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遲疑的看著太妃:「你……真的沒有辦法接受他?」

本來楚辭不問這話還好,一問之後,就如同晴天霹靂,讓太妃的腦海都差點炸開來了。

楚辭都已經開始打算說服她接納夜無痕?

不可能!

「死都不可能!」她惡狠狠的咬牙,眼神中透著憤怒。

見太妃這番表情,楚辭的眉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她也不知道夜無痕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太妃,若是太妃知道他是夜瑾,豈不是更憤怒了?

畢竟,夜瑾還活著的消息,一直是瞞著太妃,讓她傷心了如此多年,這樣的欺騙,恐怕會讓太妃暴怒。

再加上太妃對夜無痕毫無好感,或許她想要讓母子和好,困難至極!

「楚辭,」太妃咬牙切齒,「在這瑾王府,有我沒他,有他沒我!我只問你一句,若是我讓你與他斷絕來往,你願不願意?」

「……」楚辭滿臉糾結,她沉默了少頃,才問出了口,「太妃,我也有件事問你。」

「說。」

「若是夜瑾還能活著回來的話……」

活著回來?

太妃的身子微微一僵,她沉痛的閉上了眼。

夜瑾已經死了,他永遠不可能再回來!

否則,這麼多年,他早該回來了。

突兀的,太妃睜開了眼,唇角掛著恥笑:「這種假設不存在,瑾兒已經死了,他死了!永遠不會再回來!如果他有朝一日真的回來了,我一定會打斷他的狗腿!」

質問他,為何這麼多年來對瑾王府不聞不問,連自己的妻兒都不管不顧!

沒有人知道,這些年,她是怎麼度過的。

曾經的夜瑾,就是她人生的全部,當得知夜瑾的死訊,她的天都塌了,整夜以淚洗面。

好幾次,她差點追隨他和老王爺而去。

如果不是後來發現楚辭懷了孕,她根本連活下來的希望都沒有!

所以,她怎可能不怨!怨他五年來,都捨不得回來看她一眼!

「五年來,墨兒時常問我夜瑾是個什麼樣的人,可墨兒根本不知道,每次提起夜瑾,只會讓我痛徹心扉!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度過這五年,甚至這五年的每一天,我都是渾渾噩噩!」 血狼山深處,密林中

一道身影異常狼狽地在林中逃竄著,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逐他。

金子陽不時回頭看看,當發現沒有人追來時,頓時鬆了一口氣,靠在一顆古樹旁,喘息著。

他看了看微微顫抖的右手,努力鼓動靈力穩住,雙目中還殘留著些許驚駭之色。

之前他借著反彈的衝擊之力,順勢逃了出來,不然他感覺自己已經死在了林落的手下。

僅僅一擊,就讓自己右手的虎口微微裂開,手掌都開始滲血。

明明是自己的修為比他要高,但事實卻是自己被人家按在地上打。

甚至…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緊握的黑色長刀,眼神中帶著濃濃的不敢置信。

黑色長刀的刀身上,竟然蔓延著一條條寬大的裂縫!

宛如蛛網一般,他感覺自己都不用鼓動靈力,只要輕輕一碰,整把刀就會隨之碎裂開來。

「這特么的是中品靈兵?!!」

他在心裡怒吼道,簡直想把手中的黑色長刀給直接砸了泄憤。

這怎麼可能是靈兵?還特么是中品!!

欺負他沒見過靈兵是么??

感覺胸中帶著一腔憤怒卻無處發泄,甚至連吼兩嗓子都不敢,只能憋屈地悶在心裡。

旋即,他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把黑刀…似乎是林落賣給他爹的吧?

像是想通了一切,金子陽雙目瞪大,瞳孔驟縮。

冷汗在後背蔓延,他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這林落…在拍賣行那次就開始算計他們了嗎?

