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高鷹見到周圍的環境模樣大變,也是一臉凝重,再看到蕭常雲的身影消失了之後,他也迅速折返回去,站在楚天宇身旁,神色警惕地護衛着他。

而另一邊,玉玄錚也打量著四周,忽然,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不遠處,神色漸漸轉為震驚。

「大少爺!看那邊!」

楚天宇有些疑惑,但還是順着高鷹的目光看去,離林落所站之處不遠的地方,堆積著兩具屍體,其中一具,他們不久之前還見過。

瞬間,楚天宇的眼瞳微微收縮,神色帶着一絲震驚。

那是…血鴆門之人…

前方,高虎的目光帶着凝重之色,聲音低沉。

「少爺,這裏不是幻境,而是真實的空間!」

楚天宇面色陰沉下來,他的心中閃過一絲慌亂,但目光再次看到林落身上時,卻轉為了一抹驚喜之色。

他伸手指向林落,道:「殺了此人,我們一定能回到之前那個地方!」

但其他三人卻沒有什麼表示,反而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一旁,玉玄錚第一次有了動作,他緩緩走上前來,面無表情,聲音聽不出喜怒。

「那兩人…是你殺的?」

林落雙眼微眯,通過石符借用陰之力也需要一點時間,他倒是不介意先和這些人聊聊。

「沒錯。」

林落點點頭,周身靈力緩緩催動,防止眼前之人突然發難。

這個人…身上的殺意很重,又問血鴆門的兩人,保不齊和血鴆門有什麼關係…

「是這樣…」

玉玄錚緊繃的神色卻稍稍放鬆了一些,眼底有一道奇異的光彩閃過。

他沖着林落,指了指他的身後道:「我與他二人有仇,可以說不共戴天,你幫我斬殺了這兩人,我欠你一個人情,說吧,想讓我做什麼?」

「?」

「???」

此言一出,現場的其他四人都瞬間愣在原地,特別是楚天宇,神色更是精彩無比。

「你在說什麼?!!」他怒不可遏地朝玉玄錚喊道,卻瞬間被高鷹攔了下來,而高虎,也緩緩退到了他的身旁,神色凝重地看着玉玄錚的背影。

林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他也被這個人的回答有些震驚了。

可當他和玉玄錚對視的時候,去發現他的目光格外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呵呵…有點意思…」林落目光饒有興趣地看着玉玄錚,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待在一旁看着,不要出手就行。」

「?」

「!!!」

玉玄錚的目光露出一絲驚訝,楚天宇三人則是一臉的憤怒。

高虎更是握緊了拳頭,怒聲道:「豎子狂妄!」

他們都以為林落要讓玉玄錚幫助他來對付己方三人,卻沒想到林落竟然這麼狂妄!

這是要以一敵三么?

別忘了,林落實力還不到築基期啊!

而他們三人之中,實力最弱的楚天宇也是正兒八經的築基期修士!

而另外兩人,高虎和高鷹兄弟更是聯手可抗煉神期修士!

眼前這人僅僅是區區鍊氣,怎麼敢大放厥詞的?

玉玄錚則在愣神了幾秒鐘之後,忽然指著楚天宇三人緩緩說道:「他們是楚城城主府之人,他是楚城城主之子楚天宇,身上或許有強大的護身之物,另外兩人則號稱『虎鷹雙雄』,聯手之下,甚至打敗了一名煉神期修士。」

聞言,楚天宇三人的面色徹底黑了下來。

楚天宇心中更是隱隱有些後悔,自己這是什麼眼光,招進來這麼一個卧底?!!

高虎和高鷹則齊齊上前一步,寒聲道:「血鴆門的道友,若你再口無遮攔,休怪我城主府日後找上門來!」

誰知道玉玄錚聽到這句話竟然一臉驚喜之色,像是為了確認他們這句話的真偽一般,一把黑紅色的長刀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

下一刻,一道血紅色的波動纏繞其上,築基巔峰的修為暴露無遺。

玉玄錚雙目之中閃過一道精芒,長刀直指高虎的面門,一臉期待之色道:「此話當真?」

「……」

高虎和高鷹對視一眼,此刻,兩人都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畢竟他們的首要任務還是保護楚天宇,如果面前這人真的不依不饒,就算他們能對抗,但萬一出了什麼事,他們也擔待不起。

可讓他們對一個邪修服軟,那更不可能!

所以,場面倒是一時間詭異地安靜下來。

半晌,一道低沉的笑聲從玉玄錚身後傳來,林落輕輕拍手,沖玉玄錚道:「我看出來了,你和血鴆門是真有仇,不是裝的。」

「糾正一下,是死仇,不死不休。」玉玄錚沒有回頭,目光依然鎖定在面前的三人身上,長刀之上,血色漸濃。

林落點點頭,神色平靜,只是嘴角微微彎起,道:「巧了,我有一個朋友也和血鴆門有過節,如果你願意,等會你可以和他聊聊,此間事了,滅個門也未嘗不可。」

而玉玄錚竟認真地點了點頭,這時,他也把自己黑紅色的長刀緩緩收起,一臉失望地看着高虎和高鷹兩兄弟。

看着玉玄錚失望的神色,楚天宇三人眼角抽搐。

他們知道血鴆門之人神經不太正常,畢竟是個邪修組織,整天修鍊血腥功法之類的,難免會神志不清,甚至異於常人。

但沒想到的是,他們頂多是識人不明,但血鴆門的掌門血靈子絕對是個瘋子!

