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着手,指著在台階下面的牢房,嘴巴張了好幾遍,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吳用見狀,也不等他發聲了,一把拎起他,對西門慶說:「西門兄弟,麻煩你在上面守着。」

說完,直接就往牢房衝去。

到了牢房區,這名小官才慢慢緩過氣來,指著牢房區盡頭,靠後的一個房間,顫抖著說:「在、在、在最後一間。」

吳用剛放下手上的小官,武大郎已經唰的一下,搶先沖了過去。

吳用、武松也連忙跟着沖了上去。

「啊!」

「啊--」

二人還沒到盡頭的監房口。

便聽見武大郎,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凄叫。 楚瀾哭了許久,哭夠了才停下來,臉使勁往他衣服上蹭。

謝黎墨衣服上濕了一大片,輕輕將楚瀾推開,「沒事了吧?」

楚瀾還有些不清醒,或者說,她是故意讓自己不清醒的,「哪能就沒事了,我這叫祭奠愛情,我完了,還沒開始就結束了,有沒比我更慘的?禹辰哥,你說,我是不是最慘的?」

喬安夏抽出紙巾給她擦臉上的淚,「楚瀾,這是謝黎墨不是凌禹辰,你看清楚點。」

「他不是凌禹辰?」楚瀾又哭了起來,「這麼說,我剛剛浪費表情了,根本沒起到任何效果?凌禹辰根本不知道我的心意?」

喬安夏嘆了口氣,「知道又能怎麼樣,他已經要跟別人結婚了,楚瀾,你曾經深愛過,既然不屬於你,那就瀟灑的退出吧。」

謝黎墨頗有感觸,其實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到如今,他對喬安夏不只有愛,他對喬安夏的感情甚至已經超出了愛,超出了男女之間的感情。

「我們回去吧。」喬安夏扶著楚瀾。

楚瀾跌跌撞撞的,走路都走不穩,謝黎墨不放心幫忙扶着她,「我來吧,我送你們回去好了。」

「你不是還有應酬嗎?」

謝黎墨說道,「沒事,該談的已經談過了,上車吧。」

喬安夏的手機響起,是龍夜擎打來的,問她在哪,寶寶老在哭,可能是要媽媽了。

謝黎墨只好先送喬安夏回去,再把楚瀾送回酒店,扶着她進了客房,把她放到床上,楚瀾臉很紅,很燙,一把拉着他的手,「別走!禹辰哥,別走!」

用力往前一拽,謝黎墨腳下沒踩穩轉身壓到了她身上,差點碰上她的唇瓣,臉頰被她燙的發熱,耳邊全是她的呼吸聲,還有夾帶着酒氣的呼吸。

楚瀾很享受的緊緊抱着他,「別走,在這陪我。」

謝黎墨費了點勁才掙脫開來,「你好好睡。」幫她把被子蓋好。

「別走。」楚瀾又去拉他,這回謝黎墨躲開了,走出房間后,有點不放心,畢竟是喬安夏最好的朋友,他受喬安夏所託要照顧楚瀾的,這是一個商務套間,外面還有個廳,謝黎墨把房門關上,在沙發上坐着,衣服上還殘留着楚瀾的鼻涕和眼淚,讓他有些不適,但沒辦法,把外面的西服脫了,身上穿着襯衣,他也累了,靠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楚瀾早上醒來看到沙發上側身躺着一個男人,驀地嚇了一大跳,還以為跟中情節一樣是什麼人誤闖入她的房間了,靠近點才發現這人是謝黎墨,慢慢回想起了昨晚的事,她好像喝醉了,是謝黎墨送她回來的?

楚瀾沒吵他,拿出一床薄被蓋在他身上,剛蓋上去謝黎墨就醒了,剛睜眼他也有些迷糊,怔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你起來了?沒事了吧?昨晚我太困了,也不太放心你,就在這睡了一夜。」 程家深門大院。大廳上,一共坐着四個人,除了程玉明本人之外,還有另外三個客人。但伺侯這四個人的傭人卻有八個。

