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未央乾脆的問道:「什麼事?」

柯南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突然看到姐姐,就想跑來打聲招呼,其實…也沒什麼事啦。」

然後他裝作臨時找話題的樣子詢問道;「黑澤姐姐,您也和警方或是白鳥財團相熟嗎?」

這是委婉的問法,柯南擔心直接問她在這裏幹什麼會引起懷疑。

因為正常來到婚宴,肯定是參加宴會的。

「不熟。」未央直接回復了柯南還沒來得及問出的第二個問題。

「我是個偵探,想要調查警察遇襲的那起案子。」

實話還是謊言?如果是實話,那說明這次案子真的和組織有牽扯?

不,如果真是這樣,她不會這麼直接的回答的。

柯南念頭一動,像個喜歡刨根問底的小孩一樣追問道:「您為什麼要調查這個案子呢?」

「因為我是偵探。」

柯南臉色一僵,滿肚子疑問都憋了回去。

僵持了幾秒后,他重新組織語言,再次發動進攻。

「誒?那黑澤姐姐一定是很有名的偵探吧?」

未央斟酌了一下得失,實話回答道:

「並不有名,我調查這件案子,是為了打響名氣,為安…..」

她話沒說完,宴會大廳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不僅是大廳,恐怕這一整棟樓都陷入了黑暗。

看來,柯南要與安室透的信息失之交臂了。

未央的紅瞳在黑暗中有些暗淡,她輕飄飄的後退一步,躲開了柯南抓來的手掌,隱匿在黑暗中不見蹤跡。

柯南暗道一聲可惡,這燈光熄滅的真不是時候,他都快得到重要線索了。

格拉巴可是目前唯一一個獲得了搭話理由的黑衣組織成員。

一但這次分別,下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就在他深感遺憾的時候,有人打開了緊急電源,宴會大廳的燈光重新亮起。

「啊——」

廁所的方向傳來了尖叫。

「蘭!?」柯南蹦了起來,直接沖向了廁所。

未央蹙起眉頭,在猶豫了一瞬後跟了上去。

剛到廁所附近,未央就聽到了嘩嘩的水聲,就像是水管爆了。

「佐藤警官!佐藤警官!」高木的痛呼聲從廁所里傳出。

未央踩着水走了進去。

廁所內一片漆黑,只有地上的手電筒散發着光線,周圍也是狼藉一片,牆壁上有三個槍眼,水管也被射爆。

滿地的積水,而臉上有血的小蘭和渾身是血的佐藤警官都倒在地上。

兩人身下的地面已經完全染成了紅色,鮮血夾雜着水向四周蔓延。

小蘭看上去沒受什麼外傷,但佐藤的傷勢顯然已經致命。

柯南的牙齒緊咬,而一旁的警方已經開始呼叫救護車。

「九毫米口徑的手槍,威力一般,但射中要害依舊會死人。」

未央越過柯南,背身遮擋警方的視線后,用戴着手套的手拿起了手槍看了看。

「沒有留下指紋,嗯。」

「你怎麼知道沒留下指紋?」柯南回過了神。

隨後他一怔,這個問題好像在哪裏問過,而他問的那個人也是直接判斷出沒有指紋。

當時…富江的答覆是什麼來着。

對了,簡單地邏輯推理,如果兇手沒處理指紋,那把手槍留在這裏豈不是找死?

這麼說來,格拉巴難道真如她所言那樣是個偵探?

未央把槍放回地上,指了指櫥櫃,還原了案發現場。

「燈熄滅后,亮着的手電筒從櫥櫃里映出光線,兩個女士拿出了手電筒,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兇手槍擊。」

未央站起身,用腳尖合攏了櫃門,「從倒下的身位來看,應該是警察女士在中槍后護住了獨角小姐,將她壓在身下。」

「很精確地現場還原,就好像親眼所見一般。」

一個臉型瘦削,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男人上前幾步,伸出了手,「小田切敏郎,警察。」

