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狼的靈獸,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幾乎已經無力掙扎了。

它們已經打了太久太久,體力透支了。

藍曦若心裏忽然有預感,這場戰爭還沒有結束,因為她看到了像狼的靈獸眼中惡狠狠的光芒,以及像豺狼一般的陰險狡詐!

「小心……」藍曦若才剛開口,像狼一樣的靈獸已經一個猛子將獅子壓在身子下面,帶着勝利者的笑容般,再次咬上了獅子的脖子!

血,再次噴涌而出。

那是大動脈!再這樣下去,獅子會死掉的!

藍曦若判斷了一下獅子的處境,忽然有些難過,身體不受控制的衝出去,憑藉着空間的掩護,狠狠的給了像狼的靈獸一擊。

估計被這一擊惹怒了,像狼一樣的靈獸鬆開獅子的脖子,大吼一聲,就沖着藍曦若的方向重重的打過來。

無法……移動!

速度太快!快到肉眼都分辨不出!

「砰」的一下,藍曦若被重重打到在地上,「哇」的一下吐出好多鮮血,口中腥甜,喉嚨里難受的要死。

「嗷!」像狼一樣的靈獸看到藍曦若的一瞬間,再次怒了。它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人類還如此囂張,弱的要死還多管閑事!如果剛剛她不來打斷,這隻該死的獅子早就死了!

藍曦若的心,已經猛烈下沉。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捏碎玉簡嗎?不,不行,太早了。

可是……自己如何才能抵擋得住這靈獸的攻擊?

