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臣覺得陛下可以大膽的去用蘇超,但是暫時不能將他提到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置上來,他承受不住的話,會壞了陛下的大事。」

嘉靖皇帝見陸炳並沒有極力的推薦蘇超,這心中也是很欣慰,這在他看來,就是陸炳沒有什麼私心,這才是忠於他這個皇帝的表現。

「也罷,那朕還是啟用朱希忠吧。」嘉靖皇帝點了點頭,說道:「不過老陸你只管放心,只要蘇超好好為朕做事,朕不會薄待了他就是。」

陸炳忙謝過了嘉靖皇帝,而後話題一轉,說道:「陛下,臣倒是希望等陛下開海之後,建了海市衙門,可以將臣的兒子陸繹和陸彩安排進去。

臣的這兩個兒子守成有餘,進取不足,給他們安排一個安生的職位,讓他們安安穩穩的過完這輩子,臣就心安。」

「朕還當是什麼事兒呢?愛卿的這點請求朕答應你便是,等著海市衙門建起之後,朕給他們一個安排便是。」嘉靖皇帝說道。

陸炳忙又誠心的謝過了皇帝,說道:「日此,臣便別無所求了。」

「唉……。」嘉靖皇帝又是一聲長嘆,接着說道:「你覺得這開海之事交給蘇超做如何?」

陸炳說道:「還是讓成國公來主持吧,蘇超只要幫着協助就可以了。」

嘉靖皇帝搖了搖頭,說道:「朱希忠做不來的,這一點朕還是知道的。

此事是蘇超提起的,這一路都是他在操辦,那這件事朕還是交給他去辦好了。

這剿倭之事與開海之事原本就是一體,要是分做兩處的話,哪個也不好掌控,蘇超不論是戰陣廝殺還是謀划事物,都很好,朕很滿意他。」

「陛下,臣這個見不得光的兒子,就要靠陛下照顧了。」陸炳假作為難的樣子說道。

嘉靖皇帝哈哈大笑,說道:「老陸,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你放心吧,朕不會虧待他就是了,你這個兒子朕用得很是順手。」

「臣這輩子就是做了這點見不得人的事兒,倒是叫陛下見笑了。」陸炳露出尷尬的神色說道。

嘉靖皇帝搖了搖頭,說道:「這有什麼啊,男人嘛,朕就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不然朕也學着你一樣,弄個私生子出來。」

君臣兩個人聊了有半個多時辰,聊得多是一些小時候的趣事。

直到陸炳有了疲累的神色,嘉靖皇帝這才讓陸炳回去,同時也約好了陸炳明日再進宮小敘。

知道自己的這位自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將不久於人世,嘉靖皇帝也想多見見他,這見一面就少一面,一旦人不在了,以後再想見都沒有機會了。

因此嘉靖皇帝很珍惜這幾天,他希望能跟陸炳多聚聚。

只要是人就是有感情的,即使是皇帝也不例外,而且作為一個帝王,必然是天下間最為孤獨的人,就算是交個朋友也不能敞開了心扉,一樣是要防著這個防著那個的。

而在嘉靖皇帝心中,陸炳就是他唯一的朋友,跟兄弟一樣的朋友,只是這種朋友關係不能公之於眾,只能藏在心中而已。

看着陸炳一步步的走出偏殿,消失在他的目光中,嘉靖皇帝又是一聲長嘆。

等着陸炳出了永壽殿以後,嘉靖皇帝也沒有再召見別的臣子,而是打發了一個太監去告訴那些等候接見的眾臣,讓他們先回去,改日再召見他們。

見過陸炳之後,嘉靖皇帝心中傷感,已經沒有心情再見別人了。

「黃伴兒啊,你說這人要是知道了自己的死期,心裏會做什麼感想呢?」嘉靖皇帝靠躺在軟榻上,看着房頂,對黃錦幽幽的問道。

「皇上,這個奴婢還真的說不上來。」黃錦看着嘉靖皇帝說道:「不過奴婢倒是覺得老陸很是坦然,並沒有絲毫的恐懼,或許知道了自己何時離世也不會有什麼感想吧!」

嘉靖皇帝沒有說話,只是獃獃的看着房頂。

對於他來說,死亡還是有些恐懼的,雖然他很相信自己就是天上的紫微帝君轉世,但是他還是有些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回到天上去,還是要繼續在人間接受磨難。

這種對未來的不確定性,讓他還是感覺到有些恐懼。

「黃伴兒,叫人傳玄誠子進宮,朕有些事情要他幫着推算一下。」沉默了很久的嘉靖皇帝突然說道。

「是,奴婢這就派人去宣國師進宮。」黃錦忙應了一聲,然後便出了永壽宮。

。 「你個老太婆,當我傻子嗎?一個破木頭……」

「我說它是傳家寶,它就是傳家寶!老大,去城府喊你弟弟回來,叫權哥兒遞了帖子給衙門,我要告李鐵根!」

「哎呦,他這一推,我的老腰,我的尾椎,我的胯骨軸子哦……」

顧以沫當即就上演了一波「扶不扶」,齜牙咧嘴的喊了起來。

顧呈文當即就一腳將李鐵根摔翻在那,然後就要扶著顧以沫起來去看大夫。

「別動我,疼!」顧以沫哼唧了起來。

李翠如臉都白了,跪在顧以沫身邊,看着顧以沫喊這裏疼那裏疼的,心裏一陣突突的……

「娘,你……」

「別叫我娘,我沒你這樣的好兒媳婦!等著吧,等我小兒子回來,我要讓你寶貝弟弟去坐牢!坐上個十年八年的!」顧以沫惡狠狠的威脅著。

李鐵根立刻就腿軟了,立刻抓着李翠如求情。

最後,在李翠如的求情中,顧以沫勉強同意不告官府了。

不過……

「我的傳家寶……」

「我賠!」

李鐵根很痛快,一根木簪子值幾個錢?