其實,每個人面前的茶几上,只擺了一杯清茶,一盤細點。四盤細點,沒人動過,就是那極難喝到的雀舌香茗也沒人喝過一口。

而這八個相貌出眾的年輕女傭,都不停地轉動着目光,希望能找點事情,表現一下善伺人意的殷勤,只要有人喝一口茶,她們立刻會替你加添上滾燙的開水,可惜,她們卻失望了。

能到程玉明這裏作客的人,必然是聲望極高之人。這三位客人,的確都是江湖上的大人物。

坐在左手邊沙發上的客人,蓄著長髯,是北京著名的中醫專家葉紹明,葉紹明祖上四代從醫,不但醫術精湛,而且學問出眾,在北大擔任客座教授,被譽為京城第一名醫。

坐在葉紹明身邊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面如鍋底,濃眉環目,身軀修偉,虯髦繞頰,長得活像是武俠中的人物。他是北京體校的武術總教練,名叫丁仙根,精善鐵砂掌,江湖上譽為「鐵掌老丁」。丁仙根不但練成一雙鐵掌,力能碎石開碑,而且足跡遍及大江南北,江湖上的閱歷,豐富異常。

第三位是程玉明府上的常客,名叫盛興華。其實他更像是程玉明請來的保鏢。因為與程玉明走得近,所以在程家一直稱他「盛叔」。盛興華只有三十四五歲的年紀,中等身材,平庸面貌,看上去並不起眼,但他卻是程玉明的心腹之人,極得程玉明的看重。

像程玉明這樣的豪富,自然要請一個一流的保鏢。就算是重金領聘也是在所不借,更何況以程家的財力,請盛興華做保鏢並不是什麼難事。盛興華就是在一次很秘密的比武徵選之下,力敗十三位高手,得到程玉明青睞的。

程玉明親自看過了那次比武的情形,對盛興華的武功,十分佩服,所以,對盛興華也有着一份特別的敬重。

四個人的面色都很嚴肅。程玉明緩緩站起身子,舉手連揮,八個傭人一齊退了出去。

然後程玉明滿臉惶急地說道:「紹明,你的醫術如此高明難道對小女的病勢,真的束手無策了嗎?我不在乎錢,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葉紹明輕輕吁了一口氣,道:「老程你太見外了,就憑我們倆這份交情,兄弟豈有推辭之理。小弟真的已經盡了心力,實在查不出是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程玉明不停地搓著雙手,焦急之情,溢於神色之間,但他仍然盡量地使聲音保持着平和,說道:「紹明,你是知道的,我程家偌大的家業,將來都是要交到小女的手裏的,但是小女這病情……」

葉紹明沉吟了一陣,道:「老程,不是我

妄自菲薄,放眼全國比我高明的醫術也找不出幾個人來了,我都沒辦法,別人就……」

「我自然相信紹明老弟,但是你說她怎麼一直昏迷不醒呢?」

葉紹明苦笑了一下,道:「老程你也別着急,至少現在小潔性命無憂,雖然無法找出病源,但我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測,或許她得的不是病。」

丁仙根皺皺眉頭,道:「老葉,你說小潔生的不是病?」

葉紹明點點頭:「老丁,你是練武之人,你應該懂一些武術當中的門道,你看看有沒有一些」

葉紹明道:「徐公子昏迷了已有半日一夜不醒,天望又查不出其病源,可能是傷在了江湖人物的手中。」

譚長風突然接道:「葉大夫,如是徐公子傷在江湖人物手中會留下傷痕才是。」

葉紹明沉思了一陣,道:「譚教頭查看過徐公子的病情了?」

譚長風道:「查看過了,徐公子絕不是被人點了穴道,而且非為暗器所傷,是不是中了什麼奇毒?」

葉紹明抬頭望着屋頂.出了一陣子神,端起面前的一杯荼,喝了一口,道:「不是!如是中了毒,定會有中毒的徵兆。就算極為細小的淬毒暗器,天望也自信可以看得出來。」

老丁道:「大夫,這就叫我羅某人想不明白了,他既不是中了毒,又不是被人點了穴道,怎會如此地昏迷不醒。」

葉紹明又沉思了片刻,道:「天望不是江湖中人,但我涉獵龐雜,從幾本和醫道有關的札記上,我想起了一些江湖人物的傳說、記述。江湖上有一種移魂大法的傳說,不知道羅總鏢頭和譚教頭聽過沒有?」

譚長風臉色一變道:「聽過,難道除公子傷在移魂大法之下?」

葉紹明緩緩站起身子,道:「徐兄,對令郎的病情,天望很慚愧無能為力,也許羅總鏢頭和譚教頭能為徐兄分憂,兄弟先告辭了,徐兄如覺著還有需要兄弟之處,但請派人招呼一聲,兄弟即刻趕來。」說着,徑自舉步向外行去。