未央微弓身體,行了一個大概5度最多不會超過十度的鞠躬禮,並伸出了右手,「黑澤蘭,偵探。」

「我猜宴會的名單里沒有你。」小田切敏郎沒有掩飾自己的懷疑。

「我是個不受歡迎的客人。」未央眼瞼微垂,「但我是霓虹最好的偵探。」

「那麼你應該已經查出了線索,知道收手的時候到了。」

小田切敏郎點頭道別,然後離開了廁所。

警方已經封鎖了整個米花太陽廣場飯店。

接下來飯店中的每個人,都要接受硝煙反應的檢測。

在封鎖期間,未央逐漸發覺了事情的嚴重性。

小蘭遇到襲擊,雖然沒有受到重傷,但身邊的佐藤卻已經受到了致命傷。

這要麼是哪個他沒看過的劇場版的內容,要麼,就是一個與原著完全無關的事件。

如果是後者,那就危險了,那意味着天使光環可能失效了。

應該不是她的鍋吧?雖然她做了不少事,但全是與組織相關的。

紅方那邊她還真沒插多少手,不至於出現這麼大的蝴蝶效應。

檢測最終結束,沒有任何一人測出硝煙反應。

在結束封鎖后,未央立刻離開了這裏。

……

黑鴉綜合醫院,手術室的門口聚了一大堆人。

全都是警察,一些路人甚至不敢湊過去。

「目暮警官,佐藤警官現在怎麼樣?」白鳥看起來冷靜淡然,但剛到就立刻提問依舊暴露了心中的緊張與擔憂。

「有一顆子彈剛好停在心臟附近,能不能救活只有一半的機會。」目暮警官的臉色沉重。

高木和白鳥都控制不住了臉色。

「過於擔心是沒用的,我們只能相信佐藤,而且黑鴉綜合醫院是米花町最優秀的醫院,這裏聚集了大量知名醫生,一定…」

目暮警官深吸一口氣,「一定能幫佐藤渡過難關。」

「目暮警官,蘭呢?蘭怎麼樣?」妃英理看似冷靜的詢問道。

「小蘭沒有受到什麼外傷。」目暮警官指了指幾人後方,「就在那間病房。」

妃英理點了下頭,和園子前往了小蘭的病房。

這時,千葉警官也上前,向目暮報告了結果。

如未央所說,手槍上沒有任何指紋。

線索斷在了這裏,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通過手槍的口徑判斷,這起案件的兇手和前兩次警察遇襲的兇手是同一人。

「你為什麼還是不肯對我坦白呢!?」小五郎怒了,「我的女兒可是差點就中彈了,即便是這樣,你也不能告訴我案件的詳情嗎?」

目暮警官表情十分為難。

「你的態度讓我不禁懷疑,是警視廳的局長犯下了案件。」

隨着皮鞋踩踏走廊的聲音,戴着矮禮帽的男人帶着冷空氣走了過來。

「富江?」小五郎的面色突然變得十分複雜,「富江,蘭她…蘭遇到危險了。」

「我知道。」富江點了下頭,然後看向目暮,「我猜到你們為什麼認為兇手是警界人物,憑藉着那可真可假的死亡訊息,是嗎?」

「富江老弟。」目暮警官沉重的點了下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呼,我,我好好想想。」

目暮按著額頭沉默不語。

一邊是熟人和曾經的搭檔兼摯友,另一邊是自己的人生。

如果沒了這份工作,以他的年齡,恐怕很難找到合適的職業了。

他做好成為流浪漢的準備了嗎?

這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做出的決定,他需要一些時間。

「不好了。」園子從小蘭的病房跑了出來,「蘭雖然清醒了,但好像有些不對勁。」

小五郎和柯南頓時慌了神,沖向了小蘭的病房。

「蘭捏醬!」柯南衝進去后直接喊道。

站在窗前吹冷風的小蘭微微回頭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看着昏暗的天空。

「蘭捏醬,你怎麼了?」柯南着急的湊過去,抓住小蘭的手。

但被瞬間掙脫。

小蘭蹙起眉頭,俯視着沒她腰高的柯南。

「你是誰?」

轟,柯南的腦袋裏好像有雷聲炸響,他兩腿一軟,後退幾步倚在了床上。

「蘭捏醬?」他的聲音帶着顫抖。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