顧以沫說:「那就賠我五十兩銀子吧,還有我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嗯,算在一起,親戚里道的給你個折扣,就湊個整,一百兩銀子吧。」

所有人:……

李鐵根頓時就跳起來了:「你當我冤大頭呢?這怎麼可能值一百兩銀子?」

「再說了,我也沒有。」

「那你就去坐牢吧。」顧以沫很光棍。

又經過一番扯皮之後,李鐵根被顧以沫忽悠着簽下了一個一百兩銀子的欠條。

顧以沫也暗示了,只要李鐵根不再來騷擾,這一百兩銀子的欠條,就當是沒有。

雖說如此,可李鐵根也覺得晦氣極了。

自己不僅是白來一趟,還倒貼了!

最後李鐵根拉着哇哇哭的阿牛走的時候,李翠如心裏還有些不是滋味。

聽着婆母和男人在那說話,被問到頭上的時候,就含糊著說了一句。

「……阿牛,就是個孩子。」

「呵呵。」

顧以沫冷笑一聲,招呼小泥巴過來,問到:「小泥巴,奶奶問你,你到了別人家,會搶別人的東西嗎?」

小泥巴乖巧的搖搖頭:「不會。」

「那你會故意的推倒別人嗎?」顧以沫再問。

小泥巴繼續搖頭,同時大聲地說:「我才不會呢,那是壞孩子才會做的事情!」

「老大媳婦,聽見了嗎?說是孩子,我不反對,可小泥巴難道不比你侄子還小嗎?你的孩子被欺負了,你不幫你孩子出氣,反而在這和我說,那個阿牛還是個孩子?」

說着說着,顧以沫就來了火氣,直接站了起來:「老大媳婦,我和你把話說在前頭。你孝敬你爹娘,我不管。那是身為子女應當應分的,可你那個弟弟……你趁早給我死了那條心,我絕對不允許的!」

「還有,心疼別人家孩子之前,還是先心疼心疼自己閨女吧!」

這一次,顧以沫沒有耐心的和李翠如解釋,也沒有告訴她那些大道理,避免她太害怕了,多想了。

顧以沫是看出來了,這個李翠如,怕是有點伏地魔的天分啊。

這也就是原主太過霸道,不把李翠如當回事,要不然啊,還真的妥妥的一個伏地魔啊。

李翠如臉色煞白煞白的,好半天都沒有緩過來。

自己婆母「變了」之後,這還是頭一次跟她說這麼重的話。

顧呈文沉默片刻,站了起來,說了一句:「我去地里看看。」就走了。

「娘,剛才奶奶和舅舅說的那些話,都是故意那麼說的,不是說給你聽的。奶奶說,要不然,舅舅肯定咔吧你和爹的。」

小泥巴不忍心看到娘親這麼害怕,便把實話和李翠如說了。

可此時此刻,小泥巴的話已經不足以讓李翠如定心了。

「閨女,娘不是不在乎你,只是阿牛,他……」

「娘,我知道你想我是個兒子,可是……我以後會孝順你的。」

小泥巴其實比一般的小孩子都要聰明的。

雖然娘一直對她很疼愛,可是她知道,娘更想要的是一個兒子。

天長日久的,小泥巴也察覺的出來。

而且在娘的心裏,男孩子就是比女孩子要重要的。

其實倒也不是偏心,對於娘來說,怕是她自己也比不得舅舅吧?

「小泥巴,我……」

「娘,好啦,不要擔心了。這一次,娘一定會生個小弟弟的。等小弟弟生出來,我會幫着娘好好照顧小弟弟的。」

小泥巴看着李翠如的肚子,笑的開心。

雖然她知道,娘一定會更喜歡小弟弟,但是她也不嫉妒。

「好孩子。」

李翠如站起來,回到廂房之後,立刻拿出布料給婆母做衣服。

之前剛給小叔子做好了,現在還是抓緊給婆母做吧,省的婆母又生氣了。

*

「哎呦喂,月娘啊,沒有想到你這次說的還真對,今個我和我兒媳婦去山上賣飯,賺了一百多文呢!」

郝奶奶興奮的直咧嘴。

一百多個大錢呢!

平常,一個月兒子也未必能賺一百多個大錢啊。

顧以沫:「你可真夠實在的,以後在外面不要說你一天賺了多少錢!」

這人,怎麼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呢?

居然把自己賺了多少錢都嚷嚷出來了。

郝奶奶天真的笑了笑:「你以為我傻啊,這不是跟你說么!」

郝奶奶笑呵呵的,笑的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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