就在藍曦若思考的時候,像狼一樣的靈獸已經撲了上來。

「吼!」藍曦若還沒做出什麼反應,一旁的獅子已經是撲到了藍曦若面前,硬生生替她擋住了這次攻擊。可是,它的傷勢,也因為這次,變得更加嚴重了。

。 「報!校尉!王瀟回來了!」。

「王瀟?他不是去巨鹿鎮搬救兵了嗎?速速讓他來!」。

「喏!」。

王瀟進了校尉營,抱拳道:「齊校尉!我本奉命前往巨鹿鎮報信,可途中遭遇鐵木人的伏擊。幸好遇上前去打水的伙夫營,得以逃脫,特回來稟報校尉,再做定奪。」。

齊校尉一聽,眉頭更是皺的可以擠出水了。青鹿涯共三百名將士,可如今敵軍以人數壓制,進退兩難。

「王瀟!你在營中!隨時等候傳信!讓錢菜和方守規來!」。

「喏!」。

王瀟接了口令,一個箭步就跑了,要不了多久,就到了伙夫營,此刻的錢菜,正癱在床上,喘著粗氣。

「來青鹿涯倆月,抵得上我在第二團三年的量!可把我累慘了。」。

「錢菜!方守規!齊校尉有請!」。

一聽校尉找,錢菜也不顧的休息,艱難的翻身坐起,說道:「守規在後頭,我去喊他。」。

錢菜喊來了方守規,同王瀟一起到了校尉營。

「見過齊校尉。」。

「錢菜!軍中糧草,可夠幾日?」。

錢菜仔細在心中盤算一番,抱拳道:「回校尉,我軍糧草按例三月一補,如今軍中糧草剩一月有餘。」。

齊校尉鬆了口氣,只要糧草還夠就好,鐵木雖說人多勢眾,可糧草消耗也是巨大的,齊校尉當即下令。

「錢菜!我命你想辦法將糧草拖至足夠我軍兩個月的份額!可有問題?」。

錢菜有些為難,說道:「在湯里多放點水,少放點菜,粟米多加水,撐倆月應該沒問題……就是弟兄們恐怕吃不飽……。」。

齊校尉大手一揮:「現在吃不飽沒關係!總比丟了命好!就這樣!傳我命令,任何糧草事宜,只有我與錢菜有權處理,其餘想要私自開灶火的,按軍法處置!」。

「喏!」。

齊校尉說完,轉頭看着方守規,笑道:「方小伙長,現如今,營中也就屬你的武藝最好了,還麻煩你,帶隊這兩天在營中加強巡視。」。

被授重任,方守規當然開心:「屬下遵命!」。

從校尉營離開后,錢菜,方守規二人也分開了,兩人的職責不同,錢菜第一時間喊來自己的老夥計去往糧倉統計。而方守規,則叫來了幾人。

「天象與我在南邊巡視,獨眼秀才北邊,周漢二虎,你倆就不斷巡邏,隨時支援。」。

「喏!」。

——

「嗖!」,蔣昭射出最後一支弩箭。靠在一顆大樹后,從麻衣上撕下一條布,緊緊的纏繞在手臂上。

抬頭看着身邊傷痕纍纍的弟兄們,罵了一句:「他奶奶的!」。

帶隊從鹿抬頭往後撤開始,不斷遭遇鐵木人的人馬。縱使敵方沒有什麼比較厲害的角色,可也架不住人多啊。

「蔣帥!後面有鐵木賊摸上來了!」。

「他奶奶的!殺!來多少殺多少!」,蔣昭提起橫刀,帶頭沖了上去。

蔣昭輪著刀,劈死一名鐵木兵后,抬頭髮現這支鐵木小隊已經全軍覆沒了。

「老蔣!」。

蔣昭定睛一看,來人正是前來支援的秦勇。

「怎麼樣?」。

蔣昭啐了一口唾沫,說道:「鐵木這次有備而來,早先在水裏下藥,現在又是二十人一個編隊潛入鹿抬頭,只是……」。

秦勇忙問:「只是什麼?」。

「只是為何我遭遇這麼多鐵木人的小隊,老付那裏一點動靜也沒有?」。

「走,去看看!」。

——

鹿抬頭下方,有一處石壁,石壁內有一個寬約十丈的枱子,是天然的屏障,青鹿涯第三旅就鎮守在這。

「付帥,鐵木這次派了好多人來……咱們受得住嗎?」。

第三旅旅帥付喜,看着新來的娃子,不過十五,又瘦又黑,還沒一桿矛高。

看着微微顫抖的娃兒,付喜咧嘴,露出黃黃的牙,笑罵道:「咱上有攻城弩,下有咱第三旅鎮守,來多少,咱們殺多少。等老子混到校尉,帶你去紅花樓兜一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付帥我也要去!」。

「滾犢子!」。

付喜從腰間掏出一個葫蘆,遞給那黑娃子:「喝兩口!」。

「付帥……我,我不會!」。

「這玩意!喝着喝着就會了!」。

黑娃子接過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給嗆得滿臉通紅。

「哈哈哈!喝了酒,殺敵去~」。

——

「咕嘰咕嘰。」

洪天象摸著自己的肚子,苦着臉:「好餓。」。

一旁的方守規,被他說的,肚子也開始打鼓了。

錢菜很守命令,晚餐就將伙食做了調整,平日的粟米飯,變成了粥,崧菜也只有幾根。

方守規幾人本就還在長身體,又是練武之人,食量大的驚人,湯湯水水一下就消化乾淨了。

「看看有沒有啥野雞之類的!逮回去讓錢菜給我們開小灶!」。

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兩人到了換班的時候,還是沒有看到啥可以吃的。垂頭喪氣的回了伙夫營。

「咋了?」,錢菜看着焉了吧唧的兩人問道。

「餓!」。

錢菜沉默了一會,轉身進了營帳,小聲嘀咕了一句:「等大夥睡了到後頭空地。」。

方守規,洪天象頓時雙眼發光!

終於寫好了!才發現存稿斷了一章,今天機場來了一位病人,嚇得大家不輕,還好只是羊癲瘋。

求求推薦收藏安慰一下心靈 夜華傲的眼中帶著幾分讚賞,然後伸手控制巨劍,臉色忽然就變了,看向藍曦若的眼神也不太一樣了。

藍曦若帶了幾分得意,然後用自己僅剩的靈力再次控制了雪花,越來越多的雪花覆蓋在劍身上,而夜華傲,似乎再也無法控制那把金屬元素召喚出來的巨劍了。

「師父,你輸了喲。」藍曦若的臉色已經有些蒼白,但聲音卻堅定的很。最後,金屬的巨劍直接消失,雪花簌簌落下,倒也帶了幾分唯美。然後……藍曦若忽然就笑了,再之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若兒!」夜華傲瞪大雙眼,迅速接過將要落地的藍曦若,心急如焚,連忙把脈,然後才放下心來。原來這丫頭只是用盡了全身的靈力,直接透支才會這樣。

冰玉聖訣這種極致的技能,藍曦若現在還是無法完全掌握。就連第一式,都不能完全控制。上一次是這樣,這一次也是直接暈倒。看來……這丫頭還有的是空間成長呢。

不過,當藍曦若用出冰玉聖訣第一式的時候,還是驚艷到他了。驟降的溫度,迅速結冰的景物,以及她眼中的冰冷和堅定……果然,他看中的人,絕對不簡單!

隨著藍曦若的昏迷,溫度才開始緩緩上升,而藍曦若本身,卻已經被夜華傲抱進了空間里。

藍曦若睜開眼睛的一瞬間,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現在的空間,已經完全不是自己最開始看到的樣子了。這裡,完全就是一個仙境:靈力充沛,靈藥茂盛,就連腳下最普通的草,都帶了幾分靈性。

而且……不遠處,是正坐在丹藥爐旁邊仔細鍊制丹藥的夜華傲。他正催動著火元素,神情異常認真嚴肅。

藍曦若忽然有點想笑:這,算不算是幸福呢?