這混蛋…不僅有這麼強大的實力,還有如此的心機么…

挫敗感隨之而來,更多的是一種恐懼與不甘。

他明白,今年的秋收圍獵戰大概率是他們輸了,自己這個鍊氣九層都輸得這麼徹底,還能靠誰?雲家么?

誒,對了!

說起雲家,怎麼到現在都沒有看見一個雲家子弟的身影?

不是約好了一塊出手對付林家的么?

金子陽越發的糊塗了,感覺整個人都有些陰鬱。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放棄今年的秋收圍獵戰,畢竟有林落那個非人類,自己用屁股想都清楚,根本不可能贏的!

再加上自己最為仰仗的「中品靈兵」都是假貨…

他還有一張底牌,便是那個小白瓷瓶。

那裡面其實裝著的是一顆築基丹,準備讓他臨時突破所用。

前面說過,金子陽離築基期也只差半步,而且他可是在鍊氣九層待了快兩年時間。

可以說,只要服下築基丹,他突破到築基期的概率在八成以上!

而秋收圍獵戰也並沒有規定,不能讓參賽者在場內進行突破。

但不知道為何,即便是可以突破到築基期,他卻依然感覺心裡沒有底氣。

築基期就能穩贏嗎?

林落那般恐怖的速度,還有那詭異的力量…

就算是自己突破到了築基期也估計打不過的吧…

而且他覺得自己現在最重要的是向自己家的老爹彙報一下,林家很可能是藏的最深的一家!

不僅僅是林軒!還有那個林落!

「啪嚓啪嚓…」

突然,金子陽的身後不遠處,響起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金子陽瞬間瞳孔驟縮,全身肌肉繃緊,體內靈力運轉。

想都不帶想的,直接將手中的黑色長刀當做暗器一般直接投擲了出去,然後便準備立刻逃離這裡。

「金家的老大?」

忽然,身後的人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當即,讓金子陽剛剛邁出的腳步收了回來。

金子陽緩緩轉身,聲音帶著些許驚愕。

「你是…」

……

血狼山深處

雲滄海走在前面,東孝天跟在後面,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又走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東孝天微微皺眉,這都快出血狼山了,雲家家主到底想去哪?

他忍不住停下腳步,神色戒備,詢問道:「雲家主,你到底想做什麼?」

聞言,雲滄海也緩緩停了下來,卻沒有立刻看向他,而是向四周張望。

似乎對這個地方比較滿意,雲滄海點了點頭,輕聲道:「這地方不錯…」

東孝天神色微凝,體內靈力運轉,全面防備著他的動作。

下一刻,雲滄海背對著他卻脫下褲子,扭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

「額…」

東孝天身體微微石化,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將頭扭向一邊,神識卻緩緩打開。

可是,突然之間。

一道劇烈的靈力波動轟然擴散開來,速度之快,讓他即便是神識探查到了身體也根本來不及反應。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東孝天感覺眼前的世界在緩緩變暗。

「中計了…艹…」

最後,他只來得及說出這一句話,意識就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

對面,雲滄海面無表情地提起褲子,指尖靈力運轉,卻對著自己的臉輕輕戳了下去。

下一刻,他整個人卻在一瞬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先是臉上,就宛如一個瓷娃娃一般,瞬間布滿了裂縫,由他的手指處迅速擴散開來,然後,便像是一塊塊死皮一般,被他輕輕揉搓了下來。

接著,他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一名看起來有些頹廢的中年男人,和雲滄海本人確實是有幾分相似。

他輕輕咳嗽了兩聲,像是在找回原來的聲音。

半晌,他看向已經陷入昏迷的東孝天,眼神有些複雜,輕輕嘆息,自言自語道。

「罷了…也許這就是雲家的命數吧…」

輕輕搖了搖頭,然後便坐在東孝天身旁,目光望向遠處,像是想看到什麼。

最終,他還是輕輕搖了搖頭,靜靜地坐在那裡,宛如一座雕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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