連自家有死仇的敵人也敢塞進自家隊伍,就不怕對方突然發瘋,直接滅隊么?

楚天宇三人並不知道血靈子控制玉玄錚的方法,一是靠他親人的魂魄,二則是靠安放在他體內的血靈蛛。

血靈蛛是一種類似蠱蟲的存在,可以被他人操控,侵蝕宿主的五臟六腑,讓一個有鋼鐵般意志的人都會疼的死去活來。

但現在,原本監視者他,並且擁有操控血靈蛛方法的血鴆門護法已經被林落殺了。

除非血靈子親至,不然玉玄錚在此地完全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血靈子此刻也遇到了巨大的麻煩,甚至一不留神就會飲恨。

而玉玄錚心中更是巴不得血鴆門全部滅亡,然後他帶着自己妹妹的魂魄遠走高飛才好。

所以,剛剛他聽到高虎和高鷹兩兄弟用血鴆門的安危威脅他時,情緒才有些激動。

而如果高虎和高鷹敢說一句同意之類的話,他是真的會當場和他們打起來。

可惜…

玉玄錚緩緩退到一旁,和林落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就地坐下,黑紅長刀平放在身旁,靜靜看着林落他們。

看到玉玄錚確實沒有出手的意思,楚天宇的神色微微閃爍。

忽然,他一掃之前冰寒憤怒的模樣,沖林落抱拳微笑道:「這位道友,想來都是誤會一場,我不知道那蕭常雲給你許諾了多少報酬,這樣吧,只要你助我得到這裏的機緣,我可以出那蕭常雲價格的三倍甚至更高,如何?」

聞言,林落的嘴角勾起一抹譏笑,他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此刻,楚天宇三人的目光也逐漸陰沉下來,楚天宇緩緩收起了手中的摺扇,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柄外型極其精緻的長劍,長劍發出「嗡嗡」的嘶鳴聲,竟然還是一把靈兵!

三道築基期的氣息同時爆發開來,帶着強大的壓力朝林落壓下,同時,一道冰冷的聲音自楚天宇口中說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是選擇我們,還是那蕭常雲?」

林落神色平靜,反握斬妖。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翠色瞬間將他全身籠罩在內,同時,林落的氣息也隨之暴漲。

看着對面楚天宇三人驚愕的神色,林落神色淡漠,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嚓」的骨骼脆響。

「我也給你們一次機會…」

「三個人,一起上吧。」

…… 【只要雨還在下,風就不會停止悲傷。】

邦次吐出一口血沫,骨質面具下的臉色變得陰沉下來。

「還真是棘手啊,也怪不得大人會安排這樣做了……」

志波海燕臉色不變,手指旋轉著捩花,移動到邦次面前,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砸了下去,一時間水花、塵土四濺。

然而邦次還是很輕易地躲開了,藉助塵土的遮擋,他抬起一隻腳,劍尖凝聚著赤紅的虛閃。

「轟!」

志波海燕瞳孔一縮,捩花橫向一掃,使虛閃微微偏離了一些,同時自身也在這股巨大的衝擊力下向一旁滑去。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吧。」邦次眼睛一眯,嗤嗤地笑了起來。

此時,所有在場的十三番隊隊員都在和大虛戰鬥著,沒人注意到,之前打開結界的那幾名反叛死神已經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

在距離戰場不遠處,佐佐木三郎正哼著小曲兒,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起來心情正好,走路的姿勢都不自覺的有些搖晃著。

「這樣一來,主持結婚的流程就都明白了,」佐佐木三郎在腦海中簡單回憶著剛剛在朋友那裡請教到的知識,暗自有些得意,「哈哈,希望海燕那孩子到時候可不要太過於崇拜老師我啊,那可真是太讓人難為情了……」

想到這裡,佐佐木三郎不禁腳步一頓,腦海中想到了真的身影。

「還有真那臭小子,也不小了,怎麼就不想著找個女朋友呢,是不是想把我氣死?」

雖然這麼嘟嘟囔囔地罵著,但他的嘴角卻在微微上揚,或許他自己也沒有發覺,真對於他而言,和其他學生是有一些不一樣的。

「喔,月亮越來越圓了,對了,也快到十五夜了,到時候請個假,叫上真和海燕,還有他們的幾個前輩一起賞月吧,真如果能趁機交到幾個朋友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佐佐木三郎抬頭看著天上還略有些瑕疵的那一輪明月,腦海中開始暢想起來,但哪怕只是腦海中的暢想,都讓他覺得心裡暖暖的。

「佐佐木老師!」

突然,一道有些焦急的聲音傳來,佐佐木三郎有些疑惑地看去,只見一名面容有些小清秀的死神青年正朝他跑來,臉色有些驚慌。

「仁八?」佐佐木三郎怔了一下,眼前這個青年,正是自己前些年曾教過的一名學生,名叫今野仁八,自打畢業之後就再沒見過了,「發生什麼事了?」

今野仁八跑到佐佐木三郎面前,喘著氣說道:「老師,海燕副隊長他,遇到危險了!」

佐佐木三郎聞言,瞳孔一縮,雙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急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海燕在哪?」

今野仁八瞳孔中閃過一絲嫉恨和喜色,抓住了佐佐木三郎的雙手,朝著自己來時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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