程玉明雖然處於惶惶無依之中,仍然保持了禮節,起身送到了廳外,道:「天望兄好走。」

望着葉紹明遠去的背影,譚長風緩緩道:「羅總鏢頭足跡遍天下,見聞廣博,可瞧出一些蛛絲馬跡嗎?」

「葉紹明果然不愧是一個飽學的儒醫,對這等江湖上的秘聞傳奇,竟然也能知曉。」

「羅兄,江湖之上,真的有這種怪事嗎?」

「有!不過,這也只是一種傳說,我可沒有見過。」

「好!好!既然找到了病源,就該有療治之法,羅兄,你多幫忙,不管要花多少銀子,我都不在乎。」

老丁的黑臉上,泛現出一片尷尬之色,道:「徐兄,這只是一種傳說,老實講,兄弟

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事,也沒有什麼辦法。」

「如若徐公子真的是被江湖人物所算計,他們應該有一個目的才對呀?」盛興華心生疑竇。

「他們目的何在呢?如是要錢,也該泥人通知了。」

「東主,昨天下午公子受到暗算,現在,天還未過午時,照一般江湖中人的習性,今天,他們該有消息來的,至遲,不會超過明天。」

程玉明嘆口氣道:「長風,快一天一夜了,寶玉一直沒有醒過,沒有說一句話.沒有l喝一口水,我擔心他能否撐得下去。」

「如若少兄真是受到江湖人物暗算,咱們可以找他們去,最好,把陪公子的書童找來,我再問問他。」

程玉明突然提高了聲音,道:「把小梅給我叫來。」

小梅,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大孩子,正當充滿青春、快樂的年齡,但現在,他卻形容憔悴、一臉愁苦,大概自從公子遇險暈倒之後,一直沒有睡過。他畏怯地行到了程玉明的身前跪了下去.道:「老爺,小梅叩見。」

程玉明冷哼一聲,道:「你和公子走在一起,怎麼暈倒在那裏的不是你呢?」

小梅道:「我!我……」

「徐兄,我們要問明詳細的內情,不要嚇着他了。」

程玉明冷哼一聲,道:「好,那就請羅兄問他吧?」

老丁輕吁一口氣,道:「小梅,你起來,不要害伯,要據實回答我的問話。」

小梅站起身子,躬身向老丁說道:「見過羅爺。」

老丁笑一笑,道:「不要多禮,少爺是怎麼暈倒的?」

「昨天,少爺帶我一起去遊仙女廟。」

「這幾天正是仙女廟會會期.聽說趕廟會的人很多。」

小梅究競還未脫孩子氣,說到廟會.臉上立時飛起了一抹神采,道:「是的,羅爺,那簡直是人山人海……」

「徐少爺就在那人山人海中暈了過去?」

「不是,我們看到了一個……」小梅的臉上.突然泛現出驚怖之色,頂門上泛出了冷汗,競然接不下去。

程玉明怒道:「混帳,不是看到了一個人嗎?為什麼不說下去。」

小梅驚懼池搖著頭道:「不……不是人……。」

這下倒叫程玉明震驚了,一拍木案,道:「不是人是什麼?」

「徐兄,請暫息怒火,你這樣怎能問出內情,需知個中的經過,如若有得一點差錯.就會有很大的謬誤。」

是,羅兄請問,兄弟不再插口就是。」

老丁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變得溫和,道:「小梅,那麼多赴廟會的人,總不見會出現一個妖怪吧!」小梅搖搖頭.道:「也不是躍怪,是……是……是仙女。」在座三人,都聽得為之二呆。程玉明口齒啟動,但他忍了下去,沒有出

聲。

「仙女廟中,自然有很多的仙女塑像,進入廟中的人,自然是人人可以看到了。」

不,不是塑像,是活的仙女。」

老丁怔了一怔,道:「活的仙女,小梅,你沒有看錯吧?」

「是真的。」

「那是有很多人看到了?」

「不是,只有我和少爺看到了。」

老丁有些迷惘,笑道:「說明白點,仙女廟中不是有很多人嗎?」

小梅道:「我和少爺到了仙女廟的後院,看到了那個仙女,衣服、面貌,都和殿中的塑像一樣。」

老丁呆了一呆,道:「哦!那麼以後呢?」

「少爺追上去了。」

「你為什麼沒有追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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