待到我一統天下,後世之人只會讚揚我,膜拜我,這些如今看來作亂的罪名,都會變成我一路成長的功績和成就,又有誰會說是我的罪過了!」

「自古江山有能者居之!」黃成毅掐住兄長的脖子,眼中滿是復仇的快感,「在這世間是有權力和力量才是一切,哪一個至尊皇位不是在血腥中鑄就,哪一個皇帝不是從殺戮里成長,你的善良只不過是掩飾你軟弱的遮羞布罷了,什麼愛戴,什麼保護,所以你才在我面前一敗塗地。」

「一派胡言!」

黃成鈞一聲怒喝,卻再一次被黃成毅一拳打斷了鼻樑,一槍捅破了眼眶,一腳踹斷了肋骨,整個人倒飛出去數十丈遠,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裡,眼神模糊看著遠處的黃成毅活動著筋骨,拖著長槍一步步逼近。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黃成鈞忍受著彷彿要撕裂整個身體的疼痛,默默想道。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理了理思緒,姬晚月說道:「為師知道,若是讓你單獨去送蕭師姐,在下山的途中,她應該會忍不住,再次出言邀請你。」

聞言,蘇然好奇道:「師尊,你就不怕我真的答應了?」

畢竟,說起來,要論日後的發展,貌似在靈越峰之下,發展前途還要更大一些。

雖然師尊顏值夠頂,但不是有句話……可愛在性感面前,不堪一擊么。

什麼?

小孩子才做選擇?可愛與性感你全都要?

不不不。

小孩子才知道全都要,大人會知道腎重要!

若是沒有兩顆八缸渦輪增壓腎,還是不要輕易嘗試全都要……

在蘇然臉龐之上停留了兩秒鐘,姬晚月移開視線,道:「為師自然相信你,你肯定不是那種人。」

在峰內朝夕相處了有兩三年的徒弟,姬晚月怎麼可能對蘇然沒有一些了解。

正是因為知曉蘇然絕對不會改入靈越峰內,姬晚月才敢將羊送入虎穴。

她相信,即便在蕭靈越的虎穴當中,這逆徒,定然也可以平安歸來。

「當然,事無絕對……」姬晚月忽然變得有些似笑非笑,盯着蘇然說道:「若是小然你也想去靈越峰,我和蕭師姐,也可以一人分一半的。」

一……一人分一半?!

蘇然腦海當中,忍不住出現一個畫面……

一間陰暗的密室之中,自己被大拇指粗的繩子,捆在一根柱子上。

師尊與蕭長老,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柄削鐵如泥的長劍,正對着自己比劃個不停。

姬晚月道:「師姐,你想要哪一半?」

聞言,蕭靈越那雙水潤眼眸在蘇然身軀之上打量幾眼,抿唇笑道:「蘇然的嘴太厲害了,我可承受不住,就讓給師妹你……我就要下半部分吧。」

姬晚月點頭道:「那好,師姐,就這麼說定了!」

旋即,兩人齊齊看向被五花大綁的蘇然,露出一個懂得都懂的笑容。

「……」

腦海之中,忽然浮現出如此恐怖的畫面,使得蘇然情不自禁打了個冷顫。

太可怕了!

居然還想將我分一半出去?!

活生生的人……能這麼分的么!

轉念一想,蘇然猜測,這不會是師尊……在變着法子測試自己吧?

測試自己有沒有改入蕭長老門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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