「丫頭,醒了?」似乎感應到了藍曦若的目光,夜華傲微笑的轉過頭,溫和的問著,然後熟練的收好丹藥,迅速到了藍曦若的身邊。

「嗯。」藍曦若點頭,對上夜華傲那雙攝魂的眸子。

沉默了半天,夜華傲忽然滿意的點頭:「很好。」

很……好?這是個什麼意思?藍曦若眨眨眼睛,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若兒,不要怪我,可好?」溫和的聲音從夜華傲的口中說出,藍曦若就已經被他緊緊擁在了懷裡,「這些日子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藍曦若心裡一酸,緊緊咬住下唇,默不作聲,心裡所有的仇怨卻是消的一乾二淨了。就因為——夜華傲這一句話。

時間彷彿靜止住了,相擁的兩人彼此依靠,感受著彼此的溫暖。

驀地,夜華傲再次輕輕嘆口氣:「接下來,你要更努力才行。」咬咬牙收回戀戀不捨的目光,拉著藍曦若閃到外面,指著河邊的瀑布,「接下來的一個月,你要坐在瀑布下。」他努力忍住心裡緩緩加劇的疼痛,說出殘忍的話。

瀑布下?

藍曦若看看洶湧的瀑布,「嘩啦啦」的水聲聽得她一陣心驚肉跳。這……確定坐在下面一個月不會死人的嗎?那衝擊的力度和角度,據她所知,應該是沒有人能直接承受住的吧?

「開玩笑?」這是藍曦若的第一反應。

夜華傲的表情很認真,眸子帶著亮光。他緩緩搖搖頭:「若兒,為師從不開玩笑。」聲音帶著幾分淺淺的憂傷,卻異常的堅定。堅定到……藍曦若更願意相信,這才是真正的夜華傲,以前的柔情和溫柔全部都是假象。

藍曦若定定的看著夜華傲,咬咬牙:「我知道了。」

看到藍曦若的反應,夜華傲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心疼的看了看她,最後轉身離開了。

若兒,你要明白我的苦心。你會是強者,我不願意用溫柔堵塞你的道路……

在夜華傲走了好久,藍曦若才漸漸有了思考的能力。她嘆口氣,看著洶湧的瀑布,就開始有些腿軟了。她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對自己好到沒邊的夜華傲,在這幾個月里一直不斷的折磨自己。

瀑布的水流的很急,藍曦若剛到瀑布的邊緣,就被飛濺的水珠濺了一身。她咬咬牙:看來這一個月,她就是必須要泡在水裡了?確定……人一個月都泡在水裡死不了嗎?

藍曦若深吸一口氣,伸出一隻胳膊放到瀑布下。洶湧的水直接打在手臂上,她只感覺到了一陣生疼。以及,刺骨的涼意。她打了一個寒顫,迅速將手抽回來。已經是深秋了,水越發顯得冰涼。

再這樣下去,別說坐在下面了,就連在這旁邊待個幾天,她都要凍死了。

在這種糾結中,再次想到了夜華傲的眼神,憂傷卻堅定。藍曦若一咬牙:等老娘撐過去之後,第一個就把你拆了!雖然不太明白夜華傲到底是為什麼這麼折騰自己,不過,只要她能撐住,她敢保證,他完蛋了!

抱著這樣的念頭,藍曦若猛地衝到瀑布底下,整個人都進去了。

透心涼……藍曦若猛抽一口涼氣,卻被倒灌了一口水,嗆得她連連咳嗽,鼻子里,嘴裡,耳朵里全是水,就像是要溺死了一樣。她衝出來,大口大口的喘氣,衣服已經濕透了,頭髮也濕噠噠的垂下來。在秋風中,身子再次瑟瑟發抖起來。

丫的!藍曦若心裡暗罵,然後手腳麻利的擰乾身上的水,卻依舊還是忍不住發抖。

糰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探出頭來,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然後跳到她身上,用熱乎乎的小舌頭一下下舔著藍曦若臉上的水珠,還用自己乾燥的毛蹭蹭她,似乎想將她身上的水蹭乾淨。

藍曦若笑笑,拍拍糰子的腦袋:「謝謝。」她說的很認真。

稍微冷靜了一會,藍曦若將糰子放下,再次咬牙衝進了瀑布里。再次被涼水刺激的打了個激靈,她調整好呼吸,催動水系靈力。她記得在山谷的石室里,和那個叫鳳傾城的女子對戰的時候,只要催動水系靈力就可以在水裡自由呼吸了。

果然,在催動了靈力之後,藍曦若就感覺舒服多了。

心裡暗罵自己智障,藍曦若的牙齒開始打顫。第一次衝進來的時候,一定是被這冰涼的水刺激的腦子抽了才沒想到,但是現在,就算是呼吸順暢了,水的溫度還是讓她有點吃不消。再加上,腳下的石頭依舊還是濕滑無比,稍不留神就會掉下去。

藍曦若稍微低頭看了一下,身子一僵。這簡直就是……不給自己留活路了啊?下面就是那塊自己花了一個月才爬上去的圓潤的巨石,這要是掉下去,摔在這石頭上,不摔死也要撞個殘廢吧?

藍曦若這才領悟到夜華傲的陰險狡詐,以及冷酷無情。雖然她知道這種幾乎就像是變態一樣的折磨方法一定對她某些地方有幫助,但是這種幾乎像是自虐和自殺的行為,原諒她現在還無力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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